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仙姑登月
張果老鬚髮微揚，手中漁鼓無風自動，發出低沉玄奧的韻律。
他雙目微闔，浩瀚神念與精妙推算之術已催動到極致，如同無形的大網撒向天外，穿透重重干擾。
儘管嘯風與聖主身上仍有那棘手的「暗煉」屏障阻隔，但月球附近那毫無掩飾、沖天而起、相互交織激盪的六股龐大魔氣——屬於地魁、中蘇、波剛、西木、芭莎，以及正在月球表面全力施為的咒藍——如同黑夜中的六座烽火台，已無比清晰地「告知」了他真相。
「八魔齊聚。」
張果老睜開眼，眸中星河流轉，語氣沉重。
然而，更大的疑惑隨之而來。
「可嘯風此舉……目的究竟為何？」
他撫須沉吟，飛速推演。
「在月球釋放眾魔，看似占據了地利，尤其便於咒藍發揮其掌控星辰引力的權能……他是想藉助咒藍之力，徹底侵蝕、同化月球，將其化為一個固若金湯的大本營？」
「可即便同化了月球，只要我等能制服或重新封印咒藍，月球權柄自然回歸，一切異化皆可逆轉。此非長久之計。」
「還是說……他狂妄到認為，憑他嘯風一己之力，加上這群剛剛脫困、實力未復的惡魔，便能擋住我等七位不死神明的全力進攻，守住月球這個大本營？」
「這……似乎並非明智之選。」
張果老眉頭深鎖，推演中出現了邏輯悖論。
以嘯風之智，不應行此看似激進、實則破綻明顯之舉。
暫無明確答案，他暫且壓下心中疑慮，將月球上「八魔齊聚，咒藍正於月面施法」的嚴峻情況，簡要告知了身邊憂心忡忡的小玉、成龍等人。
誰知，小玉聽完，眨了眨大眼睛，非但沒有被嚇住，反而提出了一個讓張果老都心頭一跳的、堪稱驚世駭俗的猜想：
「我記得……月之惡魔咒藍，是可以控制月球引力和運行的吧？」
她指著天上那輪越來越顯眼的月亮，「那如果他讓月球直接撞向地球，或者——讓月球遠離我們，會發生什麼呀？」
「胡鬧！」
張果老聞言，白眉一軒，下意識便輕斥了一句。
「惡魔雖惡，行事自有其目的與邏輯。如此損人不利己、近乎同歸於盡的瘋狂行徑，豈是智者所為？
他們應當……不至於喪心病狂到如此地步。」
張果老話雖如此，心中卻是一凜，已不由自主地順著這個思路急速推演起來。
片刻後，他臉色微微一變，轉向小玉，語氣凝重地簡要解釋道：
「若咒藍能徹底、毫無保留地掌控月球，結合其惡魔權柄，確實有可能強行改變月球軌道。」
「倘若月球撞向地球……」張果老的聲音沉了下去，「不必撞實，僅是靠近過程中的引力潮汐、地殼撕裂、大氣逃逸，便足以在撞擊發生前，毀滅地表一切生靈與文明。此乃毋庸置疑的、真正的世界末日。」
「而若令月球驟然遠離……」
他繼續道。
「地球將失去維繫了億萬年的潮汐穩定器，地軸傾角、氣候系統、海洋環流乃至星球自轉速度，都將發生劇烈、不可預測的連鎖崩壞。
短期內可能引發全球性超級地質災害與氣候滅絕事件，長期來看，人類文明乃至絕大多數地球生命，亦極難倖存。同樣是文明末日。」
「嘶——」
店外眾人，包括見多識廣的老爹和崑崙山道士，聞言無不倒吸一口涼氣，臉色發白。
他們雖知惡魔可怕，卻從未敢將「毀滅星球」這種概念，與眼前的危機直接掛鉤。
小玉這看似天真的問題，卻撕開了一個令人毛骨悚然的可能性。
張果老見狀，定了定神，出言安撫道：「不過，爾等也不必過於絕望。惡魔本身亦誕生於此方世界，與天地規則、星球本源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繫。
行此毀滅星球生態之舉，必會引發整個天地規則乃至黑氣本身的反噬，對其自身存在亦會造成無法預估的、可能是毀滅性的消極影響。
正常情況下，他們……理應有所顧忌。」
說完，他還頗為驚異地看了小玉一眼，暗自詫異：「這小女娃，心思怎地如此……跳脫而犀利？竟能想出這種逆天的操作！」
「不過，」張果老神色一肅，將雜念拋開，聲音恢復了神明應有的威嚴與決斷，「無論嘯風究竟意欲何為，是同化月球為據點，還是懷有更極端的企圖，我等都絕不能坐視不理，必須即刻阻止！」
「我即將動身，前往月球，支援何仙姑道友。」
他環視眾人，目光如電。
「此去，恐有惡戰。諸位留守此地，亦需萬分警惕。臨行之前，諸位可還有何見解或想法？」
眾人相視，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沉重與決意，紛紛鄭重頷首。
老爹推了推眼鏡，沉聲道：「神明先生請務必小心。我們會守好地球老家。」
張果老微微頷首，不再多言。
他手中漁鼓輕輕一敲——咚！
一聲清越悠長的鼓音響起，他腳下泛起道道空間漣漪，那倒騎毛驢的虛影隱約浮現。
下一刻，清光一閃，張果老的身影已從古董店前消失，循著何仙姑開闢的「天路」，直追月球而去。
地球的安危，此刻繫於兩位奔赴星空的不死神明之身。
————
月球表面，亘古的荒蕪與死寂正被一股狂暴的力量強行改寫。
在月之惡魔咒藍的全力施為下，一種粘稠、深邃、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線的漆黑陰影，正以他立足之處為核心，如同最致命的瘟疫，在銀灰色的月壤上瘋狂蔓延、侵蝕。
此刻，這陰影已然吞噬、同化了接近百分之一的月表區域。
而且，隨著咒藍對月球核心權柄的重新抓取與融合，同化的速度還在不斷加快！
被陰影覆蓋的區域，岩石失去原有結構，呈現出一種活體般的蠕動感，仿佛整顆月球正在被緩緩轉化為惡魔的活體器官。
「魔頭！安敢如此！還不速速停手！」
一聲清越冷冽、卻蘊含著無邊怒意與淨化偉力的嬌叱，如同九天驚雷，驟然炸響在這原本無聲的月球真空之中！
不死神明何仙姑，周身包裹著純淨熾烈的聖潔華光，如同降世神罰，終於跨越地月之遙，悍然登臨這片正被黑暗侵蝕的荒蕪戰場！
她赤足立於月壤之上，仙光自動隔絕了極端環境。
那雙澄澈如秋水的美眸，此刻卻冰寒刺骨，眉頭緊鎖，目光如利劍般先掃過不遠處那道好整以暇、攔在去路上的青衫身影，隨即死死鎖定了遠方陰影核心處、正在全力施法的咒藍。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那股源自月球本身的權柄的淪喪，以及咒藍那越來越強的掌控力。
攔路者，正是嘯風。
他仿佛早已料定何仙姑會在此刻、以此種方式降臨，臉上非但沒有半分意外或緊張，反而泛起一抹從容不迫、甚至帶著幾分玩味的笑意。
「何仙友，」嘯風的聲音通過魔力震動清晰地傳入何仙姑的感知中，語氣溫文爾雅，卻字字暗藏機鋒，「旅途勞頓，有失遠迎。不過……在下在此，已恭候仙友多時了。」
他微微側身，做了個「請勿打擾」的手勢，姿態優雅，卻帶著不容逾越的強硬：
「咒藍兄長正在處理些『家務事』，關乎我等未來大計。此間事宜，恐怕……不便由仙友插手。不如，你我就在此地，賞一賞這地月風光，敘敘舊，如何？」
話音落下，他周身那看似平和的氣息陡然一變，一股淵深似海、凝練如岳的恐怖氣機緩緩升騰，與何仙姑那淨化萬物的神聖光華，在冰冷的月球表面，形成了無聲卻激烈的對沖！
兩位當世頂尖的存在，於這荒寂的月球之上，對峙之勢，一觸即發！
他雙目微闔，浩瀚神念與精妙推算之術已催動到極致，如同無形的大網撒向天外，穿透重重干擾。
儘管嘯風與聖主身上仍有那棘手的「暗煉」屏障阻隔，但月球附近那毫無掩飾、沖天而起、相互交織激盪的六股龐大魔氣——屬於地魁、中蘇、波剛、西木、芭莎，以及正在月球表面全力施為的咒藍——如同黑夜中的六座烽火台，已無比清晰地「告知」了他真相。
「八魔齊聚。」
張果老睜開眼，眸中星河流轉，語氣沉重。
然而，更大的疑惑隨之而來。
「可嘯風此舉……目的究竟為何？」
他撫須沉吟，飛速推演。
「在月球釋放眾魔，看似占據了地利，尤其便於咒藍發揮其掌控星辰引力的權能……他是想藉助咒藍之力，徹底侵蝕、同化月球，將其化為一個固若金湯的大本營？」
「可即便同化了月球，只要我等能制服或重新封印咒藍，月球權柄自然回歸，一切異化皆可逆轉。此非長久之計。」
「還是說……他狂妄到認為，憑他嘯風一己之力，加上這群剛剛脫困、實力未復的惡魔，便能擋住我等七位不死神明的全力進攻，守住月球這個大本營？」
「這……似乎並非明智之選。」
張果老眉頭深鎖，推演中出現了邏輯悖論。
以嘯風之智，不應行此看似激進、實則破綻明顯之舉。
暫無明確答案，他暫且壓下心中疑慮，將月球上「八魔齊聚，咒藍正於月面施法」的嚴峻情況，簡要告知了身邊憂心忡忡的小玉、成龍等人。
誰知，小玉聽完，眨了眨大眼睛，非但沒有被嚇住，反而提出了一個讓張果老都心頭一跳的、堪稱驚世駭俗的猜想：
「我記得……月之惡魔咒藍，是可以控制月球引力和運行的吧？」
她指著天上那輪越來越顯眼的月亮，「那如果他讓月球直接撞向地球，或者——讓月球遠離我們，會發生什麼呀？」
「胡鬧！」
張果老聞言，白眉一軒，下意識便輕斥了一句。
「惡魔雖惡，行事自有其目的與邏輯。如此損人不利己、近乎同歸於盡的瘋狂行徑，豈是智者所為？
他們應當……不至於喪心病狂到如此地步。」
張果老話雖如此，心中卻是一凜，已不由自主地順著這個思路急速推演起來。
片刻後，他臉色微微一變，轉向小玉，語氣凝重地簡要解釋道：
「若咒藍能徹底、毫無保留地掌控月球，結合其惡魔權柄，確實有可能強行改變月球軌道。」
「倘若月球撞向地球……」張果老的聲音沉了下去，「不必撞實，僅是靠近過程中的引力潮汐、地殼撕裂、大氣逃逸，便足以在撞擊發生前，毀滅地表一切生靈與文明。此乃毋庸置疑的、真正的世界末日。」
「而若令月球驟然遠離……」
他繼續道。
「地球將失去維繫了億萬年的潮汐穩定器，地軸傾角、氣候系統、海洋環流乃至星球自轉速度，都將發生劇烈、不可預測的連鎖崩壞。
短期內可能引發全球性超級地質災害與氣候滅絕事件，長期來看，人類文明乃至絕大多數地球生命，亦極難倖存。同樣是文明末日。」
「嘶——」
店外眾人，包括見多識廣的老爹和崑崙山道士，聞言無不倒吸一口涼氣，臉色發白。
他們雖知惡魔可怕，卻從未敢將「毀滅星球」這種概念，與眼前的危機直接掛鉤。
小玉這看似天真的問題，卻撕開了一個令人毛骨悚然的可能性。
張果老見狀，定了定神，出言安撫道：「不過，爾等也不必過於絕望。惡魔本身亦誕生於此方世界，與天地規則、星球本源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繫。
行此毀滅星球生態之舉，必會引發整個天地規則乃至黑氣本身的反噬，對其自身存在亦會造成無法預估的、可能是毀滅性的消極影響。
正常情況下，他們……理應有所顧忌。」
說完，他還頗為驚異地看了小玉一眼，暗自詫異：「這小女娃，心思怎地如此……跳脫而犀利？竟能想出這種逆天的操作！」
「不過，」張果老神色一肅，將雜念拋開，聲音恢復了神明應有的威嚴與決斷，「無論嘯風究竟意欲何為，是同化月球為據點，還是懷有更極端的企圖，我等都絕不能坐視不理，必須即刻阻止！」
「我即將動身，前往月球，支援何仙姑道友。」
他環視眾人，目光如電。
「此去，恐有惡戰。諸位留守此地，亦需萬分警惕。臨行之前，諸位可還有何見解或想法？」
眾人相視，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沉重與決意，紛紛鄭重頷首。
老爹推了推眼鏡，沉聲道：「神明先生請務必小心。我們會守好地球老家。」
張果老微微頷首，不再多言。
他手中漁鼓輕輕一敲——咚！
一聲清越悠長的鼓音響起，他腳下泛起道道空間漣漪，那倒騎毛驢的虛影隱約浮現。
下一刻，清光一閃，張果老的身影已從古董店前消失，循著何仙姑開闢的「天路」，直追月球而去。
地球的安危，此刻繫於兩位奔赴星空的不死神明之身。
————
月球表面，亘古的荒蕪與死寂正被一股狂暴的力量強行改寫。
在月之惡魔咒藍的全力施為下，一種粘稠、深邃、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線的漆黑陰影，正以他立足之處為核心，如同最致命的瘟疫，在銀灰色的月壤上瘋狂蔓延、侵蝕。
此刻，這陰影已然吞噬、同化了接近百分之一的月表區域。
而且，隨著咒藍對月球核心權柄的重新抓取與融合，同化的速度還在不斷加快！
被陰影覆蓋的區域，岩石失去原有結構，呈現出一種活體般的蠕動感，仿佛整顆月球正在被緩緩轉化為惡魔的活體器官。
「魔頭！安敢如此！還不速速停手！」
一聲清越冷冽、卻蘊含著無邊怒意與淨化偉力的嬌叱，如同九天驚雷，驟然炸響在這原本無聲的月球真空之中！
不死神明何仙姑，周身包裹著純淨熾烈的聖潔華光，如同降世神罰，終於跨越地月之遙，悍然登臨這片正被黑暗侵蝕的荒蕪戰場！
她赤足立於月壤之上，仙光自動隔絕了極端環境。
那雙澄澈如秋水的美眸，此刻卻冰寒刺骨，眉頭緊鎖，目光如利劍般先掃過不遠處那道好整以暇、攔在去路上的青衫身影，隨即死死鎖定了遠方陰影核心處、正在全力施法的咒藍。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那股源自月球本身的權柄的淪喪，以及咒藍那越來越強的掌控力。
攔路者，正是嘯風。
他仿佛早已料定何仙姑會在此刻、以此種方式降臨，臉上非但沒有半分意外或緊張，反而泛起一抹從容不迫、甚至帶著幾分玩味的笑意。
「何仙友，」嘯風的聲音通過魔力震動清晰地傳入何仙姑的感知中，語氣溫文爾雅，卻字字暗藏機鋒，「旅途勞頓，有失遠迎。不過……在下在此，已恭候仙友多時了。」
他微微側身，做了個「請勿打擾」的手勢，姿態優雅，卻帶著不容逾越的強硬：
「咒藍兄長正在處理些『家務事』，關乎我等未來大計。此間事宜，恐怕……不便由仙友插手。不如，你我就在此地，賞一賞這地月風光，敘敘舊，如何？」
話音落下，他周身那看似平和的氣息陡然一變，一股淵深似海、凝練如岳的恐怖氣機緩緩升騰，與何仙姑那淨化萬物的神聖光華，在冰冷的月球表面，形成了無聲卻激烈的對沖！
兩位當世頂尖的存在，於這荒寂的月球之上，對峙之勢，一觸即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