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騎士精神
她在空中虛劃幾下，把圖像的某個地方放大了。
「了不起，真是了不起的能力。這不是能量衝擊，也不是精神污染。這是一種……概念上的『吞噬』。」
她自言自語，像是在對神谷徹解釋，又像是在感嘆。
「那個叫倉木彩音的女人，她的力量，能直接抹掉目標的『存在』。用在物體上，就是消失。用在精神上……就是現在這樣。」
她指著屏幕上的黑洞。
「她挖走了小雪奈一部分的精神支柱，形成了一個『虛無』的空洞。
這個空洞會一直吸收她的精神力，讓她越來越弱，直到整個精神核心崩潰。
要是再晚來半天，就算是我，也沒辦法了。」
神谷徹聽得心驚。
他現在才直觀的明白，倉木彩音的力量有多可怕。
難怪冰室雪奈會輸得那麼慘。
面對這種直接抹掉存在的力量，她那種物理干涉的能力根本防不住。
「霧島博士……能治好嗎？」神谷徹沉聲問。
這是他現在最關心的問題。
「治？」
霧島憐笑了：
「小帥哥，你用詞太客氣了。這種傷，不能用『治』這種詞，要用『填補』和『重建』。」
她轉身，從旁邊的冷凍櫃裡拿出一支發著銀光的針劑。
「《アーク》能對抗【異常】，不只靠執行官的戰鬥力，還靠這個。」
她晃了晃手裡的針劑，有些得意的說道：
「理晶技術。我們從那些異世界能量碎片裡，解析、提純，再重構成穩定的能量。
這支『精神活性劑-S型』，就是用來填補她精神空洞的基礎材料。」
她走到冰室雪奈身邊，把針劑熟練的插進醫療艙內的一個接口。
銀色的液體順著管子，慢慢流進冰室雪奈的身體。
隨著『精神活性劑-S型』的導入，屏幕上那個黑洞旋轉的速度明顯慢了下來，它的邊緣甚至有了一點微弱的光。
看到這個景象，神谷徹懸著的心總算放下了一半。
看來她真的能治好雪奈。
「不過……」
霧島憐的聲音又響起來，打破了暫時的安靜。
「光有材料不夠。精神重建，需要一個『模板』。
最好的模板，當然是她自己完整的精神數據。
但現在數據壞了，強行修復，很可能會讓她的人格出問題，或者記憶混亂。」
神谷徹聞言，本來放下的心又提了起來：
「那怎麼辦？」
「所以，就需要一個外部的、兼容性高的『能量源』來引導，刺激她受損的精神核心自己修復。」
霧島憐說著，慢慢轉過身。
那雙帶著濃厚興趣的鳳眼，再一次，緊緊的盯住了神谷徹。
她的嘴角，帶著一絲狡猾的微笑。
「你說巧不巧。」
「我們這裡，剛好就有一個現成的、活蹦亂跳的、S級的……『高兼容性能量源』呢。」
神谷徹的腦子「嗡」的一聲。
他瞬間明白了她想幹什麼。
這個女人，從一開始就在打這個主意！
她根本不是單純的在給冰室雪奈治病，她是在利用治療，名正言順的……對自己進行研究和實驗！
「你……」
「別緊張，小帥哥。」
霧島憐一步步向他走來，手裡不知什麼時候多了一個手環樣的金屬東西。
「我只是需要借一點你身體裡的能量，做修復的『引子』。對你來說，就像被蚊子叮一下，沒壞處，說不定還很舒服哦。」
她的聲音充滿了引誘。
神谷徹下意識的退了一步。
「容器，別讓她把那東西戴你手上！」
莉莉絲的聲音在他腦中尖銳地響起：
「那個手環是能量採集器！一旦戴上，她就能直接讀取你能量的數據！我的存在可能會暴露！」
暴露？
神谷徹的瞳孔猛地一縮。
不行！
絕對不行！
莉莉絲的存在是自己最大的秘密。
要是在《アーク》總部暴露，後果無法想像！
自己肯定會被當成試驗品，被研究到死！
他死死的盯著走過來的霧島憐，大腦飛快地轉動，想找個理由拒絕。
但是，他找不到。
他剛才親口答應，只要她治好雪奈，就「悉聽尊便」。
現在，她把治療和對自己實驗這兩件事，完美的綁在了一起。
如果拒絕，治療就會中斷。
冰室雪奈的傷……
這是一個沒法解開的局。
「怎麼了？不願意？」
霧島憐停下腳步，歪著頭看他。
她臉上還掛著笑，但眼神卻慢慢冷了下來：
「你剛才的騎士精神呢？還是說，你只是嘴上說說？」
她在用話逼他，把他逼到死角。
神谷徹的額頭冒出了冷汗。
他看了一眼躺在椅子上，什麼都不知道的冰室雪奈，又看了看霧島憐手裡那個閃著危險光芒的手環。
他的內心在激烈的鬥爭著。
答應，自己和莉莉絲可能暴露，徹底完蛋。
不答應，冰室雪奈可能會死。
怎麼辦？
到底該怎麼辦？！
時間在這一刻仿佛變慢了。
實驗室里很安靜，只能聽到儀器發出的輕微聲音。
神谷徹的呼吸愈發急促。
他緩緩抬起手，不是去接過那個手環，而是指向了全息屏幕上，那個代表冰室雪奈精神核心的圖像。
「你剛才說，」
他努力讓自己的聲音保持鎮定：
「需要一個『模板』來引導修復，對嗎？」
霧島憐有點意外的看著他，她好像沒想到他會在這個時候問技術問題。
「沒錯。」
她點點頭，想看他到底要說什麼。
「那，我的能量，為什麼能當模板？」
神谷徹追問，他的大腦轉得前所未有的快：
「我們的能量體系完全不同。我是……你們說的『魔力』，她是『理晶技術』。用我的能量去引導她，不會有排斥反應嗎？」
他在拖延時間。
必須在莉莉絲被發現前，找到破局的辦法！
聽到他的問題，霧島憐臉上的表情更精彩了。
她眼裡的欣賞神色幾乎要流出來。
「問得好！非常好！」
她忍不住拍了拍手，看神谷徹的眼神，就像老師看一個自己最喜歡的學生。
「看來你不是一個只有力量的空架子。沒錯，正常情況下，不同體系的能量，就像不同的血型，硬要融合，只會出大問題。」
她走到屏幕前，手指在空中一點。
一幅新的數據圖出現在神谷徹面前。
上面有兩條不同的能量波形圖。
一條是代表冰室雪奈的藍色波形。
另一條，是代表神谷徹的金色波形。
這是之前進「伊甸園」時，安檢門採集的數據。
「但是，」
霧島憐的手指，點在兩條波形圖的交匯處，「你的能量，很特別。」
「它有一種……我從沒見過的『淨土』特性。它溫和、純粹，充滿了生命力。
更重要的是，它的包容性很強。它不會去覆蓋或者改變別的能量，它仿佛就像一片肥沃的土地，能滋養萬物。」
她的聲音里充滿了驚嘆。
「我甚至懷疑，在這股生命力面前，任何能量都沒法產生敵意。
所以，用你的能量做『引子』，不但不會有排斥反應，反而是最好、最溫和的修複方案。」
神谷徹愣住了。
莉莉絲也沉默了。
他們都沒想到，色慾權柄的【淨土薔薇】還有這種特性。
自己那用來淨化和守護的力量，在科學上，竟然表現為「超級兼容性」？
「怎麼樣？現在沒問題了吧？」
霧島憐笑著，又舉起了手裡的手環：
「來吧，伸出手。為了你的小騎士，也為了滿足一下姐姐我的好奇心。」
絕路。
神谷徹的腦海里只剩下這兩個字。
他所有的疑問和拖延，都被對方用一種更具說服力的科學方式解答了。
他已經沒有任何理由可以拒絕。
看著霧島憐不容反駁的眼神，神谷徹緩緩閉上眼，又猛地睜開。
他的眼中，已經下定了決心。
「好。」
他吐出一個字，然後，緩緩的，一寸一寸的，伸出了自己的右手。
賭一把。
就賭莉莉絲作為魔王，能瞞過《アーク》的探測儀器！
霧島憐臉上的笑容終於變得燦爛。
她滿意的點了點頭，拿著那個金屬手環，走向了神谷徹。
冰冷的金屬就快要碰到皮膚。
神谷徹的心此時也沉到了底。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
一個虛弱、但異常冰冷的聲音，從躺椅那邊傳了過來。
「憐博士，」
「你要對他……做什麼？」
「了不起，真是了不起的能力。這不是能量衝擊，也不是精神污染。這是一種……概念上的『吞噬』。」
她自言自語，像是在對神谷徹解釋，又像是在感嘆。
「那個叫倉木彩音的女人，她的力量，能直接抹掉目標的『存在』。用在物體上，就是消失。用在精神上……就是現在這樣。」
她指著屏幕上的黑洞。
「她挖走了小雪奈一部分的精神支柱，形成了一個『虛無』的空洞。
這個空洞會一直吸收她的精神力，讓她越來越弱，直到整個精神核心崩潰。
要是再晚來半天，就算是我，也沒辦法了。」
神谷徹聽得心驚。
他現在才直觀的明白，倉木彩音的力量有多可怕。
難怪冰室雪奈會輸得那麼慘。
面對這種直接抹掉存在的力量，她那種物理干涉的能力根本防不住。
「霧島博士……能治好嗎？」神谷徹沉聲問。
這是他現在最關心的問題。
「治？」
霧島憐笑了：
「小帥哥，你用詞太客氣了。這種傷，不能用『治』這種詞，要用『填補』和『重建』。」
她轉身，從旁邊的冷凍櫃裡拿出一支發著銀光的針劑。
「《アーク》能對抗【異常】，不只靠執行官的戰鬥力，還靠這個。」
她晃了晃手裡的針劑，有些得意的說道：
「理晶技術。我們從那些異世界能量碎片裡，解析、提純，再重構成穩定的能量。
這支『精神活性劑-S型』，就是用來填補她精神空洞的基礎材料。」
她走到冰室雪奈身邊，把針劑熟練的插進醫療艙內的一個接口。
銀色的液體順著管子，慢慢流進冰室雪奈的身體。
隨著『精神活性劑-S型』的導入，屏幕上那個黑洞旋轉的速度明顯慢了下來，它的邊緣甚至有了一點微弱的光。
看到這個景象，神谷徹懸著的心總算放下了一半。
看來她真的能治好雪奈。
「不過……」
霧島憐的聲音又響起來，打破了暫時的安靜。
「光有材料不夠。精神重建，需要一個『模板』。
最好的模板，當然是她自己完整的精神數據。
但現在數據壞了，強行修復，很可能會讓她的人格出問題，或者記憶混亂。」
神谷徹聞言，本來放下的心又提了起來：
「那怎麼辦？」
「所以，就需要一個外部的、兼容性高的『能量源』來引導，刺激她受損的精神核心自己修復。」
霧島憐說著，慢慢轉過身。
那雙帶著濃厚興趣的鳳眼，再一次，緊緊的盯住了神谷徹。
她的嘴角，帶著一絲狡猾的微笑。
「你說巧不巧。」
「我們這裡，剛好就有一個現成的、活蹦亂跳的、S級的……『高兼容性能量源』呢。」
神谷徹的腦子「嗡」的一聲。
他瞬間明白了她想幹什麼。
這個女人，從一開始就在打這個主意！
她根本不是單純的在給冰室雪奈治病，她是在利用治療，名正言順的……對自己進行研究和實驗！
「你……」
「別緊張，小帥哥。」
霧島憐一步步向他走來，手裡不知什麼時候多了一個手環樣的金屬東西。
「我只是需要借一點你身體裡的能量，做修復的『引子』。對你來說，就像被蚊子叮一下，沒壞處，說不定還很舒服哦。」
她的聲音充滿了引誘。
神谷徹下意識的退了一步。
「容器，別讓她把那東西戴你手上！」
莉莉絲的聲音在他腦中尖銳地響起：
「那個手環是能量採集器！一旦戴上，她就能直接讀取你能量的數據！我的存在可能會暴露！」
暴露？
神谷徹的瞳孔猛地一縮。
不行！
絕對不行！
莉莉絲的存在是自己最大的秘密。
要是在《アーク》總部暴露，後果無法想像！
自己肯定會被當成試驗品，被研究到死！
他死死的盯著走過來的霧島憐，大腦飛快地轉動，想找個理由拒絕。
但是，他找不到。
他剛才親口答應，只要她治好雪奈，就「悉聽尊便」。
現在，她把治療和對自己實驗這兩件事，完美的綁在了一起。
如果拒絕，治療就會中斷。
冰室雪奈的傷……
這是一個沒法解開的局。
「怎麼了？不願意？」
霧島憐停下腳步，歪著頭看他。
她臉上還掛著笑，但眼神卻慢慢冷了下來：
「你剛才的騎士精神呢？還是說，你只是嘴上說說？」
她在用話逼他，把他逼到死角。
神谷徹的額頭冒出了冷汗。
他看了一眼躺在椅子上，什麼都不知道的冰室雪奈，又看了看霧島憐手裡那個閃著危險光芒的手環。
他的內心在激烈的鬥爭著。
答應，自己和莉莉絲可能暴露，徹底完蛋。
不答應，冰室雪奈可能會死。
怎麼辦？
到底該怎麼辦？！
時間在這一刻仿佛變慢了。
實驗室里很安靜，只能聽到儀器發出的輕微聲音。
神谷徹的呼吸愈發急促。
他緩緩抬起手，不是去接過那個手環，而是指向了全息屏幕上，那個代表冰室雪奈精神核心的圖像。
「你剛才說，」
他努力讓自己的聲音保持鎮定：
「需要一個『模板』來引導修復，對嗎？」
霧島憐有點意外的看著他，她好像沒想到他會在這個時候問技術問題。
「沒錯。」
她點點頭，想看他到底要說什麼。
「那，我的能量，為什麼能當模板？」
神谷徹追問，他的大腦轉得前所未有的快：
「我們的能量體系完全不同。我是……你們說的『魔力』，她是『理晶技術』。用我的能量去引導她，不會有排斥反應嗎？」
他在拖延時間。
必須在莉莉絲被發現前，找到破局的辦法！
聽到他的問題，霧島憐臉上的表情更精彩了。
她眼裡的欣賞神色幾乎要流出來。
「問得好！非常好！」
她忍不住拍了拍手，看神谷徹的眼神，就像老師看一個自己最喜歡的學生。
「看來你不是一個只有力量的空架子。沒錯，正常情況下，不同體系的能量，就像不同的血型，硬要融合，只會出大問題。」
她走到屏幕前，手指在空中一點。
一幅新的數據圖出現在神谷徹面前。
上面有兩條不同的能量波形圖。
一條是代表冰室雪奈的藍色波形。
另一條，是代表神谷徹的金色波形。
這是之前進「伊甸園」時，安檢門採集的數據。
「但是，」
霧島憐的手指，點在兩條波形圖的交匯處，「你的能量，很特別。」
「它有一種……我從沒見過的『淨土』特性。它溫和、純粹，充滿了生命力。
更重要的是，它的包容性很強。它不會去覆蓋或者改變別的能量，它仿佛就像一片肥沃的土地，能滋養萬物。」
她的聲音里充滿了驚嘆。
「我甚至懷疑，在這股生命力面前，任何能量都沒法產生敵意。
所以，用你的能量做『引子』，不但不會有排斥反應，反而是最好、最溫和的修複方案。」
神谷徹愣住了。
莉莉絲也沉默了。
他們都沒想到，色慾權柄的【淨土薔薇】還有這種特性。
自己那用來淨化和守護的力量，在科學上，竟然表現為「超級兼容性」？
「怎麼樣？現在沒問題了吧？」
霧島憐笑著，又舉起了手裡的手環：
「來吧，伸出手。為了你的小騎士，也為了滿足一下姐姐我的好奇心。」
絕路。
神谷徹的腦海里只剩下這兩個字。
他所有的疑問和拖延，都被對方用一種更具說服力的科學方式解答了。
他已經沒有任何理由可以拒絕。
看著霧島憐不容反駁的眼神，神谷徹緩緩閉上眼，又猛地睜開。
他的眼中，已經下定了決心。
「好。」
他吐出一個字，然後，緩緩的，一寸一寸的，伸出了自己的右手。
賭一把。
就賭莉莉絲作為魔王，能瞞過《アーク》的探測儀器！
霧島憐臉上的笑容終於變得燦爛。
她滿意的點了點頭，拿著那個金屬手環，走向了神谷徹。
冰冷的金屬就快要碰到皮膚。
神谷徹的心此時也沉到了底。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
一個虛弱、但異常冰冷的聲音，從躺椅那邊傳了過來。
「憐博士，」
「你要對他……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