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仙姑的犧牲
黑袍男子目光掃過那片依舊寒光凜冽、困鎖著五位神明的「鐵馬冰河」領域，對身旁的女子道：「我去助他們脫困。你去處理波剛，務必確保她也歸位。」
黑袍女子微微頷首，身影如水波般淡去，執行計劃。
地獄深處。
張果老與何仙姑將周身神力收斂至極致，如同靜伏的獵手，神念如網般鋪開，警惕著每一絲空間波動。
他們心中明鏡一般——既然八大惡魔已被封印其七，那最後一位山之惡魔波剛，也極有可能被投入此地。
而那，將是他們唯一的脫身機會。
果然，未過多久——
嗡！
前方虛空猛地扭曲、撕裂，一扇躍動著熟悉血焰的地獄之門驟然顯現！
緊接著，一聲飽含驚怒與不甘的沉悶咆哮由遠及近，山之惡魔波剛那龐大如山巒的身軀，被一股無可抗拒的封印之力席捲著，狠狠摜入了這片禁錮之地！
門，未關。
機會，就在眼前！
「道友，請。」
張果老側身一步，手臂輕抬，做了個「先行」的手勢，語氣平靜隨和，仿佛只是禮讓一杯清茶。
然而，何仙姑卻駐足不前。
她清澈如水的目光直視張果老，聲音輕柔卻堅定：「前輩智深如海，思慮周詳，更肩負引導正氣之責。此門……當由前輩先行離去。」
張果老資歷更老，稱一聲「前輩」合情合理。
「無妨，無妨。」張果老連連搖頭，神色懇切，「仙子先請便可。」
何仙姑再次搖頭，語氣沒有絲毫動搖：「晚輩雖才智不及前輩，卻也看得分明。此門受規則所限，僅容一人通過。
前輩道行更為深厚，閱歷更廣，出去後應對變局、籌謀未來，作用遠勝於我。還請前輩……莫要再推辭。」
她雖實力十不存一，但身為不死神明，腦海寬闊，思辨之速遠超凡人。
張果老能推斷出的殘酷真相——僅有一仙能夠脫離，她又豈會不知？
於是，在這永恆寂靜的囚牢邊緣，兩位曾叱吒風雲的不死神明，竟因這唯一的生路，陷入了近乎凡人般的謙讓與爭執。
沒有慷慨激昂的演說，只有平靜言語下，將生存機會讓予對方的決絕。
就在這關乎去留的沉默僵持之際——
咻！
一道微光破空而來，竟是一張輕薄的信紙，穿透了地獄之門，飄至兩仙面前。
張果老眉頭微動，伸手虛攝，信紙落入掌中。
他目光迅速掃過其上字跡，沉默一瞬，又將信紙遞給了何仙姑。
何仙姑接過，垂眸看去，秀美的眉尖不由輕輕蹙起。
信上內容簡潔，指向明確。
「從嘯風手中奪取潘庫寶盒……」何仙姑的聲音帶著一絲凝重，「此魔心機深沉，手段詭譎莫測，縱然此刻看似昏迷，其周身也有重重防護。想要得手，難如登天。」
兩位神明都曾與嘯風正面交鋒，且皆在其詭計與強悍實力下吃過虧，深知這個魔頭的難纏與可怕。
昏迷，絕不等於任人宰割！
「但是，」張果老緩緩接口，目光如古井般深邃，「這是眼下唯一的希望了。否則，你我之中，必有一人需永留於此，等待或許永不會到來的下一次機會。」
兩仙對視，眼中映出彼此的凝重。
謙讓，暫時擱置。
一個更艱難、更危險，卻可能帶來雙贏可能的選擇，擺在了他們面前。
然而，就在兩仙心神專注於信紙信息、權衡利弊的剎那——
一個鬼鬼祟祟、裹挾著殘存魔氣的影子，竟趁著地獄之門尚未完全閉合、封印之力交替的微妙間隙，如同最狡詐的泥鰍，猛地自側方陰影中竄出，直撲那扇代表著自由的血焰之門！
是聖主！他尚存一絲掙扎之力，試圖抓住這萬分之一的機會，反向衝出門外！
「好膽！孽障安敢！」
張果老反應極快，眼中怒色迸現，抬手便是一道凝聚著宇道封鎖之力的仙光激射而出！
嘭！
仙光後發先至，狠狠撞在聖主側肋，將他那試圖鑽空的龍形魔影擊得倒飛回去，發出一聲不甘的痛吼。
但張果老也因此番倉促出手，本就因地獄壓榨而黯淡的仙光，明顯又虛弱了幾分。
電光石火間的變故，讓何仙姑瞬間做出了決斷。
她不再猶豫，倏然轉身，背朝那扇正在緩緩變淡的地獄之門，語速極快卻清晰無比：「前輩！我去取潘庫寶盒！請您務必鎮守此地，絕不可讓任何惡魔再鑽空子！」
話音未落，她已一步踏向嘯風所在。
「好！仙子小心！」張果老不疑有他，當即應承，強提精神，轉身面向大門，神念全開，嚴防死守，杜絕任何惡魔再行險之舉。
然而——
就在他全神貫注防備前方，何仙姑身形似乎離去的瞬息。
砰！
一聲並不響亮卻異常清晰的悶響。
一股柔和卻不容抗拒的沛然巨力，自何仙姑袖中發出，精準地、結結實實地印在了張果老的後背之上！
張果老猝不及防，只覺一股巧勁裹挾著自己，身不由己地向前踉蹌撲去，眼前的景象瞬間從地獄的幽暗變成了月球表面的荒涼與遠處尚未散盡的能量亂流——
他，被何仙姑推出了地獄之門！
「何道友？你——！」
月球冰冷的月壤之上，張果老猛地回身，只看到那扇血焰之門在自己眼前急速暗淡、收縮、直至徹底消失的最後影像。
震撼，如同冰水澆頭，瞬間席捲了他。
但不過瞬息之間，那震驚便化為了瞭然，繼而變為一聲沉重而複雜的嘆息。
他已然明白了何仙姑的用意。
地獄之中。
何仙姑獨立於迅速恢復死寂的虛空，望著地獄之門消失的方位，仿佛能穿透無盡空間，看到門外那位愕然回首的老者。
她緩緩地、一字一句地，對著空無輕聲低語，如同訣別：
「張前輩……一路，走好。」
為何如此？
邏輯冰冷而清晰：
第一，根本前提：地獄之門絕不可失守。
若讓任何惡魔趁機逃脫，即便日後能再次封印，也意味著他們最多只能再出去一人，問題回到原點。
而這個過程，將給予為非作歹的時間，不可取。
因此，「取寶盒」計劃成立的基石，是必須有人能絕對守住這扇門。
第二，誰更適合堅守？
何仙姑自問，她此刻實力十不存一，若面對多個惡魔同時發難衝擊，她無力確保萬無一失。
而張果老，雖也損耗巨大，但大體未失，守住的可能性遠大於她。
第三，誰更有希望拿到潘庫寶盒？
答案同樣殘酷。
且不說嘯風身上那詭異的護身手段，單是他身邊尚有咒藍、芭莎等其他七大惡魔。
以她此刻狀態，連突破群魔都不可能，更遑論從嘯風身上取走至關重要的寶盒？
這根本就是一個死局，一個看似有選擇、實則早已註定的單行道。
他們兩人，從一開始，就只能出去一個。
那麼，出去誰對大局更有利？
毫無疑問，是張果老。
他宇道手段玄妙，且精於推算，對戰局分析和未來籌劃能力更強。
不要以為擊敗了嘯風就高枕無憂，天地之大，焉知不會冒出其他禍患？
正氣一方，需要這樣經驗豐富、思慮深遠的核心存在。
犧牲自己，為正道換取更大的戰略優勢與未來可能——這本就是她身為不死神明，應有的覺悟與擔當！
而何仙姑早已有了犧牲的覺悟！
地獄重歸永恆的寂靜，將她最後的話語與決絕的身影，一同吞沒。
黑袍女子微微頷首，身影如水波般淡去，執行計劃。
地獄深處。
張果老與何仙姑將周身神力收斂至極致，如同靜伏的獵手，神念如網般鋪開，警惕著每一絲空間波動。
他們心中明鏡一般——既然八大惡魔已被封印其七，那最後一位山之惡魔波剛，也極有可能被投入此地。
而那，將是他們唯一的脫身機會。
果然，未過多久——
嗡！
前方虛空猛地扭曲、撕裂，一扇躍動著熟悉血焰的地獄之門驟然顯現！
緊接著，一聲飽含驚怒與不甘的沉悶咆哮由遠及近，山之惡魔波剛那龐大如山巒的身軀，被一股無可抗拒的封印之力席捲著，狠狠摜入了這片禁錮之地！
門，未關。
機會，就在眼前！
「道友，請。」
張果老側身一步，手臂輕抬，做了個「先行」的手勢，語氣平靜隨和，仿佛只是禮讓一杯清茶。
然而，何仙姑卻駐足不前。
她清澈如水的目光直視張果老，聲音輕柔卻堅定：「前輩智深如海，思慮周詳，更肩負引導正氣之責。此門……當由前輩先行離去。」
張果老資歷更老，稱一聲「前輩」合情合理。
「無妨，無妨。」張果老連連搖頭，神色懇切，「仙子先請便可。」
何仙姑再次搖頭，語氣沒有絲毫動搖：「晚輩雖才智不及前輩，卻也看得分明。此門受規則所限，僅容一人通過。
前輩道行更為深厚，閱歷更廣，出去後應對變局、籌謀未來，作用遠勝於我。還請前輩……莫要再推辭。」
她雖實力十不存一，但身為不死神明，腦海寬闊，思辨之速遠超凡人。
張果老能推斷出的殘酷真相——僅有一仙能夠脫離，她又豈會不知？
於是，在這永恆寂靜的囚牢邊緣，兩位曾叱吒風雲的不死神明，竟因這唯一的生路，陷入了近乎凡人般的謙讓與爭執。
沒有慷慨激昂的演說，只有平靜言語下，將生存機會讓予對方的決絕。
就在這關乎去留的沉默僵持之際——
咻！
一道微光破空而來，竟是一張輕薄的信紙，穿透了地獄之門，飄至兩仙面前。
張果老眉頭微動，伸手虛攝，信紙落入掌中。
他目光迅速掃過其上字跡，沉默一瞬，又將信紙遞給了何仙姑。
何仙姑接過，垂眸看去，秀美的眉尖不由輕輕蹙起。
信上內容簡潔，指向明確。
「從嘯風手中奪取潘庫寶盒……」何仙姑的聲音帶著一絲凝重，「此魔心機深沉，手段詭譎莫測，縱然此刻看似昏迷，其周身也有重重防護。想要得手，難如登天。」
兩位神明都曾與嘯風正面交鋒，且皆在其詭計與強悍實力下吃過虧，深知這個魔頭的難纏與可怕。
昏迷，絕不等於任人宰割！
「但是，」張果老緩緩接口，目光如古井般深邃，「這是眼下唯一的希望了。否則，你我之中，必有一人需永留於此，等待或許永不會到來的下一次機會。」
兩仙對視，眼中映出彼此的凝重。
謙讓，暫時擱置。
一個更艱難、更危險，卻可能帶來雙贏可能的選擇，擺在了他們面前。
然而，就在兩仙心神專注於信紙信息、權衡利弊的剎那——
一個鬼鬼祟祟、裹挾著殘存魔氣的影子，竟趁著地獄之門尚未完全閉合、封印之力交替的微妙間隙，如同最狡詐的泥鰍，猛地自側方陰影中竄出，直撲那扇代表著自由的血焰之門！
是聖主！他尚存一絲掙扎之力，試圖抓住這萬分之一的機會，反向衝出門外！
「好膽！孽障安敢！」
張果老反應極快，眼中怒色迸現，抬手便是一道凝聚著宇道封鎖之力的仙光激射而出！
嘭！
仙光後發先至，狠狠撞在聖主側肋，將他那試圖鑽空的龍形魔影擊得倒飛回去，發出一聲不甘的痛吼。
但張果老也因此番倉促出手，本就因地獄壓榨而黯淡的仙光，明顯又虛弱了幾分。
電光石火間的變故，讓何仙姑瞬間做出了決斷。
她不再猶豫，倏然轉身，背朝那扇正在緩緩變淡的地獄之門，語速極快卻清晰無比：「前輩！我去取潘庫寶盒！請您務必鎮守此地，絕不可讓任何惡魔再鑽空子！」
話音未落，她已一步踏向嘯風所在。
「好！仙子小心！」張果老不疑有他，當即應承，強提精神，轉身面向大門，神念全開，嚴防死守，杜絕任何惡魔再行險之舉。
然而——
就在他全神貫注防備前方，何仙姑身形似乎離去的瞬息。
砰！
一聲並不響亮卻異常清晰的悶響。
一股柔和卻不容抗拒的沛然巨力，自何仙姑袖中發出，精準地、結結實實地印在了張果老的後背之上！
張果老猝不及防，只覺一股巧勁裹挾著自己，身不由己地向前踉蹌撲去，眼前的景象瞬間從地獄的幽暗變成了月球表面的荒涼與遠處尚未散盡的能量亂流——
他，被何仙姑推出了地獄之門！
「何道友？你——！」
月球冰冷的月壤之上，張果老猛地回身，只看到那扇血焰之門在自己眼前急速暗淡、收縮、直至徹底消失的最後影像。
震撼，如同冰水澆頭，瞬間席捲了他。
但不過瞬息之間，那震驚便化為了瞭然，繼而變為一聲沉重而複雜的嘆息。
他已然明白了何仙姑的用意。
地獄之中。
何仙姑獨立於迅速恢復死寂的虛空，望著地獄之門消失的方位，仿佛能穿透無盡空間，看到門外那位愕然回首的老者。
她緩緩地、一字一句地，對著空無輕聲低語，如同訣別：
「張前輩……一路，走好。」
為何如此？
邏輯冰冷而清晰：
第一，根本前提：地獄之門絕不可失守。
若讓任何惡魔趁機逃脫，即便日後能再次封印，也意味著他們最多只能再出去一人，問題回到原點。
而這個過程，將給予為非作歹的時間，不可取。
因此，「取寶盒」計劃成立的基石，是必須有人能絕對守住這扇門。
第二，誰更適合堅守？
何仙姑自問，她此刻實力十不存一，若面對多個惡魔同時發難衝擊，她無力確保萬無一失。
而張果老，雖也損耗巨大，但大體未失，守住的可能性遠大於她。
第三，誰更有希望拿到潘庫寶盒？
答案同樣殘酷。
且不說嘯風身上那詭異的護身手段，單是他身邊尚有咒藍、芭莎等其他七大惡魔。
以她此刻狀態，連突破群魔都不可能，更遑論從嘯風身上取走至關重要的寶盒？
這根本就是一個死局，一個看似有選擇、實則早已註定的單行道。
他們兩人，從一開始，就只能出去一個。
那麼，出去誰對大局更有利？
毫無疑問，是張果老。
他宇道手段玄妙，且精於推算，對戰局分析和未來籌劃能力更強。
不要以為擊敗了嘯風就高枕無憂，天地之大，焉知不會冒出其他禍患？
正氣一方，需要這樣經驗豐富、思慮深遠的核心存在。
犧牲自己，為正道換取更大的戰略優勢與未來可能——這本就是她身為不死神明，應有的覺悟與擔當！
而何仙姑早已有了犧牲的覺悟！
地獄重歸永恆的寂靜，將她最後的話語與決絕的身影，一同吞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