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寄賣山水畫
第二天，跟往常一樣，陳峰把歡實得像個小白兔似的小萌送進了幼兒園。
看著小傢伙背著小書包，一蹦三跳地跑進園裡，他這才轉身往回走。
回到公寓，屋裡一下子靜了下來。
他沒啥特別的事要做，就在客廳里站著，眼神不由自主地就落在了牆上掛著的那些畫上。
這幾幅畫，可都是他下了狠功夫畫出來的。
那幅《萬壑秋風圖》，看著就感覺蒼蒼茫茫，一股子遼闊勁兒；
《江雪寒林圖》呢，清清冷冷的，透著一股子孤寂；
《桃源草堂圖》讓人看了心裡就踏實，覺得悠閒自在；
還有《蓮花魚嬉圖》，熱熱鬧鬧的，滿是生機。
這些都是他手藝到了大師級別之後的隨手塗鴉之作。
「這些畫，老這麼掛在牆上，也就是個擺設，」陳峰心裡琢磨著，
「說不定能拿去換點錢回來。」
他盤算著，得找個專門的地方，把畫放那兒讓人看著買，行話好像叫寄賣。
他想著先去試試水，看看自己這東西到底有沒有人認。
說干就干。
他挺小心地把四幅畫從牆上取下來，生怕碰著邊角。
在桌子上慢慢鋪開，又仔細地卷好，拿細繩子輕輕捆住，這才裝進了一個專門的畫筒里。
收拾利索了，他拿著畫筒就出了門。
進了電梯，按了去地庫的按鈕。
走到自己新買的車前，解鎖上車，他開著車就出了小區。
他這是要去琉璃廠。
京城裡這條老街，那可是出了名的。
整條街都是做古玩字畫、筆墨紙硯生意的。
路兩邊的房子都修得古色古香的，一家挨一家的鋪子，門口都掛著老字號的匾，看著就很有年頭。
往那兒一站，好像空氣里飄著的，都是墨汁的味兒和老物件那種特有的氣息。
來這兒的人也是五花八門，有真懂行的老收藏家，有跟著湊熱鬧、充風雅的遊客，還有不少是做夢想撿個便宜撈著寶貝的。
陳峰在附近找了個空位把車停好，拎著畫筒就走進了琉璃廠。
他一邊走，一邊找看著面善的人打聽，問哪裡可以寄賣自己畫的畫。
連著問了好幾個，人家都朝他指同一個地方——榮寶齋。
榮寶齋的名頭很響！在琉璃廠，在全國，那都是拔尖的老字號。
聽說清朝康熙年間就有了，幾百年的歷史了，專門做書畫、文房四寶的生意，還有個絕活是木版水印。
老早以前，榮寶齋就有個「掛筆單」的規矩，就是幫那些已經出了名的大畫家，比如張大千、齊白石、徐悲鴻、李可染這些書畫大家，把他們的作品明碼標價地擺出來賣，說白了，就是個頂高級的字畫中介。
能進榮寶齋的畫，本身就算是一種本事，臉上有光啊。
陳峰心想，要寄賣，就得找這種最好的地方，就算不成，也混個心裡明白。
他就朝著榮寶齋那邊走。
不過他自己也清楚，榮寶齋這門檻高得很，一般只收那些早就成名成家的藝術家的東西，自己一個默默無聞的小年輕，人家大概率看不上。
他找到的這個地方，是榮寶齋名下專門管當代書畫寄賣的一個分部，叫榮寶齋寄賣行。
一推門進去，感覺立刻就不一樣了。
店裡特別寬敞，亮堂堂的，收拾得那叫一個乾淨利落，透著股莊重和雅致。
四面牆上掛滿了一幅幅裝裱得特別精細的書畫。
陳峰湊近看了看下面貼的小標籤，作者名字個個都如雷貫耳，什麼范曾、孫曉雲、沈鵬等等，再看下邊的標價，好傢夥，看得他直咂舌，隨便一幅都是幾十萬，上百萬的也不少。
正看著呢，一個穿著整齊制服的年輕店員就迎了過來，臉上掛著標準的微笑，開口問道：
「先生您好，想看哪位老師的作品？我可以給您詳細介紹一下。」
陳峰搖了搖頭，把手裡的畫筒朝上拿了拿，說道：「你好，我不是來買畫的。
我想問問，能不能把我自己畫的這幾幅畫，放你們這兒寄賣。」
「寄賣？」店員臉上的笑容沒變，但眼神里多了點打量和琢磨的意思，
「請問您是要寄賣哪位名家的作品呢？」
陳峰挺坦然，直接說：「就是我自個兒畫的。」
店員一聽，又上上下下仔細看了陳峰一遍。
眼前這小伙子，看著也就二十剛出頭，穿得普普通通，身上也沒那種搞了多年藝術的老先生們特有的那股勁兒。
他還是很客氣地問：「請問先生您貴姓？」
「姓陳，陳峰。」陳峰答道。
店員腦子裡像過電一樣，把當代那些有點名氣的書畫家名字飛快地過了一遍，很確定，壓根沒有「陳峰」這個人。
他臉上的笑容稍微淡了一點，話還是很禮貌，但拒絕的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陳先生，實在不好意思。
我們榮寶齋寄賣行，主要面向的是那些在藝術界已經有了一定成就、比較知名的書畫家。
您的作品……恐怕不太符合我們這邊的寄賣標準。
您要不去其他畫廊問問看？」
陳峰也沒覺得太失望，他來之前就有心理準備。
但他對自己這手達到大師級的畫功是有底氣的，所以還想再爭取一下。
他堅持說：「能不能麻煩您，先看看我帶來的畫？也許您看了畫本身，會覺得還行。」
那店員顯然是見多了這種覺得自己特有才華、只是沒人賞識的「藝術家」，心裡已經有點不耐煩了，覺得陳峰在這純屬浪費時間。
他擺了擺手，語氣裡帶出了點敷衍：「先生，我這兒真還有很多工作要忙，實在沒工夫細看。
您還是去別家看看吧，出門往右拐，那邊有幾家小一點的畫廊，說不定能收您的東西。」
一邊說著，他還一邊做了個「請」的手勢，那意思再明白不過，就是趕緊走吧。
陳峰皺了皺眉，心裡有點不痛快，正準備再開口說點什麼。
就在這時，旁邊傳來一個聲音：
「小張，怎麼回事兒？」
只見一個穿著深藍色唐裝、年紀大概五十歲左右的中年男人從裡間走了出來。
這人氣質挺儒雅，看著很沉穩，眼神平和，但身上自帶一種讓人不敢小看的威嚴。
那個被叫做小張的店員一見到他，立刻把臉上那點不耐煩收得乾乾淨淨，身子也挺直了，恭恭敬敬地喊了一聲：
「邱經理！」
看著小傢伙背著小書包，一蹦三跳地跑進園裡，他這才轉身往回走。
回到公寓，屋裡一下子靜了下來。
他沒啥特別的事要做，就在客廳里站著，眼神不由自主地就落在了牆上掛著的那些畫上。
這幾幅畫，可都是他下了狠功夫畫出來的。
那幅《萬壑秋風圖》，看著就感覺蒼蒼茫茫，一股子遼闊勁兒；
《江雪寒林圖》呢，清清冷冷的，透著一股子孤寂；
《桃源草堂圖》讓人看了心裡就踏實，覺得悠閒自在；
還有《蓮花魚嬉圖》，熱熱鬧鬧的，滿是生機。
這些都是他手藝到了大師級別之後的隨手塗鴉之作。
「這些畫，老這麼掛在牆上，也就是個擺設，」陳峰心裡琢磨著，
「說不定能拿去換點錢回來。」
他盤算著，得找個專門的地方，把畫放那兒讓人看著買，行話好像叫寄賣。
他想著先去試試水，看看自己這東西到底有沒有人認。
說干就干。
他挺小心地把四幅畫從牆上取下來，生怕碰著邊角。
在桌子上慢慢鋪開，又仔細地卷好，拿細繩子輕輕捆住，這才裝進了一個專門的畫筒里。
收拾利索了，他拿著畫筒就出了門。
進了電梯，按了去地庫的按鈕。
走到自己新買的車前，解鎖上車，他開著車就出了小區。
他這是要去琉璃廠。
京城裡這條老街，那可是出了名的。
整條街都是做古玩字畫、筆墨紙硯生意的。
路兩邊的房子都修得古色古香的，一家挨一家的鋪子，門口都掛著老字號的匾，看著就很有年頭。
往那兒一站，好像空氣里飄著的，都是墨汁的味兒和老物件那種特有的氣息。
來這兒的人也是五花八門，有真懂行的老收藏家，有跟著湊熱鬧、充風雅的遊客，還有不少是做夢想撿個便宜撈著寶貝的。
陳峰在附近找了個空位把車停好，拎著畫筒就走進了琉璃廠。
他一邊走，一邊找看著面善的人打聽，問哪裡可以寄賣自己畫的畫。
連著問了好幾個，人家都朝他指同一個地方——榮寶齋。
榮寶齋的名頭很響！在琉璃廠，在全國，那都是拔尖的老字號。
聽說清朝康熙年間就有了，幾百年的歷史了，專門做書畫、文房四寶的生意，還有個絕活是木版水印。
老早以前，榮寶齋就有個「掛筆單」的規矩，就是幫那些已經出了名的大畫家，比如張大千、齊白石、徐悲鴻、李可染這些書畫大家，把他們的作品明碼標價地擺出來賣，說白了，就是個頂高級的字畫中介。
能進榮寶齋的畫，本身就算是一種本事，臉上有光啊。
陳峰心想，要寄賣，就得找這種最好的地方，就算不成，也混個心裡明白。
他就朝著榮寶齋那邊走。
不過他自己也清楚，榮寶齋這門檻高得很，一般只收那些早就成名成家的藝術家的東西，自己一個默默無聞的小年輕，人家大概率看不上。
他找到的這個地方，是榮寶齋名下專門管當代書畫寄賣的一個分部，叫榮寶齋寄賣行。
一推門進去，感覺立刻就不一樣了。
店裡特別寬敞，亮堂堂的，收拾得那叫一個乾淨利落，透著股莊重和雅致。
四面牆上掛滿了一幅幅裝裱得特別精細的書畫。
陳峰湊近看了看下面貼的小標籤，作者名字個個都如雷貫耳，什麼范曾、孫曉雲、沈鵬等等，再看下邊的標價，好傢夥，看得他直咂舌，隨便一幅都是幾十萬，上百萬的也不少。
正看著呢，一個穿著整齊制服的年輕店員就迎了過來，臉上掛著標準的微笑，開口問道：
「先生您好，想看哪位老師的作品？我可以給您詳細介紹一下。」
陳峰搖了搖頭，把手裡的畫筒朝上拿了拿，說道：「你好，我不是來買畫的。
我想問問，能不能把我自己畫的這幾幅畫，放你們這兒寄賣。」
「寄賣？」店員臉上的笑容沒變，但眼神里多了點打量和琢磨的意思，
「請問您是要寄賣哪位名家的作品呢？」
陳峰挺坦然，直接說：「就是我自個兒畫的。」
店員一聽，又上上下下仔細看了陳峰一遍。
眼前這小伙子，看著也就二十剛出頭，穿得普普通通，身上也沒那種搞了多年藝術的老先生們特有的那股勁兒。
他還是很客氣地問：「請問先生您貴姓？」
「姓陳，陳峰。」陳峰答道。
店員腦子裡像過電一樣，把當代那些有點名氣的書畫家名字飛快地過了一遍，很確定，壓根沒有「陳峰」這個人。
他臉上的笑容稍微淡了一點，話還是很禮貌，但拒絕的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陳先生，實在不好意思。
我們榮寶齋寄賣行，主要面向的是那些在藝術界已經有了一定成就、比較知名的書畫家。
您的作品……恐怕不太符合我們這邊的寄賣標準。
您要不去其他畫廊問問看？」
陳峰也沒覺得太失望，他來之前就有心理準備。
但他對自己這手達到大師級的畫功是有底氣的，所以還想再爭取一下。
他堅持說：「能不能麻煩您，先看看我帶來的畫？也許您看了畫本身，會覺得還行。」
那店員顯然是見多了這種覺得自己特有才華、只是沒人賞識的「藝術家」，心裡已經有點不耐煩了，覺得陳峰在這純屬浪費時間。
他擺了擺手，語氣裡帶出了點敷衍：「先生，我這兒真還有很多工作要忙，實在沒工夫細看。
您還是去別家看看吧，出門往右拐，那邊有幾家小一點的畫廊，說不定能收您的東西。」
一邊說著，他還一邊做了個「請」的手勢，那意思再明白不過，就是趕緊走吧。
陳峰皺了皺眉，心裡有點不痛快，正準備再開口說點什麼。
就在這時，旁邊傳來一個聲音：
「小張，怎麼回事兒？」
只見一個穿著深藍色唐裝、年紀大概五十歲左右的中年男人從裡間走了出來。
這人氣質挺儒雅，看著很沉穩，眼神平和，但身上自帶一種讓人不敢小看的威嚴。
那個被叫做小張的店員一見到他，立刻把臉上那點不耐煩收得乾乾淨淨，身子也挺直了，恭恭敬敬地喊了一聲：
「邱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