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黑太陽
這幾個字，如同一盆徹骨的冰水從神谷徹的頭頂猛地澆下。
讓他從裡到外涼了個通透。
他停止了掙扎，身體一軟，無力的靠倒在床頭。
武田隊長見狀，也鬆開了按著他的手，只是面色凝重的站在一旁，一言不發。
病房裡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只有儀器運作的「滴答」聲在空曠的房間裡迴響。
一聲一聲，都像是敲在神谷徹破碎的心上。
失敗了。
自己拼上了性命，最終還是……失敗了。
他沒能救她。
他沒能兌現自己的諾言。
那個將自己囚禁在冰冷王座上的女孩，終究還是沒能等來將她帶出城堡的人。
她將在那片永恆的孤獨里，沉睡下去，直到永遠。
巨大的，難以言喻的內疚與絕望，如同黑暗的潮水，瞬間將神谷徹整個人淹沒。
他將臉深深的埋進手掌之中，肩膀不受控制的劇烈顫抖起來。
他沒有哭出聲，但那種無聲的悲傷卻比任何嚎啕大哭都更讓人感到心碎。
霧島憐看著他這副模樣，目光複雜。
她沉默了半晌，才重新開口，語氣聽上去像是在安慰：
「神谷君，你已經盡力了。這次的事故，責任不在你，是我們低估了『概念吞噬』。
你只是一個剛覺醒力量不久的新人，能做到這一步，已經超出了所有人的預料。」
一旁的武田隊長也難得的出聲附和道：
「憐說得沒錯。小子，你幹得已經很好了。接下來的事，就交給我們《アーク》來處理吧。你現在需要做的，就是好好休息。」
「好好……休息？」
神谷徹緩緩抬起頭，他的雙眼布滿了血絲，眼神空洞得嚇人。
他重複著這幾個字，臉上忽然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是啊……已經……結束了……」
他喃喃自語著，聲音輕得如同夢囈。
「已經……可以……放棄了……」
他說著，便要重新躺下。
那副樣子就好似被抽走了所有的精氣神，準備就此認命，接受這個殘酷的結局。
然而，就在他即將躺倒的瞬間，一個慵懶而又充滿了譏誚的聲音，在他腦海深處響起。
「噗！真難看啊，容器。」
是莉莉絲！
神谷徹的動作猛地一滯。
「……我還以為你是個多有骨氣的傢伙，原來也不過如此。
遇到點挫折就準備放棄了？你那所謂的『守護』，還真是廉價得可笑啊。」
莉莉絲的聲音斷斷續續，充滿了雜音，但那股嘲諷的意味卻分毫未減。
「不對勁……」
神谷徹心下猛地一跳。
「有什麼不對勁的，容器？」
霧島憐見他動作僵住，臉上露出關切的神色，柔聲問道：
「是身體還有哪裡不舒服嗎？」
她的聲音很溫柔，表情也十分真切。
她眼中流露出的擔憂也看不出絲毫破綻。
可是……
神谷徹的目光越過她，落在了病房那扇窗戶上。
窗外是《アーク》總部的銀白色金屬牆壁。
一切……都太合理了。
合理到……不真實。
就像是……
有人刻意為他準備好的一樣。
一個念頭如同閃電般划過他混亂的腦海，讓他渾身的汗毛都在瞬間倒豎了起來！
這不是現實！
這是一個陷阱！
一個比之前更加陰險，更加致命的陷阱！
此時此刻，這個病房，是冰室雪奈的精神世界為他量身打造的，一個最完美的「結局」——
一個讓他可以帶著「我已經盡力了」的理由，自我安慰的退出的幻境！
一旦他接受了這個「結局」，一旦他選擇了「放棄」，
他的意識就會被這個世界徹底同化，永遠的迷失在這裡！
「……原來如此。」
想通了這一切，神谷徹心中那股絕望瞬間被一股憤怒所取代。
他緩緩抬起頭，那雙空洞的眸子裡重新燃起了兩簇明亮的火焰。
他看著眼前一臉「關切」的霧島憐和一臉「凝重」的武田隊長，嘴角悄然勾勒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哼，演得不錯。」
他輕聲說道。
霧島憐臉上的表情一僵，蹙眉道：
「神谷君？你在說什麼？」
「我說，」
神谷徹的聲音清晰迴蕩在病房的每一個角落：
「你們的戲演得很好。讓我差點……就信了。」
說罷，他不再理會這兩個由幻境製造出來的冒牌貨。
只見他閉上雙眼，將所有的意識都沉入內心深處，發出一聲最本源，最強烈的吶喊。
——我還沒輸！
——我答應過她，要守護她！
——在我帶她離開這裡之前，我哪兒都不會去！
「嗡！」
隨著他的意念，胸口處那朵原本沉寂下去的「淨土薔薇」再一次迸發出了前所未有的的金色光芒！
那光芒璀璨無比，如同一柄利劍，瞬間刺穿了整個虛假的幻境！
「咔——嚓——」
下一秒，清脆的碎裂聲驟然響起。
眼前的病房，霧島憐，武田隊長……
所有的一切都如同一面遭受重擊的鏡子，瞬間布滿了蛛網般的裂痕，
然後轟然破碎，化作了億萬光點，消散在空中。
當神谷徹再次睜開眼時，他又回到了那片死寂的冰原之上。
他依舊站在原地，仿佛從未移動過分毫。
他的遠方，那座宏偉的冰晶城堡正靜靜的矗立著。
城堡的大門也一樣完好如初的緊閉著。
而通往大門的最後一段路上，再無任何阻礙。
他，通過了這場最終的「資格認證」！
神谷徹深深吸了一口氣，邁開腳步，走完了這最後的距離。
最終，他站定在了那扇緊閉的城堡大門前。
他伸出手，正準備推開大門。
一陣奇異的波動卻從門上傳來，將他的意識再一次拉入了一段全新的記憶之中。
這一次，他再也不是旁觀者了。
他看到了一間熟悉的教室。
午後的陽光透過窗戶，在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一個銀髮的少女正用那雙冰藍色的眸子，一臉警惕的看著鄰座的少年。
神谷徹心下一動。
這是他在從冰室雪奈的視角看——自己。
然而，下一秒，當他看清少女視野中的景象時，他整個人的血液都瞬間凝固了
只見那個座位上，根本沒有什麼名叫神谷徹的普通高中生。
取而代之的，是一輪不可名狀的，散發著無窮欲望和墮落氣息的……
「黑太陽」。
讓他從裡到外涼了個通透。
他停止了掙扎，身體一軟，無力的靠倒在床頭。
武田隊長見狀，也鬆開了按著他的手，只是面色凝重的站在一旁，一言不發。
病房裡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只有儀器運作的「滴答」聲在空曠的房間裡迴響。
一聲一聲，都像是敲在神谷徹破碎的心上。
失敗了。
自己拼上了性命，最終還是……失敗了。
他沒能救她。
他沒能兌現自己的諾言。
那個將自己囚禁在冰冷王座上的女孩，終究還是沒能等來將她帶出城堡的人。
她將在那片永恆的孤獨里，沉睡下去，直到永遠。
巨大的，難以言喻的內疚與絕望，如同黑暗的潮水，瞬間將神谷徹整個人淹沒。
他將臉深深的埋進手掌之中，肩膀不受控制的劇烈顫抖起來。
他沒有哭出聲，但那種無聲的悲傷卻比任何嚎啕大哭都更讓人感到心碎。
霧島憐看著他這副模樣，目光複雜。
她沉默了半晌，才重新開口，語氣聽上去像是在安慰：
「神谷君，你已經盡力了。這次的事故，責任不在你，是我們低估了『概念吞噬』。
你只是一個剛覺醒力量不久的新人，能做到這一步，已經超出了所有人的預料。」
一旁的武田隊長也難得的出聲附和道：
「憐說得沒錯。小子，你幹得已經很好了。接下來的事，就交給我們《アーク》來處理吧。你現在需要做的，就是好好休息。」
「好好……休息？」
神谷徹緩緩抬起頭，他的雙眼布滿了血絲，眼神空洞得嚇人。
他重複著這幾個字，臉上忽然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是啊……已經……結束了……」
他喃喃自語著，聲音輕得如同夢囈。
「已經……可以……放棄了……」
他說著，便要重新躺下。
那副樣子就好似被抽走了所有的精氣神，準備就此認命，接受這個殘酷的結局。
然而，就在他即將躺倒的瞬間，一個慵懶而又充滿了譏誚的聲音，在他腦海深處響起。
「噗！真難看啊，容器。」
是莉莉絲！
神谷徹的動作猛地一滯。
「……我還以為你是個多有骨氣的傢伙，原來也不過如此。
遇到點挫折就準備放棄了？你那所謂的『守護』，還真是廉價得可笑啊。」
莉莉絲的聲音斷斷續續，充滿了雜音，但那股嘲諷的意味卻分毫未減。
「不對勁……」
神谷徹心下猛地一跳。
「有什麼不對勁的，容器？」
霧島憐見他動作僵住，臉上露出關切的神色，柔聲問道：
「是身體還有哪裡不舒服嗎？」
她的聲音很溫柔，表情也十分真切。
她眼中流露出的擔憂也看不出絲毫破綻。
可是……
神谷徹的目光越過她，落在了病房那扇窗戶上。
窗外是《アーク》總部的銀白色金屬牆壁。
一切……都太合理了。
合理到……不真實。
就像是……
有人刻意為他準備好的一樣。
一個念頭如同閃電般划過他混亂的腦海，讓他渾身的汗毛都在瞬間倒豎了起來！
這不是現實！
這是一個陷阱！
一個比之前更加陰險，更加致命的陷阱！
此時此刻，這個病房，是冰室雪奈的精神世界為他量身打造的，一個最完美的「結局」——
一個讓他可以帶著「我已經盡力了」的理由，自我安慰的退出的幻境！
一旦他接受了這個「結局」，一旦他選擇了「放棄」，
他的意識就會被這個世界徹底同化，永遠的迷失在這裡！
「……原來如此。」
想通了這一切，神谷徹心中那股絕望瞬間被一股憤怒所取代。
他緩緩抬起頭，那雙空洞的眸子裡重新燃起了兩簇明亮的火焰。
他看著眼前一臉「關切」的霧島憐和一臉「凝重」的武田隊長，嘴角悄然勾勒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哼，演得不錯。」
他輕聲說道。
霧島憐臉上的表情一僵，蹙眉道：
「神谷君？你在說什麼？」
「我說，」
神谷徹的聲音清晰迴蕩在病房的每一個角落：
「你們的戲演得很好。讓我差點……就信了。」
說罷，他不再理會這兩個由幻境製造出來的冒牌貨。
只見他閉上雙眼，將所有的意識都沉入內心深處，發出一聲最本源，最強烈的吶喊。
——我還沒輸！
——我答應過她，要守護她！
——在我帶她離開這裡之前，我哪兒都不會去！
「嗡！」
隨著他的意念，胸口處那朵原本沉寂下去的「淨土薔薇」再一次迸發出了前所未有的的金色光芒！
那光芒璀璨無比，如同一柄利劍，瞬間刺穿了整個虛假的幻境！
「咔——嚓——」
下一秒，清脆的碎裂聲驟然響起。
眼前的病房，霧島憐，武田隊長……
所有的一切都如同一面遭受重擊的鏡子，瞬間布滿了蛛網般的裂痕，
然後轟然破碎，化作了億萬光點，消散在空中。
當神谷徹再次睜開眼時，他又回到了那片死寂的冰原之上。
他依舊站在原地，仿佛從未移動過分毫。
他的遠方，那座宏偉的冰晶城堡正靜靜的矗立著。
城堡的大門也一樣完好如初的緊閉著。
而通往大門的最後一段路上，再無任何阻礙。
他，通過了這場最終的「資格認證」！
神谷徹深深吸了一口氣，邁開腳步，走完了這最後的距離。
最終，他站定在了那扇緊閉的城堡大門前。
他伸出手，正準備推開大門。
一陣奇異的波動卻從門上傳來，將他的意識再一次拉入了一段全新的記憶之中。
這一次，他再也不是旁觀者了。
他看到了一間熟悉的教室。
午後的陽光透過窗戶，在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一個銀髮的少女正用那雙冰藍色的眸子，一臉警惕的看著鄰座的少年。
神谷徹心下一動。
這是他在從冰室雪奈的視角看——自己。
然而，下一秒，當他看清少女視野中的景象時，他整個人的血液都瞬間凝固了
只見那個座位上，根本沒有什麼名叫神谷徹的普通高中生。
取而代之的，是一輪不可名狀的，散發著無窮欲望和墮落氣息的……
「黑太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