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3章 如果不讓騙子來修補，這艘破船就要沉了
宏大的金色法庭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那不是凡人能夠理解的沉默。在這短短的幾秒鐘，或者說在亞空間那被無限拉長的時間維度里，端坐於高處的那個不可名狀的存在，正在進行著一場超越了物理法則的推演。
帝皇沉默了。他那如星辰般璀璨的眼眸深處，閃爍著無數條命運的絲線。他正在觀看未來。
在西里爾那微弱的星神護盾下，他能隱約感覺到周圍空間傳來的恐怖波動。那是無數個平行時間線在生滅、交織、崩塌的餘波。
帝皇看到了無數種可能性。他看到了銀河被徹底撕裂，混沌的狂潮淹沒了每一顆人類的星球；他看到了泰拉的皇宮被惡魔攻陷，黃金王座在褻瀆的狂笑中轟然倒塌；他看到了他那疲憊不堪的第十三子基里曼，在無盡的絕望中咽下最後一口氣。
在成千上萬、數以億計的未來分支中，人類的結局只有兩個字：滅亡。這艘名為帝國的巨輪，已經在亞空間的風暴中千瘡百孔，無論是忠誠的基因原體，還是狂熱的國教信徒，似乎都無法阻止它的沉沒。
然而，在這片令人絕望的黑暗中，帝皇那精密如齒輪般的理性側面，捕捉到了幾縷微弱得幾乎看不見的變數。
那是極少數的幾個未來。在這些未來中，人類的火種奇蹟般地存續了下來。而導致這些未來發生的，並非是純粹的忠誠與真理，而是某些不可控的、甚至充滿了褻瀆與謊言的變量。
比如眼前這個被星神寄生、滿嘴謊言、來自異維度的靈魂。
西里爾屏住呼吸，任由額角的冷汗滑落。他知道自己是在懸崖邊上走鋼絲。他體內的欺詐者碎片在瘋狂地瑟瑟發抖，仿佛只要帝皇一個念頭，它連同西里爾的靈魂就會被徹底抹殺。
「成交。」
一個宏大、古老、如同雷鳴般的聲音，驟然在金色的法庭中炸響。
這聲音沒有感情，沒有喜怒，只有一種看透了萬古滄桑的絕對理智。它震得西里爾的靈魂劇烈搖晃，眼角的金色裂紋仿佛要滲出鮮血。
西里爾長長地吐出一口氣。他賭贏了。
但作為一個在底巢摸爬滾打出來的老騙子，他很清楚，在這個殘酷的宇宙里，神明從來不會施捨免費的午餐。越是巨大的利益，背後往往隱藏著越發致命的代價。
果不其然，就在那句「成交」落下的瞬間，最高處的那個金色側面抬起了手。
一道純粹的金色光柱從天而降，毫無阻礙地穿透了西里爾體外那層由星神碎片編織的幽綠與銀灰護盾，直接刺入了他的靈魂深處。
「啊——！」
西里爾發出了一聲悽厲的慘叫。那種痛苦無法用語言形容，仿佛有一把燒紅的烙鐵，直接按在了他的腦皮層上，順著神經末梢一路燙進了他的骨髓。
他體內的欺詐者碎片發出了驚恐的尖嘯，試圖逃離這股神聖的灼燒，但那金光卻如同鎖鏈般，死死地將星神碎片和西里爾的靈魂釘在了一起。
當金光散去，西里爾的靈魂深處，多出了一個散發著威嚴光芒的印記。
系統界面在這一刻瘋狂閃爍，彈出了一條刺眼的紅色提示：
【警告！檢測到高維實體強行寫入底層邏輯。】
【獲得特殊狀態：帝皇之手（暗面）烙印。】
西里爾大口喘息著，虛弱地跪在金色的鏡面上。他能清晰地感覺到那個烙印的存在。它就像是一顆埋在心臟里的炸彈，又像是一雙時刻注視著他靈魂的眼睛。
這意味著，他正式獲得了帝皇的授權，拿到了他夢寐以求的合法名分。但與此同時，他也徹底淪為了黃金王座的工具。
一旦他產生背叛人類的念頭，或者試圖向混沌投降，這個烙印就會在瞬間引爆，將他的靈魂連同體內的星神碎片一起，炸成亞空間裡最卑微的塵埃。
「你想要權力，我給你。」帝皇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但你必須去完成你的使命。」
一幅宏大的星圖在西里爾面前展開。星圖的中央，一道猩紅的裂隙如同一張嘲笑的巨口，將整個銀河系殘忍地一分為二。
帝皇的意志指向了裂隙的另一端，那片徹底陷入黑暗與絕望的星域。
「前往帝國暗面。」
那個聲音如同古老的詛咒，又像是沉重的託付。
「大裂隙即將成型，星炬的光芒將無法穿透那片黑暗。一半的帝國將陷入盲目與瘋狂，成為惡魔的獵場。」
西里爾抬起頭，看著那片被猩紅吞噬的星圖，瞳孔微微收縮。帝國暗面，那是真正的地獄。沒有補給，沒有支援，甚至連亞空間航行都將成為十死無生的賭博。
「我需要你在那裡，建立一個新的秩序中心。」帝皇的每一個字都重如千鈞，「既然你擅長欺騙，既然你自詡為偽神。那麼，當星炬熄滅時，你，就是暗面的偽星炬。」
西里爾的心臟猛地跳動了一下。偽星炬。這不僅僅是一個任務，這是一個近乎瘋狂的計劃。帝皇要他用星神的力量、用謊言、用一切異端手段，在那個被遺棄的半壁江山里，撐起一個虛假的燈塔，將那些絕望的人類聚集起來。
這是一個不可能完成的任務，但也是一個能讓他徹底擺脫泰拉官僚控制、建立屬於自己王國的絕佳機會。
「如您所願，陛下。」西里爾緩緩站起身，擦去嘴角的血跡，蒼白的臉上再次浮現出那種屬於魔術師的優雅與瘋狂，「我會讓暗面的群星，為您的意志而燃燒。哪怕是用謊言點燃的火。」
交易，正式達成。
不需要契約，不需要誓言。那個深深印刻在靈魂中的烙印，就是最堅固的枷鎖。
金色的法庭開始崩塌。那些端坐在高處的巨人側面，如同風中的沙雕般漸漸消散。那股壓迫得人無法呼吸的神聖靈能，也如潮水般迅速退去。
西里爾最後看了一眼那個端坐在最高處的、疲憊而理性的影子。他知道，這艘破船已經快要沉了，如果不讓他這個騙子去用爛木頭和謊言來修補，人類的結局將萬劫不復。
現實的帷幕猛地合攏。
西里爾的意識如同從深海中急速上浮，伴隨著一陣劇烈的眩暈和耳鳴，他猛地睜開了眼睛。
刺鼻的臭氧味、焚香的沉悶氣息，以及終結者動力甲內部那熟悉的機械運作聲，瞬間湧入了他的感官。
他回到了現實。
眼前，依然是那扇宏偉的永恆之門內部。他依然跪在那個傳說中的黃金王座腳下，抬頭望著那具枯骨。
但一切，都已經不同了。
那不是凡人能夠理解的沉默。在這短短的幾秒鐘，或者說在亞空間那被無限拉長的時間維度里，端坐於高處的那個不可名狀的存在，正在進行著一場超越了物理法則的推演。
帝皇沉默了。他那如星辰般璀璨的眼眸深處，閃爍著無數條命運的絲線。他正在觀看未來。
在西里爾那微弱的星神護盾下，他能隱約感覺到周圍空間傳來的恐怖波動。那是無數個平行時間線在生滅、交織、崩塌的餘波。
帝皇看到了無數種可能性。他看到了銀河被徹底撕裂，混沌的狂潮淹沒了每一顆人類的星球；他看到了泰拉的皇宮被惡魔攻陷，黃金王座在褻瀆的狂笑中轟然倒塌；他看到了他那疲憊不堪的第十三子基里曼，在無盡的絕望中咽下最後一口氣。
在成千上萬、數以億計的未來分支中，人類的結局只有兩個字：滅亡。這艘名為帝國的巨輪，已經在亞空間的風暴中千瘡百孔，無論是忠誠的基因原體，還是狂熱的國教信徒，似乎都無法阻止它的沉沒。
然而，在這片令人絕望的黑暗中，帝皇那精密如齒輪般的理性側面，捕捉到了幾縷微弱得幾乎看不見的變數。
那是極少數的幾個未來。在這些未來中，人類的火種奇蹟般地存續了下來。而導致這些未來發生的，並非是純粹的忠誠與真理，而是某些不可控的、甚至充滿了褻瀆與謊言的變量。
比如眼前這個被星神寄生、滿嘴謊言、來自異維度的靈魂。
西里爾屏住呼吸，任由額角的冷汗滑落。他知道自己是在懸崖邊上走鋼絲。他體內的欺詐者碎片在瘋狂地瑟瑟發抖，仿佛只要帝皇一個念頭，它連同西里爾的靈魂就會被徹底抹殺。
「成交。」
一個宏大、古老、如同雷鳴般的聲音，驟然在金色的法庭中炸響。
這聲音沒有感情，沒有喜怒，只有一種看透了萬古滄桑的絕對理智。它震得西里爾的靈魂劇烈搖晃，眼角的金色裂紋仿佛要滲出鮮血。
西里爾長長地吐出一口氣。他賭贏了。
但作為一個在底巢摸爬滾打出來的老騙子，他很清楚，在這個殘酷的宇宙里，神明從來不會施捨免費的午餐。越是巨大的利益，背後往往隱藏著越發致命的代價。
果不其然，就在那句「成交」落下的瞬間，最高處的那個金色側面抬起了手。
一道純粹的金色光柱從天而降，毫無阻礙地穿透了西里爾體外那層由星神碎片編織的幽綠與銀灰護盾，直接刺入了他的靈魂深處。
「啊——！」
西里爾發出了一聲悽厲的慘叫。那種痛苦無法用語言形容，仿佛有一把燒紅的烙鐵，直接按在了他的腦皮層上，順著神經末梢一路燙進了他的骨髓。
他體內的欺詐者碎片發出了驚恐的尖嘯，試圖逃離這股神聖的灼燒，但那金光卻如同鎖鏈般，死死地將星神碎片和西里爾的靈魂釘在了一起。
當金光散去，西里爾的靈魂深處，多出了一個散發著威嚴光芒的印記。
系統界面在這一刻瘋狂閃爍，彈出了一條刺眼的紅色提示：
【警告！檢測到高維實體強行寫入底層邏輯。】
【獲得特殊狀態：帝皇之手（暗面）烙印。】
西里爾大口喘息著，虛弱地跪在金色的鏡面上。他能清晰地感覺到那個烙印的存在。它就像是一顆埋在心臟里的炸彈，又像是一雙時刻注視著他靈魂的眼睛。
這意味著，他正式獲得了帝皇的授權，拿到了他夢寐以求的合法名分。但與此同時，他也徹底淪為了黃金王座的工具。
一旦他產生背叛人類的念頭，或者試圖向混沌投降，這個烙印就會在瞬間引爆，將他的靈魂連同體內的星神碎片一起，炸成亞空間裡最卑微的塵埃。
「你想要權力，我給你。」帝皇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但你必須去完成你的使命。」
一幅宏大的星圖在西里爾面前展開。星圖的中央，一道猩紅的裂隙如同一張嘲笑的巨口，將整個銀河系殘忍地一分為二。
帝皇的意志指向了裂隙的另一端，那片徹底陷入黑暗與絕望的星域。
「前往帝國暗面。」
那個聲音如同古老的詛咒，又像是沉重的託付。
「大裂隙即將成型，星炬的光芒將無法穿透那片黑暗。一半的帝國將陷入盲目與瘋狂，成為惡魔的獵場。」
西里爾抬起頭，看著那片被猩紅吞噬的星圖，瞳孔微微收縮。帝國暗面，那是真正的地獄。沒有補給，沒有支援，甚至連亞空間航行都將成為十死無生的賭博。
「我需要你在那裡，建立一個新的秩序中心。」帝皇的每一個字都重如千鈞，「既然你擅長欺騙，既然你自詡為偽神。那麼，當星炬熄滅時，你，就是暗面的偽星炬。」
西里爾的心臟猛地跳動了一下。偽星炬。這不僅僅是一個任務，這是一個近乎瘋狂的計劃。帝皇要他用星神的力量、用謊言、用一切異端手段，在那個被遺棄的半壁江山里，撐起一個虛假的燈塔，將那些絕望的人類聚集起來。
這是一個不可能完成的任務，但也是一個能讓他徹底擺脫泰拉官僚控制、建立屬於自己王國的絕佳機會。
「如您所願，陛下。」西里爾緩緩站起身，擦去嘴角的血跡，蒼白的臉上再次浮現出那種屬於魔術師的優雅與瘋狂，「我會讓暗面的群星，為您的意志而燃燒。哪怕是用謊言點燃的火。」
交易，正式達成。
不需要契約，不需要誓言。那個深深印刻在靈魂中的烙印，就是最堅固的枷鎖。
金色的法庭開始崩塌。那些端坐在高處的巨人側面，如同風中的沙雕般漸漸消散。那股壓迫得人無法呼吸的神聖靈能，也如潮水般迅速退去。
西里爾最後看了一眼那個端坐在最高處的、疲憊而理性的影子。他知道，這艘破船已經快要沉了，如果不讓他這個騙子去用爛木頭和謊言來修補，人類的結局將萬劫不復。
現實的帷幕猛地合攏。
西里爾的意識如同從深海中急速上浮，伴隨著一陣劇烈的眩暈和耳鳴，他猛地睜開了眼睛。
刺鼻的臭氧味、焚香的沉悶氣息，以及終結者動力甲內部那熟悉的機械運作聲，瞬間湧入了他的感官。
他回到了現實。
眼前，依然是那扇宏偉的永恆之門內部。他依然跪在那個傳說中的黃金王座腳下，抬頭望著那具枯骨。
但一切，都已經不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