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有些事,單靠『強』,辦不成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他握劍的手微微發顫,幾乎提不起勁。可想到還有十九頭白虎,他又咬牙撐住。

  這等攻勢,必然消耗巨大,嬴千天不可能一直維持!

  然而下一瞬,這個念頭就被徹底擊碎。

  機關林中。

  嬴千天輕揮狼牙棒,低語道:「不錯,這一下正好熱個身。」

  話音落下,他一把扯下外袍,露出上身。

  虬結的肌肉如山嶽起伏,青龍紋身盤繞其上,猙獰奪目。

  他扛起狼牙棒,仰頭大喝:

  「繼續攻啊!」

  「本世子這才剛來興致!」

  唇角揚起一抹笑意,在墨家弟子眼中,卻如同修羅降臨。

  眾人心頭一寒,無人敢動。

  嬴千天見狀,眉梢微挑,冷笑道:「你們不來——那我,便親自過去。」

  「踏!」

  腳掌落地剎那,大地轟然炸裂!

  下一瞬,他如雷霆出擊,纏繞著霸王色霸氣的狼牙棒狠狠砸向一頭機關白虎!

  速度快到肉眼難辨,墨家弟子根本來不及反應。

  「轟——!」

  驚天巨響撕裂長空,機關林劇烈搖晃,又一頭白虎當場爆碎,地面塌陷出深坑!

  咔嚓——!

  霸王色如潮水傾瀉,空氣被撕扯出刺耳的尖嘯!

  再一擊!

  又碎!

  墨家弟子心如死灰,高漸離雙目失神。

  每一擊都如此恐怖……嬴千天根本不是人!

  反觀王賁、李斯等人,雖震驚,卻更多是安心。

  這才是他們十九世子真正的實力。

  接下來的畫面,徹底擊潰了墨家所有人的意志。

  機關林中,嬴千天狂笑不止。

  「哈哈哈,再來!」

  毀掉第二頭,他只覺不過癮,立刻鎖定下一個目標。

  「轟!」

  第三擊落下,威力更甚!霸王色沖天而起,直貫雲霄!

  連天上的雲層都在震顫!

  若他再加幾分力,恐怕真會撕裂蒼穹,如同霸者對決般毀天滅地!

  繼續!繼續!

  「轟!轟!轟!」

  轟鳴聲接連不斷,如同末日審判。

  王賁等人看得頭皮發麻——他們從未見過世子真正戰鬥的模樣。

  之前對付蓋聶、衛莊?那根本就是隨手玩玩!

  就在嬴千天殺得興起時,一隻飛鳥掠過,將密信送至衛莊手中。

  衛莊收回心神,掃了一眼,眼神驟變。

  ——墨家主力正從水路撤離。

  他抬眼望去,此時機關林早已面目全非,遍地殘骸,焦土千里,宛如十萬大軍踐踏而過。

  四皇對戰,也不過如此。

  當最後一頭機關白虎化為廢鐵,嬴千天收棒而立,仰天大笑:

  「哈哈哈,總算……稍微盡興了些。」

  眾人啞然——這,才叫「稍微」?

  王賁望著眼前如同被天災洗劫過的戰場,喉頭滾動,艱難咽了口唾沫。

  他緩緩開口,聲音低沉:

  「若世子早生二十年,六國……怕是一年就統了。」

  此言一出,大秦銳士無不寒毛倒豎。

  田言、衛莊、赤練、雪女,皆沉默不語。

  王賁說得沒錯——

  嬴千天若早二十年現世,戰場之上,誰人可擋?

  嬴千天輕嗤一聲,目光掃過眼前巍峨巨岳——墨家機關城,又掠向山下奔涌如怒龍的激流。唇角一掀,笑意森然。

  「就用這招,送你們歸西!」

  降三世·引奈落!

  流沙出手,從不落空。

  天下刺客若排第二,沒人敢認第一。


  瞥見密報,他喉間滾出一聲譏誚:「刺殺本世子?還想溜?」

  純屬白日做夢。

  「呵……呵……呵……」

  低笑未落,指尖已劃開竹節,刻下幾字,隨手一擲,竹片破風而回。

  衛莊接住,冷麵微凝,眉峰微蹙。

  赤練斜睨一眼,朱唇輕啟:「傳麟兒,速出!」

  「世子這是要幹什麼?」

  她也懵了。

  墨玉麒麟潛伏機關城內,裡應外合,正是拔除墨家殘黨的最快刀——可嬴千天竟要他撤?!

  衛莊同樣不解,卻沒問。

  他信這十九世子,從來不做無謂之舉。

  只淡聲下令:「傳令,召麟兒即刻離城。」

  赤練頷首,青絲微揚,眸光一閃便已瞭然。

  世子的事,聽就是了,問?多餘。

  白鳳留下的信鳥振翅而起,翎羽劃開風聲,將密令直送機關城腹地。

  做完這一切,她抬眸望向嬴千天,眼底浮起一絲躍動的好奇——

  世子,接下來……要掀哪座天?

  不止是她。

  整個戰場,所有目光都釘在他身上。

  大秦十九世子殿下,究竟要怎麼收尾?

  ……

  機關林斷木橫陳,焦煙未散。

  嬴千天扛著狼牙棒轉身,肩頭血未乾,眼神卻像剛打完一場熱身賽。

  王賁咧嘴一笑,側首對章邯低語:「世子盡興了,該輪到咱們上場了。」

  章邯沉重點頭。

  始皇親點他們來清剿墨家,若全被嬴千天一人包圓——回去怕不是得跪著寫述職奏章?

  吃白飯的罪名,誰扛得起?

  話音未落,兩人已踏碎殘枝,疾步迎上。

  李斯袍袖一甩,緊隨其後。

  方才那幾句,他聽得清楚:銳甲出征,得先請旨。

  上萬秦軍列陣如鐵,煞氣沖霄,甲葉鏗鏘似獸骨相擊。

  整支軍隊,像一頭被喚醒的洪荒凶獸,正緩緩睜開血瞳。

  「我們要過去?」赤練輕聲問。

  衛莊眸光未移,嗓音冷如寒鐵:「不必。看。」

  他盯著嬴千天背影,篤定非常——

  召麟兒回撤,絕非收手。

  更不是力竭退場。

  這人,是在等什麼……某種,足以改天換地的東西。

  赤練靜默,指尖無意識捻著袖邊。

  龍駕之上,女扮男裝的田言按兵不動;雪女癱坐於地,面色慘白,昨夜神魂幾近崩裂,此刻連指尖都抬不起來。

  暗處,曉夢、月神、大司命、少司命、星魂五道身影隱在雲影里,屏息凝望。

  她們也以為——嬴千天玩夠了,準備歇手。

  若真一人踏平機關城?那已不是人,是劫。

  機關林下,嬴千天望見王賁、章邯快步逼近,身後還跟著李斯,眉頭倏然一壓。

  兩人齊齊單膝點地,甲冑撞地聲震耳。

  「請世子下令!」

  在外,見世子如見帝詔。

  下令?

  嬴千天挑眉:「下什麼令?」

  兩人一怔,面面相覷。

  「世子獨破機關白虎,耗神費力,我等汗顏!」

  「請世子暫歇,我大秦銳甲,一日之內,必破此城!」

  嬴千天頓悟——

  哦,合著你們當本世子是打累了,才轉身?

  他忽然笑開,眼底寒光一閃:「不必。退下。本世子,要一個人,踏平它。」

  王賁與章邯當場僵住。

  一人踏平?那還退個屁?

  他們徹底凌亂。

  殊不知——

  嬴千天早算好時辰,只待墨玉麒麟現身,便引動降三世·引奈落,一招挪山填海,把整座墨家機關城,連根拔起,塞進奈落深淵。

  結果?

  被當成體力透支,提前收工了。

  荒謬。

  四皇凱多?和之國的活火山啊!

  跟兒子大和硬剛,跟赤鞘九俠死磕,跟路飛對轟到天崩地裂——連喘氣都像在打哈欠!這才剛熱身,你跟他說「累」?笑掉東海龍宮的瓦!

  這時李斯快步掠至。

  拱手低聲道:

  「世子,不如請武侯、章將軍出手鎮場。」

  嬴千天指尖剛抬,一道寒音如冰錐破空——

  「嬴千天,敢與我一戰否?!」

  聲未落,殺意已凍住三丈空氣。

  嬴千天、章邯、王賁、李斯齊齊抬眼。

  樹梢之上,高漸離負劍而立,水寒劍斜指蒼穹,眸光似淬了霜的刃,直釘嬴千天眉心。

  唰——!

  劍尖一挑,內力炸涌!

  「嗚——!」

  寒氣狂嘯,劍氣撕裂長風,凜冽如萬把冰刀刮過面門。

  李斯當場一個激靈,牙關咯咯作響——這哪是劍氣?分明是北境極淵開了口!

  水寒劍,陰寒入骨,真氣催動之下,冰封整湖不過呼吸之間!

  王賁、章邯一步踏前,鐵甲鏗然,雙瞳鎖死高漸離,殺機如沸!

  王賁怒叱:「墨家餘孽,也配劍指我大秦世子?!」

  「殿下,容臣斬此狂徒,血濺三尺!」

  嬴千天唇角微揚,輕笑一聲:

  「退下。本世子……陪他玩兩招。」

  王賁一怔,急道:「此人污名纏身,不配髒了殿下手!」

  嬴千天擺手,雲淡風輕:

  「怕輸的人才躲戰,本世子怕什麼?讓天下人看個清楚——大秦世子,遇戰必迎。」

  王賁咬牙退後,眼神卻已判了高漸離死刑。

  找死也不挑日子?沒見蓋聶斷劍、衛莊吐血?你區區第七劍……也敢亮刃?

  章邯眯眼,李斯皺眉。

  這高漸離,腦子灌了墨家特供寒潭水?

  機關林外,赤練掩唇輕笑,媚意入骨:

  「咯咯咯~」

  「他瘋啦?竟敢向世子叫陣?」

  衛莊冷笑斜睨,目光一掠雪女:

  「他沒瘋——只是甘願當塊墊腳石。」

  赤練秒懂:拖時間,等巨子,送同黨走水路。

  死局,早定了。

  「可世子若放人……」

  「麟兒一歸,墨家便如鳥脫籠。」

  赤練低聲問。

  衛莊眸色沉靜:「他自有分寸。看著便是。」

  龍駕上,雪女喃喃:「如此,墨家……或可存續。」

  田言耳尖一動,冷冷接話:

  「別抱指望。」

  雪女倏然側首:「你什麼意思?」

  田言唇角一掀,冷意森然:

  「世子殿下,從不放過傷他之人——你們墨家,怕是要滅得……連灰都掃不乾淨。」

  雪女眸光驟冷:「水路已啟,他再強,也追不上!」

  田言不再答,只笑一笑,轉身離去。

  山崖高處,大司命紅唇微勾,指尖慢撫青絲,妖冶又瘮人。

  「喲~高漸離這是嫌命太長?」

  那抹赤手,在日光下泛著不祥的暗澤,美得令人心顫,也令人膽寒。

  月神紗巾輕揚:「他在拖——等巨子,或送人走。」

  大司命頷首,嗤笑:「所以今日,墨家叛逆……跑定了?」

  月神眸底浮起一縷幽光:

  「再強的神龍,也只有一雙手。」

  「有些事,單靠『強』,辦不成。」

  少司命靜立如畫,眸光未動。

  遠處星魂緩步站定,默然凝望。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