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1章：全星區的傳頌，新聖人的名號響徹雲霄
空氣中瀰漫著廉價機油和某種更危險的東西——狂熱。
在真理探索者號下方的臨時兵營里，一名來自巴別塔憲兵隊的老兵正拿著一把匕首，在一塊被打磨得鋥亮的陶鋼胸甲上刻畫著什麼。
那不是帝國的雙頭鷹徽，也不是審判庭的「I」字符號。
而是一隻甚至有些粗糙、不夠規整的渡鴉。
渡鴉的喙里死死咬著一枚正在崩裂的機械齒輪。
「你在幹什麼？」一名來自阿斯塔特輔助軍的年輕軍官走過來，眉頭緊鎖，手已經按在腰間的爆彈手槍上，「私自塗改制式裝備是大罪，這是對神聖泰拉制式條令的褻瀆。」
老兵頭也沒抬，只是用一塊沾著菸灰的抹布擦了擦刻痕，讓那個渡鴉圖案更加顯眼。
「泰拉太遠了，長官。」
老兵把匕首插回靴筒，聲音平靜得像是在談論今天的天氣。
「那個把死靈霸主捏碎的人就在頭頂上。如果沒有西里爾大人，這身盔甲早就變成廢鐵了。」
年輕軍官張了張嘴，想要搬出教條反駁，但他看到周圍幾十個士兵都停下了手中的動作。
他們沒有說話，只是默默轉過身，露出同樣的渡鴉徽章。
有的畫在肩甲上，有的刻在槍托上，甚至還有人把它紋在了脖子上。
一種無聲的默契在空氣中凝固。
軍官的手從槍套上挪開，最終只能無奈地嘆了口氣，轉身離開。
這種場景在整個亞星區都在上演。
從安提阿的地下礦坑到首府的高聳尖塔，西里爾·弗朗西斯的名字像病毒一樣擴散。
人們需要神跡。
尤其是在剛剛經歷了一場差點滅絕的死靈入侵之後，那種絕後餘生的恐懼需要一個具體的宣洩口。
那個滿頭白髮、隻身一人對抗遠古神明的身影，完美符合了所有關於「救世主」的想像。
國教分部的幾個大主教幾乎要把總督府的門檻踩爛了。
他們急需把這種狂熱納入官方體系，甚至連夜炮製了幾百篇關於「西里爾受帝皇感召」的布道詞。
但泰拉方面對此保持著令人不安的沉默。
未經泰拉至高領主議會和國教總部認證的「聖人」，在歷史上通常只有兩個結局：要麼被供上神壇成為傀儡，要麼被當作異端燒死在火刑架上。
西里爾坐在輪椅上，透過巨大的全景落地窗，俯瞰著這座正在沸騰的巢都。
夕陽正在落下，將整座鋼鐵叢林染成血紅色。
「啟動投影。」
他對著空氣下令。
沒有任何猶豫，沒有任何顧忌。
真理探索者號腹部的全息投影陣列轟然運轉，巨大的能量流順著導管注入天空。
下一秒，一個高達千米的金色虛影出現在首府上空。
那是西里爾的形象。
白髮蒼蒼，手持斷裂的時間權杖，那隻義眼如同太陽般俯視著腳下的芸芸眾生。
雖然只是光影的把戲，但在底層的愚民眼中，這就是神明顯聖。
轟——
巨大的歡呼聲甚至蓋過了巢都工廠的轟鳴。
無數人跪倒在大街小巷，朝著天空中的虛影頂禮膜拜。
西里爾眼前的系統界面瘋狂跳動。
【檢測到高濃度信仰之力注入。】
【警告：精神防火牆壓力過載。】
【當前狀態：神格凝聚度1%】
那行刺眼的紅字讓西里爾的手指微微抽搐了一下。
這不是什麼好消息。
在戰錘宇宙里，神格意味著同化，意味著那個名為「西里爾」的人格將被無數信徒的願望沖刷殆盡，最終變成一個只知道回應祈禱的亞空間怪物。
「你在玩火。」
瓦爾基里站在陰影里，抱著手臂，那把動力劍被她擦得雪亮。
「泰拉最恨的就是不受控制的偶像。你搞這麼大陣仗，是在逼他們動手。」
她看著那個巨大的金色虛影，眼神複雜。
作為審判官，她本該第一時間把這種搞個人崇拜的傢伙抓起來。
但作為戰友，她比誰都清楚這個男人為了活下來付出了什麼。
西里爾轉動著那根斷裂的權杖，權杖頂端的寶石倒映著他那隻毫無感情的義眼。
「如果我不搞這麼大，泰拉派來的就不是談判代表，而是刺客庭的殺手了。」
他的聲音經過動力外骨骼的輔助發聲器傳出來，帶著一絲金屬的冷硬。
「只有把自己變成一個如果不供著就會爆炸的炸彈，那些高高在上的領主才會願意坐下來聽你說話。」
瓦爾基里皺眉：「你真的以為你能跟泰拉討價還價？」
「我不是要當神。」
西里爾轉過輪椅，直視著這位女審判官。
「我要讓『神』這個身份，成為我的籌碼。」
「如果他們殺了我，整個亞星區的信仰就會崩塌，甚至可能引發叛亂。如果他們接納我，就必須承認我的地位。」
這是一場豪賭。
賭注是他僅剩的那些人性，以及這具隨時可能崩潰的身體。
深夜。
狂熱的人群終於散去，只剩下遠處零星的祈禱聲。
西里爾獨自坐在書房裡，面前擺著幾樣東西。
一塊散發著幽綠光芒的死靈相位核心。
一份加密的阿爾法軍團情報網絡密鑰。
還有那本用人皮裝訂的奸奇魔典。
這些都是見不得光的底牌。
任何一樣暴露出去，都足夠讓他被處死一百次。
但他必須帶上它們。
因為他要去的地方是神聖泰拉。
那是人類帝國的王座，也是全銀河最大的政治絞肉機。
在那裡，沒有人在乎你殺了幾個死靈霸主。
他們在乎的只是你能給那個腐朽的帝國續幾秒鐘的命。
體內的那個聲音突然響了起來。
【這就對了，凡人。】
梅斐特·蘭的低語順著脊椎爬上大腦，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貪婪和興奮。
【帶我去泰拉。】
【那個發光的大燈泡……那個坐在椅子上的屍體……】
【那裡的靈魂味道，比這裡鮮美一萬倍。】
西里爾面無表情地合上魔典，將那塊死靈核心塞進外骨骼的暗格里。
「閉嘴。」
他在腦海中冷冷回應。
「如果你敢在泰拉露出一點馬腳，不用禁軍動手，我會先把你這塊碎片摳出來餵狗。」
星神發出了一陣令人毛骨悚然的笑聲，隨即沉寂下去。
窗外，幾艘黑色的穿梭機劃破夜空，那是來自高軌道的先遣隊。
泰拉的使者到了。
西里爾整理了一下衣領，那隻金色的義眼在黑暗中閃爍著詭異的光芒。
不論是神明還是惡魔，這趟渾水，他蹚定了。
在真理探索者號下方的臨時兵營里，一名來自巴別塔憲兵隊的老兵正拿著一把匕首，在一塊被打磨得鋥亮的陶鋼胸甲上刻畫著什麼。
那不是帝國的雙頭鷹徽，也不是審判庭的「I」字符號。
而是一隻甚至有些粗糙、不夠規整的渡鴉。
渡鴉的喙里死死咬著一枚正在崩裂的機械齒輪。
「你在幹什麼？」一名來自阿斯塔特輔助軍的年輕軍官走過來，眉頭緊鎖，手已經按在腰間的爆彈手槍上，「私自塗改制式裝備是大罪，這是對神聖泰拉制式條令的褻瀆。」
老兵頭也沒抬，只是用一塊沾著菸灰的抹布擦了擦刻痕，讓那個渡鴉圖案更加顯眼。
「泰拉太遠了，長官。」
老兵把匕首插回靴筒，聲音平靜得像是在談論今天的天氣。
「那個把死靈霸主捏碎的人就在頭頂上。如果沒有西里爾大人，這身盔甲早就變成廢鐵了。」
年輕軍官張了張嘴，想要搬出教條反駁，但他看到周圍幾十個士兵都停下了手中的動作。
他們沒有說話，只是默默轉過身，露出同樣的渡鴉徽章。
有的畫在肩甲上，有的刻在槍托上，甚至還有人把它紋在了脖子上。
一種無聲的默契在空氣中凝固。
軍官的手從槍套上挪開，最終只能無奈地嘆了口氣，轉身離開。
這種場景在整個亞星區都在上演。
從安提阿的地下礦坑到首府的高聳尖塔，西里爾·弗朗西斯的名字像病毒一樣擴散。
人們需要神跡。
尤其是在剛剛經歷了一場差點滅絕的死靈入侵之後，那種絕後餘生的恐懼需要一個具體的宣洩口。
那個滿頭白髮、隻身一人對抗遠古神明的身影，完美符合了所有關於「救世主」的想像。
國教分部的幾個大主教幾乎要把總督府的門檻踩爛了。
他們急需把這種狂熱納入官方體系，甚至連夜炮製了幾百篇關於「西里爾受帝皇感召」的布道詞。
但泰拉方面對此保持著令人不安的沉默。
未經泰拉至高領主議會和國教總部認證的「聖人」，在歷史上通常只有兩個結局：要麼被供上神壇成為傀儡，要麼被當作異端燒死在火刑架上。
西里爾坐在輪椅上，透過巨大的全景落地窗，俯瞰著這座正在沸騰的巢都。
夕陽正在落下，將整座鋼鐵叢林染成血紅色。
「啟動投影。」
他對著空氣下令。
沒有任何猶豫，沒有任何顧忌。
真理探索者號腹部的全息投影陣列轟然運轉，巨大的能量流順著導管注入天空。
下一秒，一個高達千米的金色虛影出現在首府上空。
那是西里爾的形象。
白髮蒼蒼，手持斷裂的時間權杖，那隻義眼如同太陽般俯視著腳下的芸芸眾生。
雖然只是光影的把戲，但在底層的愚民眼中，這就是神明顯聖。
轟——
巨大的歡呼聲甚至蓋過了巢都工廠的轟鳴。
無數人跪倒在大街小巷，朝著天空中的虛影頂禮膜拜。
西里爾眼前的系統界面瘋狂跳動。
【檢測到高濃度信仰之力注入。】
【警告：精神防火牆壓力過載。】
【當前狀態：神格凝聚度1%】
那行刺眼的紅字讓西里爾的手指微微抽搐了一下。
這不是什麼好消息。
在戰錘宇宙里，神格意味著同化，意味著那個名為「西里爾」的人格將被無數信徒的願望沖刷殆盡，最終變成一個只知道回應祈禱的亞空間怪物。
「你在玩火。」
瓦爾基里站在陰影里，抱著手臂，那把動力劍被她擦得雪亮。
「泰拉最恨的就是不受控制的偶像。你搞這麼大陣仗，是在逼他們動手。」
她看著那個巨大的金色虛影，眼神複雜。
作為審判官，她本該第一時間把這種搞個人崇拜的傢伙抓起來。
但作為戰友，她比誰都清楚這個男人為了活下來付出了什麼。
西里爾轉動著那根斷裂的權杖，權杖頂端的寶石倒映著他那隻毫無感情的義眼。
「如果我不搞這麼大，泰拉派來的就不是談判代表，而是刺客庭的殺手了。」
他的聲音經過動力外骨骼的輔助發聲器傳出來，帶著一絲金屬的冷硬。
「只有把自己變成一個如果不供著就會爆炸的炸彈，那些高高在上的領主才會願意坐下來聽你說話。」
瓦爾基里皺眉：「你真的以為你能跟泰拉討價還價？」
「我不是要當神。」
西里爾轉過輪椅，直視著這位女審判官。
「我要讓『神』這個身份，成為我的籌碼。」
「如果他們殺了我，整個亞星區的信仰就會崩塌，甚至可能引發叛亂。如果他們接納我，就必須承認我的地位。」
這是一場豪賭。
賭注是他僅剩的那些人性，以及這具隨時可能崩潰的身體。
深夜。
狂熱的人群終於散去，只剩下遠處零星的祈禱聲。
西里爾獨自坐在書房裡，面前擺著幾樣東西。
一塊散發著幽綠光芒的死靈相位核心。
一份加密的阿爾法軍團情報網絡密鑰。
還有那本用人皮裝訂的奸奇魔典。
這些都是見不得光的底牌。
任何一樣暴露出去，都足夠讓他被處死一百次。
但他必須帶上它們。
因為他要去的地方是神聖泰拉。
那是人類帝國的王座，也是全銀河最大的政治絞肉機。
在那裡，沒有人在乎你殺了幾個死靈霸主。
他們在乎的只是你能給那個腐朽的帝國續幾秒鐘的命。
體內的那個聲音突然響了起來。
【這就對了，凡人。】
梅斐特·蘭的低語順著脊椎爬上大腦，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貪婪和興奮。
【帶我去泰拉。】
【那個發光的大燈泡……那個坐在椅子上的屍體……】
【那裡的靈魂味道，比這裡鮮美一萬倍。】
西里爾面無表情地合上魔典，將那塊死靈核心塞進外骨骼的暗格里。
「閉嘴。」
他在腦海中冷冷回應。
「如果你敢在泰拉露出一點馬腳，不用禁軍動手，我會先把你這塊碎片摳出來餵狗。」
星神發出了一陣令人毛骨悚然的笑聲，隨即沉寂下去。
窗外，幾艘黑色的穿梭機劃破夜空，那是來自高軌道的先遣隊。
泰拉的使者到了。
西里爾整理了一下衣領，那隻金色的義眼在黑暗中閃爍著詭異的光芒。
不論是神明還是惡魔，這趟渾水，他蹚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