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月讀
「你可以把它理解成一個『副本入口』，之前那座鳥居本質上也屬於這一類。」
莉莉絲解釋道：
「每一個精神世界，都是由無數的記憶構築而成的。
但其中，總有一些記憶是至關重要的，它們是構成人格的基石。
這些『基石記憶』，會以某種具象化的形式，作為『錨點』穩定的存在於精神世界中。」
她極為嚴肅的警告道：
「容器，我必須提醒你。
這種『記憶錨點』背後的記憶，往往都蘊含著宿主最深刻的情感，可能是極度的喜悅，也可能是……極度的痛苦。
一旦進入，你就相當於親身經歷一遍她的過去。這對你本就脆弱的精神會是巨大的考驗。」
神谷徹聞言，沉默了。
他靜靜的看著那個精神黑洞，目光閃爍。
躲開它，繞過去？
不。
他知道自己不能那麼做。
這座「記憶錨點」，就這樣堂而皇之的立在通往城堡的必經之路上，本身就已經說明了一切。
它既是通往過去的門，或許……也是通往未來的鑰匙。
想要真正的理解冰室雪奈，想要從根源上拯救她。
他就必須勇敢的推開這扇門，去親眼看看，究竟是怎樣的過去，塑造了如今的她。
「我明白了。」
神谷徹深吸了一口氣，臉上再無半分猶豫。
他邁開腳步，緩緩朝著黑洞走了過去。
隨著距離的拉近，那股無形的吸引力也變得越來越強。
他甚至能感覺到空氣中似乎迴蕩著一些模糊的聲音——
聲音嘈雜不已，仿佛還有一股壓抑的，細微的抽泣聲。
神谷徹的心不由自主的揪緊了。
終於，他走到了黑洞的面前。
他伸出手，指尖卻在離黑洞入口處只有一厘米的地方停了下來。
只見一股股刺骨的寒氣從黑洞之上散發出來，讓他的指尖都感到了一陣輕微的麻痹。
「準備好了嗎，容器？」莉莉絲最後問了一句，「一旦進去，在記憶結束前，我們就出不來了。」
「嗯。」
神谷徹輕輕應了一聲，不再遲疑，將手掌……
毅然決然的按了上去！
在他手掌接觸到黑洞的瞬間——
嗡！
整個黑洞猛地爆發出刺眼的白光！
一股無法抗拒的巨大吸力從黑洞之內傳來。
神谷徹只覺得眼前一白，天旋地轉，整個人的意識仿佛被扔進了一個高速旋轉的漩渦之中。
他的身體被瞬間拉長，扭曲。
然後徹底分解成了無數的光點。
被那扇「隧道」……
吞噬了進去。
……
當他的意識再次穩定下來時，眼前的景象已經徹底改變。
眼前不再是原來那個一片冰雪的世界。
而是一片城市廢墟。
並且還是一片破敗不已的廢墟。
燃燒的汽車殘骸，倒塌的建築大樓……
所見之處，一切亂七八糟的景象皆籠罩在月光之下。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濃濃的硝煙與血腥的混合氣味。
這裡是……某個任務的現場？
神谷徹的意識體懸浮在半空中，他正以一個旁觀者的視角注視著下方的一切。
一陣尋找，他很快就在一片廢墟中找到了他要找的人。
那是一個看起來只有十六七歲的少女。
她留著一頭及腰的銀色長髮，穿著一身緊身戰鬥服，手中握著一柄由冰晶構成的狹長短刀。
她的臉龐還帶著一絲未脫的稚氣。
可那雙冰藍色的眼眸里卻滿是與年齡不符的冷靜。
此人正是……冰室雪奈。
是比神谷徹現在認識的，那個作為高中生的她，要更年輕，也更……
【冰冷】的冰室雪奈。
此刻，她正背靠著一堵斷牆，微微喘息著。
只見她的戰鬥服上出現了好幾處破損，白皙的手臂上也滲著陣陣血跡。
顯然經歷了一場惡戰。
就在這時，一道輕快的，帶著笑意的女聲從不遠處傳來。
「喂喂，雪奈醬，才解決掉幾隻雜魚就累了嗎？這可不像我們『アーク』最年輕的天才執行官哦。」
神谷徹循聲望去。
只見一個穿著同樣款式的黑色戰鬥服，但更為高挑的身影，從旁邊倒塌的建築上輕盈一躍，來到冰室雪奈的身旁。
那是一個看起來二十歲出頭的女性，留著一頭幹練的黑色短髮，臉上掛著開朗又自信的笑容。
她的氣質與冰室雪奈的冰冷截然不同。
如果非要形容，她更像暗夜中的一團烈火，溫暖而耀眼。
女人走到冰室雪奈身邊，很自然的伸出手，揉了揉她那銀色的長髮，俏皮的問道：
「小雪奈，怎麼了？又在想你那個死人臉老爸的教誨了？拜託，都什麼年代了，還信奉那種老古董教育。」
年輕的冰室雪奈被她揉著頭髮，面上不見絲毫變化，只是淡淡的偏過頭，躲開了她的手。
「月讀前輩，」
她的聲音清冷，不帶一絲感情：
「請注意你的言辭。還有，任務還沒有結束，請保持警惕。」
被稱作「月讀」的黑髮女性見狀，不僅不生氣，反而笑得更開心了。
她雙手叉腰，故作無奈的嘆了口氣：
「哎呀，真是個無趣的孩子！！明明長得這麼可愛，性格卻跟塊冰一樣。
雪奈醬，我跟你說，女孩子呢還是要多笑一笑才行，不然以後可嫁不出去哦。」
冰室雪奈蹙眉，冷著臉道：
「我不需要那種東西。」
「是是是，你不需要。」
月讀聳了聳肩，從腰間的戰術包里取出一塊能量棒，遞了過去：
「來，補充點體力。根據情報，『銜尾蛇』的幹部應該就在這附近了，接下來才是正餐。」
冰室雪奈默然的接過能量棒，撕開包裝，小口的吃了起來。
月讀看著她的樣子，眼中的笑意漸漸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絲心疼與無奈。
她收斂了玩笑的神色，聲音也變得柔和起來，輕聲道：
「雪奈醬，我知道你一直都很努力，想要證明自己。
但是，你沒必要把自己逼得那麼緊。戰鬥……不只是為了完成任務。」
冰室雪奈咀嚼的動作一頓。
她抬起頭，那雙冰藍色的眸子裡第一次出現了一絲困惑。
月讀看著她的眼睛，認真的說道：
「小雪奈，你要知道，我們戰鬥的一切是為了……「守護」，這才是我們這些執行官拿起刀的真正意義。
你要去守護那些……你認為值得守護的人和事。
而並非因為什麼「你生來就該這麼做」的無聊理由。
你有自己的情感，你是一個活生生的人，你可以決定自己的人生。」
莉莉絲解釋道：
「每一個精神世界，都是由無數的記憶構築而成的。
但其中，總有一些記憶是至關重要的，它們是構成人格的基石。
這些『基石記憶』，會以某種具象化的形式，作為『錨點』穩定的存在於精神世界中。」
她極為嚴肅的警告道：
「容器，我必須提醒你。
這種『記憶錨點』背後的記憶，往往都蘊含著宿主最深刻的情感，可能是極度的喜悅，也可能是……極度的痛苦。
一旦進入，你就相當於親身經歷一遍她的過去。這對你本就脆弱的精神會是巨大的考驗。」
神谷徹聞言，沉默了。
他靜靜的看著那個精神黑洞，目光閃爍。
躲開它，繞過去？
不。
他知道自己不能那麼做。
這座「記憶錨點」，就這樣堂而皇之的立在通往城堡的必經之路上，本身就已經說明了一切。
它既是通往過去的門，或許……也是通往未來的鑰匙。
想要真正的理解冰室雪奈，想要從根源上拯救她。
他就必須勇敢的推開這扇門，去親眼看看，究竟是怎樣的過去，塑造了如今的她。
「我明白了。」
神谷徹深吸了一口氣，臉上再無半分猶豫。
他邁開腳步，緩緩朝著黑洞走了過去。
隨著距離的拉近，那股無形的吸引力也變得越來越強。
他甚至能感覺到空氣中似乎迴蕩著一些模糊的聲音——
聲音嘈雜不已，仿佛還有一股壓抑的，細微的抽泣聲。
神谷徹的心不由自主的揪緊了。
終於，他走到了黑洞的面前。
他伸出手，指尖卻在離黑洞入口處只有一厘米的地方停了下來。
只見一股股刺骨的寒氣從黑洞之上散發出來，讓他的指尖都感到了一陣輕微的麻痹。
「準備好了嗎，容器？」莉莉絲最後問了一句，「一旦進去，在記憶結束前，我們就出不來了。」
「嗯。」
神谷徹輕輕應了一聲，不再遲疑，將手掌……
毅然決然的按了上去！
在他手掌接觸到黑洞的瞬間——
嗡！
整個黑洞猛地爆發出刺眼的白光！
一股無法抗拒的巨大吸力從黑洞之內傳來。
神谷徹只覺得眼前一白，天旋地轉，整個人的意識仿佛被扔進了一個高速旋轉的漩渦之中。
他的身體被瞬間拉長，扭曲。
然後徹底分解成了無數的光點。
被那扇「隧道」……
吞噬了進去。
……
當他的意識再次穩定下來時，眼前的景象已經徹底改變。
眼前不再是原來那個一片冰雪的世界。
而是一片城市廢墟。
並且還是一片破敗不已的廢墟。
燃燒的汽車殘骸，倒塌的建築大樓……
所見之處，一切亂七八糟的景象皆籠罩在月光之下。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濃濃的硝煙與血腥的混合氣味。
這裡是……某個任務的現場？
神谷徹的意識體懸浮在半空中，他正以一個旁觀者的視角注視著下方的一切。
一陣尋找，他很快就在一片廢墟中找到了他要找的人。
那是一個看起來只有十六七歲的少女。
她留著一頭及腰的銀色長髮，穿著一身緊身戰鬥服，手中握著一柄由冰晶構成的狹長短刀。
她的臉龐還帶著一絲未脫的稚氣。
可那雙冰藍色的眼眸里卻滿是與年齡不符的冷靜。
此人正是……冰室雪奈。
是比神谷徹現在認識的，那個作為高中生的她，要更年輕，也更……
【冰冷】的冰室雪奈。
此刻，她正背靠著一堵斷牆，微微喘息著。
只見她的戰鬥服上出現了好幾處破損，白皙的手臂上也滲著陣陣血跡。
顯然經歷了一場惡戰。
就在這時，一道輕快的，帶著笑意的女聲從不遠處傳來。
「喂喂，雪奈醬，才解決掉幾隻雜魚就累了嗎？這可不像我們『アーク』最年輕的天才執行官哦。」
神谷徹循聲望去。
只見一個穿著同樣款式的黑色戰鬥服，但更為高挑的身影，從旁邊倒塌的建築上輕盈一躍，來到冰室雪奈的身旁。
那是一個看起來二十歲出頭的女性，留著一頭幹練的黑色短髮，臉上掛著開朗又自信的笑容。
她的氣質與冰室雪奈的冰冷截然不同。
如果非要形容，她更像暗夜中的一團烈火，溫暖而耀眼。
女人走到冰室雪奈身邊，很自然的伸出手，揉了揉她那銀色的長髮，俏皮的問道：
「小雪奈，怎麼了？又在想你那個死人臉老爸的教誨了？拜託，都什麼年代了，還信奉那種老古董教育。」
年輕的冰室雪奈被她揉著頭髮，面上不見絲毫變化，只是淡淡的偏過頭，躲開了她的手。
「月讀前輩，」
她的聲音清冷，不帶一絲感情：
「請注意你的言辭。還有，任務還沒有結束，請保持警惕。」
被稱作「月讀」的黑髮女性見狀，不僅不生氣，反而笑得更開心了。
她雙手叉腰，故作無奈的嘆了口氣：
「哎呀，真是個無趣的孩子！！明明長得這麼可愛，性格卻跟塊冰一樣。
雪奈醬，我跟你說，女孩子呢還是要多笑一笑才行，不然以後可嫁不出去哦。」
冰室雪奈蹙眉，冷著臉道：
「我不需要那種東西。」
「是是是，你不需要。」
月讀聳了聳肩，從腰間的戰術包里取出一塊能量棒，遞了過去：
「來，補充點體力。根據情報，『銜尾蛇』的幹部應該就在這附近了，接下來才是正餐。」
冰室雪奈默然的接過能量棒，撕開包裝，小口的吃了起來。
月讀看著她的樣子，眼中的笑意漸漸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絲心疼與無奈。
她收斂了玩笑的神色，聲音也變得柔和起來，輕聲道：
「雪奈醬，我知道你一直都很努力，想要證明自己。
但是，你沒必要把自己逼得那麼緊。戰鬥……不只是為了完成任務。」
冰室雪奈咀嚼的動作一頓。
她抬起頭，那雙冰藍色的眸子裡第一次出現了一絲困惑。
月讀看著她的眼睛，認真的說道：
「小雪奈，你要知道，我們戰鬥的一切是為了……「守護」，這才是我們這些執行官拿起刀的真正意義。
你要去守護那些……你認為值得守護的人和事。
而並非因為什麼「你生來就該這麼做」的無聊理由。
你有自己的情感，你是一個活生生的人，你可以決定自己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