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想蹭關係二姑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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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1章 想蹭關係二姑夫

  見張利民笑呵呵的模樣,蘇清風有點不放心。

  這年頭,跑長途真沒那麼容易。

  其中劫道就是一個很大的風險。

  尤其這次是從黑省跑到南方去,差不多要穿越大半個版圖,這其中要是不遇到點事,那幾乎是不可能的。

  蘇清風尋思了一下,從系統倉庫中想要扒拉一些東西,但這些零零碎碎的,幾乎都是生活用品。

  即使是看在張利民送來的厚禮上,蘇清風也不可能毫無表示,更何況現在兩人關係不錯,彼此有心交好。

  蘇清風最終還是把希望放在了系統抽獎上,想要試試能不能出貨。

  經過這麼久的抽獎實驗,蘇清風不能說是毫無收穫。

  他發現了一條經驗,在他心底渴望抽獎得到某種類型的東西時,也許、可能、大概……會增加抽到這類物品的機率。

  但這種概率並不高,總的來說,還是看臉。

  蘇清風放下手中的瓜子,突然做出了一個,在張利民看來,極其怪異的小動作。

  他將手碰了碰張利民,然後又看了他一眼。

  哥們,見證你運氣的時候到了。

  第一次,破舊的絲瓜瓤子。

  第二次,缺失了半個的雞蛋殼。

  第三次,一條看不出顏色的頭巾。

  蘇清風面色不變,繼續抽獎。

  第十五次,十斤富強粉。

  ……

  第三十六次,淮揚菜《三套鴨》的教學投影。

  這個獎勵,倒是讓蘇清風頗為感興趣。

  只是面上,他還是不動聲色和張利民講話,沒有露出絲毫異常。

  也不知道是不是運氣來了,就在下一次,蘇清風終於從系統中,抽出了他想要的東西。

  一把簡易的木質弓弩,以及配套的竹箭,最為貼心的是,在系統投影中,木質弓弩不是全新的,而是八成新的樣子,一看就不是臨時拿出來的。

  農村裡有不少獵戶家裡都有弓箭,甚至獵槍,像大一點的孩子,能幹一點的,就會自己學點木工,偷偷打造一個簡易弓弩,再配上竹箭,殺傷力當然比不上大型弓箭和獵槍,但是用來自保已經算是不錯了。

  值得提一嘴的是,或許是前身是個傻子,時常被鄧小雅欺負,性格倒是十分內向,經常窩在房間裡,打磨木藝。

  所以當蘇清風把這個半舊的小型弓弩拿出來的時候,就連蘇四衛和白靜,都沒有過多的詫異,只以為是蘇清風以前的存貨。

  倒是張利民,他看上去精明能幹,做事果斷,但真混熟了,卻感情豐富到不行。

  一把弓弩和竹箭,就把他感動的不行。

  沒辦法。

  以前送禮,都是給領導送的。

  能得到回禮就不錯了,更別說是那麼貼心的。

  正兒八經得到回禮,這還是第一次。

  他倆稱兄道弟,這禮物一來一回,言語熱絡的不行。

  二姑夫錢源待在一邊,眼饞的要命。

  要是他能和張利民搭上關係,別說是混成蘇清風和張利民那樣了,就算只是泛泛之交,但只要蹭點張利民的人脈和關係,那他往上爬的機會,又大大高了一截。

  只可惜,蘇清風和張利民聊的東西,根本不是他能插進去的。

  像什麼省里的幾個廠的之間的故事和動向,這些倒還好,打聽一些,總算能打聽出來。

  但是像什麼省城風光,各省的風土人情,張利民知道也就算了,蘇清風這傢伙,年紀這么小,又是怎麼知道的?

  錢源就算是想破腦袋,都想不明白。

  至於最後張利民和蘇清風聊起各種美食的做法和滋味來,錢源除了聽著默默吞口水,其餘的,竟然插不進去一句話。

  蘇清風前世雖然受過完整的教育,但是在這個年代,他就是一個認字的半文盲。

  張利民自己也是個學渣,對什麼文學詩歌根本不感興趣。

  錢源如果念什麼口號,他倆還能跟上幾句,要是說什麼鋼鐵是怎樣煉成的,那麼張利民和蘇清風只能討論走地雞脫骨的一百零八種方法。


  眼看就到了張利民快要走的時候,錢源面上從容淡定,但是時不時閃動的眼神中,還是透露出焦急的情緒。

  蘇麗梅坐在一旁,也有一種如坐針氈的尷尬感。

  她早就想走了。

  可是錢源不知道發什麼瘋,就算丟臉,也要想盡辦法留在蘇清風和張利民身邊。

  明明插不進兩人的談話,還非得裝模作樣地在那點頭,好似和他們混的很融洽一樣。

  但偏偏懾於錢源平日在家裡,作為一家之主的威嚴,蘇麗梅也不好意思就這麼走了。

  倒是家裡的其他人,對於錢源的臉皮厚度,又有了新的認識,但同時,又忍不住感嘆。

  其實很多時候,能混出頭的,偏偏就是這種人。

  張利民嗑瓜子磕的有些口乾,正巧,這時候,小老太太就親自給他端了一碗略顯褐色的水過來。

  他趕緊接過來,抿了口,結果差點沒被齁死。

  但是張利民表面上卻沒露出其它的神色,這個時代,待客的時候,能給你一碗紅糖水,那就是最高的待遇了。

  沒瞧見家裡倆姑爺,都沒有這種待遇嗎?

  蘇麗梅一看到這碗紅糖水,爭強好勝的性子又上來了,想要說啥,但看到張利民帶來的那麼多東西,心裡又有點虛。

  她剛剛,可是空著手來娘家的……

  蘇麗梅也知道這樣不好,但是這有啥辦法?

  家裡處處都是開支,柴米油鹽,哪個不需要錢和票?

  當家不知柴米貴,像他們這種普通人,想要過日子,只能精打細算地過。

  於是,好好的初二回娘家,張利民愣是憑著一張巧嘴,成為了老蘇家的風雲人物,上至老爺子和老太太,下至逢夏和寄秋,都對這個好說話,出手闊綽的張同志,充滿了好感。

  至於論誰的心情最複雜,那當然還是要屬蘇麗梅和錢源了。

  等到時間差不多了,張利民也覺得給小蘇兄弟撐的場子也足夠了,抬起腳,就準備往門外走。

  結果隔壁的動靜,引起了他的關注,看到那裡的一道人影,他露出了感興趣的神色,連帶著眉頭都不由自主地挑高。

  來者不是別人,正是王桂花千盼萬盼的姑爺——何前進。

  只見何前進依舊頂著個油頭,把自己捯飭得人模狗樣,面對丈母娘的時候,更是恨不得下巴對人,一副生怕別人不知道自己是城裡人的樣子。

  就見鄧小雅跟在他後頭,身上的衣服也算是洋氣,但是張利民和蘇清風那眼睛多利啊。

  一個是當長途司機,走南闖北。

  一個是做自媒體號,全國各地到處跑。

  哪怕是蘇四衛也能看出不對勁來。

  鄧小雅的衣服,看似款式不同鄉下人,但是都皺皺巴巴的,碼子明顯偏大了一碼,愈發襯得她骨瘦嶙峋。

  說實話,就算她因為懷孕,胃口不好,但也不至於這麼瘦。

  回想至上次在鋼廠家屬院看到的一幕,蘇清風不難猜出,她變成這種狀態,是因為什麼。

  不過要說什麼共情、同情甚至因此心生憐憫……

  蘇清風覺得自己沒落井下石,那還是因為前世上了那麼久的道德與社會的課。

  還同情?

  他還不如同情自家的老母豬,好不容易開開心心吃了一年的麩皮,結果又被宰了,就這麼結束了悲慘的一生。

  這豈不是更加可以共情憐憫?

  蘇清風淡淡地移開目光。

  張利民站在門口,劃了根火柴,點燃一根煙,淡淡地吐出煙霧,方才笑道,「我在鎮上這段時間,可是聽說了,何前進這段時間的日子,可不好過。聽說他老舅對他也有意見,這個人……算是廢了。」

  倆人正聊著,就見王桂花家門口,又鬧騰起來了。

  「糖呢?蘇來娣和蘇盼娣那倆丫頭片子,都有傻子給她們買大白兔奶糖吃,為啥我沒有?你到底是不是我姐夫?伱信不信我讓我姐跟你離婚?!」

  王桂花一家人,壓根不知道鄧小雅在城裡過的是怎麼樣的日子,還以為她還像以前跟何前進處對象的時候,蜜裡調油,要什麼有什麼。

  鄧小雅也要面子。


  當初她腳踏兩條船,勾搭上何前進,這在村里人看來,已經夠驚世駭俗,夠不要臉了。

  她以為嫁給了城裡人,就能過上好日子。哪裡知道,結婚後的生活,一天比一天差。

  偏偏蘇清風家的日子,一天比一天好過。

  每次老娘,拿蘇清風家的日子作為比較的對象時,鄧小雅心中都是有苦說不出。

  她能怎麼辦?

  尤其是聽到金蛋耍潑的聲音後,鄧小雅的心猛地提起來,生怕何前進翻臉。

  但是有句話說得好,怕什麼,來什麼。

  只聽見何前進一副不耐煩的樣子,「去去去,滾一邊去。還大白兔奶糖?做夢做傻了吧?蘇清風他買得到大白兔奶糖?」

  更何況是現在的他?

  這最後一句話,何前進當然沒有說出來。

  他也是要面子的。

  不過話頭一轉,他又替自己找補起來。

  「就算我有奶糖,我憑啥給你吃?」

  金蛋看著何前進臉上的惡劣笑容,難得愣住了。

  何前進以前對鄧小雅都是小意溫柔,關懷備至,就算嫌棄他們這些鄉下人,也不會露出這副表情,至少還會做表面工作,哪像現在……

  王桂花是過來人,看到這副樣子,再結合鄧小雅難掩憔悴的面容,心裡就是一個咯噔。

  她直覺有點不妙。

  等到何前進走進屋裡後,她一把拉住鄧小雅,找了個隱蔽的地方,急哄哄地就開始問:「小雅,你和何前進究竟是怎麼回事?吵架了?」

  鄧小雅以為自己能夠隱瞞住,沒想到薑還是老的辣,老娘居然一眼就看出來了自己的現狀。

  她心裡一委屈,眼淚就吧嗒吧嗒掉下來,跟斷了線的珠子似的,「娘,前進他變了。」

  王桂花聽到這句話,兩眼一翻,恨鐵不成鋼地看向鄧小雅。

  「不是他變了,是你太傻!這世道,哪個男人不是這樣?我早就跟你說了,要捏緊家裡的錢,有了錢,才有說話的底氣。」

  「到時候你再供金蛋讀書,以咱們金蛋的腦袋瓜子,上一個高中,那豈不是輕輕鬆鬆?等他再考進鎮上的廠子,就是工人了。」

  「有一個工人兄弟,你豈不是面上有光,在婆家有娘家兄弟撐腰,他何前進還敢給你臉色看?」

  鄧小雅覺得這話有些道理,但隱隱又覺得不對。

  倏地,她抓住一個漏洞,「娘,金蛋才幾歲,離他考上高中,還有好長的時間,能有什麼用啊?」

  王桂花理直氣壯,「你和何前進也要過一輩子,不然還能離咋的?」

  鄧小雅迷迷糊糊的,也被繞進去了。

  雖然她一時半會沒有被王桂花說服,但是心底卻種下了一顆種子。

  看完了鄧家的鬧劇,張利民也算是心滿意足,想到明天的出車,就湧上來一股子疲憊感,準備回家好好睡一覺,補充一下精力。

  臨走前,他突然沒頭沒腦地來了一句,「小蘇,你覺得工農兵大學怎麼樣?」

  工農兵大學?

  蘇清風怎麼不可能知道這個歷史的產物。

  只是……工農兵大學看似含金量高,但是等到1977年高考恢復以後,工農兵大學的含金量快速下跌,起薪低於本科生,只有大專的水平。

  他沉吟了一下,還沒開口,張利民又颯然一笑,落下一句話:「我知道了。」

  說完,他就飄然離開。

  蘇清風默了。

  你懂啥了啊?

  告訴他唄。

  蘇清風本人還沒弄明白呢。

  眼看張利民走遠了,蘇清風剛走進屋裡,就看見,先前還有些傲氣的錢源,湊到他身邊。

  他略大的臉上,露出了有些討好的神色,「清風啊,你認識張利民?」

  這不廢話。

  蘇清風因為二姑和二姑夫鬧出來的事情,心底有些膈應,表面上就在那裝傻。

  他回了一句,「嗯呢,不認識他上我家幹嘛?」

  錢源表情有點尷尬,但依舊腆著臉,坐在旁邊,「你一個國營飯店大師傅,他一個跑長途的,你倆是咋認識的?」

  蘇清風漫不經心,「還能有啥?被我做菜的水平吸引了。這不挺正常。」

  正常?

  正常個屁!

  錢源很想罵出來,但是看著蘇清風的那張笑臉,又咬牙咽下這口氣。

  這小子,滑不溜手,說不定嘴裡沒一句真話。

  1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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