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泰倫蟲族活體標本,關掉虛空盾後的直面深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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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控制台上的紅色警告燈瘋狂閃爍。

  屏幕里,那個凡人依舊像根釘死的木樁般佇立。

  馬努斯盯著畫面,那隻完好的左眼周圍肌肉抽搐。

  他不信。

  沒有生物能違背基因里的求生本能,哪怕是經過心理閹割的機仆,在面對劊子手級泰倫生物時也會出現激素紊亂。

  除非這只是全息投影,或者某種障眼法。

  鐵拳戰團長抬起覆蓋著精金的手指,懸停在那個紅色的物理切斷閥上。

  既然是試煉,那就得見血。

  「關閉力場發生器。」

  瓦爾基里猛地轉頭,手按在劍柄上的動作快得拉出殘影。

  「你瘋了!那是謀殺!」

  「五秒。」

  馬努斯沒有理會審判官的咆哮,手指重重按下。

  「如果是金子,火燒不化。如果是廢鐵,那就回爐重造。」

  咔噠。

  密室內,那層幽藍色的光幕瞬間崩解。

  原本被凍結的時間重新流動。

  那頭因為感受到「上位捕食者」氣息而瑟瑟發抖的劊子手,在力場消失的瞬間,生物本能壓倒了恐懼。

  面前這個渺小的兩腳獸,沒有裝甲,沒有靈能護盾,脆弱得像一塊擺在餐盤裡的合成肉。

  吼——

  高頻聲波震碎了監控探頭的玻璃外罩。

  紫黑色的幾丁質殘影撕裂空氣。

  那對足以切開坦克裝甲的鐮刀前肢,帶著腥風斬向西里爾的頭顱。

  西里爾看著那放大的死神。

  大腦皮層在尖叫,瘋狂發送著「閃避」和「格擋」的指令。

  但身體毫無反應。

  系統鎖死了每一塊骨骼肌,連腳趾都無法扣緊地面。

  這就是作弊的代價。

  他把自己變成了一具僅僅承載著意識的屍體。

  如果不躲,會死。

  如果躲了,之前的神棍人設崩塌,同樣是死。

  西里爾在零點一秒內完成了計算。

  他在賭。

  賭這群鐵罐頭捨不得那個泰坦軍團的調動權,賭機械教的寶貝疙瘩不能死在阿斯塔特的地盤上。

  鐮刀尖端的寒芒刺痛了皮膚。

  一厘米。

  只要再往前一點,他的腦袋就會像熟透的西瓜一樣爆開。

  嗡!

  備用發電機組發出過載的轟鳴。

  就在鐮刀即將觸碰鼻尖的剎那,藍色的光幕憑空炸開。

  巨大的慣性被強行抹除。

  劊子手保持著撲殺的姿勢,再一次被凍結在半空。

  它那張布滿觸鬚的口器大張著,距離西里爾的臉只有不到十公分。

  一滴粘稠、散發著強酸氣味的墨綠色唾液,順著那一排剃刀般的牙齒滑落。

  啪嗒。

  正好落在西里爾的左臉頰上。

  酸液灼燒著皮膚,冒起一縷白煙。

  監控室里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連動力甲的伺服聲都顯得刺耳。

  畫面中,那個男人連眼皮都沒有眨一下。

  甚至連瞳孔的收縮反應都沒有。

  就好像滴在他臉上的不是致命的強酸,而是一滴雨水。

  西里爾的大腦正在瘋狂辱罵系統的祖宗十八代,痛覺屏蔽雖然開啟,但那種被異形體液沾染的噁心感直衝天靈蓋。

  系統提示跳出:【檢測到面部輕微化學灼傷,是否修復?】

  【否。】

  留著這道疤,這才是最好的勳章。

  西里爾在腦海中下達指令:【解除右上肢鎖定,動作模式:緩慢,優雅。】

  一份土豆新作來襲,全網搶先更新!


  他緩緩抬起右手。

  動作穩定得如同液壓機械臂。

  指腹抹過臉頰,沾起那滴綠色的粘液。

  他把手指舉到眼前看了看,然後對著那個破碎的監控探頭,嘴角肌肉在電流刺激下精準牽引。

  一個標準的、沒有任何溫度的微笑。

  那種笑容里沒有劫後餘生的慶幸,只有一種俯視螻蟻的漠然。

  「這就是你們的寵物?」

  雖然聽不到聲音,但所有人都讀懂了他的口型。

  馬努斯鬆開了按在控制台上的手。

  合金檯面上留下了深深的指印。

  他輸了。

  輸得徹徹底底。

  這已經不是勇氣的範疇了。

  這是非人。

  「打開艙門。」

  戰團長的聲音低沉,透著一股疲憊。

  氣密門轟然開啟。

  新鮮空氣湧入,吹散了那股令人窒息的惡臭。

  西里爾解除了全身鎖定。

  劇烈的副作用瞬間襲來。

  長時間的肌肉強制僵直導致乳酸堆積,全身的神經都在抽搐,每一根肌纖維都像是在燃燒。

  他想彎腰喘息,想揉揉發麻的大腿。

  但他不能。

  西里爾強忍著那種萬蟻噬骨的酸痛,邁開腿。

  一步。

  僵硬,沉重。

  兩步。

  落地有聲,節奏機械。

  在旁觀者眼裡,這種僵硬的步伐被解讀成了另一種含義——鋼鐵般的從容,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的沉穩。

  終結者衛隊自動分開一條道路。

  那些原本充滿審視和懷疑的頭盔透鏡,此刻只剩下敬畏。

  阿斯塔特崇拜強者。

  而在意志層面,這個凡人剛剛把他們按在地上摩擦。

  西里爾走到馬努斯面前。

  兩人對視。

  一個是被裝甲包裹的巨人,一個是穿著風衣的凡人。

  但在氣勢上,西里爾沒有矮半分。

  咔哧。

  氣壓釋放的聲音響起。

  馬努斯抬起手,摘下了那頂終結者頭盔。

  那是怎樣一張臉。

  半邊是蒼白的皮膚,半邊是黑色的金屬植入物。

  無數的數據線從頭皮延伸進脖頸,一隻紅色的仿生眼在眼眶中轉動,臉上布滿了縱橫交錯的傷疤。

  這就是「鐵手」的信條——血肉苦弱。

  馬努斯低頭看著西里爾,那隻完好的眼睛裡,原本的傲慢已經消散。

  他伸手探入胸甲內側,摸出一枚硬幣大小的金屬圓片。

  那不是金子,也不是精金。

  只是一塊粗糙的、邊緣磨損的黑鐵,上面刻著一隻握緊的鐵拳。

  那是戰團的鑄造廢料,也是只有獲得戰團長認可的兄弟才能持有的信物。

  「我見過很多狂人,也殺過很多瘋子。」

  馬努斯把鐵幣遞過去,金屬手指觸碰到西里爾的手掌。

  冰冷對冰冷。

  「但我從未見過像你這樣……空洞的人。」

  「你的心比我的動力甲還要硬。」

  西里爾接過鐵幣。

  掌心傳來粗糙的觸感。

  「因為我沒有心。」

  西里爾把鐵幣彈起,在空中翻轉,然後落入口袋。

  「我只有邏輯。」

  馬努斯那張滿是疤痕的臉上,扯動出一個極其難看的笑容。

  「很好。」

  「鐵拳戰團認可你。」

  「作為盟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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