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金籠囚禁畫中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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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們在五六歲的時候,被人販子拐賣,耳朵聽不見就是被人販子給弄壞的,只能戴一輩子助聽器。」婦人惋惜嘆氣。

  「你救了他們兩次呢,第一次避免他們被帶去國外,不過他們還是被抓了回去,後來關他們的地方起了火,你又把他們救了出來。」

  隋遇也沉默了,他只能確定一件事。

  她真的認錯人了。

  他努力回憶還是記不起來,沒有任何印象。

  如果真的是他,降鬼庭和降鬼晞在見到他時應該是好聲好氣的,而不是抓著他在他後腰上寫字。

  隋遇也能看出來,他們看自己的眼神里並沒有那種情感,只有惡劣和虛情假意。

  所以不可能是他。

  婦人伸手指了指:「你看到他們在畫畫了嗎?」

  「看見了。」

  「他們學會畫畫就是為了找你。」

  隋遇也扶額,剛想說誤會了,婦人已經說下去了:「他們怕忘記你的模樣,把記憶里的影子畫出來,方便找你,一學就是十幾年。」

  「可是小時候和長大後哪能一樣呢?早就長開了,所以這些年他們找了很多人做模特,畫各種各樣的臉,應該是想找到那種熟悉的感覺吧?」

  降鬼庭畫完最後一筆,整片花叢的模樣像是刻在了紙上,他沒有回頭:

  「看了這麼久,點評一下?」

  他和降鬼晞早就知道隋遇也過來了,一直站在他們身後看著。

  「好看。」隋遇也說。

  降鬼晞轉頭:「那你覺得誰畫的更好看?」

  隋遇也在兩畫板之間來回看了看,「這不就是Ctrl+C和Ctrl+V嗎?有什麼區別嗎? 」

  降鬼庭噗嗤地笑了,「你來的正好,去那邊呆著別動。」

  「你們要畫我?但我不會擺姿勢。」

  「沒關係。」

  隋遇也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盛得最艷的花叢里放著一個巨大的鳥籠,大約有六米高,通體金色,打造得華麗又漂亮,欄杆攀延著藤蔓,上面盛開著花。

  這籠子就不像是給鳥住的,更像是給人住的。

  隋遇也走到籠子前問:「這樣?」

  「進籠子裡去。」降鬼庭聲音傳來。

  過了有三四秒,隋遇也才轉身拉開籠門,裡面放著圓桌和椅子,他把椅子上的樹葉拿掉再坐下。

  不知道為什麼,在籠子裡給他一種很奇怪的感覺,說不上來,不過幸好沒有鎖。

  看見桌上的煙和打火機,隋遇也抽了一根。

  袖口縮起,露出刺眼的紅痕,黑髮凌亂垂在額前,他低垂著眼點菸,陽光透過金色的籠欄,在他身上切出光影,在酷帥的臉龐上添了分精緻。

  他被簇擁在花叢中,慵懶地叼著煙,表情很淡,他被關在這片金色之中,成了失去自由的籠中雀,可又好像並未屈服,隨時可以逃脫。

  隋遇也的視線跟著飄散的煙移動,和畫板那探出頭的兩人對視上了。

  「你們看我……不是,你們不畫嗎?」他問。

  降鬼晞:「……坐那別動。」

  太陽緩緩偏移,金籠的影子被拉長。

  忽然,降鬼晞停了下來,他靜靜地看著畫板,像是透過畫紙看到了別的東西,旁邊的降鬼庭也沒有抬筆,兩人一時間都沒有說話。

  過了許久,鉛筆的聲音才沙沙響起。

  隋遇也抽完煙托腮,放空思緒。

  正好來到了降家,最後一個委託,月底就要走了,結束後要不要跟繁市的人告個別?

  最近好像沒怎麼聽到冕冠非的消息,不知道在繁市過得順不順利,傅厄和傅眾還沒有回繁市,不過沒遇見。

  降鬼晞又放下了筆,轉頭看向哥哥:「他……」

  後面的話沒有說出來。

  他們同時站起身。

  隋遇也看見他們走過來,以為畫完了,也準備走人,降鬼庭走到籠門前,伸出手握住鎖扣。

  「咔噠。」

  門被鎖住了。

  隋遇也面色一滯,快步走過去拉門:「你們鎖門幹什麼?!」


  他用力晃了晃,門鎖發出清脆好聽的碰撞聲,欄杆穩穩立著,結實牢固,隋遇也被徹底關在了籠子裡,失去了逃脫的機會。

  「別跟我開玩笑了!快點開門!」隋遇也抓著欄杆扯動,但紋絲不動,他被囚禁在這片牢籠中。

  降鬼庭和降鬼晞站在籠外,欣賞著隋遇也焦躁的模樣,他們覺得他這副驚慌的表情真的很不錯,像是犯了錯的寵物。

  「你先回答我們幾個問題。」降鬼晞壞笑了下,笑得病態,但目光卻深沉危險:

  「好好回答,不然就把你關在這裡面一輩子。」

  隋遇也荒謬無語:「你們要問什麼?」

  「你在繁市,大約十歲前後,有沒有去過鴻都醫院?」

  「沒有。」

  「那你有沒有在醫院外面碰到兩個小男孩?六歲左右。」

  隋遇也搖頭:「我連這個醫院都沒聽過,你說的是私立醫院吧?我沒去過。」

  降鬼晞按捺著心情問:「你有沒有進過火場?救過什麼人?」

  「我瘋了我才會往火里跑,還救人?除非是聖賢在裡面我才會去救。」

  他們沉默了。

  又過了半晌,降鬼晞盯著他:「你,真的一點也不記得了?」

  隋遇也只感覺頭疼:「不是我記不記得,是你們找錯人了。」

  降鬼晞:「你再仔細想想。」

  隋遇也唉了聲,再次回想,還是沒有這些記憶,一會兒後,再次搖頭:「雖然我小時候幫過的人不少,但你們說的這些,我對不上號,所以不是我救的你們。」

  空氣瞬間安靜。

  「也是。」降鬼庭說:「你怎麼可能是他。」

  他的手指敲了敲欄杆,輕佻譏諷:「他怎麼可能會像你一樣到處惹是生非,身邊圍著一群甩不掉的麻煩,還把自己搞得這麼狼狽,明明是個保鏢,結果連自己都保護不好。」

  「如果是他的話就不會變成這樣,你比他差遠了。」

  隋遇也垂眼沒有說話。

  他做保鏢,不是因為身手有多麼強悍,雖然也不差,但更多的原因是他能預知別人的危險,這個能力純粹是用來保護別人的,規避風險,提前應對。

  但這個能力的代價是,他對自身相關的危險,感知力非常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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