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精神潛航
神谷徹聞言，黯淡的眼中頓時重新燃起了一絲希望，雖然微弱，卻瞬間驅散了他臉上籠罩的絕望。
他掙開武田的攙扶，勉力站直了些，急切地追問道：
「什麼辦法？」
霧島憐的目光，最終定格在了神谷徹的身上。
她伸出一根手指，指向神谷徹，眸子裡閃爍著某種瘋狂的光芒，緩緩道：
「物理層面的干預已經徹底失效了。她現在的問題，出在精神世界。所以，唯一的辦法，就是派人進入她的精神世界，從內部將她『喚醒』。」
她刻意加重了「喚醒」二字，仿佛那需要付出巨大的代價。
「進入……她的精神世界？」神谷徹聞言一愣，不禁納罕道。
什麼叫進入她的精神世界？
這聽起來更像是科幻小說里的橋段，而非現實中的救援方案。
「沒錯。」
霧島憐重重的點了點頭，語氣不容置疑：
「利用《アーク》總部的『精神潛航』設備，將一個意識體直接投射到目標的精神領域中去。」
她一邊說著，一邊瞥向控制台上幾幅複雜的精神能量圖譜。
只見上面代表著冰室雪奈的波形正混亂的跳躍著，已然到了瀕臨崩潰的邊緣。
她頓了頓，目光如炬的盯著神谷徹，補充道：
「而整個《アーク》日本分部，眼下只有一個人符合這個條件。那就是你，神谷君。」
「我？」神谷徹愕然不已。
「對，就是你。」
霧島憐厲聲道：
「因為只有你是冰室雪奈最熟悉的夥伴，在所有人之中，她的內心、她的精神世界對你最不設防，對你的存在最開放包容，這為『精神潛航』提供了關鍵的前提。
意識投射需要『坐標』，而你就是那個她潛意識裡可能唯一會接納的『坐標』！」
她指了指屏幕上那些雖然混亂，但仍隱隱圍繞著某個固定頻率波動的能量紋路：
「看這裡，這些殘存的、相對穩定的波動，與你的精神印記有微弱的共鳴。
這，就是證據！」
她深吸一口氣，繼續拋出更關鍵的理由：
「同時，更重要的是你擁有對精神污染的淨化能力！你的『淨土薔薇』已經證明了功效，它是你唯一的武器，也是冰室雪奈……最後的一線生機！」
武田隊長聞言，眉頭緊蹙成一個「川」字。
他上前一步，沉聲道：
「霧島博士……你瘋了？他的精神力剛剛才消耗殆盡，現在已是寥寥無幾！你看他的樣子，站都站不穩！」
他側身指了指神谷徹那微微顫抖的雙腿，「而且，他也只是才剛剛完成初步的訓練學習，還沒有完全掌握這股力量，現在讓他進行『精神潛航』，那不是去救人，是去送死！」
「不，你不懂。」
霧島憐也沉著臉，針鋒相對道：
「武田，你比我更清楚，現在已經沒有時間猶豫了！
是，神谷徹的精神力是瀕臨枯竭，這會讓這次潛航的風險呈幾何倍數增加！
他很可能會在冰室的精神世界裡迷失，甚至被她的精神風暴撕成碎片，造成腦死亡！」
「但是！」
她話鋒一轉，目光灼灼的看著神谷徹：
「我們沒有別的選擇了，這是唯一的機會！他剛剛才凝聚出了『守護形態』！
他那股『為了守護某人』的強烈意志，正是對抗精神崩潰最好的『錨』！
他不需要在裡面戰鬥，他只需要……在那裡，作為一個『坐標』，一個『信標』，用他的意志提醒冰室雪奈——她是誰，她為什麼而戰！」
「這根本就是一場豪賭！」
武田隊長依舊不同意，聲音裡帶著壓抑的怒火：
「你這是在拿兩個人的命去賭一個虛無縹緲的可能性！」
「那也比眼睜睜看著她死在這裡要強！」
霧島憐冷哼一聲，寸步不讓。
兩人之間的氣氛一時劍拔弩張。
神谷徹聽著他們的爭吵，心中卻是異常的平靜。
他看著屏幕上那個被冰霜覆蓋的醫療艙，腦海中，冰室雪奈的身影無比清晰。
他想起她冰冷的眼神，想起她初見時那一字一句的警告，想起她擋在自己身前的背影，想起她倒在自己懷裡時那蒼白的臉。
他不知道什麼是「精神潛航」，也不知道那裡面到底有多危險。
他只知道一件事。
他不能讓她死。
「……我去。」
一個虛弱，卻無比堅定的聲音，打斷了武田和霧島憐的爭吵。
兩人同時一怔，齊刷刷地將目光投向了神谷徹。
只見這個方才還癱軟無力的少年，此刻竟不知從哪裡來的力氣，竟是自己扶著牆，顫巍巍地站了起來。
他的臉色依舊蒼白，身體還在微微發抖，但那雙漆黑的眸子卻亮得驚人。
「我說，」他重複了一遍，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我願意去。」
武田隊長看著他，張了張嘴，似乎還想勸說什麼。
但當他看到少年眼中那份不容動搖的決意時，所有的話，便都堵在了喉嚨里。
心下暗嘆一聲，他從這個少年的身上，看到了一種他無比熟悉的東西。
那是……騎士的覺悟。
半晌，武田隊長緩緩地鬆開了緊握的拳頭，他轉過身，對霧島憐沉聲道：
「需要多久準備？」
霧島憐見狀，心頭一松，知道他已經妥協，立刻回答道：
「設備是現成的，馬上就可以進行連接！跟我來！」
說罷，她再不耽擱，轉身便朝著訓練室外跑去。
武田隊長走上前，一把將搖搖欲墜的神谷徹架在了自己的肩膀上，用另一隻手穩穩的托住他，邁開大步，緊隨其後。
「小子，」在走廊里飛奔時，武田隊長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記住，這不是命令，是你自己的選擇。如果你死在裡面，沒人會為你負責。」
神谷徹靠在他的肩膀上，感受著那份沉穩的力量，輕輕地應了一聲：「我知道。」
「還有，」武田隊長頓了頓，聲音里竟多了一絲懇切，「一定，一定要……安全回來。」
「……好。」
神谷徹閉上眼睛，在心中回應道。
雪奈，等著我。
這一次，換我來守護你。
他掙開武田的攙扶，勉力站直了些，急切地追問道：
「什麼辦法？」
霧島憐的目光，最終定格在了神谷徹的身上。
她伸出一根手指，指向神谷徹，眸子裡閃爍著某種瘋狂的光芒，緩緩道：
「物理層面的干預已經徹底失效了。她現在的問題，出在精神世界。所以，唯一的辦法，就是派人進入她的精神世界，從內部將她『喚醒』。」
她刻意加重了「喚醒」二字，仿佛那需要付出巨大的代價。
「進入……她的精神世界？」神谷徹聞言一愣，不禁納罕道。
什麼叫進入她的精神世界？
這聽起來更像是科幻小說里的橋段，而非現實中的救援方案。
「沒錯。」
霧島憐重重的點了點頭，語氣不容置疑：
「利用《アーク》總部的『精神潛航』設備，將一個意識體直接投射到目標的精神領域中去。」
她一邊說著，一邊瞥向控制台上幾幅複雜的精神能量圖譜。
只見上面代表著冰室雪奈的波形正混亂的跳躍著，已然到了瀕臨崩潰的邊緣。
她頓了頓，目光如炬的盯著神谷徹，補充道：
「而整個《アーク》日本分部，眼下只有一個人符合這個條件。那就是你，神谷君。」
「我？」神谷徹愕然不已。
「對，就是你。」
霧島憐厲聲道：
「因為只有你是冰室雪奈最熟悉的夥伴，在所有人之中，她的內心、她的精神世界對你最不設防，對你的存在最開放包容，這為『精神潛航』提供了關鍵的前提。
意識投射需要『坐標』，而你就是那個她潛意識裡可能唯一會接納的『坐標』！」
她指了指屏幕上那些雖然混亂，但仍隱隱圍繞著某個固定頻率波動的能量紋路：
「看這裡，這些殘存的、相對穩定的波動，與你的精神印記有微弱的共鳴。
這，就是證據！」
她深吸一口氣，繼續拋出更關鍵的理由：
「同時，更重要的是你擁有對精神污染的淨化能力！你的『淨土薔薇』已經證明了功效，它是你唯一的武器，也是冰室雪奈……最後的一線生機！」
武田隊長聞言，眉頭緊蹙成一個「川」字。
他上前一步，沉聲道：
「霧島博士……你瘋了？他的精神力剛剛才消耗殆盡，現在已是寥寥無幾！你看他的樣子，站都站不穩！」
他側身指了指神谷徹那微微顫抖的雙腿，「而且，他也只是才剛剛完成初步的訓練學習，還沒有完全掌握這股力量，現在讓他進行『精神潛航』，那不是去救人，是去送死！」
「不，你不懂。」
霧島憐也沉著臉，針鋒相對道：
「武田，你比我更清楚，現在已經沒有時間猶豫了！
是，神谷徹的精神力是瀕臨枯竭，這會讓這次潛航的風險呈幾何倍數增加！
他很可能會在冰室的精神世界裡迷失，甚至被她的精神風暴撕成碎片，造成腦死亡！」
「但是！」
她話鋒一轉，目光灼灼的看著神谷徹：
「我們沒有別的選擇了，這是唯一的機會！他剛剛才凝聚出了『守護形態』！
他那股『為了守護某人』的強烈意志，正是對抗精神崩潰最好的『錨』！
他不需要在裡面戰鬥，他只需要……在那裡，作為一個『坐標』，一個『信標』，用他的意志提醒冰室雪奈——她是誰，她為什麼而戰！」
「這根本就是一場豪賭！」
武田隊長依舊不同意，聲音裡帶著壓抑的怒火：
「你這是在拿兩個人的命去賭一個虛無縹緲的可能性！」
「那也比眼睜睜看著她死在這裡要強！」
霧島憐冷哼一聲，寸步不讓。
兩人之間的氣氛一時劍拔弩張。
神谷徹聽著他們的爭吵，心中卻是異常的平靜。
他看著屏幕上那個被冰霜覆蓋的醫療艙，腦海中，冰室雪奈的身影無比清晰。
他想起她冰冷的眼神，想起她初見時那一字一句的警告，想起她擋在自己身前的背影，想起她倒在自己懷裡時那蒼白的臉。
他不知道什麼是「精神潛航」，也不知道那裡面到底有多危險。
他只知道一件事。
他不能讓她死。
「……我去。」
一個虛弱，卻無比堅定的聲音，打斷了武田和霧島憐的爭吵。
兩人同時一怔，齊刷刷地將目光投向了神谷徹。
只見這個方才還癱軟無力的少年，此刻竟不知從哪裡來的力氣，竟是自己扶著牆，顫巍巍地站了起來。
他的臉色依舊蒼白，身體還在微微發抖，但那雙漆黑的眸子卻亮得驚人。
「我說，」他重複了一遍，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我願意去。」
武田隊長看著他，張了張嘴，似乎還想勸說什麼。
但當他看到少年眼中那份不容動搖的決意時，所有的話，便都堵在了喉嚨里。
心下暗嘆一聲，他從這個少年的身上，看到了一種他無比熟悉的東西。
那是……騎士的覺悟。
半晌，武田隊長緩緩地鬆開了緊握的拳頭，他轉過身，對霧島憐沉聲道：
「需要多久準備？」
霧島憐見狀，心頭一松，知道他已經妥協，立刻回答道：
「設備是現成的，馬上就可以進行連接！跟我來！」
說罷，她再不耽擱，轉身便朝著訓練室外跑去。
武田隊長走上前，一把將搖搖欲墜的神谷徹架在了自己的肩膀上，用另一隻手穩穩的托住他，邁開大步，緊隨其後。
「小子，」在走廊里飛奔時，武田隊長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記住，這不是命令，是你自己的選擇。如果你死在裡面，沒人會為你負責。」
神谷徹靠在他的肩膀上，感受著那份沉穩的力量，輕輕地應了一聲：「我知道。」
「還有，」武田隊長頓了頓，聲音里竟多了一絲懇切，「一定，一定要……安全回來。」
「……好。」
神谷徹閉上眼睛，在心中回應道。
雪奈，等著我。
這一次，換我來守護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