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小耗子的靈能突擊,英雄救美總是最有效的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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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隨著那枚刻有九頭蛇紋章的數據盤徹底沒入卡槽,原本死寂的控制台突然爆發出一陣刺耳的蜂鳴。

  屏幕上那些代表著最高級別安保協議的紅色鎖頭標誌,開始像多米諾骨牌一樣瘋狂崩解,取而代之的是一行行綠色的亂碼。

  那是岩塵賢者最喜歡的「塗鴉」風格,充滿了機械教異端特有的混亂美感。

  「搞定。」

  西里爾打了個響指,聲音在空曠的黑牢里顯得格外清脆。

  頭頂傳來一陣沉悶的機械運作聲,仿佛整座總督府的骨架都在痛苦地呻吟。

  緊接著,那些原本封死走廊的厚重氣密門,伴隨著液壓系統的泄氣聲,一扇接一扇地緩緩滑開。

  通道兩側原本處於待機狀態的自動哨戒炮塔,也在一陣電火花閃爍後,無力地垂下了槍管,就像是被抽去了脊樑的死蛇。

  「路通了。」

  西里爾轉過身,看向靠在牆邊大口喘息的瓦爾基里。

  這位平日裡雷厲風行的審判官此刻臉色慘白,汗水順著金色的發梢滴落,相位鎖鏈雖然解開了,但那種深入靈魂的撕裂感顯然還沒消退。

  她試著邁出一步,膝蓋一軟,差點直接跪在地上。

  一隻手穩穩地托住了她的手肘。

  「看來我們的鐵娘子需要一點額外的幫助。」

  西里爾調侃了一句,還沒等瓦爾基里反駁,就直接轉過身,半蹲在她面前。

  「上來。」

  瓦爾基里瞪大了眼睛,像是聽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笑話。

  「你在開玩笑嗎?我是異端審判庭的審判官,不是你的腿部掛件。」

  「你有三秒鐘時間考慮。」

  西里爾頭也不回地豎起三根手指。

  「一,你自己爬出去,然後因為失血過多昏死在半路上,被總督抓回去做成標本。」

  「二,讓我把你扔在這裡,等你變成一具乾屍。」

  「三,閉上嘴,上來,我們一起去把那個老混蛋的腦袋擰下來。」

  瓦爾基里咬了咬牙,看著那寬闊卻略顯單薄的脊背,最後還是發出一聲不甘的冷哼。

  她不再矯情,整個人趴在了西里爾背上,雙手環過他的脖子,那是標準的格鬥擒拿姿勢,只要稍微用力就能勒斷頸骨。

  「別想多了,這是戰術撤離。」

  她在西里爾耳邊惡狠狠地說道,溫熱的氣息噴灑在他的頸側。

  「當然,長官。」

  西里爾托住她的腿彎,甚至還有閒心顛了一下,調整了一個更省力的姿勢。

  「刀疤,開路。灰燼,跟緊我。」

  「好嘞,老大!」

  刀疤扛起那門沉重的雙聯裝自動炮,像是一台人形推土機般沖在最前面,嘴裡還哼著不知名的小調。

  灰燼緊緊握著那根依然黯淡無光的法杖,小臉煞白,但還是亦步亦趨地貼在西里爾身側。

  那種令人窒息的「禁魔」感依然存在,甚至隨著他們向上移動而變得更加強烈。

  一行人在迷宮般的通道中快速穿行。

  因為阿爾法病毒的肆虐,原本嚴密的安防系統徹底癱瘓,那些讓人頭疼的基因衛兵也被鎖在了各自的兵營里出不來。

  但這並不意味著一路坦途。

  當他們衝出地下黑牢區域,來到連接上層的中央迴廊時,一股令人作嘔的腥風撲面而來。

  「停!」

  刀疤猛地剎住腳步,沉重的戰靴在金屬地板上劃出一串火花。

  前方那寬闊的圓形大廳里,盤踞著一個巨大的黑影。

  那是一個身高接近四米的畸形怪物,渾身覆蓋著漆黑的甲殼,四肢粗壯得不成比例,背上還插著幾根正在搏動的管子,連接著周圍牆壁上的能量槽。

  它的臉是一張扭曲的人臉,卻長著鯊魚般的利齒,雙眼燃燒著渾濁的紅光。

  「惡魔宿主……」

  瓦爾基里趴在西里爾背上,聲音瞬間繃緊。

  「而且是被改造過的。那個瘋子總督竟然把惡魔封印在黑石甲殼裡?」


  怪物顯然也發現了這群不速之客。

  它發出一聲如同金屬刮擦玻璃般的咆哮,那聲音不僅僅是聲波,更帶著一種精神層面的衝擊。

  「吼——!!!」

  刀疤被震得後退半步,鼻血瞬間流了下來。

  「這玩意兒有點大啊,老大!」

  他怒吼一聲,扣下扳機。

  轟轟轟——!

  自動炮的炮口噴吐出半米長的火舌,大口徑爆彈如同雨點般砸在怪物身上。

  但這足以撕碎輕型坦克的火力,打在那層黑石甲殼上,竟然只濺起了一串串無力的火花,連個坑都沒留下。

  「沒用的!」

  瓦爾基里在西里爾耳邊喊道,「那是黑石裝甲!它會吸收動能和熱能,常規武器打不穿!」

  怪物頂著炮火沖了過來,速度快得像是一道黑色的閃電。

  它抬起那隻足以捏碎動力甲的巨爪,帶起一陣悽厲的風聲,直奔刀疤的腦袋。

  「閃開!」

  西里爾低喝一聲。

  刀疤雖然體型龐大,但反應極快,一個懶驢打滾避開了致命一擊。

  轟!

  巨爪砸在金屬地板上,直接砸出了一個直徑兩米的大坑,碎石飛濺。

  灰燼看著這一幕,眼中的恐懼被決絕取代。

  他舉起手中的法杖,試圖調動體內那如同死水一般的靈能。

  「啊——!」

  少年發出一聲痛苦的嘶吼,法杖頂端勉強亮起一點微弱的藍光,像是狂風中的燭火。

  在黑石方尖碑的壓制下,亞空間的大門被死死鎖住。

  強行施法帶來的反噬瞬間爆發,灰燼的口鼻中噴出鮮血,整個人踉蹌著跪倒在地。

  那怪物注意到了這邊的動靜,那雙渾濁的紅眼瞬間鎖定了脆弱的少年。

  對於惡魔來說,靈能者的靈魂是最美味的點心。

  它放棄了皮糙肉厚的刀疤,轉身撲向灰燼,那張血盆大口裡流淌著腐蝕性的唾液。

  「灰燼!」

  西里爾瞳孔微縮。

  他沒有絲毫猶豫,背著瓦爾基里向前衝去,速度快得不像是背著一個人。

  但他趕不上。

  怪物的速度太快了。

  就在那隻利爪即將觸碰到灰燼頭頂的瞬間。

  西里爾做了一個極其冒險的動作。

  他並沒有試圖去擋那一爪子,而是猛地伸出右手,虛空抓向灰燼的方向。

  系統界面在他的視網膜上瘋狂報警。

  【警告:檢測到強效抑靈力場】

  【警告:亞空間連接斷開】

  【提示:星神碎片為現實宇宙物理實體,不受亞空間規則限制】

  「不用那個,用我的!」

  西里爾在心中怒吼,那不僅是對灰燼說的,也是對體內那個貪婪的神明說的。

  他體內的那塊欺詐者碎片猛地搏動了一下。

  一股金色的、冰冷的、完全不同於靈能的力量順著兩人之間的靈魂錨定,瞬間灌入灰燼體內。

  這不是借用亞空間的巫術。

  這是對現實物理規則的直接篡改。

  跪在地上的灰燼猛地抬頭。

  那雙原本黯淡的金色眸子,此刻燃燒起了純粹的、如同液態黃金般的烈焰。

  那種痛苦的窒息感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足以掌控萬物的全能感。

  少年本能地抬起手,對著撲面而來的怪物做了一個「推」的動作。

  沒有任何咒語,也沒有任何花哨的光影。

  只有一聲輕微的、像是玻璃碎裂的脆響。

  咔嚓。

  那頭四米高的惡魔宿主,在半空中像是撞上了一堵看不見的牆。

  它那堅不可摧的黑石甲殼,突然開始像沙礫一樣崩解。


  不是被炸碎,而是物質結構本身被改寫了。

  原本堅硬的裝甲變成了脆弱的粉塵,原本強韌的肌肉纖維變成了流動的液體。

  「滾!」

  灰燼的喉嚨里不再是嘶啞的嗚咽,而是爆發出一聲清脆的怒喝。

  轟——!

  一道肉眼可見的金色波紋以少年為中心炸開。

  那頭龐然大物在金光中慘叫著,身體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從分子層面抹去。

  半秒鐘後。

  只有一堆還在冒煙的黑色塵埃灑落在地上,拼湊不出原本的形狀。

  大廳里死一般的寂靜。

  只有刀疤粗重的喘息聲,和遠處警報的迴響。

  西里爾收回手,掌心的皮膚上,金色的金屬紋路又向上蔓延了一寸,隨後迅速隱沒在繃帶之下。

  他感覺自己的肺像是被人塞進了一把燒紅的炭,每一次呼吸都帶著血腥味。

  但他臉上依然掛著那種淡淡的微笑,仿佛剛剛發生的一切都在計劃之中。

  「幹得不錯,小耗子。」

  西里爾走到還處於呆滯狀態的灰燼面前,伸手揉了揉那一頭亂糟糟的頭髮。

  灰燼渾身一顫,眼中的金光散去,重新變回了那個怯生生的啞巴少年。

  他看著自己的手掌,似乎不敢相信剛才那是自己做到的。

  趴在西里爾背上的瓦爾基里,此時已經完全忘記了傷口的疼痛。

  她死死盯著灰燼,又看了看西里爾那張平靜的側臉。

  剛才那一瞬間爆發的力量……

  那不是靈能。

  沒有任何亞空間的腐臭味,也沒有那種讓人瘋狂的囈語。

  那是純粹的、神聖的、不可侵犯的威嚴。

  那是純粹的、神聖的、不可侵犯的威嚴。

  就像是……就像是傳說中那位端坐在黃金王座上的主宰,降下了一縷目光。

  「那是……」

  瓦爾基里的聲音有些發顫,她抓著西里爾肩膀的手指不自覺地收緊。

  「那是帝皇的憤怒。」

  西里爾臉不紅心不跳地截斷了她的話頭,語氣虔誠得像個老練的牧師。

  「即使是在這種被詛咒的地方,神皇的目光依然注視著他的信徒。灰燼只是個通道,不是嗎?」

  這是一個完美的解釋。

  完美到瓦爾基里根本找不出反駁的理由,或者說,她潛意識裡願意相信這個理由。

  在絕望的深淵裡,誰不渴望奇蹟呢?

  瓦爾基里把臉埋在西里爾的頸窩裡,那種混合著硝煙、血腥和某種冷冽氣息的味道,此刻竟然讓她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心。

  這個男人是個騙子,是個無賴,甚至是個異端嫌疑人。

  但他也是唯一一個在所有人都放棄的時候,還能把她從地獄裡背出來的人。

  「如果你敢把我扔下去……」

  瓦爾基里悶悶地說了一句,聲音很輕,不再像之前那樣充滿攻擊性。

  「我就把你以前乾的那些破事全捅給泰拉高領主議會。」

  西里爾挑了挑眉,感受到背上那個一直緊繃的身體終於放鬆了下來。

  「那您可得抓緊了,審判官大人。」

  他重新邁開步子,跨過那堆惡魔的骨灰,向著通往頂層的階梯走去。

  「畢竟,我們的英雄救美環節才剛剛開始。」

  刀疤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屁股上的灰,一臉懵逼地看著老大和那個怪胎小孩。

  「剛才那是啥?閃光彈嗎?」

  「那是藝術,蠢貨。」

  西里爾頭也不回地罵了一句。

  「跟上,別讓那個老東西等急了。」

  ……

  總督府頂層,巨大的落地窗前。

  卡拉狄烏斯總督看著下方監控屏幕上那一閃而逝的金光,那隻被改造成機械義肢的手猛地捏碎了手中的紅酒杯。


  猩紅的酒液順著黃銅手指滴落,染紅了腳下昂貴的地毯。

  「不可能……」

  老人的眼中閃過一絲慌亂,那張慈祥的面具終於出現了一絲裂痕。

  「在黑石力場下,怎麼可能還有這種級別的能量反應?」

  「除非……」

  他猛地轉過身,看向身後那座正在發出嗡鳴的黑色方尖碑。

  「除非那根本不是靈能。」

  總督的臉色變得猙獰起來,他按下了桌上的紅色通訊按鈕。

  「啟動所有無魂衛隊。」

  「把那些入侵者碎屍萬段,尤其是那個帶頭的男人。」

  「我要活的。」

  「我要把他的腦袋切開,看看裡面到底藏著什麼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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