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溫柔面與堅韌面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由得了你?」 邵京赫按住他的肩膀把他的胳膊抽了出來,袖口拉開一看,頓住了。

  手腕上是觸目驚心的紅痕。

  隋遇也迅速抽回手,拉下袖子。

  應該是昨天被綁時掙扎得太厲害,沒想到痕跡還沒消掉。

  邵京赫的目光深沉駭人,隋遇也還在想他又怎麼了,身體突然一沉,他被抱住了。

  雖然香水是挺好聞但這麼近的聞也不是個事啊。

  隋遇也:「你……」

  邵京赫:「對不起。」

  隋遇也傻眼。

  他想推開一點距離,看看邵京赫的表情,但對方抱得死緊,頭埋在他肩窩,柔軟的黑髮蹭著他的下頜和脖頸,完全看不見臉。

  「又不是你關的我,你道什麼歉?」 他無奈,想起上次那回,補了句:

  「那個事的話,反正我也沒往心裡去。」

  他以為這樣說,邵京赫就會像往常一樣,要麼冷嘲熱諷,要麼彆扭地哼一聲,可還是箍緊他沒撒手。

  「邵京赫?」 隋遇也叫了他一聲。

  沒回應。

  「喂,邵京赫。」

  隋遇也眨了眨眼,手遲疑了下,還是輕輕拍著他的背,聲音柔和了下來:

  「怎麼了?我沒罵你也沒打你,為什麼要不開心?」

  見人不吭聲,隋遇也乾脆把他的臉從自己肩膀上拔了起來。

  他雙手捧住邵京赫的臉頰,那張舉世無雙的臉近在咫尺,甚至能看清黑濃的睫毛,確實無一不透著完美,隋遇也還以為人哭了呢。

  「沒有你我也會想辦法出去,我沒有想怪你不能現在帶我走的意思,知道嗎?」

  「你可別再擺出這副樣子了,搞得像我欺負你了似的。」

  隋遇也嘆著氣扯了扯他緊繃的臉,「被關的明明是我,怎麼還要反過來我來安慰你?」

  邵京赫垂眸看他,嘖聲說:「那你戴上手錶,好好戴著,不准摘下也不准賣掉。」

  「行行,我知道了。」

  隋遇也妥協了,讓對方給他戴上,「話說權妄城是Rom嗎?」

  「是。」邵京赫揚眉:「你問這個幹什麼?」

  「沒事。」隋遇也撇嘴。

  一直沒對他用指令還以為是Normal或者是Cub呢,要是Cub就好了,這樣他可以下指令整他。

  不過也是奇怪,權妄城要是真想壓制他,直接用指令不就好了?

  邵京赫:「你該慶幸他不喜歡用指令,和他家裡的事有關。」

  權妄城站在一片狼藉的大廳里,擦掉臉上的血跡,手機鈴響。

  他盯著父親兩個字,看了幾秒,將手機放到耳邊。

  「權妄城!你這個混帳東西!你幹了什麼蠢事!?」

  權妄城沒說話,把手機稍稍拿遠了些。

  「你要玩遊戲我不管你!但你從哪找來這麼個禍水?!漆家親自上門拜訪,話里話外全是警告!還有那個冕冠非,他直接無限期暫停和我們銀行所有貸款合作!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啊!?」

  幾個傭人正打掃著地上的狼藉,聽到電話里傳來的咆哮,有人偷偷瞥了眼權妄城,他面無表情,眼眸卻黑沉得嚇人。

  「你真是跟你那個媽一個樣!一樣的愚蠢固執!自以為是,不聽管教!你媽活該死的早!!」

  權妄城握著手機的指節緩緩收緊,聲音卻平靜地沒有任何波瀾:「說完了?」

  權父:「我不想再接到任何一個不該打來的電話,你明白我的意思。」

  權妄城母親在他還未成年的時候就去世了,被父親下達的指令折磨死的,權母長得很漂亮,是個Cub,被身為Rom的權父強制愛。

  長期的指令控制讓權母精神出了問題,把權妄城當成了權父,一看見權妄城就瘋狂打罵他,最後權妄城親眼目睹了母親自殺。

  因為母親的死亡,權妄城討厭所有Rom,包括自己,他認為所有不尊重別人就下指令的Rom都該死。

  「這不對吧?那他也不應該做出打碎別人的行為,他童年是慘,但這不是他能禍害別人的理由。」隋遇也無語。


  「我還以為你要可憐他呢。」邵京赫陰惻惻看他。

  隋遇也黑臉:「我為什麼要可憐他?那誰來可憐我?我是受害者才對吧?」

  「隋遇也。」邵京赫叫了他的名字:「你只要對我一個人溫柔就夠了,不要再分給其他人。」

  隋遇也一愣:「我沒聽懂你在說什麼。」

  他看著對方直起身,邵京赫牽起他的手,看著那隻漂亮的腕錶佩戴在手腕上,襯得隋遇也的手指修長又矜貴,邵京赫覺得真的很適合他。

  「只有最好的才配得上你,隋遇也,你值得。」邵京赫看著他說。

  隋遇也沒說話,低下眼看著腕錶,他不知道自己笑沒笑。

  ——夜晚。

  隋遇也躺在床上,雙手被手銬銬在了床頭,權妄城把他鎖住後又離開了,到現在十分鐘還沒回來,隋遇也已經開始懷疑對方打算就這樣把他鎖在床上。

  正想著離開這裡後該找什麼機會報復回去,門被打開了。

  「看樣子現在很流行玩占地遊戲。」權妄城看見了那隻手錶,在他的視線下走到身邊。

  隋遇也立刻緊繃起身體,「幹什麼?」

  「我也加入。」權妄城手抓住他的臉。

  隋遇也的臉頰被捏緊,說話聲都變得含糊不清,他兇狠瞪著他,臉忽然被掰了過去,還以為對方要把自己的脖子給擰斷。

  右耳耳垂突然傳來尖銳的刺痛。

  隋遇也下意識掙紮起來,手銬聲嘩啦作響,直到耳朵開始發熱發脹,他難以置信地瞪他,咬牙問:

  「你是不是有病?!在我耳朵上打什麼耳洞?你想要給你自己打不行嗎!」

  剛罵完,權妄城雙手撐在了他耳朵兩邊。

  眼睛都泛紅了,卻還是沒有任何脆弱的影子,呼吸帶動胸膛起伏,無助又性感,喉結微微顫抖著,那看向你的目光就好像根本瞧不起你。

  這麼耀眼又扎人,不就是等著別人毀掉他嗎?

  隋遇也皺眉看著撐在身上的人,危險感太過強烈,肩寬高大,深沉侵略的面龐神色全無,讓眼下那顆痣變得難以忽視。

  這死瘋子挨這麼近幹嘛呢?

  隋遇也轉頭不看他,但又被抓住下巴掰了回來。

  「你到底要幹嘛?發什麼神經?」他不耐煩了。

  「你不覺得這裡太亮了麼?」權妄城低聲問。

  隋遇也沒理解大晚上又沒開燈哪裡亮了,直到他被權妄城關進小黑屋。

  一間沒有窗戶沒有任何燈光的房間。

  隋遇也背靠著牆坐下,手銬還沒解開,他摸到右耳想把耳釘摘下來,這玩意多戴一秒都覺得噁心。

  稍微用了點力,耳垂就傳來刺痛,怕傷口感染他只能暫時放棄。

  時間在這裡失去了刻度。

  除了自己的呼吸聲和心跳聲,什麼也聽不見,安靜得嚇人。

  他閉上眼睛是黑暗,睜開眼睛還是黑暗,沒有任何區別,睡一覺醒來也不知道過了幾個小時。

  最開始他在心裡計劃著報復權妄城的方案,但視覺和聽覺的刺激逐漸消失,大腦開始懶得運轉了。

  隋遇也坐在牆邊一動不動。

  他不再試圖去計算時間,也不再思考。

  「咔噠。」

  門被打開了,光照了進來。

  權妄城走到牆壁前,伸出手,捏住隋遇也的下巴抬了起來。

  沒有破碎,一點都沒有。

  隋遇也終於掀起了眼皮,聲音因為長時間沒進水變得有些沙啞,厭倦道:「這招對我不管用,想折磨我,建議你最好用見血的方法。」

  權妄城盯著他的眼睛看了幾秒。

  忽然,隋遇也感覺到身體被拉了起來,他被打橫抱起,但他懶得思考對方為什麼要抱他,也懶得掙扎了,手都沒有抬一下,疲倦地閉上眼。

  權妄城抱著他走出房間,胸膛忽然一沉,他低下頭,隋遇也垂著腦袋,靠在了他的胸口。

  權妄城的腳步幾不可察地頓了一瞬。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