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包包大人:權力的一次小任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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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狼堡內,氣氛在酒香、誘人的肉香和蘇晝刻意營造的殷勤招待下,逐漸變得熱烈起來。

  咀嚼聲、讚嘆聲、碰杯聲,還有泰哥展示肌肉的呼喝聲、三位「豪傑」逐漸響亮的吹牛聲混雜在一起。

  讓這個原本危機四伏的詭異副本,硬生生被蘇晝掰成了大型魔幻現實主義聚餐現場。

  龍國直播間彈幕的畫風已經徹底歪了:

  「這真的不是《青青草原鄉村愛情之狼人請客》嗎?」

  「我舉報,有人把S級詭異副本玩成了酒桌文化模擬器!」

  「那個象吃得好香啊,說好的原則呢?」

  「這老虎的肌肉是下酒菜嗎?一直在秀。」

  「那三個coser已經喝嗨了,野豬在跟河馬划拳……」

  「夜太狼眼睛都眯起來了,估計在算計這頓飯能多少錢。」

  「蘇晝到底想幹嘛?真就純請客?」

  「我賭五毛,馬上要圖窮匕見了!」

  果然,就在眾人酒意微醺,吃得滿嘴流油,警惕性降到最低的時候。

  一直在殷勤勸酒布菜的蘇晝,覺得火候差不多了。

  他再次起身,端起木杯,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酒後的微紅,清了清嗓子,用稍微大一點、但又不會太突兀的聲音說道:

  「各位!今天吃得還盡興嗎?」

  「盡興!太盡興了!」

  野豬拍著肚子大喊。

  「灰太狼,你這手藝,絕了!」

  犀牛打了個響亮的飽嗝。

  泰哥滿意地點頭,包包大人也矜持地擦擦嘴,表示認可。

  「大家盡興就好!」

  蘇晝笑容更盛,但話鋒隨即一轉,語氣帶上了幾分為難。

  「其實呢……今天請大家來,除了敘舊和表達敬意,小弟我……還有件小事,想請各位,尤其是包包大人,幫個小忙……」

  來了!正戲來了!

  所有客人的醉意似乎清醒了一兩分,目光聚焦到蘇晝身上。

  夜太狼也放下爪子裡的肉,眼神閃爍,心想:果然,肉不是白吃的。

  包包大人推了推有些滑落的眼鏡,恢復了幾分管理者的嚴肅。

  「哦?什麼事?灰太狼,你先說說看。不過事先聲明,違反原則的事情,我可不能答應。」

  「當然當然!」蘇晝連連點頭,然後朝著廚房陰影處招了招手。

  「蕉太郎,別躲著了,出來吧。」

  在眾人疑惑的目光中,身上血跡已經乾涸、但嘴角還沾著油漬的蕉太狼,憨憨地從廚房門後挪了出來,站到餐桌旁,低著頭,不敢看包包大人。

  「這是……」

  包包大人看著蕉太狼,覺得有點眼熟。

  「唉,這是我不成器的侄子,蕉太狼。」

  蘇晝嘆了口氣,一副恨鐵不成鋼又心疼晚輩的複雜表情。

  「這孩子,前些天不懂事,在香蕉林……嗯,行為過激了點,毀壞了幾棵公家的香蕉樹,被巡邏隊抓住,後來……後來不小心,被送到空中監獄去了。」

  聽到空中監獄,包包大人眉頭一皺,看向蕉太狼的眼神銳利起來。

  泰哥和那三位coser也露出了「哦~原來是他」的表情。

  顯然蕉太狼吃香蕉吃到進監獄的事在草原不算秘密。

  蘇晝觀察著包包大人的臉色,心裡也捏了把汗,但繼續用懇切的語氣說。

  「小孩子嘛,不懂事,關也關過了,也知道錯了。這不,他……他一時害怕,就從裡面跑出來了。」

  他故意用了跑出來這個相對輕描淡寫的詞。

  包包大人聞言,臉色更沉了:「越獄?這可不是小事!灰太狼,你……」

  眼看包包大人要發飆。

  此時的龍國彈幕也刷起了

  「完蛋」

  「撞槍口上了!這也沒用啊?」

  「白瞎那麼多時間,一樣要死!「

  「鐵面無私包包上線」


  蘇晝心一橫,準備拋出更多籌碼來攪混水。

  然而,還沒等他開口,只見包包大人臉上的怒色忽然……卡住了?

  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又像是某種奇怪的規則在發揮作用,他眼神飄忽了一下,嘴裡嘟囔了一句:

  「越獄?什麼越獄?那叫……呃,那叫自主擇業,對,自主擇業!」

  「年輕人嘛,在監獄裡接受了勞動改造,學到了技能,出來自謀生路,怎麼能叫越獄呢?這是……這是人才流動!」

  「對,是青青草原人才柔性管理的一次有益嘗試嘛!」

  包包大人這番話說得一本正經,義正辭嚴,仿佛在宣讀什麼重要文件,但內容卻讓所有聽到的人和狼,瞬間石化。

  蕉太狼:「???」

  夜太狼:「!!!」

  泰哥和三位coser:「……」

  龍國彈幕在死寂了一秒後,徹底瘋狂:

  「???????」

  「還可以這樣?權力的小任性?」

  「義烏勞動?!啊不,自主擇業?!」

  「神TM人才流動!包包大人你醒醒!你被灌了什麼迷魂湯?!」

  「這就是權力的任性嗎?愛了愛了!」

  「規則怪談版《人民的名義》?!」

  「包包大人:我說沒越獄就是沒越獄!」

  「蘇晝:還有這種好事?!」

  蘇晝也差點沒繃住,他強忍著吐槽和狂笑的衝動,趕緊順杆爬。

  「對對對!包包大人英明!就是自主擇業!蕉太郎這孩子,就是在裡面鍛鍊了一下膽量!那……那這事,就算過去了?」

  包包大人似乎也對自己脫口而出的新解有點愣神,但話已出口,再加上嘴裡兔肉的余香和酒精的後勁,他含糊地「嗯」了一聲,算是默認了。

  危機似乎……以一種極其荒誕的方式,化解了一部分?

  但蘇晝知道,這還不夠。

  最要命的那件事,還沒說。

  他深吸一口氣,決定趁熱打鐵,把最大的雷也拋出來,但要用一種「我們已經是一條船上的人」的方式。

  「包包大人果然體恤晚輩!不過呢……」

  他臉上露出更加為難的表情,搓了搓爪子。

  「還有件小事……就是蕉太郎他自主擇業出來的時候吧,可能……可能方式有點激烈,跟監獄派來送行的幾位……呃,守衛,發生了一點小小的摩擦。」

  「摩擦?」包包大人醉眼朦朧地問。

  「就是……一不小心,把那幾位『熱情送行』的守衛……給……給送走了。」

  蘇晝說得極其委婉,同時仔細觀察著眾人的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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