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先苟起來吧！
東京上空悶雷滾滾，一股至陽至高的意志在雲層後震盪，流露出被冒犯的怒意與面對既定事實的深沉無奈。
與此同時，遠在大洋彼岸的聖主驀然抬首，赤金龍瞳中閃過一絲驚疑。
他清晰感知到，那亘古盤踞的黑氣整體意志，竟罕見地泛起一絲晦暗的波動，其中夾雜著低沉的頹意與一抹近乎茫然的錯愕。
嘯風此番雷霆出手，以絕對暴力抹除同源勢力。
其果決狠辣，不僅令正氣一方凜然側目，更讓黑氣本源都為之震動，陷入一瞬難以理解的凝滯。
「呼……呼……哈……嚇、嚇死我了！」
嘯風離去許久，東京某處崩塌的樓宇廢墟底部，忽然劇烈拱起，隨即轟然破開！
兩道狼狽不堪的身影，掙扎著爬到了滿是塵土的地面。
其中一個身形瘦削，滿臉灰塵與擦傷，眼中混合著濃得化不開的恐懼與一絲劫後餘生的虛脫狂喜，正是人類小島次郎。
另一個，則是一張大如馬車、邊緣不斷在虛實之間閃爍轉換的巨大陰影面孔——暗影君王塔拉！
只是此刻這張臉光芒黯淡，輪廓模糊，顯然消耗巨大。
原來，早在嘯風現身、殺意初顯的電光石火之間，塔拉便憑藉其古老的戰鬥本能，嗅到了足以令他身死的致命危機！
他根本來不及警告或帶走手下，毫不猶豫地施展了壓箱底的保命秘法，將一身魔力消耗了九成八，才勉強將自己與小島次郎的身形氣息徹底隱匿、固化在附近一處陰影夾縫中。
他們被迫留在原地，硬生生承受了「氣如山」殺招那毀滅一切的恐怖壓力餘波，如同風暴中的螻蟻，險些被直接震散。
與此同時，塔拉還分心製造了一道蘊含他部分氣息的分身，朝著遠方急速遁走，成功營造出他「見勢不妙、果斷拋棄手下獨自逃竄」的假象，迷惑了嘯風。
直到嘯風離去，他反覆用神念掃視數遍周圍區域後，確信其不會去而復返，這才敢解除隱匿，帶著幾乎嚇癱的小島次郎，從廢墟深處鑽出。
「太、太可怕了……那……那到底是什麼怪物啊？」
小島次郎癱坐在地，望著恢復晴朗的天空和滿目瘡痍的城市，聲音還在不受控制地顫抖，心有餘悸。
回應他的，只有一片壓抑的沉默。
塔拉那巨大的陰影面孔低垂著，周身氣息起伏不定，顯然心情糟糕、鬱悶到了極點。
過了好一會兒，小島次郎劇烈的心跳才稍微平復。
他掙扎著爬起來，面對塔拉那黯淡的巨臉，畢恭畢敬、深深地鞠了一躬。
「老……老闆……感謝您的救命之恩！」
他的語氣真誠而惶恐。
他很清楚，剛才那種毀天滅地的攻擊下，若非塔拉護他，憑他一個肉體凡胎，早就被壓成肉泥了。
塔拉聞言，巨大的面孔微微轉動，陰影構成的嘴角似乎扯動了一下，發出了一聲略帶嘶啞的冷哼：「哼……知道就好。我的救命之恩……你可要好好記著，將來加倍報答！」
他這話半是調侃，半是認真。
以他當時剛剛復甦、遠未恢復全盛的狀態，根本不可能帶著九個將軍一起逃遁——甚至，多帶一個都夠嗆，大概率誰也跑不掉。
而九位將軍本質是擁有不死特性的惡魔造物，即便被打散，未來仍有復甦的可能。
但小島次郎不同。
他只是個脆弱的凡人，死了，就是真的煙消雲散。
念及他釋放自己之恩，以及這些日子跑腿辦事還算「懂事」，塔拉在千鈞一髮之際，做出了優先保住這個人類「火種」的抉擇。
這選擇里，或許有算計，或許有一絲難得的念舊，但無論如何，小島次郎的命，確實是塔拉從嘯風的指縫裡，硬生生搶回來的。
「那……老闆，」小島次郎看著塔拉那依舊明滅不定的陰影面孔，小心翼翼地輕聲問道，「接下來……我們該怎麼辦？」
塔拉沉默了片刻，巨大的面孔轉向滿目瘡痍的四周，又望了望嘯風消失的天空，最終發出一聲沉悶的、帶著濃濃忌憚的嘆息：
「先苟起來吧。這個世界，和我那個時代相比，太可怕了！」他的聲音里沒了往日的狂傲，多了幾分審時度勢的凝重，「敵我不明，實力懸殊。我們……暫且靜觀其變。」
事實上，塔拉此刻心中充滿了驚疑。
他根本沒能認出嘯風的具體身份。
雖然對方施展的力量根基明顯屬於黑氣範疇，但那份舉重若輕、碾壓一切的恐怖實力，在他認知中，唯有當年全盛時期的那幾個老傢伙才有可能具備！
可他們不是應該都被封印在地獄深處嗎？
怎麼可能如此自由地在人間活動，還擁有這般駭人的力量？
這完全不合常理！
「難道是這漫長歲月里，黑氣又孕育出了什麼新的、不為人知的恐怖強者？」
信息嚴重匱乏，他分析不出所以然。
一來，嘯風主用的是氣道與土道的手段，並未展露其標誌性的風道手段，這使得其身份極具誤導性。
二來，嘯風和不死神明的鬥爭情報終究局限於少數人。
而塔拉自甦醒後便一頭扎進尋找面具的緊迫任務中，根本沒來得及搜集、了解當今世界的最新情報。
關於嘯風突破封印、與不死神明多次交鋒的種種信息，他全然不知。
在此情況下，能一眼認出嘯風那才叫奇怪。
小島次郎站在一旁，張口欲言——他心心念念的父母復活之事，希望塔拉能儘快履行承諾。
但話到嘴邊，又被他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不是傻子。
塔拉魔力大損，剛復活的倚仗被一鍋端，顯然急需時間恢復力量和尋找新的助力。
但眼下強敵環伺在暗，哪裡是繼續興風作浪、吸引注意的時機？
於是，他將那份焦灼的渴望死死壓回心底，只是默默點了點頭，低聲道：「明白了，老闆。」
他在心中默默祈禱，祈禱塔拉能儘快恢復，祈禱未來的道路能順利一些，祈禱那個支撐他走到現在的渺茫希望，不會因為這次突如其來的慘敗而徹底熄滅。
兩人站在廢墟之上，身影在逐漸西斜的日光下拉長，一個滿心忌憚與盤算，一個懷揣不安與期待，共同面對著這個陡然變得危機四伏、前途未卜的世界。
與此同時，遠在大洋彼岸的聖主驀然抬首，赤金龍瞳中閃過一絲驚疑。
他清晰感知到，那亘古盤踞的黑氣整體意志，竟罕見地泛起一絲晦暗的波動，其中夾雜著低沉的頹意與一抹近乎茫然的錯愕。
嘯風此番雷霆出手，以絕對暴力抹除同源勢力。
其果決狠辣，不僅令正氣一方凜然側目，更讓黑氣本源都為之震動，陷入一瞬難以理解的凝滯。
「呼……呼……哈……嚇、嚇死我了！」
嘯風離去許久，東京某處崩塌的樓宇廢墟底部，忽然劇烈拱起，隨即轟然破開！
兩道狼狽不堪的身影，掙扎著爬到了滿是塵土的地面。
其中一個身形瘦削，滿臉灰塵與擦傷，眼中混合著濃得化不開的恐懼與一絲劫後餘生的虛脫狂喜，正是人類小島次郎。
另一個，則是一張大如馬車、邊緣不斷在虛實之間閃爍轉換的巨大陰影面孔——暗影君王塔拉！
只是此刻這張臉光芒黯淡，輪廓模糊，顯然消耗巨大。
原來，早在嘯風現身、殺意初顯的電光石火之間，塔拉便憑藉其古老的戰鬥本能，嗅到了足以令他身死的致命危機！
他根本來不及警告或帶走手下，毫不猶豫地施展了壓箱底的保命秘法，將一身魔力消耗了九成八，才勉強將自己與小島次郎的身形氣息徹底隱匿、固化在附近一處陰影夾縫中。
他們被迫留在原地，硬生生承受了「氣如山」殺招那毀滅一切的恐怖壓力餘波，如同風暴中的螻蟻，險些被直接震散。
與此同時，塔拉還分心製造了一道蘊含他部分氣息的分身，朝著遠方急速遁走，成功營造出他「見勢不妙、果斷拋棄手下獨自逃竄」的假象，迷惑了嘯風。
直到嘯風離去，他反覆用神念掃視數遍周圍區域後，確信其不會去而復返，這才敢解除隱匿，帶著幾乎嚇癱的小島次郎，從廢墟深處鑽出。
「太、太可怕了……那……那到底是什麼怪物啊？」
小島次郎癱坐在地，望著恢復晴朗的天空和滿目瘡痍的城市，聲音還在不受控制地顫抖，心有餘悸。
回應他的，只有一片壓抑的沉默。
塔拉那巨大的陰影面孔低垂著，周身氣息起伏不定，顯然心情糟糕、鬱悶到了極點。
過了好一會兒，小島次郎劇烈的心跳才稍微平復。
他掙扎著爬起來，面對塔拉那黯淡的巨臉，畢恭畢敬、深深地鞠了一躬。
「老……老闆……感謝您的救命之恩！」
他的語氣真誠而惶恐。
他很清楚，剛才那種毀天滅地的攻擊下，若非塔拉護他，憑他一個肉體凡胎，早就被壓成肉泥了。
塔拉聞言，巨大的面孔微微轉動，陰影構成的嘴角似乎扯動了一下，發出了一聲略帶嘶啞的冷哼：「哼……知道就好。我的救命之恩……你可要好好記著，將來加倍報答！」
他這話半是調侃，半是認真。
以他當時剛剛復甦、遠未恢復全盛的狀態，根本不可能帶著九個將軍一起逃遁——甚至，多帶一個都夠嗆，大概率誰也跑不掉。
而九位將軍本質是擁有不死特性的惡魔造物，即便被打散，未來仍有復甦的可能。
但小島次郎不同。
他只是個脆弱的凡人，死了，就是真的煙消雲散。
念及他釋放自己之恩，以及這些日子跑腿辦事還算「懂事」，塔拉在千鈞一髮之際，做出了優先保住這個人類「火種」的抉擇。
這選擇里，或許有算計，或許有一絲難得的念舊，但無論如何，小島次郎的命，確實是塔拉從嘯風的指縫裡，硬生生搶回來的。
「那……老闆，」小島次郎看著塔拉那依舊明滅不定的陰影面孔，小心翼翼地輕聲問道，「接下來……我們該怎麼辦？」
塔拉沉默了片刻，巨大的面孔轉向滿目瘡痍的四周，又望了望嘯風消失的天空，最終發出一聲沉悶的、帶著濃濃忌憚的嘆息：
「先苟起來吧。這個世界，和我那個時代相比，太可怕了！」他的聲音里沒了往日的狂傲，多了幾分審時度勢的凝重，「敵我不明，實力懸殊。我們……暫且靜觀其變。」
事實上，塔拉此刻心中充滿了驚疑。
他根本沒能認出嘯風的具體身份。
雖然對方施展的力量根基明顯屬於黑氣範疇，但那份舉重若輕、碾壓一切的恐怖實力，在他認知中，唯有當年全盛時期的那幾個老傢伙才有可能具備！
可他們不是應該都被封印在地獄深處嗎？
怎麼可能如此自由地在人間活動，還擁有這般駭人的力量？
這完全不合常理！
「難道是這漫長歲月里，黑氣又孕育出了什麼新的、不為人知的恐怖強者？」
信息嚴重匱乏，他分析不出所以然。
一來，嘯風主用的是氣道與土道的手段，並未展露其標誌性的風道手段，這使得其身份極具誤導性。
二來，嘯風和不死神明的鬥爭情報終究局限於少數人。
而塔拉自甦醒後便一頭扎進尋找面具的緊迫任務中，根本沒來得及搜集、了解當今世界的最新情報。
關於嘯風突破封印、與不死神明多次交鋒的種種信息，他全然不知。
在此情況下，能一眼認出嘯風那才叫奇怪。
小島次郎站在一旁，張口欲言——他心心念念的父母復活之事，希望塔拉能儘快履行承諾。
但話到嘴邊，又被他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不是傻子。
塔拉魔力大損，剛復活的倚仗被一鍋端，顯然急需時間恢復力量和尋找新的助力。
但眼下強敵環伺在暗，哪裡是繼續興風作浪、吸引注意的時機？
於是，他將那份焦灼的渴望死死壓回心底，只是默默點了點頭，低聲道：「明白了，老闆。」
他在心中默默祈禱，祈禱塔拉能儘快恢復，祈禱未來的道路能順利一些，祈禱那個支撐他走到現在的渺茫希望，不會因為這次突如其來的慘敗而徹底熄滅。
兩人站在廢墟之上，身影在逐漸西斜的日光下拉長，一個滿心忌憚與盤算，一個懷揣不安與期待，共同面對著這個陡然變得危機四伏、前途未卜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