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領域的核心
……
這傢伙的心理素質果然是怪物級別的。
就在神谷徹這麼想的時候，兩人下墜的勢頭猛地一滯，仿佛被一隻無形的巨手托住。
隨即，一股無法抗拒的力量將他們放在了一片灰色的地面上。
神谷徹雙腳剛重新接觸到地面，便立刻環顧四周，隨即臉色一沉。
他們正站在一片一望無際的荒原之上。
灰色的天空低垂，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這個世界沒有太陽，沒有月亮，沒有一絲色彩，只有一片令人絕望的灰色。
腳下的土地一片荒蕪，一直延伸到世界的邊界。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死寂的氛圍，仿佛這個世界已經被人拋棄了。
這裡，就是倉木彩音那幅畫中所描繪的世界。
不，應該說，那幅畫僅僅是這個世界的一個小小的取景框。
而現在，他們被整個拖進了這幅名為「絕望」的畫作里。
荒原的正中心，一道身影正靜靜的懸浮在空中。
是倉木彩音。
她穿著與神谷徹他們一樣的高中制服，臉上卻掛著病態而滿足的微笑，在這個死寂的世界中顯得莫名的詭異。
此時，她就像是這個灰色國度里唯一的神明，就像是一個剛剛完成了畢生傑作的藝術家。
那支由純粹虛無構成的畫筆，被她優雅的握在手中。
筆尖上，一滴滴濃稠的、仿佛由世間所有悲傷凝聚而成的「顏料」，正緩緩滴落。
「……歡迎來到我的世界。」
倉木彩音的聲音在這片空曠的荒原上迴蕩，帶著一絲愉悅的顫音，仿佛在向尊貴的客人介紹自己的畫室。
「在這裡，沒有謊言，沒有偽裝，沒有那些繽紛雜亂、令人作嘔的【色彩】。」
「人們總是追求著五彩斑斕的夢想，歌頌著絢爛奪目的才華，可他們卻不知道，所有色彩的盡頭最終都將褪色，都將歸於一片灰白……」
她張開雙臂，陶醉的深吸了一口氣。
「所以，我只是幫他們省略了那個痛苦的過程。在這裡，只有最純粹的、最真實的美——那就是，一切歸於【虛無】！！」
她的話音剛落，整片大地就開始劇烈的顫動起來，仿佛一頭沉睡的巨獸正在緩緩甦醒。
「咕嘟……咕嘟……」
只見地面上竟隆起一個個噁心的腫瘤，隨後猛地爆開！
霎時間，一條條由【絕望】構成的畸形手臂從中緩緩伸出！
每一條手臂上，都纏繞著濃烈的絕望與憎恨。
神谷徹能清晰的『聞』到，那是無數被吞噬之人臨死前最後的殘念——
懷才不遇、明珠蒙塵、走投無路、心如死灰……
所有這些被啃食殆盡的【絕望】，如今都化作了倉木彩音的武器。
它們成百上千，密密麻麻的破土而出。不停的扭曲著，蠕動著，像是在物色自己的目標。
……
「神谷君。」
就在神谷徹震撼於這地獄般的景象時，冰室雪奈清冷的聲音忽然在他身旁響起。
他猛地轉過頭，看到冰室雪奈正側臉看著他。
那雙冰藍色的眸子裡沒有了以往的冷漠，而是多了一絲……詢問與確認的意味。
「……你的那個金色光環，」冰室雪奈冷靜的問道，「能抵擋住這些東西附帶的精神污染嗎？範圍和持續時間如何？」
神谷徹聞言，目光瞬間變得無比複雜。
……
他明白了。
冰室雪奈已經不再像之前那樣，把自己當成一個只需要藏在身後，等待戰鬥結束的累贅。
她開始將他視作一個可以溝通的、擁有特殊能力的「協助者」，或者說……「夥伴」。
系統面板上那微不足道的【信賴 1%】，終於不是一條看不見摸不著的數據，而是變成了實際的行動。
不容易啊，終於等到這一天了……
神谷徹心中瘋狂吐槽，臉上卻前所未有的嚴肅。
他知道，現在不是開玩笑的時候。
真正重要的，不僅僅是問題本身的答案，更是一份關乎兩人性命的信任！
神谷徹重重的點了點頭：
「可以。只要我的精神力能夠維持，在光環籠罩的範圍內，我就能淨化一切由負面情緒構成的能量體。
範圍……大概半徑五米左右，持續時間……取決於消耗的速度，現在還不好說。」
「……五米，足夠了。」
冰室雪奈的目光迅速掃過周圍，大腦已經完成了初步的戰術構建。
她看了一眼那無窮無盡的黑色手臂，又將視線投向了遠方。
「這些東西是殺不完的，只要這個【領域】存在，就能為它們提供無窮無盡的能量，讓它們無限的繁衍、再生。
但根據【アーク】的內部信息庫，無論多麼強大的領域，都必然存在一個維持其存在的【核心】。只要摧毀那個核心，領域就會不攻自破。」
冰室雪奈清冷的眼眸突然變得無比銳利，如同最高精度的雷達，不停的向四周看去，似乎在尋找什麼。
最終，她的視線鎖定在了一個角落。
在那裡，有一個巨大無比的、如同惡魔心臟的黑色肉瘤。
肉瘤周圍爬滿了無數的管道，它們像蛛網一樣連接著這個【領域】的每一寸角落，為那些手臂源源不斷的輸送著能量。
而在肉瘤的表面，甚至能隱約看到一張張痛苦而扭曲的人臉，它們在半透明的表皮下若隱若現——
那是被倉木彩音吞噬掉才華與夢想的受害者們！
「沒錯，這個領域的核心……就在那裡！」
神谷徹順著她的目光看去，他已經能清楚的『聞』到，那個黑色肉瘤正不停散發出【絕望】與【飢餓】的氣味。
「很好，目標確認。」冰室雪奈的語氣冷靜而清晰，像是在陳述一個精密的作戰計劃，「我的任務，是突進並摧毀核心。但從這裡到那裡的直線距離太遠，中途必然會遭到最猛烈的攔截。」
她轉過頭，直直看向神谷徹。
「所以，我需要一個時機。一個不受干擾的、能夠將所有能量集中於一點，並最終爆發出來的時機。」
冰室雪奈頓了頓，說道：
「你需要做的，是為我掃清通往核心路上的所有障礙，並用你那股克制精神污染的力量，在我抵達核心的瞬間狠狠的壓制它，為我創造出那個絕佳的時機……你，做得到嗎？」
這傢伙的心理素質果然是怪物級別的。
就在神谷徹這麼想的時候，兩人下墜的勢頭猛地一滯，仿佛被一隻無形的巨手托住。
隨即，一股無法抗拒的力量將他們放在了一片灰色的地面上。
神谷徹雙腳剛重新接觸到地面，便立刻環顧四周，隨即臉色一沉。
他們正站在一片一望無際的荒原之上。
灰色的天空低垂，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這個世界沒有太陽，沒有月亮，沒有一絲色彩，只有一片令人絕望的灰色。
腳下的土地一片荒蕪，一直延伸到世界的邊界。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死寂的氛圍，仿佛這個世界已經被人拋棄了。
這裡，就是倉木彩音那幅畫中所描繪的世界。
不，應該說，那幅畫僅僅是這個世界的一個小小的取景框。
而現在，他們被整個拖進了這幅名為「絕望」的畫作里。
荒原的正中心，一道身影正靜靜的懸浮在空中。
是倉木彩音。
她穿著與神谷徹他們一樣的高中制服，臉上卻掛著病態而滿足的微笑，在這個死寂的世界中顯得莫名的詭異。
此時，她就像是這個灰色國度里唯一的神明，就像是一個剛剛完成了畢生傑作的藝術家。
那支由純粹虛無構成的畫筆，被她優雅的握在手中。
筆尖上，一滴滴濃稠的、仿佛由世間所有悲傷凝聚而成的「顏料」，正緩緩滴落。
「……歡迎來到我的世界。」
倉木彩音的聲音在這片空曠的荒原上迴蕩，帶著一絲愉悅的顫音，仿佛在向尊貴的客人介紹自己的畫室。
「在這裡，沒有謊言，沒有偽裝，沒有那些繽紛雜亂、令人作嘔的【色彩】。」
「人們總是追求著五彩斑斕的夢想，歌頌著絢爛奪目的才華，可他們卻不知道，所有色彩的盡頭最終都將褪色，都將歸於一片灰白……」
她張開雙臂，陶醉的深吸了一口氣。
「所以，我只是幫他們省略了那個痛苦的過程。在這裡，只有最純粹的、最真實的美——那就是，一切歸於【虛無】！！」
她的話音剛落，整片大地就開始劇烈的顫動起來，仿佛一頭沉睡的巨獸正在緩緩甦醒。
「咕嘟……咕嘟……」
只見地面上竟隆起一個個噁心的腫瘤，隨後猛地爆開！
霎時間，一條條由【絕望】構成的畸形手臂從中緩緩伸出！
每一條手臂上，都纏繞著濃烈的絕望與憎恨。
神谷徹能清晰的『聞』到，那是無數被吞噬之人臨死前最後的殘念——
懷才不遇、明珠蒙塵、走投無路、心如死灰……
所有這些被啃食殆盡的【絕望】，如今都化作了倉木彩音的武器。
它們成百上千，密密麻麻的破土而出。不停的扭曲著，蠕動著，像是在物色自己的目標。
……
「神谷君。」
就在神谷徹震撼於這地獄般的景象時，冰室雪奈清冷的聲音忽然在他身旁響起。
他猛地轉過頭，看到冰室雪奈正側臉看著他。
那雙冰藍色的眸子裡沒有了以往的冷漠，而是多了一絲……詢問與確認的意味。
「……你的那個金色光環，」冰室雪奈冷靜的問道，「能抵擋住這些東西附帶的精神污染嗎？範圍和持續時間如何？」
神谷徹聞言，目光瞬間變得無比複雜。
……
他明白了。
冰室雪奈已經不再像之前那樣，把自己當成一個只需要藏在身後，等待戰鬥結束的累贅。
她開始將他視作一個可以溝通的、擁有特殊能力的「協助者」，或者說……「夥伴」。
系統面板上那微不足道的【信賴 1%】，終於不是一條看不見摸不著的數據，而是變成了實際的行動。
不容易啊，終於等到這一天了……
神谷徹心中瘋狂吐槽，臉上卻前所未有的嚴肅。
他知道，現在不是開玩笑的時候。
真正重要的，不僅僅是問題本身的答案，更是一份關乎兩人性命的信任！
神谷徹重重的點了點頭：
「可以。只要我的精神力能夠維持，在光環籠罩的範圍內，我就能淨化一切由負面情緒構成的能量體。
範圍……大概半徑五米左右，持續時間……取決於消耗的速度，現在還不好說。」
「……五米，足夠了。」
冰室雪奈的目光迅速掃過周圍，大腦已經完成了初步的戰術構建。
她看了一眼那無窮無盡的黑色手臂，又將視線投向了遠方。
「這些東西是殺不完的，只要這個【領域】存在，就能為它們提供無窮無盡的能量，讓它們無限的繁衍、再生。
但根據【アーク】的內部信息庫，無論多麼強大的領域，都必然存在一個維持其存在的【核心】。只要摧毀那個核心，領域就會不攻自破。」
冰室雪奈清冷的眼眸突然變得無比銳利，如同最高精度的雷達，不停的向四周看去，似乎在尋找什麼。
最終，她的視線鎖定在了一個角落。
在那裡，有一個巨大無比的、如同惡魔心臟的黑色肉瘤。
肉瘤周圍爬滿了無數的管道，它們像蛛網一樣連接著這個【領域】的每一寸角落，為那些手臂源源不斷的輸送著能量。
而在肉瘤的表面，甚至能隱約看到一張張痛苦而扭曲的人臉，它們在半透明的表皮下若隱若現——
那是被倉木彩音吞噬掉才華與夢想的受害者們！
「沒錯，這個領域的核心……就在那裡！」
神谷徹順著她的目光看去，他已經能清楚的『聞』到，那個黑色肉瘤正不停散發出【絕望】與【飢餓】的氣味。
「很好，目標確認。」冰室雪奈的語氣冷靜而清晰，像是在陳述一個精密的作戰計劃，「我的任務，是突進並摧毀核心。但從這裡到那裡的直線距離太遠，中途必然會遭到最猛烈的攔截。」
她轉過頭，直直看向神谷徹。
「所以，我需要一個時機。一個不受干擾的、能夠將所有能量集中於一點，並最終爆發出來的時機。」
冰室雪奈頓了頓，說道：
「你需要做的，是為我掃清通往核心路上的所有障礙，並用你那股克制精神污染的力量，在我抵達核心的瞬間狠狠的壓制它，為我創造出那個絕佳的時機……你，做得到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