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成功
她用力點頭，小小的身子不再顫抖。
與此同時，她內心深處湧出了一股股溫暖的力量。
那是被壓抑了太久太久的情感。
那是渴望被愛，渴望被守護，渴望擁有溫暖的純粹願望。
這股力量從「幼年雪奈」體內湧出，化作點點晶瑩的光斑，飄向「執行官雪奈」和神谷徹。
光斑觸及兩人的瞬間，神谷徹只覺體內的精神力陡然充盈起來。
原本枯竭的能量竟在轉眼間恢復如初。
不僅如此，他胸口的「淨土薔薇」也綻放出前所未有的耀眼光芒。
金色的光幕瞬間擴張，將整個王座大廳都籠罩其中。
「執行官雪奈」同樣感受到了這股力量。
她手中的冰刃變得更加鋒利，寒氣凝而不散，竟隱隱有了一絲溫暖的氣息。
那是守護的溫度。
那是信任的溫度。
兩人對視一眼，心照不宣。
「一起上。」
「執行官雪奈」沉聲道。
神谷徹點頭，他深吸一口氣，將「淨土薔薇」的力量催動到極致。
金色的光芒在空中凝聚成無數細小的光線，編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網，朝那些黑霜籠罩而去。
「執行官雪奈」則揮動冰刃，寒光閃爍，將那些試圖逃竄的黑霜盡數斬斷。
兩人配合得天衣無縫。
一個負責淨化，一個負責牽制。
在「幼年雪奈」力量的支持下，那些原本兇猛的黑霜終於開始潰散。
冰錐化作黑霧，黑霧在金光的照耀下逐漸消散，最終徹底從這個精神世界中抹除。
不知過了多久，最後一縷黑霜終於消失。
王座大廳恢復了平靜。
神谷徹癱坐在地，大口大口喘著粗氣。
他抬起頭，看向身邊的「執行官雪奈」，對方同樣臉色蒼白，手中的冰刃已然消散，整個人搖搖欲墜。
「你沒事吧？」
他連忙扶住她。
「執行官雪奈」搖了搖頭，她看著空蕩蕩的大廳，眼中閃過一絲恍惚：
「結束了……」
「嗯，結束了。」
神谷徹輕聲道。
就在此時，一陣輕微的腳步聲響起。
兩人轉過頭，只見「幼年雪奈」正小心翼翼的朝他們走來。
小女孩臉上還掛著淚痕，可眼中卻閃爍著明亮的光芒。
「姐姐……」
她怯生生的開口道：
「我們……贏了嗎？」
「執行官雪奈」怔了怔，繼而緩緩點頭：
「贏了。」
「幼年雪奈」聞言，臉上綻出燦爛的笑容。她撲進「執行官雪奈」懷裡，緊緊抱住她：
「太好了……太好了……」
「執行官雪奈」僵硬的抬起手，猶豫了很久，才輕輕拍了拍小女孩的後背。
那個動作很笨拙，很生疏，卻充滿了溫柔。
神谷徹看著這一幕，心中湧起一股暖意。
他站起身，正要說些什麼，卻忽而察覺到周圍的環境開始變化。
那些原本冰冷堅硬的冰晶牆壁，正緩緩融化，化作點點晶瑩的水珠，順著地面流淌。王座大廳的穹頂裂開一道縫隙，溫暖的陽光從縫隙中灑落，驅散了最後一絲寒意。
「這是……」
神谷徹心下納罕。
體內的莉莉絲懶洋洋的開口道：
「精神世界在自我修復。那些【湮滅黑霜】被淨化後，雪奈的精神核心也穩定下來了。」
「也就是說……」
神谷徹眼中閃過一絲驚喜：
「她得救了？」
「差不多吧。」
莉莉絲打了個哈欠：
「不過，你現在還不能鬆懈。這個精神世界雖然穩定了，但雪奈的自我意識還沒有完全覺醒。
你得讓那兩個分裂的人格真正融合，她才能徹底甦醒。」
神谷徹點頭，他轉過身，看向仍舊抱在一起的兩個雪奈。
「執行官雪奈」似乎察覺到了什麼，她鬆開「幼年雪奈」，抬起頭看向神谷徹：
「接下來……該怎麼做？」
神谷徹沉吟片刻，徐徐道：
「你們需要融合。」
「融合？」
「執行官雪奈」眼中閃過一絲迷茫。
神谷徹正色道：
「你代表的是理性與戰鬥，她代表的是情感與脆弱。你們本就是同一個人，只是被痛苦的記憶強行分裂開來。」
「現在，【湮滅黑霜】已經被淨化，你們沒有理由再繼續分離。」
「只有融合，雪奈才能成為一個完整的人。」
「執行官雪奈」怔怔的看著他，許久才輕聲道：
「可是……我不知道該怎麼做……」
神谷徹走上前，他蹲下身，看著「幼年雪奈」，柔聲道：
「你願意和姐姐融合嗎？」
小女孩眨了眨眼，她看向「執行官雪奈」，小聲問道：
「姐姐……你會消失嗎？」
「執行官雪奈」聞言，心下一軟。
她伸出手，輕輕摸了摸小女孩的頭：
「不會。我們會永遠在一起。」
「幼年雪奈」展顏一笑，她用力點頭：
「那我願意！」
話音落下，小女孩的身體開始發光。
那是柔和的白色光芒，溫暖而純淨。光芒包裹著她，緩緩飄向「執行官雪奈」。
「執行官雪奈」沒有躲開，她張開雙臂，將那團光芒抱在懷裡。
光芒融入她的身體，她的模樣開始變化。
原本冰冷的眼神多了一絲溫柔，原本僵硬的表情多了一些柔和。
她不再是那個只會戰鬥，只會隔絕情感的冰冷執行官，也不再是那個只會躲在陰影中哭泣的脆弱孩童。
她是冰室雪奈。
一個完整的，活生生的人。
光芒散去，雪奈緩緩睜開眼睛。
她看向神谷徹，眼中閃過一絲困惑：
「你是……」
神谷徹微微一笑：
「我是神谷徹。」
「神谷徹……」
雪奈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記憶如潮水般湧來。
她想起了一切。
想起了自己如何被「湮滅黑霜」侵蝕，如何陷入精神世界的崩潰，又如何在最絕望的時刻，聽到了這個人的聲音。
她抬起手，輕輕觸碰自己的胸口。
那裡，原本空洞的地方現在充滿了溫暖。
「你……」
雪奈張了張口，聲音有些哽咽：
「你救了我……」
神谷徹擺了擺手，笑道：
「這話說得太見外了。我們不是搭檔嗎？」
雪奈怔了怔，繼而展顏一笑。
那是她第一次真正的笑容。
不是冰冷的，不是機械的，而是發自內心的，真誠的笑容。
「嗯，搭檔。」
她輕聲道。
就在此時，整個精神世界開始劇烈震動。
神谷徹心頭一緊，他扶住雪奈，納罕道：
「這是怎麼回事？」
莉莉絲的聲音在他腦海中響起：
「精神世界的使命完成了，它要開始崩潰了。你得趕緊離開，不然會被困在這裡。」
「離開？」
神谷徹看向雪奈：
「她呢？」
「她已經完成了自我修復，意識會自動回歸身體。你不用擔心她，趕緊走！」
神谷徹咬了咬牙，他看著雪奈，正色道：
「我得先走了。你……保重。」
雪奈點了點頭，眼中閃過一絲不舍：
「嗯，你也是。」
「還有——」
她頓了頓，聲音很輕，卻清晰的傳入神谷徹耳中：
「謝謝你，願意相信我。」
神谷徹心下一動，他張了張口，想要說些什麼，可整個世界已經開始崩塌。
冰晶的牆壁轟然倒塌，王座化作光點消散，天空中的裂縫越來越大，耀眼的白光從裂縫中傾瀉而下，將一切都吞沒。
神谷徹只覺眼前一黑，意識陡然被抽離。
等他再次睜開眼睛，已然回到了現實世界的精神潛航實驗室。
他躺在一張冰冷的金屬床上，頭上戴著複雜的儀器，周圍是刺眼的白色燈光。
耳邊傳來急促的腳步聲，還有霧島憐焦急的聲音：
「神谷！醒醒！快醒醒！」
神谷徹艱難的睜開眼睛，他看到霧島憐那張精緻的臉正貼得很近，眼中滿是緊張。
「我……」
他張了張口，聲音沙啞得厲害：
「我沒事……」
霧島憐聞言，長長的鬆了一口氣。她一屁股坐在地上，抹了把額頭的汗珠，嗔道：
「你這混蛋，知不知道你剛才的精神波動差點就消失了！要不是最後關頭穩定下來，你就真的回不來了！」
神谷徹苦笑，他撐著身子坐起來，問道：
「雪奈呢？她怎麼樣了？」
霧島憐愣了愣，繼而站起身，朝一旁的醫療艙走去。
神谷徹連忙跟上，他透過艙門的透明玻璃，看到了躺在裡面的冰室雪奈。
她靜靜的躺著，臉色蒼白，卻不再像之前那樣痛苦扭曲。她的呼吸平穩，心跳規律，生命體徵全部恢復正常。
霧島憐盯著儀器上的數據，眼中閃過一絲震驚：
「她的精神核心……完全修復了。」
「不僅如此，那個『空洞』也被徹底填補。」
「你到底在她的精神世界裡做了什麼？」
神谷徹沒有回答，他只是靜靜的看著醫療艙中的雪奈，心中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
他想起了那個冰冷的執行官，想起了那個脆弱的孩童，想起了她們融合後真誠的笑容。
「我只是……」
他輕聲道：
「幫她找回了自己。」
霧島憐挑了挑眉，她盯著神谷徹看了許久，忽而笑了：
「有趣。真是太有趣了。」
「看來，你這個樣本比我想像的還要有價值。」
神谷徹懶得理她，他轉過身，正要離開，卻忽而聽到身後傳來一聲輕微的動靜。
他猛地回頭，只見醫療艙中的雪奈，正緩緩睜開了眼睛。
那雙冰藍色的眸子，第一眼看到的，就是他。
兩人對視，空氣在這一瞬間凝固。
許久，雪奈嘴角勾起一個淺淺的弧度，無聲的說了兩個字——
「謝謝。」
神谷徹心下一暖，他同樣無聲的回應：
「不客氣。」
霧島憐站在一旁，看著兩人的互動，眼中閃過一絲玩味。
她抱著胳膊，幽幽道：
「嘖嘖，這氛圍可真不錯。」
「要不要我迴避一下？」
神谷徹和雪奈同時扭頭，異口同聲道：
「不用。」
霧島憐聳了聳肩，她走到控制台前，開始操作儀器：
「好吧好吧，我知道你們現在還不好意思承認。」
「不過沒關係，來日方長嘛。」
神谷徹翻了個白眼，他沒再搭理這個瘋狂科學家，而是看向醫療艙中的雪奈。
雪奈也在看著他。
兩人沒有說話，卻好似已經說了很多。
在那個支離破碎的精神世界裡，他們經歷了太多。
那些痛苦的記憶，那些溫暖的時刻，都深深刻在了彼此的心中。
與此同時，她內心深處湧出了一股股溫暖的力量。
那是被壓抑了太久太久的情感。
那是渴望被愛，渴望被守護，渴望擁有溫暖的純粹願望。
這股力量從「幼年雪奈」體內湧出，化作點點晶瑩的光斑，飄向「執行官雪奈」和神谷徹。
光斑觸及兩人的瞬間，神谷徹只覺體內的精神力陡然充盈起來。
原本枯竭的能量竟在轉眼間恢復如初。
不僅如此，他胸口的「淨土薔薇」也綻放出前所未有的耀眼光芒。
金色的光幕瞬間擴張，將整個王座大廳都籠罩其中。
「執行官雪奈」同樣感受到了這股力量。
她手中的冰刃變得更加鋒利，寒氣凝而不散，竟隱隱有了一絲溫暖的氣息。
那是守護的溫度。
那是信任的溫度。
兩人對視一眼，心照不宣。
「一起上。」
「執行官雪奈」沉聲道。
神谷徹點頭，他深吸一口氣，將「淨土薔薇」的力量催動到極致。
金色的光芒在空中凝聚成無數細小的光線，編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網，朝那些黑霜籠罩而去。
「執行官雪奈」則揮動冰刃，寒光閃爍，將那些試圖逃竄的黑霜盡數斬斷。
兩人配合得天衣無縫。
一個負責淨化，一個負責牽制。
在「幼年雪奈」力量的支持下，那些原本兇猛的黑霜終於開始潰散。
冰錐化作黑霧，黑霧在金光的照耀下逐漸消散，最終徹底從這個精神世界中抹除。
不知過了多久，最後一縷黑霜終於消失。
王座大廳恢復了平靜。
神谷徹癱坐在地，大口大口喘著粗氣。
他抬起頭，看向身邊的「執行官雪奈」，對方同樣臉色蒼白，手中的冰刃已然消散，整個人搖搖欲墜。
「你沒事吧？」
他連忙扶住她。
「執行官雪奈」搖了搖頭，她看著空蕩蕩的大廳，眼中閃過一絲恍惚：
「結束了……」
「嗯，結束了。」
神谷徹輕聲道。
就在此時，一陣輕微的腳步聲響起。
兩人轉過頭，只見「幼年雪奈」正小心翼翼的朝他們走來。
小女孩臉上還掛著淚痕，可眼中卻閃爍著明亮的光芒。
「姐姐……」
她怯生生的開口道：
「我們……贏了嗎？」
「執行官雪奈」怔了怔，繼而緩緩點頭：
「贏了。」
「幼年雪奈」聞言，臉上綻出燦爛的笑容。她撲進「執行官雪奈」懷裡，緊緊抱住她：
「太好了……太好了……」
「執行官雪奈」僵硬的抬起手，猶豫了很久，才輕輕拍了拍小女孩的後背。
那個動作很笨拙，很生疏，卻充滿了溫柔。
神谷徹看著這一幕，心中湧起一股暖意。
他站起身，正要說些什麼，卻忽而察覺到周圍的環境開始變化。
那些原本冰冷堅硬的冰晶牆壁，正緩緩融化，化作點點晶瑩的水珠，順著地面流淌。王座大廳的穹頂裂開一道縫隙，溫暖的陽光從縫隙中灑落，驅散了最後一絲寒意。
「這是……」
神谷徹心下納罕。
體內的莉莉絲懶洋洋的開口道：
「精神世界在自我修復。那些【湮滅黑霜】被淨化後，雪奈的精神核心也穩定下來了。」
「也就是說……」
神谷徹眼中閃過一絲驚喜：
「她得救了？」
「差不多吧。」
莉莉絲打了個哈欠：
「不過，你現在還不能鬆懈。這個精神世界雖然穩定了，但雪奈的自我意識還沒有完全覺醒。
你得讓那兩個分裂的人格真正融合，她才能徹底甦醒。」
神谷徹點頭，他轉過身，看向仍舊抱在一起的兩個雪奈。
「執行官雪奈」似乎察覺到了什麼，她鬆開「幼年雪奈」，抬起頭看向神谷徹：
「接下來……該怎麼做？」
神谷徹沉吟片刻，徐徐道：
「你們需要融合。」
「融合？」
「執行官雪奈」眼中閃過一絲迷茫。
神谷徹正色道：
「你代表的是理性與戰鬥，她代表的是情感與脆弱。你們本就是同一個人，只是被痛苦的記憶強行分裂開來。」
「現在，【湮滅黑霜】已經被淨化，你們沒有理由再繼續分離。」
「只有融合，雪奈才能成為一個完整的人。」
「執行官雪奈」怔怔的看著他，許久才輕聲道：
「可是……我不知道該怎麼做……」
神谷徹走上前，他蹲下身，看著「幼年雪奈」，柔聲道：
「你願意和姐姐融合嗎？」
小女孩眨了眨眼，她看向「執行官雪奈」，小聲問道：
「姐姐……你會消失嗎？」
「執行官雪奈」聞言，心下一軟。
她伸出手，輕輕摸了摸小女孩的頭：
「不會。我們會永遠在一起。」
「幼年雪奈」展顏一笑，她用力點頭：
「那我願意！」
話音落下，小女孩的身體開始發光。
那是柔和的白色光芒，溫暖而純淨。光芒包裹著她，緩緩飄向「執行官雪奈」。
「執行官雪奈」沒有躲開，她張開雙臂，將那團光芒抱在懷裡。
光芒融入她的身體，她的模樣開始變化。
原本冰冷的眼神多了一絲溫柔，原本僵硬的表情多了一些柔和。
她不再是那個只會戰鬥，只會隔絕情感的冰冷執行官，也不再是那個只會躲在陰影中哭泣的脆弱孩童。
她是冰室雪奈。
一個完整的，活生生的人。
光芒散去，雪奈緩緩睜開眼睛。
她看向神谷徹，眼中閃過一絲困惑：
「你是……」
神谷徹微微一笑：
「我是神谷徹。」
「神谷徹……」
雪奈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記憶如潮水般湧來。
她想起了一切。
想起了自己如何被「湮滅黑霜」侵蝕，如何陷入精神世界的崩潰，又如何在最絕望的時刻，聽到了這個人的聲音。
她抬起手，輕輕觸碰自己的胸口。
那裡，原本空洞的地方現在充滿了溫暖。
「你……」
雪奈張了張口，聲音有些哽咽：
「你救了我……」
神谷徹擺了擺手，笑道：
「這話說得太見外了。我們不是搭檔嗎？」
雪奈怔了怔，繼而展顏一笑。
那是她第一次真正的笑容。
不是冰冷的，不是機械的，而是發自內心的，真誠的笑容。
「嗯，搭檔。」
她輕聲道。
就在此時，整個精神世界開始劇烈震動。
神谷徹心頭一緊，他扶住雪奈，納罕道：
「這是怎麼回事？」
莉莉絲的聲音在他腦海中響起：
「精神世界的使命完成了，它要開始崩潰了。你得趕緊離開，不然會被困在這裡。」
「離開？」
神谷徹看向雪奈：
「她呢？」
「她已經完成了自我修復，意識會自動回歸身體。你不用擔心她，趕緊走！」
神谷徹咬了咬牙，他看著雪奈，正色道：
「我得先走了。你……保重。」
雪奈點了點頭，眼中閃過一絲不舍：
「嗯，你也是。」
「還有——」
她頓了頓，聲音很輕，卻清晰的傳入神谷徹耳中：
「謝謝你，願意相信我。」
神谷徹心下一動，他張了張口，想要說些什麼，可整個世界已經開始崩塌。
冰晶的牆壁轟然倒塌，王座化作光點消散，天空中的裂縫越來越大，耀眼的白光從裂縫中傾瀉而下，將一切都吞沒。
神谷徹只覺眼前一黑，意識陡然被抽離。
等他再次睜開眼睛，已然回到了現實世界的精神潛航實驗室。
他躺在一張冰冷的金屬床上，頭上戴著複雜的儀器，周圍是刺眼的白色燈光。
耳邊傳來急促的腳步聲，還有霧島憐焦急的聲音：
「神谷！醒醒！快醒醒！」
神谷徹艱難的睜開眼睛，他看到霧島憐那張精緻的臉正貼得很近，眼中滿是緊張。
「我……」
他張了張口，聲音沙啞得厲害：
「我沒事……」
霧島憐聞言，長長的鬆了一口氣。她一屁股坐在地上，抹了把額頭的汗珠，嗔道：
「你這混蛋，知不知道你剛才的精神波動差點就消失了！要不是最後關頭穩定下來，你就真的回不來了！」
神谷徹苦笑，他撐著身子坐起來，問道：
「雪奈呢？她怎麼樣了？」
霧島憐愣了愣，繼而站起身，朝一旁的醫療艙走去。
神谷徹連忙跟上，他透過艙門的透明玻璃，看到了躺在裡面的冰室雪奈。
她靜靜的躺著，臉色蒼白，卻不再像之前那樣痛苦扭曲。她的呼吸平穩，心跳規律，生命體徵全部恢復正常。
霧島憐盯著儀器上的數據，眼中閃過一絲震驚：
「她的精神核心……完全修復了。」
「不僅如此，那個『空洞』也被徹底填補。」
「你到底在她的精神世界裡做了什麼？」
神谷徹沒有回答，他只是靜靜的看著醫療艙中的雪奈，心中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
他想起了那個冰冷的執行官，想起了那個脆弱的孩童，想起了她們融合後真誠的笑容。
「我只是……」
他輕聲道：
「幫她找回了自己。」
霧島憐挑了挑眉，她盯著神谷徹看了許久，忽而笑了：
「有趣。真是太有趣了。」
「看來，你這個樣本比我想像的還要有價值。」
神谷徹懶得理她，他轉過身，正要離開，卻忽而聽到身後傳來一聲輕微的動靜。
他猛地回頭，只見醫療艙中的雪奈，正緩緩睜開了眼睛。
那雙冰藍色的眸子，第一眼看到的，就是他。
兩人對視，空氣在這一瞬間凝固。
許久，雪奈嘴角勾起一個淺淺的弧度，無聲的說了兩個字——
「謝謝。」
神谷徹心下一暖，他同樣無聲的回應：
「不客氣。」
霧島憐站在一旁，看著兩人的互動，眼中閃過一絲玩味。
她抱著胳膊，幽幽道：
「嘖嘖，這氛圍可真不錯。」
「要不要我迴避一下？」
神谷徹和雪奈同時扭頭，異口同聲道：
「不用。」
霧島憐聳了聳肩，她走到控制台前，開始操作儀器：
「好吧好吧，我知道你們現在還不好意思承認。」
「不過沒關係，來日方長嘛。」
神谷徹翻了個白眼，他沒再搭理這個瘋狂科學家，而是看向醫療艙中的雪奈。
雪奈也在看著他。
兩人沒有說話，卻好似已經說了很多。
在那個支離破碎的精神世界裡，他們經歷了太多。
那些痛苦的記憶，那些溫暖的時刻，都深深刻在了彼此的心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