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苦命鴛鴦
半晌，霧島憐似乎是失去了耐心，她輕輕嘆了口氣，聳了聳肩。
「唉，真沒意思。本來還想看看你們這對苦命鴛鴦能上演一出多麼感人的戲碼呢。」
她說著，踱步走到控制台前，手指在上面飛快的操作了幾下。
下一秒，刺耳的警報聲戛然而止。
實驗室里重新恢復了那股令人壓抑的安靜。
「好了，不跟你們玩了。」
霧島憐轉過身，臉上的神情又恢復了玩世不恭的慵懶。
「現在，我們來談個交易吧。」
她對著神谷徹，伸出了一根食指，輕輕搖了搖。
「交易？」神谷徹心下納罕不已，警惕的看著她。
「沒錯，交易。」
霧島憐展顏一笑道：
「這樣吧，我先退一步。我不用你的能量做『引子』了，我用《アーク》的常規最高權限療法，先強行穩定住她的精神核心，讓她脫離生命危險。這個過程，大概需要三個小時。但是，」
她話鋒一轉，眼神陡然變得銳利起來。
「我必須事先聲明，這種方法治標不治本。
它只能暫時『凍結』那個精神空洞，阻止它繼續擴張，但無法將其修復。
也就是說，她雖然能活下來，但會陷入長時間的深度昏迷。
而且，那個『空洞』會變成一個定時炸彈，隨時可能因為外界刺激或者她自身精神波動而再次爆發。等到下一次爆發……誰也救不了她！」
神谷徹的心沉了下去。
「那根治的方法呢？」他趕忙追問道。
「根治的方法，目前看來，只有我剛才提議的那一個。」
霧島憐坦然道：
「利用你那奇特的『淨土』能量，溫和的引導她的精神核心，進行『再生』。
這是唯一能從根源上填補『概念吞噬』所造成傷口的方法。」
「所以，我的交易就是——」
霧島憐走到神谷徹面前，近到他幾乎能聞到一股幽香。
她微微仰起頭，那雙勾人的眼眸直視著他的眼睛，一字一頓的說道：
「我，先用我的方法，把你的小情人從鬼門關拉回來。
作為交換，在她脫離生命危險之後，你，必須『自願』的，來到我的實驗室，接受我有限度的檢查和能量採樣。」
她特意加重了「自願」這兩個字。
「我保證，在沒有『她本人許可』的情況下，我不會對你進行任何可能危害你生命的實驗。我只是……對你太好奇了。」
她伸出手指，輕輕點了一下神谷徹的胸口，那裡，是他心臟所在的位置。
「我只想知道，你這個S級的『異常』，到底是由什麼構成的。」
神谷徹沉默了。
這是一個沒有選擇的選擇。
他看向身旁的冰室雪奈，她的呼吸已經微弱得幾乎感覺不到。
她的生命，就在自己的手中。
「容器，答應她。」
莉莉絲的聲音冷靜的響起。
「這是唯一的辦法。用暫時的妥協，換取冰室雪奈的生存機會，也為我們自己爭取時間。
這個女人雖然危險，但她的目的只是『研究』，至少在短期內，她不會真的要我們的命。而且，她的話里，透露出了一個很重要的信息。」
「什麼信息？」神谷徹詫異問道。
莉莉絲分析道：
「她說『在沒有她本人許可的情況下』，這個『她』，指的肯定是冰室雪奈。
這說明，冰室雪奈對你擁有極高的處置權限。
而且，這個女人似乎也在忌憚著什麼，不敢做得太過火。她需要一個『自願』的名義，這本身就說明了問題。」
神谷徹心思電轉，瞬間明白了莉莉絲的意思。
霧島憐提出的這個交易實際上暴露了她的束縛。
她需要一個程序上的正義。
而這個交易，也確實是眼下唯一的破局之法。
神谷徹深吸一口氣，他知道，自己已經沒有猶豫的餘地了。
他抬起頭，迎上霧島憐那充滿探究的目光，緩緩的，但異常堅定地點了點頭。
「好。」
他只說了一個字。
但這一個字，卻代表著一份承諾，一份妥協，更是一份將自己送上實驗台的契約。
霧島憐聽到這個「好」字，滿意的笑了起來。
「明智的選擇。」
她拍了拍神谷徹的肩膀，旋即轉身，整個人的氣場瞬間一變。
「好了，閒聊時間結束。」
她走到控制台邊，迅速下達指令：
「G-734，退到觀察室，那裡有單向玻璃，你可以看著，但不要發出任何聲音打擾我。」
「現在開始，」
白大褂的袖子被她利落挽起，露出白皙但結實的小臂。
「這裡由我接管。」
神谷徹不敢有絲毫耽擱。
在艙門即將關閉的最後一刻，神谷徹忍不住又看了一眼。
躺在營養液中的少女閉著雙眼陷入沉睡，蒼白的臉上沒有一絲表情。
他攥緊了拳頭。
這一切，都是因為自己太弱了。
「走吧，容器。」
莉莉絲的聲音幽幽響起：
「記住現在的感覺。總有一天，你會強大到可以保護任何人。」
神谷徹暗自點了點頭，默默轉身走進了旁邊的觀察室。
玻璃是單向的，他可以清晰的看到實驗室里的一切，而霧島憐除非回頭，否則看不到他。
只見霧島憐從一個上了三重密碼鎖的冷藏櫃裡，取出了幾支顏色各異的藥劑。
那些藥劑的容器上，都印著《アーク》最高等級的危險品標誌。
她將那些藥劑熟練的注入中央處理系統，然後開始在控制台上進行讓人眼花繚亂的操作。
無數的數據流和模擬圖像在全息屏幕上閃過，快得讓人根本無法看清。
神谷徹就那麼站著，一動不動，目光始終沒有離開那個漂浮在藍色液體中的身影。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
觀察室里沒有時鐘，神谷徹只能憑感覺判斷時間的流逝。
大概過了一個多小時，治療似乎進入了最關鍵的階段。
霧島憐的神情變得異常專注，她的額角也滲出了細微的汗珠。
屏幕上那個代表精神空洞的黑色旋渦，在數種能量的聯合作用下，被強行凍結。
它的旋轉停止了，擴張的趨勢也被遏制住。
然而，這個過程似乎給冰室雪奈帶來了巨大的痛苦。
儘管她處於深度昏迷狀態，但她的眉頭卻緊緊蹙在了一起，身體在營養液中不受控制的輕微抽搐著。
那些連接在她身上的傳感器，讀數也開始瘋狂的跳動。
「……不……」
一個幾不可聞的聲音從她唇邊溢出。
神谷徹的心猛地揪緊了。
「……神谷……君……」
又一聲微弱的呻吟傳來，這一次，他聽清楚了。
她在喊自己的名字。
「唉，真沒意思。本來還想看看你們這對苦命鴛鴦能上演一出多麼感人的戲碼呢。」
她說著，踱步走到控制台前，手指在上面飛快的操作了幾下。
下一秒，刺耳的警報聲戛然而止。
實驗室里重新恢復了那股令人壓抑的安靜。
「好了，不跟你們玩了。」
霧島憐轉過身，臉上的神情又恢復了玩世不恭的慵懶。
「現在，我們來談個交易吧。」
她對著神谷徹，伸出了一根食指，輕輕搖了搖。
「交易？」神谷徹心下納罕不已，警惕的看著她。
「沒錯，交易。」
霧島憐展顏一笑道：
「這樣吧，我先退一步。我不用你的能量做『引子』了，我用《アーク》的常規最高權限療法，先強行穩定住她的精神核心，讓她脫離生命危險。這個過程，大概需要三個小時。但是，」
她話鋒一轉，眼神陡然變得銳利起來。
「我必須事先聲明，這種方法治標不治本。
它只能暫時『凍結』那個精神空洞，阻止它繼續擴張，但無法將其修復。
也就是說，她雖然能活下來，但會陷入長時間的深度昏迷。
而且，那個『空洞』會變成一個定時炸彈，隨時可能因為外界刺激或者她自身精神波動而再次爆發。等到下一次爆發……誰也救不了她！」
神谷徹的心沉了下去。
「那根治的方法呢？」他趕忙追問道。
「根治的方法，目前看來，只有我剛才提議的那一個。」
霧島憐坦然道：
「利用你那奇特的『淨土』能量，溫和的引導她的精神核心，進行『再生』。
這是唯一能從根源上填補『概念吞噬』所造成傷口的方法。」
「所以，我的交易就是——」
霧島憐走到神谷徹面前，近到他幾乎能聞到一股幽香。
她微微仰起頭，那雙勾人的眼眸直視著他的眼睛，一字一頓的說道：
「我，先用我的方法，把你的小情人從鬼門關拉回來。
作為交換，在她脫離生命危險之後，你，必須『自願』的，來到我的實驗室，接受我有限度的檢查和能量採樣。」
她特意加重了「自願」這兩個字。
「我保證，在沒有『她本人許可』的情況下，我不會對你進行任何可能危害你生命的實驗。我只是……對你太好奇了。」
她伸出手指，輕輕點了一下神谷徹的胸口，那裡，是他心臟所在的位置。
「我只想知道，你這個S級的『異常』，到底是由什麼構成的。」
神谷徹沉默了。
這是一個沒有選擇的選擇。
他看向身旁的冰室雪奈，她的呼吸已經微弱得幾乎感覺不到。
她的生命，就在自己的手中。
「容器，答應她。」
莉莉絲的聲音冷靜的響起。
「這是唯一的辦法。用暫時的妥協，換取冰室雪奈的生存機會，也為我們自己爭取時間。
這個女人雖然危險，但她的目的只是『研究』，至少在短期內，她不會真的要我們的命。而且，她的話里，透露出了一個很重要的信息。」
「什麼信息？」神谷徹詫異問道。
莉莉絲分析道：
「她說『在沒有她本人許可的情況下』，這個『她』，指的肯定是冰室雪奈。
這說明，冰室雪奈對你擁有極高的處置權限。
而且，這個女人似乎也在忌憚著什麼，不敢做得太過火。她需要一個『自願』的名義，這本身就說明了問題。」
神谷徹心思電轉，瞬間明白了莉莉絲的意思。
霧島憐提出的這個交易實際上暴露了她的束縛。
她需要一個程序上的正義。
而這個交易，也確實是眼下唯一的破局之法。
神谷徹深吸一口氣，他知道，自己已經沒有猶豫的餘地了。
他抬起頭，迎上霧島憐那充滿探究的目光，緩緩的，但異常堅定地點了點頭。
「好。」
他只說了一個字。
但這一個字，卻代表著一份承諾，一份妥協，更是一份將自己送上實驗台的契約。
霧島憐聽到這個「好」字，滿意的笑了起來。
「明智的選擇。」
她拍了拍神谷徹的肩膀，旋即轉身，整個人的氣場瞬間一變。
「好了，閒聊時間結束。」
她走到控制台邊，迅速下達指令：
「G-734，退到觀察室，那裡有單向玻璃，你可以看著，但不要發出任何聲音打擾我。」
「現在開始，」
白大褂的袖子被她利落挽起，露出白皙但結實的小臂。
「這裡由我接管。」
神谷徹不敢有絲毫耽擱。
在艙門即將關閉的最後一刻，神谷徹忍不住又看了一眼。
躺在營養液中的少女閉著雙眼陷入沉睡，蒼白的臉上沒有一絲表情。
他攥緊了拳頭。
這一切，都是因為自己太弱了。
「走吧，容器。」
莉莉絲的聲音幽幽響起：
「記住現在的感覺。總有一天，你會強大到可以保護任何人。」
神谷徹暗自點了點頭，默默轉身走進了旁邊的觀察室。
玻璃是單向的，他可以清晰的看到實驗室里的一切，而霧島憐除非回頭，否則看不到他。
只見霧島憐從一個上了三重密碼鎖的冷藏櫃裡，取出了幾支顏色各異的藥劑。
那些藥劑的容器上，都印著《アーク》最高等級的危險品標誌。
她將那些藥劑熟練的注入中央處理系統，然後開始在控制台上進行讓人眼花繚亂的操作。
無數的數據流和模擬圖像在全息屏幕上閃過，快得讓人根本無法看清。
神谷徹就那麼站著，一動不動，目光始終沒有離開那個漂浮在藍色液體中的身影。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
觀察室里沒有時鐘，神谷徹只能憑感覺判斷時間的流逝。
大概過了一個多小時，治療似乎進入了最關鍵的階段。
霧島憐的神情變得異常專注，她的額角也滲出了細微的汗珠。
屏幕上那個代表精神空洞的黑色旋渦，在數種能量的聯合作用下，被強行凍結。
它的旋轉停止了，擴張的趨勢也被遏制住。
然而，這個過程似乎給冰室雪奈帶來了巨大的痛苦。
儘管她處於深度昏迷狀態，但她的眉頭卻緊緊蹙在了一起，身體在營養液中不受控制的輕微抽搐著。
那些連接在她身上的傳感器，讀數也開始瘋狂的跳動。
「……不……」
一個幾不可聞的聲音從她唇邊溢出。
神谷徹的心猛地揪緊了。
「……神谷……君……」
又一聲微弱的呻吟傳來，這一次，他聽清楚了。
她在喊自己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