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炎道准宗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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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是一個父親!」

  聖主的話音落下,目光依舊直視著嘯風,坦然中帶著不容置疑的重量。

  嘯風雙眸銳利如刀,緊緊鎖住聖主那雙熔岩般的龍瞳,仿佛要穿透表象,灼見其靈魂深處的真實。

  聖主並未閃躲,任他審視,那份平靜的坦然,反而更具說服力。

  片刻後,嘯風心中瞭然。

  這份情感,是真的。

  那瞬間流露的、近乎本能的守護之念,並非全然作偽。

  而昔日出賣兄弟、背棄同伴的行徑,同樣是真的。

  聖主的邏輯,嘯風看得分明:

  在他心中,那份對「所有物」或「血裔」的情感固然存在,卻永遠排在自身存續與利益之後。

  當所謂「親友」的存在威脅到他時,他會毫不猶豫地將其化作墊腳石,甚至親手推入深淵。

  假如當年釋放剩餘七魔,那就是八大惡魔稱霸人間,地位卻平起平坐。

  但是能獨裁,為什麼要給自己找不痛快呢?

  所以聖主理所當然的出賣兄弟。

  可若是這「孩子」,這柄劍中孕育的新生惡魔,此刻對他並無威脅,甚至可能成為某種意義上的「延續」或「慰藉」。

  那份潛藏的、屬於「創造者」的複雜情愫,便會悄然浮現,化作此刻這略顯突兀卻也順理成章的「慈愛」。

  自私是真,殘忍是真。

  此刻這略顯笨拙的「父性」,亦是真。

  嘯風緩緩收回視線,目光落在那枚懸浮的黑紅氣團上。

  這既是炎道的精粹,亦是一份沉重而充滿矛盾的人情。

  「呵……」

  嘯風輕笑一聲,打破了屋內微妙的沉寂。

  他伸手,自然而然地接過那枚懸浮的黑紅氣團,指尖觸及的瞬間,便能感受到其中蘊含的澎湃炎能與精純道韻。

  「我們是兄弟,」他語氣尋常,仿佛只是陳述一個簡單的事實,

  「你的孩子,自然也是我的『侄兒』。我當然也希望他能好好的。」

  他沒有去挑破彼此心照不宣的潛台詞——那份交易的本質,那份用力量換取「血脈」存續的默契。

  有些事,無需說透。

  聖主見狀,嘴角那抹緊繃的弧度終於鬆弛下來,化作一個略顯釋然的笑容。

  那柄青銅魔劍似乎感應到氣氛緩和,在他身側輕輕盤旋,發出愉悅的低鳴。

  聖主的目光不時落在劍身上,眼神複雜難明,混雜著審視、一絲奇異的溫柔,以及屬於惡魔的、對「所有物」的絕對掌控!

  一筆交易,就此達成。

  嘯風收下了聖主的「補償」,默許了這柄孕育著新惡魔的魔劍繼續存在。

  他選擇「放過」它,並非出於仁慈,而是經過冷酷權衡後的最優解。

  煉化並吸收魔氣,他能得到什麼?

  一是境界,二是道痕。

  前者乃質變,但聖主已經給予了補償。

  後者僅為量變,因為在為聖主煉製身軀的時候,嘯風已經抽取了部分炎道道痕,他已經能自產!

  至於20萬的道痕量,對擁有百萬道痕的嘯風而言,吸引力已經不那麼巨大,況且還能通過黑氣補充。

  而留下這個「孩子」呢?

  他將可能收穫一個未來的強力棋子。

  一個由聖主本源孕育、天然親近黑氣、且可能具備獨特克制能力的新生惡魔。

  在對抗正氣、攪動全局的棋盤上,這或許是一步極具潛力的暗棋。

  付出有限,潛在收益可觀,且維繫了與聖主表面上的「同盟」關係。

  穩賺不賠。

  嘯風掌心魔氣流轉,緩緩將那團黑紅氣團納入體內,開始煉化。

  他神色平靜,仿佛只是做了一筆再尋常不過的買賣。

  那團黑紅氣團一入體內,頓時化作狂暴而精純的炎道本源。

  嘯風心神沉入,無數關於「火」的古老真意奔涌而來。


  他先感知到薪柴初燃的微弱與倔強——那是文明之始,是驅散黑暗與寒冷的第一縷光與熱,蘊含著誕生與希望的法則。

  隨即真意驟然升騰,化作熔爐之心。

  烈火不再溫和,而是在極限的束縛中爆發出鍛造、提純、重塑萬物的毀滅與創造之力。

  狂暴不羈,卻又遵循著最嚴苛的煉化秩序。

  最後,一切喧囂向內坍縮,歸於涅槃之燼。

  極致的燃燒後並非虛無,而是留下最精粹的餘溫與煥然一新的結構——那是焚盡舊我、浴火重生的終極意境,是炎之道在毀滅盡頭悄然綻放的生命之花。

  ……

  數個呼吸後,嘯風周身蒸騰的熾熱氣息緩緩內斂,雙目睜開時,瞳孔深處似有熔金流淌,旋即隱沒。

  炎道境界,已至准宗師!

  「呼——」

  嘯風抬眸看向聖主,眼中驚訝之意更濃:「漫長歲月的消磨,早已將我們的智慧與境界磨損得不成樣子。你居然還能保留如此炎道境界,當真令我意外。」

  凝聚真意,絕非簡單的「複製粘貼」,而是近乎本源的「剪切」。

  真意贈予他人,施予者自身的相應境界亦會隨之跌落。

  由此可見,聖主在給出這份「饋贈」之前,其炎道境界,至少也有準宗師之境。

  這事實本身,便指向一個雙方心知肚明卻不宜點破的過去:聖主有相當長的時間,未曾身處那持續削弱惡魔本源的地獄之中。

  「呵呵……」

  聖主臉上的笑容瞬間變得有些僵硬,他極快地挪開了與嘯風對視的目光,仿佛被那洞察的眼神灼傷。

  他清了清嗓子,聲音刻意轉向一種沉重而含糊的感慨:

  「是啊……被囚禁在雕像里的那些歲月,實在是不堪回首。沒有光,沒有聲音,動彈不得,連時間的流逝都模糊不清。」

  他語速稍快,將話題牢牢鎖死在「雕像」這一階段,絕口不提在此之前或之後的關鍵處境。

  「為了排解孤獨,我唯一能做的,就是在腦海里反覆推演、打磨那些早已刻入靈魂的魔法知識。一遍,又一遍……」

  他頓了頓,聲音壓低,帶著一種刻意營造的滄桑感,「沒有外力輔助,很多細節難免遺忘、扭曲。能留下這些,的確很不容易。」

  「不過還好!」他話鋒一轉,語氣高昂,「這份力量用來資助你了,我的兄弟!」

  他巧妙地將「境界得以保存」的原因,完全歸功於雕像生涯中極致的「腦內修煉」,並以其間的痛苦與孤獨作為掩飾,輕輕繞開了「為何你能避開地獄漫長削弱」這個尷尬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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