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喜當爹的聖主
「且慢！」
眼見七仙道韻勃發，真正動了雷霆之怒，嘯風驟然揚手高喝。
千鈞一髮之際，那已如怒潮般澎湃捲來的神力竟硬生生頓住。
七仙目光如電，神念如鎖，牢牢釘在嘯風身上，雖未繼續進逼，但那凝而未發的威壓，反而比方才更加令人窒息。
聖主龍軀微顫，方才那瞬息間撲面而來的毀滅氣息，讓他心魂俱震。
他毫不懷疑，只要那攻勢再進一分，哪怕僅是餘波擦過，也足以令他這具新生的魔軀當場崩解，魂魄再度被打回那無盡煎熬的地獄深淵！
「唉，諸位……」嘯風在七道足以洞穿金石的目光下，竟有些無奈地擺了擺手，語氣里甚至帶上了幾分責備般的熟稔，「你們看，又急了不是？」
何仙姑眸中清光流轉，冰冷中透出一絲掌控局面的凜然：「怎麼？肯說實話，願意低頭了？」
「唉——」嘯風長嘆一聲，攤開雙手，神情懇切得近乎虛偽，「諸位仙友，我所言句句屬實，呂洞賓……確已身殞道消！」
見七仙眼中寒光再盛，他語速陡然加快：「他見勢不妙，竟不惜損耗本源，想要與我同歸於盡！萬幸——藍采和仙友那件戰甲替我擋了致命一擊，我才能毫髮無傷！」
他全然無視周遭沸騰的殺意，兀自搖頭惋惜，語氣矯揉如戲：「只可惜，仙友你的戰甲也因此徹底崩毀，實在無法原物奉還了~」
說到此處，嘯風竟抬眼看向臉色鐵青的藍采和，嘴角勾起一絲詭異的微笑，聲音低沉而飽含惡意：
「說起來，此番能順利幹掉呂洞賓，還得多謝藍采和仙友……你這援手，可真是及時得很吶！」
轟——！
此言如毒刺扎心，七仙壓抑的怒焰再也遏制不住，沛然神威轟然爆發，沖天而起！整片荒漠的空氣都仿佛被點燃。
「嘯風，給你臉了是不是！」漢鍾離鬚髮戟張，怒喝如雷。
「死到臨頭，還敢大放厥詞！」何仙姑眸中冰霜凝結。
「戲耍我等，必將你抽筋扒皮！」眾仙厲斥，再無半分猶豫，毀滅性的攻擊即將傾瀉而下。
「你們——欺人太甚！」
嘯風臉上那抹虛偽的從容瞬間撕去，轉而露出狂怒之色，一把拽住身旁懵然的聖主，嘶聲吼道：「聖主！忍無可忍，無需再忍！我們跟他們拼了！」
「啊？」聖主龍瞳圓睜，腦中一片空白，「不是……等、等等？你……」
他質疑的話音尚未出口——
嘯風頸間，那隻一直悄然棲息的深綠蝴蝶，忽然輕輕撲扇了一下翅膀。
嗡——
時空泛起一道微不可察的漣漪。
下一刻，嘯風與聖主的身軀驟然虛化，化作一道淒艷絕倫的碧色流光，仿佛被某種至高無上的空間法則瞬間抹除，原地消失得無影無蹤！
轟隆隆隆——！！！
幾乎在同一剎那，藍采和含怒催發的萬千荊棘毒龍般刺入大地；
何仙姑預判封鎖的蓮台在虛空處猛然閉合，絞殺虛無；
鐵拐李擲出的玄鐵神拐攜崩山之勢砸落；
韓湘子的裂魂笛音、曹國舅的鎮律響板、張果老封禁空間的漁鼓清光、漢鍾離的純陽真火……
七仙含怒的全力一擊，交織成一片湮滅萬物的死亡風暴，在原地轟然綻放，光芒璀璨奪目，將那片空間徹底撕碎、蒸發！
煙塵與暴亂的能量緩緩平息。
原處，只留下一個深不見底的恐怖巨坑，以及空中殘留的、劇烈扭曲的空間裂痕。
空無一人。
七位不死神明懸於坑邊，身影凝固。
他們臉上先前一切的怒意、凜然、掌控，盡數褪去，只剩下難以置信的愕然，以及一絲……逐漸蔓延開來的冰冷寒意。
疑惑、震驚、忌憚、乃至一抹被徹底戲耍後勃然升起的暴怒殺意，如同粘稠的墨汁，浸染了每一張仙顏。
他們竟讓那魔頭，在七仙合圍、氣機完全鎖死之下，就這樣憑空遁走了。
寂靜。
唯有大漠的風，卷著焦灼的氣息，嗚咽而過。
臉色黑如鍋底的眾仙彼此相望，久久無言……
————
遠處，空間微漾，碧光收斂，嘯風帶著驚魂未定的聖主自虛空中踏出。
聖主目光掃過四周安全的環境，又猛地看向身旁神色自若的嘯風，龍瞳中思緒電轉，瞬間明悟了先前種種「表演」的真實意圖。
他長長吐出一口灼熱的氣息，壓下翻騰的心緒，嗓音低沉，帶著一絲複雜難明的嘆服：「嘯風……真有你的。」
「呵呵。」嘯風只是淡然一笑，不置可否。
他伸出手，目光落向聖主緊握的那柄青銅古劍：「給我看看。」
聖主略一遲疑，終是將劍遞過。
劍身甫一落入嘯風掌中，便發出一陣細密震顫，如同受驚的小獸。
若非感應到聖主氣息仍在近旁，它恐怕早已脫手飛遁。
嘯風眸中魔光隱現，精純的探查念頭如觸鬚般探向劍身深處，欲解析其中奧秘。
然而，未等他自身手段盡展，腦海中那超越常理的系統已先一步完成了分析。
原來，聖主的魔氣中包含大量炎道道痕和真意。
機緣巧合下，這些道痕竟然被外界影響，排列規則發生了改變，形成了一記殺招！
或者說，是半記殺招，現在還只是個雛形。
因為道痕的排布方式還在不斷改變，最終會成為一記完整的殺招。
而這樣的殺招，是一個生命！
是一個全新的惡魔！
「聖主，」嘯風轉頭，臉上露出一個似笑非笑的表情，「恭喜啊，你當爹了。」
「什麼？」聖主一怔。
「這劍里的魔氣，正在朝著一個完整的生命形態進化。源自你的本質，受你魔氣孕育——按人間的說法，這豈不就是你的『孩子』？」
嘯風語氣玩味，指尖輕彈劍身，發出清越嗡鳴。
話一出口，嘯風心中卻暗叫一聲「不好」。
若他最終決定吞噬這團正在蛻變的魔氣以壯大自身，此刻點明其「生命」與「親緣」屬性，豈非平白與聖主生出嫌隙？
甚至可能立刻反目。
「看來我最近跟他們扮演相親相愛的一家人，入戲太深了，都把自己給騙進去了。」
「真是多嘴！」他幾乎想給自己一下。
但這點微不足道的「道德」障礙，在他心中只如微塵。
利益足夠，該吞則吞，即便得罪聖主又如何？
大不了，馬上把他變回一尊冰冷的石雕！
當然，是否吞噬，仍是兩難之選。
原因在於——黑氣本身，也在進步。
這半個生命胚胎，極有可能是黑氣在察覺到當前惡魔受挫後，主動催化出的新一代「棋子」。
若任由其誕生，這個全新的、可能天然克制現有正氣棋子的惡魔，將對整個人間的秩序造成巨大衝擊。
從戰略層面看，保留它，有用。
可另一方面，收走道痕、奪取炎道真意、提升流派境界，對追求自身絕對強大的嘯風而言，誘惑同樣致命。
萬千偉力，集於己身，有何不好？
「該怎麼抉擇呢……」
嘯風垂眸，凝視著手中這柄微微脈動、仿佛擁有心跳的青銅古劍，陷入了深沉的權衡。
魔劍幽光映在他眼中，明滅不定。
眼見七仙道韻勃發，真正動了雷霆之怒，嘯風驟然揚手高喝。
千鈞一髮之際，那已如怒潮般澎湃捲來的神力竟硬生生頓住。
七仙目光如電，神念如鎖，牢牢釘在嘯風身上，雖未繼續進逼，但那凝而未發的威壓，反而比方才更加令人窒息。
聖主龍軀微顫，方才那瞬息間撲面而來的毀滅氣息，讓他心魂俱震。
他毫不懷疑，只要那攻勢再進一分，哪怕僅是餘波擦過，也足以令他這具新生的魔軀當場崩解，魂魄再度被打回那無盡煎熬的地獄深淵！
「唉，諸位……」嘯風在七道足以洞穿金石的目光下，竟有些無奈地擺了擺手，語氣里甚至帶上了幾分責備般的熟稔，「你們看，又急了不是？」
何仙姑眸中清光流轉，冰冷中透出一絲掌控局面的凜然：「怎麼？肯說實話，願意低頭了？」
「唉——」嘯風長嘆一聲，攤開雙手，神情懇切得近乎虛偽，「諸位仙友，我所言句句屬實，呂洞賓……確已身殞道消！」
見七仙眼中寒光再盛，他語速陡然加快：「他見勢不妙，竟不惜損耗本源，想要與我同歸於盡！萬幸——藍采和仙友那件戰甲替我擋了致命一擊，我才能毫髮無傷！」
他全然無視周遭沸騰的殺意，兀自搖頭惋惜，語氣矯揉如戲：「只可惜，仙友你的戰甲也因此徹底崩毀，實在無法原物奉還了~」
說到此處，嘯風竟抬眼看向臉色鐵青的藍采和，嘴角勾起一絲詭異的微笑，聲音低沉而飽含惡意：
「說起來，此番能順利幹掉呂洞賓，還得多謝藍采和仙友……你這援手，可真是及時得很吶！」
轟——！
此言如毒刺扎心，七仙壓抑的怒焰再也遏制不住，沛然神威轟然爆發，沖天而起！整片荒漠的空氣都仿佛被點燃。
「嘯風，給你臉了是不是！」漢鍾離鬚髮戟張，怒喝如雷。
「死到臨頭，還敢大放厥詞！」何仙姑眸中冰霜凝結。
「戲耍我等，必將你抽筋扒皮！」眾仙厲斥，再無半分猶豫，毀滅性的攻擊即將傾瀉而下。
「你們——欺人太甚！」
嘯風臉上那抹虛偽的從容瞬間撕去，轉而露出狂怒之色，一把拽住身旁懵然的聖主，嘶聲吼道：「聖主！忍無可忍，無需再忍！我們跟他們拼了！」
「啊？」聖主龍瞳圓睜，腦中一片空白，「不是……等、等等？你……」
他質疑的話音尚未出口——
嘯風頸間，那隻一直悄然棲息的深綠蝴蝶，忽然輕輕撲扇了一下翅膀。
嗡——
時空泛起一道微不可察的漣漪。
下一刻，嘯風與聖主的身軀驟然虛化，化作一道淒艷絕倫的碧色流光，仿佛被某種至高無上的空間法則瞬間抹除，原地消失得無影無蹤！
轟隆隆隆——！！！
幾乎在同一剎那，藍采和含怒催發的萬千荊棘毒龍般刺入大地；
何仙姑預判封鎖的蓮台在虛空處猛然閉合，絞殺虛無；
鐵拐李擲出的玄鐵神拐攜崩山之勢砸落；
韓湘子的裂魂笛音、曹國舅的鎮律響板、張果老封禁空間的漁鼓清光、漢鍾離的純陽真火……
七仙含怒的全力一擊，交織成一片湮滅萬物的死亡風暴，在原地轟然綻放，光芒璀璨奪目，將那片空間徹底撕碎、蒸發！
煙塵與暴亂的能量緩緩平息。
原處，只留下一個深不見底的恐怖巨坑，以及空中殘留的、劇烈扭曲的空間裂痕。
空無一人。
七位不死神明懸於坑邊，身影凝固。
他們臉上先前一切的怒意、凜然、掌控，盡數褪去，只剩下難以置信的愕然，以及一絲……逐漸蔓延開來的冰冷寒意。
疑惑、震驚、忌憚、乃至一抹被徹底戲耍後勃然升起的暴怒殺意，如同粘稠的墨汁，浸染了每一張仙顏。
他們竟讓那魔頭，在七仙合圍、氣機完全鎖死之下，就這樣憑空遁走了。
寂靜。
唯有大漠的風，卷著焦灼的氣息，嗚咽而過。
臉色黑如鍋底的眾仙彼此相望，久久無言……
————
遠處，空間微漾，碧光收斂，嘯風帶著驚魂未定的聖主自虛空中踏出。
聖主目光掃過四周安全的環境，又猛地看向身旁神色自若的嘯風，龍瞳中思緒電轉，瞬間明悟了先前種種「表演」的真實意圖。
他長長吐出一口灼熱的氣息，壓下翻騰的心緒，嗓音低沉，帶著一絲複雜難明的嘆服：「嘯風……真有你的。」
「呵呵。」嘯風只是淡然一笑，不置可否。
他伸出手，目光落向聖主緊握的那柄青銅古劍：「給我看看。」
聖主略一遲疑，終是將劍遞過。
劍身甫一落入嘯風掌中，便發出一陣細密震顫，如同受驚的小獸。
若非感應到聖主氣息仍在近旁，它恐怕早已脫手飛遁。
嘯風眸中魔光隱現，精純的探查念頭如觸鬚般探向劍身深處，欲解析其中奧秘。
然而，未等他自身手段盡展，腦海中那超越常理的系統已先一步完成了分析。
原來，聖主的魔氣中包含大量炎道道痕和真意。
機緣巧合下，這些道痕竟然被外界影響，排列規則發生了改變，形成了一記殺招！
或者說，是半記殺招，現在還只是個雛形。
因為道痕的排布方式還在不斷改變，最終會成為一記完整的殺招。
而這樣的殺招，是一個生命！
是一個全新的惡魔！
「聖主，」嘯風轉頭，臉上露出一個似笑非笑的表情，「恭喜啊，你當爹了。」
「什麼？」聖主一怔。
「這劍里的魔氣，正在朝著一個完整的生命形態進化。源自你的本質，受你魔氣孕育——按人間的說法，這豈不就是你的『孩子』？」
嘯風語氣玩味，指尖輕彈劍身，發出清越嗡鳴。
話一出口，嘯風心中卻暗叫一聲「不好」。
若他最終決定吞噬這團正在蛻變的魔氣以壯大自身，此刻點明其「生命」與「親緣」屬性，豈非平白與聖主生出嫌隙？
甚至可能立刻反目。
「看來我最近跟他們扮演相親相愛的一家人，入戲太深了，都把自己給騙進去了。」
「真是多嘴！」他幾乎想給自己一下。
但這點微不足道的「道德」障礙，在他心中只如微塵。
利益足夠，該吞則吞，即便得罪聖主又如何？
大不了，馬上把他變回一尊冰冷的石雕！
當然，是否吞噬，仍是兩難之選。
原因在於——黑氣本身，也在進步。
這半個生命胚胎，極有可能是黑氣在察覺到當前惡魔受挫後，主動催化出的新一代「棋子」。
若任由其誕生，這個全新的、可能天然克制現有正氣棋子的惡魔，將對整個人間的秩序造成巨大衝擊。
從戰略層面看，保留它，有用。
可另一方面，收走道痕、奪取炎道真意、提升流派境界，對追求自身絕對強大的嘯風而言，誘惑同樣致命。
萬千偉力，集於己身，有何不好？
「該怎麼抉擇呢……」
嘯風垂眸，凝視著手中這柄微微脈動、仿佛擁有心跳的青銅古劍，陷入了深沉的權衡。
魔劍幽光映在他眼中，明滅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