第4章 選擇與緣分
與那條留下殘羹冷炙的昏暗小巷僅隔兩條街，便是綠葉之森培育屋。
它沒有張揚的招牌，入口掩映在一片精心修剪的藤蔓與花牆之後，門楣上懸掛著一塊由原木雕刻而成的樸素牌匾，刻著「綠葉之森」四個古樸的字體。
這裡便是星動科技總裁口中，晶耀市最大、也最負盛名的官方合作培育屋。
門軸轉動悄然無聲，隨著一串清脆悅耳的聲響，林默仿佛一腳踏入了另一個世界。
培育屋內部遠比外面看起來要寬敞得驚人，穹頂由特殊的透光材質製成，模擬著最適宜幼崽成長的柔和日光。
一位穿著制服的年輕女性從接待台後方站起身，微笑著迎了上來：「請問是林默先生嗎？」
「是我。」林默點了點頭，同時也在打量著這位培育師。
她胸前的名牌上寫著「夏清」，面容清秀，氣質溫婉，給人一種如沐春風的親切感。
「我叫夏清，是這裡的培育助理。」夏清做了一個「請」的手勢，「總裁先生已經交代過了，讓我帶您參觀一下這裡的孩子們，請不必拘謹，可以把這裡當成一個大型的寶可夢生態公園。」
林默跟在夏清身後，目光掃過一個個精心布置的生態區，但他的心思卻完全不在這裡。
「選擇現金，我和筱雅未來幾年的生活將得到徹底保障，可以直接解決所有後顧之憂，這是最穩妥的選項。」
但理智的另一面，是足以點燃野心的火種。
「但如果選擇合同...那便是一份為期一年的頂級資源供給。」
「這可是氪金玩家才有的待遇，能讓寶可夢都贏在起跑線上。」
「這邊是我們的水生區。」夏清溫柔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這裡生活的都是性格溫順的水系寶可夢，非常適合沒有經驗的新手訓練家。」
林默抬頭望去，面前是一個巨大的玻璃生態缸，內部模擬了清澈的溪流環境，水草豐茂，卵石遍布。
幾隻渾身濕漉漉的烏波正呆頭呆腦地趴在岸邊的泥地上，似乎在享受著頭頂人造太陽的溫暖。
一隻正在水中追逐泡泡的瑪力露似乎發現了他，它圓滾滾的藍色身體在水中靈巧地一轉，一雙大眼睛緊緊盯著林默。
然後，它鼓起嘴巴，吹出了一個晶瑩剔透的水泡，水泡「啵」的一聲撞在玻璃上，散成一片水花。
林默愣了一下，下意識地伸出手，隔著玻璃對上了泡泡的位置。
「哩哩」o(*^▽^*)┛
那隻瑪力露顯得更高興了，主動遊了過來，用小手貼在了林默手掌對應的玻璃內壁上。
「呵呵，看來這個孩子很喜歡您呢。」夏清微笑著說，「它叫『泡泡』，是這些瑪力露里最活潑的一個。」
看著玻璃內那隻熱情的小傢伙，林默不禁笑了起來，心中的某個角落仿佛被輕輕觸動了。
他的目光掃過旁邊的價目牌，烏波的價格是六千，瑪力露是八千，而角落裡那對漂亮的螢光魚，標價高達一萬。
「太貴了，而且...」林默的思維迅速回歸理性，「這些孩子雖然可愛，但培養起來需要耗費大量心血，不符合我快速形成戰鬥力的計劃。」
他的設想很清晰：儘快入手一隻高性價比的寶可夢，利用合同提供的頂級資源快速發育，然後去打新人比賽，拿下第一筆獎金，讓自己的生活重回正軌。
「算了，不想了。」林默搖了搖頭，強迫自己將思緒拉回現實，「目標是性價比，先選夥伴，再定合同。」
穿過水生區，他的視線第一時間就被前方草地區那幾個靈巧的身影吸引了。
「貓！全是貓！」他感覺自己的貓奴DNA被狠狠地觸動了。
在一片被陽光曬得暖洋洋的草地上，幾隻炎熱喵正蜷縮成一個個橘黑相間的小毛團，睡得正香；不遠處，幾隻新葉喵則顯得活潑許多，它們互相追逐嬉鬧，翠綠色的身影在草叢中時隱時現，甚至還有隻淺色的垂耳皮。
他注意到，幾乎每一個生態區的介紹牌旁邊，都有一行小字：「本培育屋支持訓練家與寶可夢的初步互動，若寶可夢對您表現出足夠的親和度，可根據評定等級享受不同程度的優惠。」
「哦？還有這種好事？」林默眼前一亮，他立刻向夏清確認，「請問這個優惠具體是指？」
「這是我們培育屋的核心理念。」夏清的語氣帶著一絲自豪，「我們相信訓練家與寶可夢的緣分，遠比冷冰冰的數據更重要。」
她微笑著補充道：「如果這裡的某個孩子真心喜歡您，主動親近您，我們的資深培育家會進行評估，越是親近，優惠就越大。」
「優惠？」林默挑了挑眉，顯然被這個意外的規則吸引了，「能優惠多少？」
「最高可以到五折，算是我們對這份美好緣分的一份祝福。」
「五折。」林默在心中默念著這個數字，眼神中閃過一絲精光。
「這不就是傳說中的主角光環檢驗機制嗎？前世我伺候了那麼多貓主子，就不信搞不定你們！」
他決定先從看起來最具挑戰性的火斑喵開始。
只見他放輕腳步，在與炎熱喵們還有一段距離時便停下，側過身去，避免直接的目光接觸，以示尊重。
其中一隻炎熱喵似乎被他的接近驚動，不耐煩地掀開一隻眼皮，那眼神仿佛在看一個吵醒自己午睡的傻子。
林默並沒有因此氣餒，他從口袋裡摸出一枚硬幣，用嫻熟的手法在指間翻飛，試圖用閃光和動態吸引它的注意。
「喵~」
那隻炎熱喵又打了個大大的哈欠，露出一口尖銳的小奶牙，翻了個身，繼續睡了。
「得，貓不理理論在哪都通用。」林默站起身，拍了拍膝蓋上的草屑，「各位爺很有個性，前途無量，告辭。」
首戰失利，林默將目標轉向了看起來更親人一些的新葉喵。
他從地上撿起一根柔韌的狗尾巴草，學著前世逗貓的樣子，在幾隻小貓面前輕輕晃動。
新葉喵們果然被吸引了，一雙雙翠綠色的眼睛緊緊盯著晃動的草穗，喉嚨里發出「咕嚕咕嚕」的興奮聲。
「有戲！」林默心中一喜。
它們伸出毛茸茸的爪子不停地撥弄，其中一隻顯得尤為興奮，甚至進入了潛伏姿態，身體壓低，尾巴尖有節奏地輕擺。
就在林默準備將狗尾巴草遞近，讓它撲個過癮的時候——
一道綠光閃過！
「嗖！」
林默甚至沒看清發生了什麼，只覺得手上一輕，那根狗尾巴草的草穗已經憑空消失，只留下一根光禿禿的草稈。
「喵嗚！」(o`ω´o)ﾉ
斬獲戰利品的小貓叼著草穗，得意洋洋地高高躍起，向同伴們炫耀自己的獵物。
其他幾隻則立刻羨慕地追了上去，瞬間扭打成一團，玩得不亦樂乎。
林默攤開空蕩蕩的手，心中的熱血迅速冷卻下來。
他能感覺到，它們只是在玩一個有趣的玩具，追逐的是那根草，而不是握著草的他。
一旦玩具沒了，它們的注意力就立刻轉移到了同伴身上，把他忘得一乾二淨。
「好吧，定位明確了，我就是個長得比較高大的人形貓抓板兼逗貓棒。親和度評級：路人甲。」
兩次嘗試，讓他徹底打消了靠刷臉拿折扣的念頭。
他有些無奈地看了一眼生態區旁邊的價格標籤。
【火斑喵（火系）：18000聯盟幣】
【新葉喵（草系）：18000聯盟幣】
【謎擬Q（幽靈/妖精系）：價格面議】
這個價格，正好卡在他全部存款的閾值上。
「買個新葉喵，存款清零，這個月開始吃麵。不過寶可夢的伙食不用愁，只要選了合同，星動科技直接一條龍服務到家。」他陷入了沉思，「但這樣一來，我的個人生活就毫無抗風險能力了，萬一生了什麼病..」
在現實的壓力面前，他不得不考慮得更周全。
「看來...只能去那個地方了。」
他長嘆一口氣，穿過熱鬧的生態區，走向了培育屋另一側，那片更為喧囂的區域——孵化區。
與生態區那種精心維護的自然風光不同，孵化區更像一個熱鬧非凡的展銷會。
人頭攢動，聲音嘈雜，柔和的燈光下，是顏色與花紋各異的寶可夢蛋。
家長里短的議論聲、孩子們興奮的吵鬧聲、培育師耐心的講解聲混雜在一起。
林默的心情也隨之躁動起來。
「從蛋開始培育，周期長，見效慢，但好處也顯而易見。」他在心中盤算著，「第一，便宜，蛋的價格遠低於同種族的幼崽，買完還能剩下一筆錢作為生活備用金，不至於太被動。第二，羈絆，從破殼而出第一眼看到的就是我，這種印刻效應建立的初始羈絆，是任何後天培養都難以比擬的。」
邏輯上想通了，他便開始認真地在孵化區里尋找起來。
很快，他注意到一個奇怪的現象：不少人將手掌輕輕地覆在蛋殼上，閉著眼睛，神情專注。
「這是...在幹嘛？開天眼？還是滴血認主的前置流程？」
正當他疑惑時，夏清解釋道：「蛋里的孩子雖然尚未孵化，但已經有了微弱的生命意識。如果它對外界的某個氣息感到親近和安全，蛋的溫度會有細微的提升。」
「原來如此。」林默瞭然，雖然覺得有些玄乎，但他向來信奉實踐出真知，入鄉隨俗。
他走到一枚標著腕力的蛋前，那灰色的蛋殼上布滿岩石般的紋路，看起來就充滿了力量感。
他學著別人的樣子，將手掌輕輕貼了上去。
冰涼、堅硬，像是摸著一塊光滑的鵝卵石。
除此之外，再無別的感覺。
他又試了旁邊一枚綠白相間的走路草蛋，觸感溫潤了一些，但依舊死寂。
「是我太遲鈍，還是我的打開方式不對？說好的心有靈犀呢？」
就在他有些失望的時候，他的目光無意中掃過了一個不太起眼的位置，那裡掛著一個牌子——【特護觀察區】。
幾枚蛋孤零零地躺在那裡，旁邊的標籤上大多都標註著「活力度偏低」或「有輕微裂痕」等字樣，價格也比同類低了一大截。
這裡幾乎無人問津，與其它區域的熱鬧形成了鮮明對比。
也正是在這片被遺忘的角落裡，一枚蛋吸引了他的全部注意。
它靜靜地躺在孵化箱的軟墊中央，乳白色的蛋殼上點綴著些許不規則的火紅色斑紋，像是畫師不經意間甩上去的顏料。
【種族：小火龍】
【狀態：活力度偏低】
【價格：5000聯盟幣】
「小火龍啊...」林默摩挲著下巴，眼神變得凝重起來。
他當然知道小火龍。
實際上，之前在主展區他也看到了健康的小火龍蛋，價格和其它御三家蛋一樣，都是7500聯盟幣。
但他當時根本沒考慮過，火斑喵和新葉喵才是他的首選。
但眼前這個價格，太誘人了。
御三家出身，種族值優秀，進化成噴火龍之後，還有兩種Mega進化形態和超極巨化，強度、顏值、情懷，三位一體，絕對是頂配了。
唯一的風險就是活力度偏低，這可能會影響初期的發育速度，甚至孵化本身。
「風險投資啊...」他盯著那枚蛋，心中盤算道，「不過，反正摸一下也沒什麼損失。」
這個念頭一旦升起，便再也無法抑制，就在他的皮膚與蛋殼完全貼合的瞬間——
它沒有張揚的招牌，入口掩映在一片精心修剪的藤蔓與花牆之後，門楣上懸掛著一塊由原木雕刻而成的樸素牌匾，刻著「綠葉之森」四個古樸的字體。
這裡便是星動科技總裁口中，晶耀市最大、也最負盛名的官方合作培育屋。
門軸轉動悄然無聲，隨著一串清脆悅耳的聲響，林默仿佛一腳踏入了另一個世界。
培育屋內部遠比外面看起來要寬敞得驚人，穹頂由特殊的透光材質製成，模擬著最適宜幼崽成長的柔和日光。
一位穿著制服的年輕女性從接待台後方站起身，微笑著迎了上來：「請問是林默先生嗎？」
「是我。」林默點了點頭，同時也在打量著這位培育師。
她胸前的名牌上寫著「夏清」，面容清秀，氣質溫婉，給人一種如沐春風的親切感。
「我叫夏清，是這裡的培育助理。」夏清做了一個「請」的手勢，「總裁先生已經交代過了，讓我帶您參觀一下這裡的孩子們，請不必拘謹，可以把這裡當成一個大型的寶可夢生態公園。」
林默跟在夏清身後，目光掃過一個個精心布置的生態區，但他的心思卻完全不在這裡。
「選擇現金，我和筱雅未來幾年的生活將得到徹底保障，可以直接解決所有後顧之憂，這是最穩妥的選項。」
但理智的另一面，是足以點燃野心的火種。
「但如果選擇合同...那便是一份為期一年的頂級資源供給。」
「這可是氪金玩家才有的待遇，能讓寶可夢都贏在起跑線上。」
「這邊是我們的水生區。」夏清溫柔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這裡生活的都是性格溫順的水系寶可夢，非常適合沒有經驗的新手訓練家。」
林默抬頭望去，面前是一個巨大的玻璃生態缸，內部模擬了清澈的溪流環境，水草豐茂，卵石遍布。
幾隻渾身濕漉漉的烏波正呆頭呆腦地趴在岸邊的泥地上，似乎在享受著頭頂人造太陽的溫暖。
一隻正在水中追逐泡泡的瑪力露似乎發現了他，它圓滾滾的藍色身體在水中靈巧地一轉，一雙大眼睛緊緊盯著林默。
然後，它鼓起嘴巴，吹出了一個晶瑩剔透的水泡，水泡「啵」的一聲撞在玻璃上，散成一片水花。
林默愣了一下，下意識地伸出手，隔著玻璃對上了泡泡的位置。
「哩哩」o(*^▽^*)┛
那隻瑪力露顯得更高興了，主動遊了過來，用小手貼在了林默手掌對應的玻璃內壁上。
「呵呵，看來這個孩子很喜歡您呢。」夏清微笑著說，「它叫『泡泡』，是這些瑪力露里最活潑的一個。」
看著玻璃內那隻熱情的小傢伙，林默不禁笑了起來，心中的某個角落仿佛被輕輕觸動了。
他的目光掃過旁邊的價目牌，烏波的價格是六千，瑪力露是八千，而角落裡那對漂亮的螢光魚，標價高達一萬。
「太貴了，而且...」林默的思維迅速回歸理性，「這些孩子雖然可愛，但培養起來需要耗費大量心血，不符合我快速形成戰鬥力的計劃。」
他的設想很清晰：儘快入手一隻高性價比的寶可夢，利用合同提供的頂級資源快速發育，然後去打新人比賽，拿下第一筆獎金，讓自己的生活重回正軌。
「算了，不想了。」林默搖了搖頭，強迫自己將思緒拉回現實，「目標是性價比，先選夥伴，再定合同。」
穿過水生區，他的視線第一時間就被前方草地區那幾個靈巧的身影吸引了。
「貓！全是貓！」他感覺自己的貓奴DNA被狠狠地觸動了。
在一片被陽光曬得暖洋洋的草地上，幾隻炎熱喵正蜷縮成一個個橘黑相間的小毛團，睡得正香；不遠處，幾隻新葉喵則顯得活潑許多，它們互相追逐嬉鬧，翠綠色的身影在草叢中時隱時現，甚至還有隻淺色的垂耳皮。
他注意到，幾乎每一個生態區的介紹牌旁邊，都有一行小字：「本培育屋支持訓練家與寶可夢的初步互動，若寶可夢對您表現出足夠的親和度，可根據評定等級享受不同程度的優惠。」
「哦？還有這種好事？」林默眼前一亮，他立刻向夏清確認，「請問這個優惠具體是指？」
「這是我們培育屋的核心理念。」夏清的語氣帶著一絲自豪，「我們相信訓練家與寶可夢的緣分，遠比冷冰冰的數據更重要。」
她微笑著補充道：「如果這裡的某個孩子真心喜歡您，主動親近您，我們的資深培育家會進行評估，越是親近，優惠就越大。」
「優惠？」林默挑了挑眉，顯然被這個意外的規則吸引了，「能優惠多少？」
「最高可以到五折，算是我們對這份美好緣分的一份祝福。」
「五折。」林默在心中默念著這個數字，眼神中閃過一絲精光。
「這不就是傳說中的主角光環檢驗機制嗎？前世我伺候了那麼多貓主子，就不信搞不定你們！」
他決定先從看起來最具挑戰性的火斑喵開始。
只見他放輕腳步，在與炎熱喵們還有一段距離時便停下，側過身去，避免直接的目光接觸，以示尊重。
其中一隻炎熱喵似乎被他的接近驚動，不耐煩地掀開一隻眼皮，那眼神仿佛在看一個吵醒自己午睡的傻子。
林默並沒有因此氣餒，他從口袋裡摸出一枚硬幣，用嫻熟的手法在指間翻飛，試圖用閃光和動態吸引它的注意。
「喵~」
那隻炎熱喵又打了個大大的哈欠，露出一口尖銳的小奶牙，翻了個身，繼續睡了。
「得，貓不理理論在哪都通用。」林默站起身，拍了拍膝蓋上的草屑，「各位爺很有個性，前途無量，告辭。」
首戰失利，林默將目標轉向了看起來更親人一些的新葉喵。
他從地上撿起一根柔韌的狗尾巴草，學著前世逗貓的樣子，在幾隻小貓面前輕輕晃動。
新葉喵們果然被吸引了，一雙雙翠綠色的眼睛緊緊盯著晃動的草穗，喉嚨里發出「咕嚕咕嚕」的興奮聲。
「有戲！」林默心中一喜。
它們伸出毛茸茸的爪子不停地撥弄，其中一隻顯得尤為興奮，甚至進入了潛伏姿態，身體壓低，尾巴尖有節奏地輕擺。
就在林默準備將狗尾巴草遞近，讓它撲個過癮的時候——
一道綠光閃過！
「嗖！」
林默甚至沒看清發生了什麼，只覺得手上一輕，那根狗尾巴草的草穗已經憑空消失，只留下一根光禿禿的草稈。
「喵嗚！」(o`ω´o)ﾉ
斬獲戰利品的小貓叼著草穗，得意洋洋地高高躍起，向同伴們炫耀自己的獵物。
其他幾隻則立刻羨慕地追了上去，瞬間扭打成一團，玩得不亦樂乎。
林默攤開空蕩蕩的手，心中的熱血迅速冷卻下來。
他能感覺到，它們只是在玩一個有趣的玩具，追逐的是那根草，而不是握著草的他。
一旦玩具沒了，它們的注意力就立刻轉移到了同伴身上，把他忘得一乾二淨。
「好吧，定位明確了，我就是個長得比較高大的人形貓抓板兼逗貓棒。親和度評級：路人甲。」
兩次嘗試，讓他徹底打消了靠刷臉拿折扣的念頭。
他有些無奈地看了一眼生態區旁邊的價格標籤。
【火斑喵（火系）：18000聯盟幣】
【新葉喵（草系）：18000聯盟幣】
【謎擬Q（幽靈/妖精系）：價格面議】
這個價格，正好卡在他全部存款的閾值上。
「買個新葉喵，存款清零，這個月開始吃麵。不過寶可夢的伙食不用愁，只要選了合同，星動科技直接一條龍服務到家。」他陷入了沉思，「但這樣一來，我的個人生活就毫無抗風險能力了，萬一生了什麼病..」
在現實的壓力面前，他不得不考慮得更周全。
「看來...只能去那個地方了。」
他長嘆一口氣，穿過熱鬧的生態區，走向了培育屋另一側，那片更為喧囂的區域——孵化區。
與生態區那種精心維護的自然風光不同，孵化區更像一個熱鬧非凡的展銷會。
人頭攢動，聲音嘈雜，柔和的燈光下，是顏色與花紋各異的寶可夢蛋。
家長里短的議論聲、孩子們興奮的吵鬧聲、培育師耐心的講解聲混雜在一起。
林默的心情也隨之躁動起來。
「從蛋開始培育，周期長，見效慢，但好處也顯而易見。」他在心中盤算著，「第一，便宜，蛋的價格遠低於同種族的幼崽，買完還能剩下一筆錢作為生活備用金，不至於太被動。第二，羈絆，從破殼而出第一眼看到的就是我，這種印刻效應建立的初始羈絆，是任何後天培養都難以比擬的。」
邏輯上想通了，他便開始認真地在孵化區里尋找起來。
很快，他注意到一個奇怪的現象：不少人將手掌輕輕地覆在蛋殼上，閉著眼睛，神情專注。
「這是...在幹嘛？開天眼？還是滴血認主的前置流程？」
正當他疑惑時，夏清解釋道：「蛋里的孩子雖然尚未孵化，但已經有了微弱的生命意識。如果它對外界的某個氣息感到親近和安全，蛋的溫度會有細微的提升。」
「原來如此。」林默瞭然，雖然覺得有些玄乎，但他向來信奉實踐出真知，入鄉隨俗。
他走到一枚標著腕力的蛋前，那灰色的蛋殼上布滿岩石般的紋路，看起來就充滿了力量感。
他學著別人的樣子，將手掌輕輕貼了上去。
冰涼、堅硬，像是摸著一塊光滑的鵝卵石。
除此之外，再無別的感覺。
他又試了旁邊一枚綠白相間的走路草蛋，觸感溫潤了一些，但依舊死寂。
「是我太遲鈍，還是我的打開方式不對？說好的心有靈犀呢？」
就在他有些失望的時候，他的目光無意中掃過了一個不太起眼的位置，那裡掛著一個牌子——【特護觀察區】。
幾枚蛋孤零零地躺在那裡，旁邊的標籤上大多都標註著「活力度偏低」或「有輕微裂痕」等字樣，價格也比同類低了一大截。
這裡幾乎無人問津，與其它區域的熱鬧形成了鮮明對比。
也正是在這片被遺忘的角落裡，一枚蛋吸引了他的全部注意。
它靜靜地躺在孵化箱的軟墊中央，乳白色的蛋殼上點綴著些許不規則的火紅色斑紋，像是畫師不經意間甩上去的顏料。
【種族：小火龍】
【狀態：活力度偏低】
【價格：5000聯盟幣】
「小火龍啊...」林默摩挲著下巴，眼神變得凝重起來。
他當然知道小火龍。
實際上，之前在主展區他也看到了健康的小火龍蛋，價格和其它御三家蛋一樣，都是7500聯盟幣。
但他當時根本沒考慮過，火斑喵和新葉喵才是他的首選。
但眼前這個價格，太誘人了。
御三家出身，種族值優秀，進化成噴火龍之後，還有兩種Mega進化形態和超極巨化，強度、顏值、情懷，三位一體，絕對是頂配了。
唯一的風險就是活力度偏低，這可能會影響初期的發育速度，甚至孵化本身。
「風險投資啊...」他盯著那枚蛋，心中盤算道，「不過，反正摸一下也沒什麼損失。」
這個念頭一旦升起，便再也無法抑制，就在他的皮膚與蛋殼完全貼合的瞬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