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最後的餘熱
老人面帶微笑，目光溫和地掃過眾人，那是一種歷經歲月沉澱後的從容，不帶絲毫敵意與壓迫。
看到他身上那襲古樸而獨特的道袍紋樣，以及周身自然流轉的、與崑崙山一脈相承卻更加深邃浩渺的道韻，衛清越、魏清風等幾位崑崙道士心中，不約而同地浮現出一個讓他們心臟狂跳的猜測。
「你們想的不差。」
老人仿佛能洞悉人心，目光落在幾位年輕道士身上，帶著一絲長輩看待出色後輩的慈和與讚許。
他聲音平和，卻在寂靜的店內清晰迴蕩：
「老夫，正是長眠於崑崙山道陵中的一個老傢伙。」
「道陵……天師！」
年輕道士們齊齊倒吸一口涼氣，眼睛瞪得滾圓。
他們太清楚這幾個字意味著什麼了！
那是傳說，是活著的傳奇，是崑崙山真正的脊樑與底蘊！
仿佛為了印證，那盆用於聯絡的清水再次蕩漾，清水師祖那蒼老而嚴肅的聲音從中傳出，帶著解釋的意味：
「前些日子，你們出發前往舊金山時，我便暗自請動了門中一位老祖出關，藏身於這『玄晶棺』中，隨你們同往。
本是希望，能在最危急、最意想不到的時刻，為你們增添一份底氣，一份逆轉乾坤的可能。」
「畢竟，一位天師之力，總歸……是有些分量的。」
天師！
這兩個字本身，在當今這靈氣枯竭的末法時代，便重若千鈞。
它代表著凡人修行之路所能抵達的頂點，是凡俗與超凡之間那道清晰而令人仰望的分界線。
若以修行階位論，六階便可稱仙，超脫凡俗。
而天師，正是五階，是人間修行的極致。
其下，四階為地師，三階為人師。
三階之下，其實上不得台面。
在如今這大道沉寂、靈機稀薄的環境下，若無逆天機緣，幾乎不可能自然孕育出一位天師。
而崑崙山，作為傳承最為悠久的古老道統之一，其最深處的「道陵」之中，便沉睡著數十位這樣的天師老祖！
他們是崑崙山歷經無數朝代更迭、劫難動盪，一點點積攢下來的、最寶貴的底蘊。
他們以秘法沉眠，艱難地鎖住生機與道行，非到萬不得已，絕不輕動。
就連一向沉穩的衛清越，此刻心中也掀起了驚濤駭浪。
他萬萬沒想到，師祖竟會在此時、為此事，不惜請動一位天師老祖！
這其中的分量和決心，遠超他之前的預估。
畢竟，其一，每一位天師都是崑崙山壓箱底的珍寶，是他們延續道統、應對未知大劫的最終依仗之一，其價值無可估量。
其二，眾人皆知，此次要面對的敵人乃是遠古八大惡魔，其層次早已超越尋常仙神。
在這種層級的對抗中，一位人間天師的力量，與普通修士甚至凡人相比，其實大差不差。
在絕對的力量差距面前，或許「性價比」並不高，甚至可能……杯水車薪。
然而，世事之妙，往往就在於這意料之外。
就是在這樣一個科技之路斷絕、凡人力量幾乎無法觸及月球的特殊節點，一位能夠憑藉自身道行短暫橫渡虛空、精準投送力量的天師，其存在本身，便能打破僵局，帶來無可替代的巨大幫助！
老人將眾人反應盡收眼底，只是微微一笑，並未多言。
他緩緩從水晶棺中站起身，動作舒展，毫無久眠初醒的滯澀。
那看似平凡的身軀站定之時，整個古董店內的空間仿佛都變得更為穩固，空氣里瀰漫開一種令人心安的、厚重如山的道韻。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窗外，投向了那輪正被惡魔之力緩緩吞噬的明月，眼神漸漸變得銳利而專注。
「此行——」他緩緩開口，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決絕，「將是我最後一次甦醒。」
「什麼？」
「前輩！切勿如此……」
「您何必……」
眾人聞言，無不色變，紛紛急聲勸阻。
老人抬起手，輕輕一按，一股溫和卻沛然莫御的力量拂過，將所有的安慰與驚惶都壓了下去。
他的目光清澈而平靜，仿佛只是在陳述一個早已接受的事實。
「多餘的話，不必再說。」他的聲音沉穩如山，「此刻，我們只考慮一件事——如何對抗惡魔，扭轉乾坤！」
他略一停頓，目光掃過眾人：「其實，自何仙姑現身、月華震動的那一刻起，我便在棺中恢復了意識，一直在傾聽外界的一切。
你們的困境、爭論，我都知曉。」
他轉向小玉、成龍等人，語氣斬釘截鐵：「為此，我將催動秘法，在我這殘燭之軀徹底燃盡之前，爆發出遠超常態的力量！
我可以確保帶兩個人安全抵達月球，並在有限時間內護其周全。」
「讓我這最後一點餘燼，為這世間，再發一次光吧。」
他的目光落在小玉身上：「小姑娘。」
「請講！」小玉立刻站直，神色無比認真。
「如果你堅信自己有能力在那片戰場發揮作用，」老人直視著她的眼睛，「我可以帶你上去。」
接著，他環視眾人，尤其是看向滿臉掙扎的成龍，一字一句道：「我以我的生命起誓，必護她周全！」
此言一出，重若千鈞。
成龍緊握的拳頭鬆了又緊，最終，迎著老人坦蕩而決然的目光，他沉重地點了點頭，不再出言反對。
事情本該在此定下，小玉也能如願奔赴戰場。
然而，預想中的雀躍並未出現。
小玉低著頭，面色沉鬱，全無笑容。
她聽懂了「最後一次甦醒」、「餘燼」這些詞背後冰冷而殘酷的含義——這位剛剛甦醒、慈祥而強大的老人，很快就要死了。
而他們的月球之行，便是他生命的終點。
她想起很久以前，瓦龍用那可怕的石化藥劑暗算龍叔時，那種仿佛整個世界都要塌掉的恐慌與無助。
生離死別的滋味，她嘗過。
此刻，一個活生生的、剛剛還對她微笑的長輩，馬上就要為了送他們上去而死去，她怎麼可能笑得出來？
心中只有沉甸甸的酸楚與敬意。
「那麼，」老人仿佛沒有看到小玉的低落，或者說，他將那份悲憫深藏於心，轉而問道，「還需要再選定一人，誰願同往？」
「我去！」
成龍幾乎毫不猶豫地踏前一步。
「嗷~~」
下一秒，他的後腦勺就挨了老爹一記結實的敲打。
「要用魔法對付魔法！」老爹吹鬍子瞪眼，「你上去除了拳打腳踢，還能做什麼？還是讓老爹我去！至少我的氣魔法還能派上點用場！」
「哦……好吧。」
成龍揉著腦袋，無奈退讓。
然而，那位天師老祖卻緩緩搖了搖頭，看向老爹：「你也是一把年紀了，此行顛簸，恐難支撐。況且……」他目光微轉，落在了一旁靜立不語的衛清越身上，伸手一指。
「你！」
「我？」衛清越一愣，俊朗的臉上滿是錯愕，「前輩，晚輩道行淺薄，才疏學淺，恐難當此大任……」
「年輕人，正當砥礪前行！」老人打斷他，語氣不容置喙，「此事就這麼定了。」
衛清越愕然，張了張嘴，卻見老人目光堅定，只得將推辭的話咽了回去，躬身道：「晚輩遵命！」
他本性偏向穩妥，甚至有些「苟」。
但前輩已將話說至如此地步，更是以生命為代價鋪路，他除了慨然應諾，已無退路。
「這小子，」老人看著衛清越，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讚賞，心中暗道，「一身法力凝練精純，遠超同輩，根基紮實，正是可造之材。謙虛什麼呀？」
看到他身上那襲古樸而獨特的道袍紋樣，以及周身自然流轉的、與崑崙山一脈相承卻更加深邃浩渺的道韻，衛清越、魏清風等幾位崑崙道士心中，不約而同地浮現出一個讓他們心臟狂跳的猜測。
「你們想的不差。」
老人仿佛能洞悉人心，目光落在幾位年輕道士身上，帶著一絲長輩看待出色後輩的慈和與讚許。
他聲音平和，卻在寂靜的店內清晰迴蕩：
「老夫，正是長眠於崑崙山道陵中的一個老傢伙。」
「道陵……天師！」
年輕道士們齊齊倒吸一口涼氣，眼睛瞪得滾圓。
他們太清楚這幾個字意味著什麼了！
那是傳說，是活著的傳奇，是崑崙山真正的脊樑與底蘊！
仿佛為了印證，那盆用於聯絡的清水再次蕩漾，清水師祖那蒼老而嚴肅的聲音從中傳出，帶著解釋的意味：
「前些日子，你們出發前往舊金山時，我便暗自請動了門中一位老祖出關，藏身於這『玄晶棺』中，隨你們同往。
本是希望，能在最危急、最意想不到的時刻，為你們增添一份底氣，一份逆轉乾坤的可能。」
「畢竟，一位天師之力，總歸……是有些分量的。」
天師！
這兩個字本身，在當今這靈氣枯竭的末法時代，便重若千鈞。
它代表著凡人修行之路所能抵達的頂點，是凡俗與超凡之間那道清晰而令人仰望的分界線。
若以修行階位論，六階便可稱仙，超脫凡俗。
而天師，正是五階，是人間修行的極致。
其下，四階為地師，三階為人師。
三階之下，其實上不得台面。
在如今這大道沉寂、靈機稀薄的環境下，若無逆天機緣，幾乎不可能自然孕育出一位天師。
而崑崙山，作為傳承最為悠久的古老道統之一，其最深處的「道陵」之中，便沉睡著數十位這樣的天師老祖！
他們是崑崙山歷經無數朝代更迭、劫難動盪，一點點積攢下來的、最寶貴的底蘊。
他們以秘法沉眠，艱難地鎖住生機與道行，非到萬不得已，絕不輕動。
就連一向沉穩的衛清越，此刻心中也掀起了驚濤駭浪。
他萬萬沒想到，師祖竟會在此時、為此事，不惜請動一位天師老祖！
這其中的分量和決心，遠超他之前的預估。
畢竟，其一，每一位天師都是崑崙山壓箱底的珍寶，是他們延續道統、應對未知大劫的最終依仗之一，其價值無可估量。
其二，眾人皆知，此次要面對的敵人乃是遠古八大惡魔，其層次早已超越尋常仙神。
在這種層級的對抗中，一位人間天師的力量，與普通修士甚至凡人相比，其實大差不差。
在絕對的力量差距面前，或許「性價比」並不高，甚至可能……杯水車薪。
然而，世事之妙，往往就在於這意料之外。
就是在這樣一個科技之路斷絕、凡人力量幾乎無法觸及月球的特殊節點，一位能夠憑藉自身道行短暫橫渡虛空、精準投送力量的天師，其存在本身，便能打破僵局，帶來無可替代的巨大幫助！
老人將眾人反應盡收眼底，只是微微一笑，並未多言。
他緩緩從水晶棺中站起身，動作舒展，毫無久眠初醒的滯澀。
那看似平凡的身軀站定之時，整個古董店內的空間仿佛都變得更為穩固，空氣里瀰漫開一種令人心安的、厚重如山的道韻。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窗外，投向了那輪正被惡魔之力緩緩吞噬的明月，眼神漸漸變得銳利而專注。
「此行——」他緩緩開口，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決絕，「將是我最後一次甦醒。」
「什麼？」
「前輩！切勿如此……」
「您何必……」
眾人聞言，無不色變，紛紛急聲勸阻。
老人抬起手，輕輕一按，一股溫和卻沛然莫御的力量拂過，將所有的安慰與驚惶都壓了下去。
他的目光清澈而平靜，仿佛只是在陳述一個早已接受的事實。
「多餘的話，不必再說。」他的聲音沉穩如山，「此刻，我們只考慮一件事——如何對抗惡魔，扭轉乾坤！」
他略一停頓，目光掃過眾人：「其實，自何仙姑現身、月華震動的那一刻起，我便在棺中恢復了意識，一直在傾聽外界的一切。
你們的困境、爭論，我都知曉。」
他轉向小玉、成龍等人，語氣斬釘截鐵：「為此，我將催動秘法，在我這殘燭之軀徹底燃盡之前，爆發出遠超常態的力量！
我可以確保帶兩個人安全抵達月球，並在有限時間內護其周全。」
「讓我這最後一點餘燼，為這世間，再發一次光吧。」
他的目光落在小玉身上：「小姑娘。」
「請講！」小玉立刻站直，神色無比認真。
「如果你堅信自己有能力在那片戰場發揮作用，」老人直視著她的眼睛，「我可以帶你上去。」
接著，他環視眾人，尤其是看向滿臉掙扎的成龍，一字一句道：「我以我的生命起誓，必護她周全！」
此言一出，重若千鈞。
成龍緊握的拳頭鬆了又緊，最終，迎著老人坦蕩而決然的目光，他沉重地點了點頭，不再出言反對。
事情本該在此定下，小玉也能如願奔赴戰場。
然而，預想中的雀躍並未出現。
小玉低著頭，面色沉鬱，全無笑容。
她聽懂了「最後一次甦醒」、「餘燼」這些詞背後冰冷而殘酷的含義——這位剛剛甦醒、慈祥而強大的老人，很快就要死了。
而他們的月球之行，便是他生命的終點。
她想起很久以前，瓦龍用那可怕的石化藥劑暗算龍叔時，那種仿佛整個世界都要塌掉的恐慌與無助。
生離死別的滋味，她嘗過。
此刻，一個活生生的、剛剛還對她微笑的長輩，馬上就要為了送他們上去而死去，她怎麼可能笑得出來？
心中只有沉甸甸的酸楚與敬意。
「那麼，」老人仿佛沒有看到小玉的低落，或者說，他將那份悲憫深藏於心，轉而問道，「還需要再選定一人，誰願同往？」
「我去！」
成龍幾乎毫不猶豫地踏前一步。
「嗷~~」
下一秒，他的後腦勺就挨了老爹一記結實的敲打。
「要用魔法對付魔法！」老爹吹鬍子瞪眼，「你上去除了拳打腳踢，還能做什麼？還是讓老爹我去！至少我的氣魔法還能派上點用場！」
「哦……好吧。」
成龍揉著腦袋，無奈退讓。
然而，那位天師老祖卻緩緩搖了搖頭，看向老爹：「你也是一把年紀了，此行顛簸，恐難支撐。況且……」他目光微轉，落在了一旁靜立不語的衛清越身上，伸手一指。
「你！」
「我？」衛清越一愣，俊朗的臉上滿是錯愕，「前輩，晚輩道行淺薄，才疏學淺，恐難當此大任……」
「年輕人，正當砥礪前行！」老人打斷他，語氣不容置喙，「此事就這麼定了。」
衛清越愕然，張了張嘴，卻見老人目光堅定，只得將推辭的話咽了回去，躬身道：「晚輩遵命！」
他本性偏向穩妥，甚至有些「苟」。
但前輩已將話說至如此地步，更是以生命為代價鋪路，他除了慨然應諾，已無退路。
「這小子，」老人看著衛清越，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讚賞，心中暗道，「一身法力凝練精純，遠超同輩，根基紮實，正是可造之材。謙虛什麼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