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別亂講!他不是那種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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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虞子期見狀,臉色驟變,猛然起身,怒吼:「難道!他逼你獻身?!狗賊!龍性本淫,果然沒一個好東西!我跟他拼了!」

  說著就要往外沖。

  石蘭頓時花容失色,一把拽住他手臂,急道:「哥!別去!你會死的!」

  她聲音發抖:「不止是你,蜀山都會被夷為平地!」

  虞子期一怔,腳步頓住。

  石蘭咬唇,低聲解釋:「他……只要蜀山歸降大秦。」

  虞子期愣了半晌,長舒一口氣,拍著胸口:「嚇我一跳……原來是歸順的事啊。我還以為……他拿你當交換條件呢。」

  這話一出,石蘭耳根瞬間通紅,臉頰滾燙。

  「哥!你胡說什麼!」她羞惱交加,抬手狠狠捶了他一下。

  腦海中卻不自覺浮現出嬴千天那挺拔身影,輪廓分明,氣勢迫人……

  心湖盪起漣漪,慌亂得不敢直視。

  他……那樣的存在,我怎麼配……

  低語如風,幾不可聞。

  虞子期沒察覺她的異樣,擺擺手:「是我衝動了,不過話說回來,龍族嘛……誰不知道那點破事。」

  「一時情急,你也別怪我。」

  石蘭輕哼一聲,扭過頭去,不再言語。

  虞子期嘆口氣:「眼下先不說這些,歸降之事,得回去與長老們商議才行。」

  話音剛落,腳步聲響起。

  嬴千天緩步走來。

  每一步落下,天地仿佛都安靜了一瞬。

  他站在虞子期面前,無形威壓如山傾瀉,空氣凝滯,呼吸困難。

  虞子期冷汗涔涔,雙腿發軟,幾乎跪下。

  石蘭心頭一緊,立刻擋在兄長身前,護得死死的。

  嬴千天腳步一頓,眸光冷冽如霜,「本太子給你們蜀山一天——想滾回咸陽當狗,還是縮在山溝里裝死,隨你們挑。白鳳,送客。」

  話音未落,一道素白身影掠空而至,衣袂翻飛似雪。

  「二位,請。」

  石蘭扶起重傷的虞子期,轉身就走。臨上白鳥前,她回頭一瞥——那眼神不帶恨,也不含怨,只像在看一截燒盡的枯枝。

  可憐那隻白鳥,翅膀都還沒焐熱,又被拖去趕場。

  人影剛消,嬴千天抬步便朝李斯、王賁那邊去了。

  不急。

  一天?夠他們挖個坑,都不夠填上儒家那攤爛泥。

  他真正等的,是祖龍老爹那道東巡詔令——桑海快到嘴邊了,就差最後一口咬下去。

  時間?多的是。

  滅儒沒撈到國運點。

  理由很糙:殺的全是蒙在鼓裡的書呆子,但不殺不行。

  張良那種陰溝老鼠,骨頭縫裡都寫著反字,進了大秦也只會往龍椅底下鑽洞。

  他仰頭望天,唇角微揚:「桑海那把火……差不多該燎到咸陽宮檐角了。」

  說完,負手踱步,背影閒得像逛自家後花園。

  與此同時——

  咸陽宮·城樓。

  殘陽熔金,風過帝冕,十二旒珠輕撞,叮咚如磬。

  忽地,一聲細嗓顫巍巍響起:「陛下,晚膳備好了。」

  嬴政眼皮未抬:「天兒……還在大澤山?」

  「是。太子殿下,一步未離。」

  他眉峰倏地一壓,低嗤:「這混帳玩意兒,莫不是心軟了?」

  心軟?放儒家一條生路?

  呵。

  刺他三回,還順手捅了小十九一刀——這種貨色,留著過年?

  話音剛落,一道踉蹌身影喘著粗氣攀上城樓。

  錦袍皺得像揉爛的紙,正是右丞相王綰。

  「愛卿何事?」

  王綰抖著手呈上竹簡:「桑海急報!太子殿下……焚了儒家!」

  嬴政劈手奪過,掃一眼,突然仰天大笑:「哈哈哈——烏雲里劈雷,這臭小子倒真敢玩!」


  笑聲未歇,他瞳孔驟縮:「嗯?!」

  「口吐烈焰,震得東海翻浪?」

  「龍……還能噴火?」

  他指尖摩挲竹簡邊緣,眼裡燃起興味十足的光——那條崽養的神龍,到底長了幾顆腦袋?

  王綰喉結滾動:「陛下,典籍……全燒光了。」

  嬴政隨手將竹簡一擲:「燒得好。大秦缺那幾捆爛竹簡?」

  「往後天下讀書人,只學尊君之術,只修利民之策!」

  王綰當場僵住,嘴張得能塞進一枚雞蛋。

  嬴政卻已拂袖而去,唇角還噙著一絲未散的笑。

  章台宮內,他剛抽出一支硃筆,準備批閱奏簡——

  「唰!」

  黑甲裹風,寒光凜冽。

  章邯單膝跪地,聲如鐵鑄:「隱秘衛急報——太子化龍入桑海,儒家……灰都不剩。」

  嬴政筆尖未頓:「桑海郡守的奏報,半個時辰前就到了。」

  章邯一怔:原來早知道了,怪不得穩如泰山。

  他俯首再稟:「還有一事。」

  「說。」

  「太子派人闖陰陽家,強要一人,當場血洗廊下。」

  「哦?」

  章邯心頭一緊:「陛下,陰陽家怕是要炸。」

  嬴政冷笑:「炸?讓他們炸個響動給寡人聽聽。」

  「現在他們唯一能活命的用處,就是把長生藥熬出來——否則,連跪著回話的資格都沒有。」

  長生藥。

  三個字砸得章邯脊背發涼。

  若真煉成了……

  一山不容二虎,可這虎,一個是開天闢地的始皇帝,一個是踏火焚天的少帝。

  他額角沁汗,聲音發乾:「陛下……您信這藥真有?」

  嬴政擱下硃筆,目光沉靜如古井:「寡人不信。」

  「可從夏禹到今日,誰不想活?誰沒試過?——可誰又真活過了?」

  章邯咬牙追問:「那……若它真現世了?」

  殿內靜了一瞬。

  嬴政忽然笑了。

  「真有長生藥?那地圖上所有疆土,寡人全打下來——隨他挑!」

  「天地之闊,寡人今日才算真正開眼。」

  太大了。大秦若真吞盡天下,光靠他一人批奏摺、聽諫言、鎮朝堂?累死也管不過來!

  不如甩給嬴千天去折騰——太子管地盤,皇帝管江山,穩得一批。

  章邯當場僵住。

  臥槽……陛下這是要把整張輿圖上的帝國挨個犁一遍?!

  嬴政這胃口,嚇他一哆嗦。

  一統輿圖所載諸國?章邯頭皮發麻——五十年?百年?還是兩百年?

  滅六國花了十年。

  百越未平,匈奴未馴,羌人未服,西邊樓蘭更是隔著沙海刀山……沒個三四十年,休想把旗插到西域雪峰上!

  「但……若是太子親征?」

  章邯心頭一熱。

  神龍出戰,哪還用什麼圍城攻堅?怕是龍吟一響,敵軍自己跪著獻降書!

  可轉念又壓下念頭——

  嬴千天是神龍,更是儲君。讓他披甲執銳?那不是白養一尊活祖宗?

  章邯冷笑:老子要當不世名將,不是太子的副手!

  章台宮裡靜得落針可聞。

  良久,嬴政開口,聲如鐵鑄:

  「章邯,傳寡人詔——命李斯、王賁巡完東郡,即刻取道舊趙沙丘,速返咸陽。」

  章邯一個激靈,抱拳躬身:

  「喏!」

  ——太子殿下,終於要回來了!

  心口一燙,熱血直衝腦門。

  應罷,他轉身疾步退出殿門。

  「踏、踏、踏……」

  殿門合攏,空殿寂然。


  嬴政獨對穹頂,指尖輕叩案幾,低語如風:

  「長生……」

  千古一帝,第一次對這個詞,起了疑。

  另一邊,胡亥府邸。

  桑海異象剛傳回,胡亥就癱在榻上,面無人色。

  皇位?不敢想了。連夢都不敢做。

  可惜——嬴千天,不會給他喘氣的機會。

  夜色如墨,悄然覆上蜀山。

  白鳳駕著白鳥掠過雲海,將虞子期與石蘭穩穩送至山頂。

  比大澤山更巍峨,比崑崙更幽深。山間聚落星羅棋布,全是蜀國遺民。

  最駭人的,是山正面那尊巨幅浮雕——一尊男子側影,凜然如神;山腰處,一株參天古樹拔地而起,樹幹赤如凝血,妖異刺目;濃蔭深處,一隻黑金羽翼的怪鳥悄然棲於枝頭。

  天已入夜,白鳳未能看清它眼瞳。

  白鳥破空而至,驚動山巔守衛。

  「誰?!」

  虞子期立於鳥背,朗聲喝道:

  「是我!還有石蘭!」

  守衛一怔,隨即鬆勁拱手:

  「是公子!是公主!」

  再不設阻,任白鳥穿防而入,直落山腹一座古祠。

  二人躍下,快步進祠。

  白鳳一言未發,調轉白鳥,振翅而去。

  任務已畢——若三日之內他們還不啟程赴咸陽?

  不好意思。

  蜀山,不留活口。

  太子親臨,寸草不生。

  古祠內燭火搖曳。

  中年男子迎上前來,雙手微顫,聲音發哽:

  「子期!小虞!你們……終於回來了!」

  他是虞淵,蜀國之主,也是二人的父親。

  世代守山,代代護秘。

  虞子期與石蘭,是子,亦是刃。

  父子相擁,久久未松。

  片刻後,虞淵斂容問道:

  「怎麼回來的?為何無信使先行?」

  虞子期一滯,石蘭咬唇上前:

  「父親……是大秦太子,派人送我們回的。」

  虞淵猛抬頭,瞳孔驟縮:

  「大秦太子?!」

  「大秦……何時立了太子?」

  蜀國閉關自守,不問中原烽煙,只守山中驚天之秘。

  石蘭臉頰微熱,卻挺直脊背:

  「是十九世子!如今已是儲君!」

  「嗯?!」

  「那個……神龍降世的嬴千天?!」

  虞淵雙目圓睜。

  石蘭點頭,隨即語速加快,將所見所歷盡數道來——

  蓋聶被擒、部將如凶獸、農家灰飛煙滅、桑海烈焰焚儒……樁樁件件,字字灼心。

  虞淵聽完,喉結滾動,啞聲問:

  「他……真是神龍?」

  石蘭篤定頷首:

  「不信?等同我下山的人傳信回來,您便知真假。」

  話音未落,一道急報破窗而入。

  虞淵掀開一看,當場瞳孔一縮。

  臥槽!不是吧?這玩意兒……真是神龍?!

  可他轉念又覺得不對勁。

  「這傢伙為啥要幫你救子期?」

  他眯起眼,語氣古怪,「該不會……看上你了吧?」

  哼,他才不信嬴千天會無緣無故出手救人。唯一的解釋——

  這傢伙覬覦小虞的美色。

  在蜀國,小虞可是公認的頭號美人,閉月羞花都不足以形容。

  他腦海中頓時浮現出某些不可描述的畫面,隱隱勾起「龍性本淫」四個大字。

  這一嗓子直接讓石蘭耳尖爆紅,她慌忙擺手:「父親,別亂講!他不是那種人!」

  一個個都當嬴千天是色中餓鬼?明明根本不是!

  石蘭脫口而出替他辯解,說完自己先怔住了。

  我……我在幹嘛?

  怎麼下意識就替他說話了?

  虞淵意味深長地看了她一眼,沉聲問:「那你說,他是圖什麼?」

  石蘭咬了咬唇,終於開口:「他說……只要蜀山歸順大秦,他就救哥哥。」

  空氣驟然凝固。

  虞淵愣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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