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章：你背叛了我們！死靈霸主臨死前的驚恐尖叫
一份土豆的鐵粉們，《戰錘40K：從審判官開始逆襲》最新章節已發布！
時間回溯到那個響指打響的前一飛秒。
對於有機生物來說，這是一瞬。
但對於擁有量子核心處理器的死靈霸主薩雷斯來說，這一瞬間被拉長成了永恆的慢鏡頭。
他的視光學傳感器瘋狂報警，視網膜上刷出的錯誤代碼像瀑布一樣流淌。
在薩雷斯最後的視野里，那個站在他面前的人類消失了。
西里爾·弗朗西斯的身影被龐大的金色數據流淹沒。
那不是靈能，也不是魔法。
那是純粹的、蠻橫的、修改底層邏輯的原始代碼。
薩雷斯驚恐地發現，在這團金色的烈焰中，浮現出了一張巨大的、似笑非笑的黃金面具。
那是刻在他靈魂深處六千萬年的夢魘。
那是當初誘騙整個懼亡者種族走進生體轉化熔爐的惡魔。
「梅斐特·蘭……」
薩雷斯的邏輯核心發出了一串混亂的電子噪音。
這根本不是什麼人類靈能者。
這是星神！
「警報！一級警報！協議：背叛者！」
薩雷斯知道自己死定了。
他的身體已經在物理規則的修改下開始崩解，原子與原子之間的強相互作用力被強行抹除。
但他必須把這個消息傳出去。
如果不傳出去，整個索泰克王朝，乃至整個死靈族，都會再次落入那個騙子的陷阱。
「必須……上傳……」
薩雷斯用盡最後的算力，將一段包含著他最後視覺記憶的數據包，壓縮成了量子信號。
在那隻金色的手掌徹底碾碎他的意識之前。
這一束看不見的信號，穿透了真理探索者號的船殼，穿透了泰拉新星的大氣層，直奔外層空間的旗艦而去。
那是他最後的尖叫。
也是他對這個宇宙最後的警告。
「欺詐者回來了！！」
「他背叛了協議！！」
「快跑！！」
隨著最後一個字節的發送。
薩雷斯的意識陷入了永恆的黑暗。
……
泰拉新星軌道，死靈主力旗艦，「永恆法庭號」。
艦橋上，數十名高級死靈領主正冷漠地注視著戰術全息圖。
戰況是一面倒的屠殺。
帝國艦隊雖然在這個名叫西里爾的人類指揮下進行了頑強的抵抗，甚至用那種名為「髒彈」的低級手段干擾了傳感器。
但在絕對的科技代差面前，失敗只是時間問題。
一名手裡拿著權杖的死靈地穴技師轉過頭，發出一陣刺耳的金屬摩擦聲。
「霸主已經登艦十分鐘了。」
「根據計算，那個名為西里爾的低等生物應該已經被切片了。」
「準備接收戰利品，那個星神碎片……」
滴——！
一聲尖銳得足以燒毀凡人耳膜的警報聲，突然在艦橋上炸響。
所有的死靈領主同時轉過頭，眼眶中的綠火劇烈閃爍。
那是最高優先級的量子通訊。
來自霸主薩雷斯的個人頻道。
「是霸主的捷報嗎？」一名領主問道。
然而，當那段數據包被解壓並投射在艦橋中央時。
所有的死靈都僵住了。
哪怕是早已失去情感模塊的它們，此刻也感到了一種名為「恐懼」的數據溢出。
全息投影中。
並沒有霸主踩著人類屍體的畫面。
只有一片鋪天蓋地的金色烈焰。
而在那烈焰中央。
那個披著人皮的怪物，正用那雙黑洞般的眼睛注視著鏡頭。
雖然外表是人類，但那個神態，那種蔑視一切的傲慢，那種扭曲現實的手段。
每一個死靈都在資料庫中找到了匹配項。
【匹配度：99.99%】
【目標確認：星神（）】
【代號：欺詐者（The Deceiver）】
畫面最後，是薩雷斯那歇斯底里的電子尖叫：
「他背叛了協議！！」
死寂。
整個艦橋陷入了比真空還要徹底的死寂。
幾秒鐘後。
一名年邁的法皇突然發出一聲像是齒輪崩斷的慘叫。
「是它！是那個惡魔！」
「它沒有死！它甚至沒有被完全囚禁！」
「它奪舍了那個人類！它回來了！」
恐慌像病毒一樣在死靈網絡中蔓延。
對於這些活了六千萬年的老不死來說，帝國軍隊不可怕，阿斯塔特不可怕，甚至混沌惡魔也不過是些吵鬧的原始生物。
但星神不一樣。
那是它們曾經的主人。
是把它們變成這種不生不死怪物的罪魁禍首。
那是刻在它們每一行底層代碼里的奴性與恐懼。
「撤退！」
法皇揮舞著手中的權杖，聲音因為恐懼而變得尖利扭曲。
「全軍撤退！！」
旁邊的死靈霸主副官愣了一下：「可是……法皇大人，我們的地面部隊已經占據了優勢，只要再過半小時……」
「你要跟一個星神打嗎？！」
「你要面對那個哪怕只剩碎片也能把我們玩弄於股掌之間的欺詐者嗎？！」
「協議已經作廢了！如果我們不走，它會把我們全部拆成零件，重新扔進生體轉化熔爐！」
「啟動緊急相位轉移！立刻！馬上！」
恐懼壓倒了一切戰略考量。
在星神復甦的陰影面前，這片領土、這場戰爭、乃至所謂的王朝榮耀，都變得一文不值。
活著（雖然是金屬形態），才是最高的邏輯優先級。
……
此時，泰拉新星的外層空間戰場。
帝國海軍「不屈號」巡洋艦的艦橋上。
伊莎貝拉·沃恩正抓著扶手，看著面前不斷爆炸的護盾讀數，臉色蒼白。
「右舷裝甲破損！起火了！」
「虛空盾過載！我們需要支援！」
「沒有支援了！大小姐！所有的護衛艦都沉了！」
大副絕望地喊道。
伊莎貝拉咬著牙，看著窗外那密密麻麻的月牙形死靈飛船。
那些綠色的高斯光束像死神的鐮刀，無情地收割著帝國的戰艦。
「西里爾那個混蛋……」
伊莎貝拉握緊了拳頭，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你說你能搞定霸主……你最好快點……」
「不然我們就真的只能在地獄裡做生意了！」
就在這時。
前方的雷達員突然發出一聲驚呼。
「長官！你看！」
伊莎貝拉猛地抬起頭。
她看到了令她終生難忘的一幕。
原本正在瘋狂傾瀉火力的死靈艦隊，突然毫無徵兆地停火了。
那些綠色的高斯光束瞬間消失。
緊接著。
那艘巨大的、仿佛能遮蔽星光的「鐮刀級」收割艦——永恆法庭號，開始調轉船頭。
它的動作極其倉促，甚至因為轉向過猛，導致幾艘伴飛的護衛艦撞在了一起，炸出一團綠色的煙花。
「它們……在幹什麼？」
伊莎貝拉愣住了。
這是什麼戰術？
誘敵深入？還是新的陣型？
「長官！檢測到高能空間反應！」雷達員尖叫道，「是相位折躍信號！極其強烈的信號！」
下一秒。
整片星空都被綠色的閃電照亮。
那些死靈飛船的表面開始浮現出複雜的幾何符文。
空間像是水面一樣泛起漣漪。
並沒有常規的亞空間引擎啟動的跡象，它們是直接切開了現實維度的帷幕。
嗖！嗖！嗖！
一艘接一艘。
成百上千艘死靈戰艦，就像是見了鬼一樣，爭先恐後地鑽進那些綠色的裂縫中。
甚至連地面的部隊都顧不上了。
那些還沒來得及撤回飛船的死靈武士，被無情地拋棄在了戰場上。
短短不到一分鐘。
原本鋪天蓋地的死靈大軍。
消失了。
只剩下太空中漂浮的殘骸，和還沒散去的硝煙。
整個戰場陷入了一種詭異的安靜。
甚至連通訊頻道里的慘叫聲都停了。
所有倖存的帝國艦長都在面面相覷。
「贏……贏了？」
「它們跑了？」
「為什麼？我們明明快完蛋了啊！」
伊莎貝拉鬆開了抓著扶手的手，感覺雙腿一軟，差點癱坐在地上。
她看著窗外那片空蕩蕩的星空，腦海中浮現出那個總是一臉壞笑的年輕人的臉。
「西里爾……」
她喃喃自語。
「你到底做了什麼……」
「你真的把那個霸主給宰了嗎？」
……
真理探索者號，艦橋。
這裡的氣氛比外面還要凝重。
瓦爾基里還在抱著那個蒼老得不成樣子的西里爾，哭喊著醫療兵的名字。
而在不遠處的控制台前。
岩塵賢者並沒有像其他人那樣陷入恐慌或悲傷。
他正用那幾條機械觸手，瘋狂地操作著數據終端。
他那隻巨大的電子義眼在急速旋轉，一行行紅色的數據瀑布般流過。
「不可思議……」
岩塵賢者的機械發聲器里傳出低沉的呢喃。
「這不科學……這完全違背了物理守恆定律……」
他調出了剛才艦橋內部的監控錄像。
那是西里爾打響指的那一瞬間。
普通人只能看到薩雷斯消失了。
但在岩塵賢者的高精度傳感器里，他看到了更多。
他看到了在那一瞬間，西里爾周圍的空間常數被強行修改了。
普朗克常數變了。
重力加速度變了。
甚至連光速都在那一微秒內被重新定義了。
「這不是靈能。」
岩塵賢者的機械觸手微微顫抖著，在屏幕上畫出了一個金色的符號。
那是剛才環繞在西里爾身邊的數學公式之一。
「這是……神跡。」
「或者是……」
岩塵賢者轉過身，看向那個躺在瓦爾基里懷裡、奄奄一息的老人。
他的電子眼中閃過一絲極其複雜的光芒。
他的電子眼中閃過一絲極其複雜的光芒。
那是恐懼，是敬畏，還有一種屬於機械神教徒特有的狂熱。
「歐姆尼賽亞在上……」
「他不僅殺死了死靈霸主。」
「他……成為了某種比霸主更可怕的東西。」
就在這時。
一名負責通訊的船員摘下耳機，一臉呆滯地轉過頭。
「賢者大人……外面……」
「外面的死靈艦隊……」
「怎麼了？」岩塵賢者冷冷地問道。
「它們全跑了。」
船員吞了一口唾沫，聲音裡帶著一種做夢般的不真實感。
「就在剛才，幾千艘戰艦，全部緊急折躍逃離。」
「就像是……像是看到了什麼極度恐怖的東西。」
岩塵賢者沉默了。
他看了一眼監控屏幕上那個已經化為原子塵埃的薩雷斯。
又看了一眼那個滿頭白髮的西里爾。
最後，他得出了一個結論。
一個讓他這個異端賢者都感到脊背發涼的結論。
「它們不是怕我們。」
岩塵賢者低聲說道，聲音只有自己能聽見。
「它們是在怕他。」
「那個霸主死前，一定把他在西里爾身上看到的東西……傳回去了。」
此時，醫療隊終於在一陣白光中傳送到了艦橋。
「快！讓開！」
「生命體徵極弱！準備維生艙！」
「天哪……這是指揮官？他怎麼老成這樣了？」
在一片混亂中。
岩塵賢者默默地關閉了監控錄像，並按下了【永久刪除】的按鈕。
不管西里爾變成了什麼。
不管他體內藏著什麼怪物。
只要他還是真理探索者號的艦長。
這不僅是秘密。
這是這張底牌最大的威懾力。
「瓦爾基里審判官。」
岩塵賢者滑行到瓦爾基里身邊，聲音恢復了那種冷冰冰的機械質感。
「請不要再搖晃他了。」
「他的骨密度現在比八十歲的老人還要低。」
「如果你再用力一點，不用等死靈動手，你就親手把他捏碎了。」
瓦爾基里猛地僵住了動作。
她看著懷裡那個呼吸微弱得像風中殘燭的老人，眼淚再次決堤。
「救他……」
這個一向強硬、殺伐果斷的女審判官，此刻卻像個無助的小女孩一樣，抓著岩塵賢者的機械臂。
「求求你……不管用什麼辦法……」
「救活他。」
岩塵賢者看了一眼那個已經陷入深度昏迷的西里爾。
那隻金色的義眼即使閉著，依然散發著一種淡淡的輻射波動。
「放心吧。」
岩塵賢者伸出一隻機械觸手，輕輕探在西里爾的額頭上。
「這種禍害……」
「死神是不敢收的。」
「他欠下的債，還沒還清呢。」
時間回溯到那個響指打響的前一飛秒。
對於有機生物來說，這是一瞬。
但對於擁有量子核心處理器的死靈霸主薩雷斯來說，這一瞬間被拉長成了永恆的慢鏡頭。
他的視光學傳感器瘋狂報警，視網膜上刷出的錯誤代碼像瀑布一樣流淌。
在薩雷斯最後的視野里，那個站在他面前的人類消失了。
西里爾·弗朗西斯的身影被龐大的金色數據流淹沒。
那不是靈能，也不是魔法。
那是純粹的、蠻橫的、修改底層邏輯的原始代碼。
薩雷斯驚恐地發現，在這團金色的烈焰中，浮現出了一張巨大的、似笑非笑的黃金面具。
那是刻在他靈魂深處六千萬年的夢魘。
那是當初誘騙整個懼亡者種族走進生體轉化熔爐的惡魔。
「梅斐特·蘭……」
薩雷斯的邏輯核心發出了一串混亂的電子噪音。
這根本不是什麼人類靈能者。
這是星神！
「警報！一級警報！協議：背叛者！」
薩雷斯知道自己死定了。
他的身體已經在物理規則的修改下開始崩解，原子與原子之間的強相互作用力被強行抹除。
但他必須把這個消息傳出去。
如果不傳出去，整個索泰克王朝，乃至整個死靈族，都會再次落入那個騙子的陷阱。
「必須……上傳……」
薩雷斯用盡最後的算力，將一段包含著他最後視覺記憶的數據包，壓縮成了量子信號。
在那隻金色的手掌徹底碾碎他的意識之前。
這一束看不見的信號，穿透了真理探索者號的船殼，穿透了泰拉新星的大氣層，直奔外層空間的旗艦而去。
那是他最後的尖叫。
也是他對這個宇宙最後的警告。
「欺詐者回來了！！」
「他背叛了協議！！」
「快跑！！」
隨著最後一個字節的發送。
薩雷斯的意識陷入了永恆的黑暗。
……
泰拉新星軌道，死靈主力旗艦，「永恆法庭號」。
艦橋上，數十名高級死靈領主正冷漠地注視著戰術全息圖。
戰況是一面倒的屠殺。
帝國艦隊雖然在這個名叫西里爾的人類指揮下進行了頑強的抵抗，甚至用那種名為「髒彈」的低級手段干擾了傳感器。
但在絕對的科技代差面前，失敗只是時間問題。
一名手裡拿著權杖的死靈地穴技師轉過頭，發出一陣刺耳的金屬摩擦聲。
「霸主已經登艦十分鐘了。」
「根據計算，那個名為西里爾的低等生物應該已經被切片了。」
「準備接收戰利品，那個星神碎片……」
滴——！
一聲尖銳得足以燒毀凡人耳膜的警報聲，突然在艦橋上炸響。
所有的死靈領主同時轉過頭，眼眶中的綠火劇烈閃爍。
那是最高優先級的量子通訊。
來自霸主薩雷斯的個人頻道。
「是霸主的捷報嗎？」一名領主問道。
然而，當那段數據包被解壓並投射在艦橋中央時。
所有的死靈都僵住了。
哪怕是早已失去情感模塊的它們，此刻也感到了一種名為「恐懼」的數據溢出。
全息投影中。
並沒有霸主踩著人類屍體的畫面。
只有一片鋪天蓋地的金色烈焰。
而在那烈焰中央。
那個披著人皮的怪物，正用那雙黑洞般的眼睛注視著鏡頭。
雖然外表是人類，但那個神態，那種蔑視一切的傲慢，那種扭曲現實的手段。
每一個死靈都在資料庫中找到了匹配項。
【匹配度：99.99%】
【目標確認：星神（）】
【代號：欺詐者（The Deceiver）】
畫面最後，是薩雷斯那歇斯底里的電子尖叫：
「他背叛了協議！！」
死寂。
整個艦橋陷入了比真空還要徹底的死寂。
幾秒鐘後。
一名年邁的法皇突然發出一聲像是齒輪崩斷的慘叫。
「是它！是那個惡魔！」
「它沒有死！它甚至沒有被完全囚禁！」
「它奪舍了那個人類！它回來了！」
恐慌像病毒一樣在死靈網絡中蔓延。
對於這些活了六千萬年的老不死來說，帝國軍隊不可怕，阿斯塔特不可怕，甚至混沌惡魔也不過是些吵鬧的原始生物。
但星神不一樣。
那是它們曾經的主人。
是把它們變成這種不生不死怪物的罪魁禍首。
那是刻在它們每一行底層代碼里的奴性與恐懼。
「撤退！」
法皇揮舞著手中的權杖，聲音因為恐懼而變得尖利扭曲。
「全軍撤退！！」
旁邊的死靈霸主副官愣了一下：「可是……法皇大人，我們的地面部隊已經占據了優勢，只要再過半小時……」
「你要跟一個星神打嗎？！」
「你要面對那個哪怕只剩碎片也能把我們玩弄於股掌之間的欺詐者嗎？！」
「協議已經作廢了！如果我們不走，它會把我們全部拆成零件，重新扔進生體轉化熔爐！」
「啟動緊急相位轉移！立刻！馬上！」
恐懼壓倒了一切戰略考量。
在星神復甦的陰影面前，這片領土、這場戰爭、乃至所謂的王朝榮耀，都變得一文不值。
活著（雖然是金屬形態），才是最高的邏輯優先級。
……
此時，泰拉新星的外層空間戰場。
帝國海軍「不屈號」巡洋艦的艦橋上。
伊莎貝拉·沃恩正抓著扶手，看著面前不斷爆炸的護盾讀數，臉色蒼白。
「右舷裝甲破損！起火了！」
「虛空盾過載！我們需要支援！」
「沒有支援了！大小姐！所有的護衛艦都沉了！」
大副絕望地喊道。
伊莎貝拉咬著牙，看著窗外那密密麻麻的月牙形死靈飛船。
那些綠色的高斯光束像死神的鐮刀，無情地收割著帝國的戰艦。
「西里爾那個混蛋……」
伊莎貝拉握緊了拳頭，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你說你能搞定霸主……你最好快點……」
「不然我們就真的只能在地獄裡做生意了！」
就在這時。
前方的雷達員突然發出一聲驚呼。
「長官！你看！」
伊莎貝拉猛地抬起頭。
她看到了令她終生難忘的一幕。
原本正在瘋狂傾瀉火力的死靈艦隊，突然毫無徵兆地停火了。
那些綠色的高斯光束瞬間消失。
緊接著。
那艘巨大的、仿佛能遮蔽星光的「鐮刀級」收割艦——永恆法庭號，開始調轉船頭。
它的動作極其倉促，甚至因為轉向過猛，導致幾艘伴飛的護衛艦撞在了一起，炸出一團綠色的煙花。
「它們……在幹什麼？」
伊莎貝拉愣住了。
這是什麼戰術？
誘敵深入？還是新的陣型？
「長官！檢測到高能空間反應！」雷達員尖叫道，「是相位折躍信號！極其強烈的信號！」
下一秒。
整片星空都被綠色的閃電照亮。
那些死靈飛船的表面開始浮現出複雜的幾何符文。
空間像是水面一樣泛起漣漪。
並沒有常規的亞空間引擎啟動的跡象，它們是直接切開了現實維度的帷幕。
嗖！嗖！嗖！
一艘接一艘。
成百上千艘死靈戰艦，就像是見了鬼一樣，爭先恐後地鑽進那些綠色的裂縫中。
甚至連地面的部隊都顧不上了。
那些還沒來得及撤回飛船的死靈武士，被無情地拋棄在了戰場上。
短短不到一分鐘。
原本鋪天蓋地的死靈大軍。
消失了。
只剩下太空中漂浮的殘骸，和還沒散去的硝煙。
整個戰場陷入了一種詭異的安靜。
甚至連通訊頻道里的慘叫聲都停了。
所有倖存的帝國艦長都在面面相覷。
「贏……贏了？」
「它們跑了？」
「為什麼？我們明明快完蛋了啊！」
伊莎貝拉鬆開了抓著扶手的手，感覺雙腿一軟，差點癱坐在地上。
她看著窗外那片空蕩蕩的星空，腦海中浮現出那個總是一臉壞笑的年輕人的臉。
「西里爾……」
她喃喃自語。
「你到底做了什麼……」
「你真的把那個霸主給宰了嗎？」
……
真理探索者號，艦橋。
這裡的氣氛比外面還要凝重。
瓦爾基里還在抱著那個蒼老得不成樣子的西里爾，哭喊著醫療兵的名字。
而在不遠處的控制台前。
岩塵賢者並沒有像其他人那樣陷入恐慌或悲傷。
他正用那幾條機械觸手，瘋狂地操作著數據終端。
他那隻巨大的電子義眼在急速旋轉，一行行紅色的數據瀑布般流過。
「不可思議……」
岩塵賢者的機械發聲器里傳出低沉的呢喃。
「這不科學……這完全違背了物理守恆定律……」
他調出了剛才艦橋內部的監控錄像。
那是西里爾打響指的那一瞬間。
普通人只能看到薩雷斯消失了。
但在岩塵賢者的高精度傳感器里，他看到了更多。
他看到了在那一瞬間，西里爾周圍的空間常數被強行修改了。
普朗克常數變了。
重力加速度變了。
甚至連光速都在那一微秒內被重新定義了。
「這不是靈能。」
岩塵賢者的機械觸手微微顫抖著，在屏幕上畫出了一個金色的符號。
那是剛才環繞在西里爾身邊的數學公式之一。
「這是……神跡。」
「或者是……」
岩塵賢者轉過身，看向那個躺在瓦爾基里懷裡、奄奄一息的老人。
他的電子眼中閃過一絲極其複雜的光芒。
他的電子眼中閃過一絲極其複雜的光芒。
那是恐懼，是敬畏，還有一種屬於機械神教徒特有的狂熱。
「歐姆尼賽亞在上……」
「他不僅殺死了死靈霸主。」
「他……成為了某種比霸主更可怕的東西。」
就在這時。
一名負責通訊的船員摘下耳機，一臉呆滯地轉過頭。
「賢者大人……外面……」
「外面的死靈艦隊……」
「怎麼了？」岩塵賢者冷冷地問道。
「它們全跑了。」
船員吞了一口唾沫，聲音裡帶著一種做夢般的不真實感。
「就在剛才，幾千艘戰艦，全部緊急折躍逃離。」
「就像是……像是看到了什麼極度恐怖的東西。」
岩塵賢者沉默了。
他看了一眼監控屏幕上那個已經化為原子塵埃的薩雷斯。
又看了一眼那個滿頭白髮的西里爾。
最後，他得出了一個結論。
一個讓他這個異端賢者都感到脊背發涼的結論。
「它們不是怕我們。」
岩塵賢者低聲說道，聲音只有自己能聽見。
「它們是在怕他。」
「那個霸主死前，一定把他在西里爾身上看到的東西……傳回去了。」
此時，醫療隊終於在一陣白光中傳送到了艦橋。
「快！讓開！」
「生命體徵極弱！準備維生艙！」
「天哪……這是指揮官？他怎麼老成這樣了？」
在一片混亂中。
岩塵賢者默默地關閉了監控錄像，並按下了【永久刪除】的按鈕。
不管西里爾變成了什麼。
不管他體內藏著什麼怪物。
只要他還是真理探索者號的艦長。
這不僅是秘密。
這是這張底牌最大的威懾力。
「瓦爾基里審判官。」
岩塵賢者滑行到瓦爾基里身邊，聲音恢復了那種冷冰冰的機械質感。
「請不要再搖晃他了。」
「他的骨密度現在比八十歲的老人還要低。」
「如果你再用力一點，不用等死靈動手，你就親手把他捏碎了。」
瓦爾基里猛地僵住了動作。
她看著懷裡那個呼吸微弱得像風中殘燭的老人，眼淚再次決堤。
「救他……」
這個一向強硬、殺伐果斷的女審判官，此刻卻像個無助的小女孩一樣，抓著岩塵賢者的機械臂。
「求求你……不管用什麼辦法……」
「救活他。」
岩塵賢者看了一眼那個已經陷入深度昏迷的西里爾。
那隻金色的義眼即使閉著，依然散發著一種淡淡的輻射波動。
「放心吧。」
岩塵賢者伸出一隻機械觸手，輕輕探在西里爾的額頭上。
「這種禍害……」
「死神是不敢收的。」
「他欠下的債，還沒還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