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救贖救贖再救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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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雪山別墅內。

  因為有地暖,三人都換上了輕便的衣服,劉新曜剛接受完醫生的檢查,好在沒有受傷,徐斯丞和張承楷確認他無恙,臉色才緩和。

  「我們以後還是在雪場滑好了,野雪我們別碰了。」徐斯丞把熱飲遞給他。

  張承楷附和:「確實不能抱僥倖心理,玩歸玩,命還是得要。」

  劉新曜當然聽出了是在勸說他,雖然有些不太樂意,但是經過這一次危險他也有點不敢再玩了:「行吧,那我們下次去玩攀冰?」

  徐斯丞直接往他頭上錘,沒好氣說:「我看你還沒清醒,乾脆再讓你被雪埋一次得了。」

  劉新曜躲開,視線一晃,看見了站在窗外的男人。

  是隋遇也。

  他已經換下防寒服,穿著一件看起來保暖但依舊能勾勒出肩背線條的外套,嘴邊叼著一根煙,那張唇優美飽滿,但顏色淺,好像在等待別人吻到艷紅為止。

  他靜靜站在那裡望著遠處,側臉輪廓看起來俊帥又疏離,呼出的煙很快就被風吹散了。

  突然,一陣大風颳過,直接把隋遇也嘴裡的煙吹飛了,劉新曜看見了那張臉上震驚的眼睛和懵逼的表情。

  「噗。」

  徐斯丞轉過頭,疑惑看他:「你笑什麼?」

  劉新曜愣住,「我笑了嗎?」

  徐斯丞和張承楷已經想好帶他去做個腦ct了,看看腦子是不是凍傻了。

  夜晚。

  徐斯丞感覺自己要被凍傻了。

  他猛地從床上坐起身,忍不住打了個寒顫,他被窩裡冷得跟冰窟窿似的,徐斯丞彎下身子伸手摸了摸地板,冰涼一片。

  「地暖壞了?」他低聲,穿上拖鞋推開自己房門。

  結果發現客廳是暖和的,只有他房間是冷的。

  徐斯丞敲也沒敲門,直接推開了劉新曜的房間,走到他床邊:「劉新曜,醒醒,我那邊地暖好像出問題了,你往旁邊挪挪給我騰點地方。」

  劉新曜美夢被吵醒沒罵人就不錯了,眼睛都懶得睜,翻了個身:「你打地鋪去,床上沒你位置,誰讓你打攪我做夢。」

  徐斯丞無語了:「到底是不是兄弟?」

  他退了出來,看了眼張承楷的房間,一下子就想起了張承楷那令人髮指的睡相,長得很斯文,但睡著就跟打架一樣,特別愛搶被子,跟他睡一晚可比在冷房間裡還受罪。

  徐斯丞糾結了幾秒,看向角落的客房。

  他抓了抓頭髮,有點不好意思,但想到自己冰冷的被窩,還是走了過去。

  他只是扭動門把手,站在門口沒進去,問:「那個,我房間地暖壞了,我能不能跟你湊合一晚?」

  隋遇也聽見有人在說話,迷糊睜開眼,看見門口的徐斯丞,下意識輕輕嗯了聲,把自己睡熱的位置讓了出來,還把蓋著的被子掀開了一角。

  這麼明晃晃的邀請,徐斯丞心裡那點不好意思都消散了,快速走進去脫掉拖鞋,鑽進帶著隋遇也體溫的被子裡。

  暖和死了。

  不知怎的,讓徐斯丞想起了以前的事。

  他穿著小禮服,手裡抱著獎盃和證書,他站在客廳挺直小小的脊背,眼睛亮晶晶地望向門口。

  父母出現了,他們看了看他,也看了看他努力的成果,他以為會得到誇獎,可他們只是在討論他聽不懂的市場行業,然後轉身就走了。

  他只是希望那兩道總是匆匆忙的身影能為他停留,哪怕只是拍拍他的頭,摸摸他的臉也好啊。

  別走……

  別走好不好?

  「徐斯丞?」

  光線暗去,獨自剩他一人。

  「徐斯丞,醒醒。」

  徐斯丞睜開眼,感受到臉頰上一隻手的觸感,那隻手正在安撫他。

  「是不是做噩夢了?現在好點沒?」隋遇也皺眉撐在他上方,他剛才被吵醒了,聽見徐斯丞一直在說夢話,雖然聽不清但語氣很惶恐,他只能把人喊醒。

  但徐斯丞並沒有完全醒來,隋遇也發現他好像還沒從夢中的狀態脫離出來,連眼睛都沒眨一下。

  隋遇也試探著再喊了句:「徐斯丞?」


  脖子被猛地掐住,他被按倒在床上,那隻大手扼住他的喉骨。

  徐斯丞撐在他身上,臉上沒有任何表情,睫毛投下的陰影冰冷又詭異,碎發垂落,幾乎遮住了眼帘,那熱烈蓬勃的氣場消失了,俊美的臉龐上只有沉甸甸的壓迫。

  他好像在看隋遇也,又好像沒有在看隋遇也,他只是盯著那個方向。

  「你會走嗎?」

  徐斯丞的聲音平靜得詭異,隋遇也看著他說:「不會。」

  小趙偷偷告訴了他一件事,有關於這三個少爺的。

  三人從小就很獨立,是保姆和家教帶大的,父母都是空中飛人,忙得腳不沾地,三個少爺看著什麼都不缺,但缺少了最重要的陪伴。

  三個情感荒漠的少爺走到一起,互相抱團取暖,從小玩到大,他們只跟彼此玩,其他人根本融不進去,他們是有點自我封閉的,只在彼此面前展現自己真實的模樣。

  現在的徐斯丞,就是自我封閉的樣子。

  脖子上傳來的力道還在收緊,隋遇也下意識想扯開,剛抬起手就被徐斯丞給按了回去,手指間的縫隙被對方鎖住。

  「咳!」隋遇也嗓子發疼。

  「你會走嗎?」徐斯丞俯下身又問了一遍。

  隋遇也被氣笑了,他媽的怎麼還沒醒,他總不能打自己的委託人吧??

  徐斯丞恐怕還在噩夢和現實的邊緣里,把他當成了夢裡離開的背影。

  只能壓下動武力的念頭,隋遇也抬起另一隻自由的手,輕輕按在徐斯丞的後腦勺上,把他壓向自己的頸窩,揉著他的頭髮說:「不會。」

  「我不會走。」隋遇也又重複了一遍。

  他放緩聲音,輕聲哄著人:「我哪也不去,就在這裡陪著你,好不好?」

  徐斯丞緩慢眨眼。

  太好了。

  這個人說不會走……

  可是光說不會走有什麼用?

  他要的是絕對,不是承諾,他要的是對方徹底走不了沒有任何離開的希望,他要的是只能留在他身邊哪裡也去不了。

  隋遇也察覺到那隻掐著自己脖子的手滑落了下來,他悄悄偏頭看去,徐斯丞又睡著了,隋遇也鬆了口氣。

  他怎麼感覺比在繁市還累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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