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我那一招……有這麼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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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個時辰後,營地初成。

  嬴千天從懷裡掏出幾個黑乎乎的番薯,毫不避諱地架上火堆烘烤。

  田言見狀,俏臉瞬間凝住。

  「世子殿下!這是您剛才偷偷拿的!」

  嬴千天但笑不語,只翻了翻手中焦皮番薯,火光映得他眼底微亮。

  這一幕被將士們看在眼裡,紛紛圍攏過來,連李斯也忍不住湊近。

  赤練與衛莊對視一眼,眼中皆是好奇。

  這其貌不揚的土疙瘩,真如竹書記載那般香甜?

  眾人屏息靜觀。

  片刻後,嬴千天取出番薯,隨手一撕——

  「嘶啦!」

  外皮裂開,內里金黃軟糯,熱氣騰騰,甜香撲鼻。

  田言紅唇微啟,眸光一閃。

  她……有點想嘗了。

  不止她,五百將士全都咽了咽口水。

  李斯輕咳兩聲,試探開口:「咳咳,世子,老臣……可否一試?」

  嬴千天淡淡一笑,隨手拋出一個,接著又扔給田言、赤練、衛莊一人一個,剩下的往人群中一撒。

  剎那間,哄搶四起!

  嬴千天冷冷開口:「夠一口就行。等咸陽那邊試種成功,人人有份。」

  聲音不高,卻如鐵令般壓下喧譁。

  將士們立刻收手,小心翼翼咬下一口——

  「我天!又甜又綿,入口就化!」

  「真的假的?快給我嘗嘗!」

  「這玩意兒簡直是神物啊!」

  「多虧世子慧眼識珠,不然這麼好的東西就這麼埋了!」

  「世子真是天命所歸,上次馬鞍,這次番薯,件件都是奇遇!」

  「陛下要是……」

  「閉嘴!你想掉腦袋嗎!」

  嘈雜聲此起彼伏。

  田言輕抿一口,香甜入喉,眸中閃過一絲驚訝。

  確實驚艷。

  赤練與衛莊也暗暗點頭,這番薯,值得重視。

  嬴千天還剩一個,他起身,緩步走向營地旁的幽林。

  臉上,忽然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

  眾人面面相覷——世子這是要做什麼?

  只見他抬手,將那烤得恰到好處的番薯,徑直拋向林中!

  將士們心頭一抽:糟了,浪費了!

  就在此刻——

  風起葉動。

  一道青裙身影憑空浮現,白髮如雪,素手輕抬,穩穩接住那枚番薯。

  眾人驚愕。

  「這不是湖邊那個女人?」

  「她怎麼在這兒?」

  「嘿嘿,八成是被世子風采折服,一路尾隨而來吧?」

  「你是說……她看上咱們世子了?」

  兩人調侃之聲不小,全場皆聞,包括樹梢上的女子。

  曉夢眉梢微蹙,清冷雙眸冷光一閃。

  抬手間,淡青氣焰流轉。

  「唰!」

  兩片落葉騰空而起,如利刃穿風。

  「嗤——」

  兩名將士臉頰瞬時劃開血痕,冷汗直流,嚇得再不敢吭聲。

  曉夢立於樹巔,身姿修長,氣質出塵。

  月光灑落,映得她如謫仙臨世,不染塵埃。

  那一雙眼,淡漠如霜,仿佛世間萬物,皆不在話下。

  額,這姑娘傲得離譜。

  得治。

  衛莊盯著曉夢,劍眉微蹙。

  「是她!」

  聲音低沉,透著一絲凝重,顯然沒料到她會出現在這兒。

  赤練見狀,眸光一動,忍不住問:「她是誰?」

  衛莊唇齒間吐出三個字,冷得像冰渣子:


  「天宗掌門。」

  天宗掌門?!

  赤練美眸微睜,俏臉掠過一抹驚詫。

  「她怎麼會在這種地方?」

  衛莊目光一斜,落在嬴千天身上。

  赤練順著看去,只見那人神色從容,似笑非笑。

  她低聲呢喃:「是因為他?」

  「她想幹什麼?」

  衛莊沒說話,只是靜靜看著,眸底風起雲湧。

  ……

  這邊,嬴千天輕笑著打量眼前清冷如霜的少女。

  「堂堂天宗掌門,一路尾隨本世子,圖什麼?」

  曉夢不答,指尖摩挲著掌中之物,神情恍惚。

  片刻後,她忽地抬眼,眸光如刃。

  「你為何把這東西給我?」

  嬴千天聳肩一笑:「見者有份,隨手給的。」

  上下掃她一眼。

  嗯?

  身段高挑,曲線起伏如山巒疊嶂,冷艷逼人。

  他勾唇調侃:「你還沒回我問題——盯了我一路,該不會……真對我動心了吧?」

  「要是真這樣,我回頭跟我父皇提一嘴,改日上天宗提親,把你娶回來。」

  他早知道她在暗處跟著。

  這次將人逼出來,不過是想看看她到底想玩哪出。

  一旁田言聽到「提親」二字,臉色微變,唇角抿成一線,酸意幾乎要溢出來。

  曉夢卻依舊面無表情,冷若冰川,轉身便走,連個眼神都懶得施捨。

  嬴千天:……

  無語。

  這妞,欠收拾。

  搖搖頭,他轉身朝營帳走去。

  田言抿著唇,默默跟上。

  進帳後,嬴千天斜靠軟墊,瞥她一眼:「剛才怎麼了?」

  田言臉頰微紅,低聲道:「沒什麼。」

  嬴千天笑了。

  這丫頭,得調教。

  一個眼神遞過去,田言立刻會意,耳尖泛紅。

  另一邊,曉夢撕開紅薯,輕輕咬下一口。

  軟糯香甜,入口即化。

  從未嘗過的滋味讓她一口氣吃完了整塊。

  心裡默念一句:嬴千天,我記你一個人情。

  可轉念想到那混蛋的問題,頓時冷哼一聲。

  呵。

  才懶得搭理他。

  實則是——沒把握贏他。

  換作別人敢這麼放肆,早就屍骨涼透了。

  ……

  夜色漸濃,月掛樹梢。

  嬴千天牽著面色微醺的田言走出營帳。

  找到衛莊,淡淡下令:「隨本世子來。」

  衛莊皺眉,沉默跟出。

  赤練也好奇地綴在後面。

  一行人走入密林深處。

  嬴千天甩出一柄長劍,衛莊穩穩接住。

  隨即,他抬手一指田言:「與她過兩招。」

  衛莊握劍的手一頓,眉頭緊鎖。

  他看向田言,又看向嬴千天,不明白這是哪一出。

  但既已拔劍,便不多問。

  劍鋒一轉,直指田言。

  轟——

  寒芒暴漲,劍勢如潮,霸道凌厲,殺氣四溢。

  他知道,能在嬴千天身邊站穩的人,絕非等閒。

  至少,也是秦命、秦戰那個級別。

  不可輕敵。

  赤練見狀急忙上前:「等等!世子,衛莊傷未痊癒,實力不足巔峰一半!」

  嬴千天一愣,嘀咕:「我那一招……有這麼狠?」

  他有點意外。

  自己隨手一擊,竟讓這位鬼谷傳人半個月都緩不過來?


  赤練懂點醫術,這點他清楚。

  可這就尷尬了。

  今晚還想測測田言的見聞色和武裝色霸氣,現在怎麼比?

  「既然如此,那就作罷,回營休息。」

  重傷未愈的衛莊,根本不是掌握兩種霸氣的田言對手。

  甚至——哪怕她沒學霸氣,都能贏。

  此念一起,衛莊臉色驟然一沉。

  冷聲開口,字字如鐵:

  「縱使僅存二三成力,鬼谷之人,亦非常人可撼。」

  嬴千天聳了聳肩,一臉無奈,拎著酒葫蘆退到一旁,站到了赤練身邊。

  赤練斜眼瞥了他一下,視線隨即落在田言身上。

  她好奇得緊——這人,到底是什麼凶獸?

  蒼狼王是狼,秦戰化豹,秦命全身能變刀刃,嬴千天身邊最後一個,絕不可能是凡物。衛莊心裡也正這麼想。

  寒光一閃,衛莊手中長劍出鞘,凜冽劍勢如霜雪壓境。

  田言眸色不動,緩緩拔劍——用的卻不是驚鯢。

  劍身輕震,一股與衛莊同源卻更凝練的劍意驟然騰起,纏繞劍鋒,如龍盤空。

  「劍客?」

  衛莊眉頭一擰。

  赤練瞳孔微縮。

  誰也沒想到,田言竟也是劍道高手。

  她淡淡開口,聲音清冷:「出劍。」

  話音未落,衛莊眼中寒芒爆閃!

  腳下一踏——

  「砰!」

  地面龜裂,塵土炸開,一道深深足印赫然成型!

  他人已如鬼魅般逼近田言身前!

  田言唇角微揚,寒劍輕抬——

  「轟!!」

  兩股劍勢轟然對撞,狂暴氣浪席捲而出,吹亂髮絲,撕裂夜風!

  第一劍,擋下。

  衛莊神色不變,可田言卻開了口:

  「你現在重傷未愈,實力不足。就算我閉眼,你也碰不到我一根頭髮。」

  這話一出,空氣驟冷。

  衛莊臉色瞬間冰封。

  赤練柳眉倒豎,俏臉生寒。

  「哼。」衛莊冷笑,「那你就試試。」

  田言不答,只是輕輕合上雙眼。

  「來吧。」

  語氣平靜,仿佛在邀人喝茶。

  衛莊眼神一沉,怒意翻湧!

  這傢伙,真敢!

  劍光再起——

  「叮!」

  一劍斬出,浩蕩劍鳴響徹林間,快若雷霆!

  可田言頭也沒偏,身形微錯,輕巧避開。

  衛莊皺眉,第二劍未盡,第三劍已至!

  「唰——!」

  劍芒撕裂夜色,霸道無匹,迅疾如電!

  可那閉著眼的田言,竟又從容閃過!!

  這……!

  衛莊心頭猛震,終於察覺不對。

  赤練美眸圓睜,震驚寫滿臉龐。

  暗處潛伏的曉夢,冷漠雙瞳也第一次泛起波瀾。

  他們齊齊盯住田言。

  嬴千天身邊的第三人……詭異得不像話!

  閉著眼,卻像看得一清二楚;未動分毫,卻仿佛早知招式走向。

  衛莊的劍,不是靠眼睛能躲的。

  可她做到了。

  而且,遊刃有餘。

  田言緩緩睜眼,嘴角勾起一抹淺笑。

  「衛莊先生,信了嗎?」

  「你現在,傷未愈,力不足,連我衣角都碰不到。」

  衛莊眉峰低壓,寒意透骨。

  這人,讓他極度不爽。

  但……實力,確實邪門。


  他目光轉向嬴千天。

  深不可測。

  月光灑落林間,氣氛壓抑如鐵。

  嬴千天這才慢悠悠開口:

  「行了,到此為止。」

  「等你傷好,再比一次。那時,鯊齒也該重鑄了。」

  衛莊沉默片刻,收劍入鞘。

  那把劍,終究不是鯊齒,用著彆扭。

  田言也收劍歸鞘,轉身望向嬴千天,語氣忽然軟了幾分,帶著點嬌嗔:

  「世子,武裝色霸氣……我還沒試過呢。」

  嗯?

  赤練俏臉一僵,驚得脫口而出:

  「你……你是女人!?」

  田言只是笑了笑,不置一詞。

  衛莊卻眉頭鎖得更緊。

  他在意的不是性別。

  而是——武裝色霸氣?

  那是什麼?

  「沒試過」?

  嬴千天拿他當陪練,給這女人磨刀?!

  剎那間,一切明了。

  那詭異莫測的本事,根源不在田言,而在嬴千天!

  可怕……太可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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