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審判庭的封閉聆訊,奧古斯都手中的黑材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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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玫瑰沙龍的餘溫尚未散去,三天後,一紙傳喚令便將西里爾從總督公館帶到了審判庭的地下核心區。

  這裡沒有水晶吊燈,也沒有香氛。空氣中充斥著臭氧和陳舊血跡混合的味道。四壁由黑石與特種鉛板澆築,唯一的照明來自頭頂慘白的無影燈。房間中央的金屬椅上布滿束縛帶,幾台造型猙獰的鳥卜儀懸浮在四周,鏡頭像禿鷲的眼睛一樣死死盯著受審者。

  最致命的是那種壓抑感。

  為了對付西里爾,奧古斯都啟動了反靈能抑魔力場。這種力場對於普通人只是輕微的不適,但對於體內寄生著星神碎片的西里爾而言,就像是把神經一根根抽出來放在砂紙上打磨。

  西里爾坐在鐵椅上,臉色蒼白得像一張白紙。這不是偽裝,那種源自靈魂深處的撕裂感讓他冷汗直流,反而恰到好處地呈現出一種「凡人面對天威」的恐懼。

  高台上,奧古斯都大審判官居高臨下。他沒有穿那身繁瑣的禮服,而是換上了黑色的審判官制服,胸前的天鷹徽記在燈光下泛著寒光。

  「西里爾·弗朗西斯。」

  奧古斯都的聲音經過擴音器處理,在封閉的空間內迴蕩,帶著金屬的迴響。他沒有廢話,直接將一份厚達三英寸的檔案袋扔了下來。

  檔案袋重重砸在西里爾腳邊的鐵格柵地板上,幾張照片滑了出來。

  那是三年前的西里爾。照片裡的年輕人唯唯諾諾,正對著一名下巢幫派分子鞠躬哈腰,手裡拿著幾個可憐的銅板。

  「看看這個人。」奧古斯都指著照片,語氣冰冷,「安提阿第89層區的入殮師。性格懦弱,甚至可以說是個窩囊廢。見到血會暈倒,被鄰居欺負了只會躲在停屍房裡哭。」

  審訊室兩側的暗影里走出一排靈能者。他們沒有眼睛,眼眶被手術縫合,額頭上插著增幅纜線。這是審判庭專門培養的「讀心者」,任何細微的情緒波動在他們面前都無所遁形。

  西里爾低頭看著那張照片,心臟的跳動頻率被他強行控制在每分鐘六十次。

  「再看看現在的你。」奧古斯都調出一全息影像——那是西里爾在巴別塔一槍轟碎始祖頭顱的畫面。冷酷、果斷、戰術動作精準得像一台殺戮機器。

  「短短三個月。」奧古斯都走下高台,軍靴踩在鐵板上的聲音像是踏在人的心口,「一個人可以學會開槍,可以學會演講,甚至可以學會偽裝貴族。但一個人不可能徹底改變他的靈魂底色。」

  他停在西里爾面前,那雙鷹隼般的眼睛幾乎貼到了西里爾臉上。

  「告訴我,坐在我面前的這個東西,到底是誰?」

  周圍的鳥卜儀紅燈瘋狂閃爍,那幾名盲眼靈能者發出了低沉的嘶鳴,正在全力通過亞空間波段衝擊西里爾的精神防線。

  「是某種來自光暈星系的變形異種?還是亞空間裡某個不知名的惡魔,披上了這層可憐蟲的皮囊?」

  奧古斯都的手按在了腰間的爆彈槍上,只要測謊儀出現一絲紅光,他就會毫不猶豫地扣動扳機。

  這就是死局。

  西里爾的系統雖然強大,但在這種物理隔絕加靈能壓制的雙重封鎖下,大部分主動技能都是灰色的。他無法使用【認知扭曲】,也無法使用【魅惑光環】。

  唯一的武器,只有真話。或者說,經過精心剪輯的真話。

  瓦爾基里站在審訊室門口,隔著單向玻璃看著這一切,指甲深深陷入了掌心。她知道那份檔案是真的。她也曾懷疑過,為什麼一個入殮師會突然變成戰術大師。

  西里爾抬起頭。

  並沒有奧古斯都預想中的狡辯,也沒有歇斯底里的否認。西里爾只是疲憊地閉上了眼睛,肩膀垮了下來,整個人仿佛瞬間老了十歲。

  「你抓到我了,大人。」

  聲音沙啞,帶著一种放棄抵抗的絕望。

  審訊室內的氣氛瞬間凝固。衛兵們的槍口齊刷刷抬起,保險打開的咔噠聲連成一片。

  奧古斯都嘴角上揚,眼中閃過一絲狂喜。他贏了。

  「記錄下來。」大審判官回頭對書記官命令,「嫌疑人承認身份造假。」

  「不,你不明白。」西里爾打斷了他,緩緩睜開眼。那隻金色的右眼中沒有狡詐,只有一種令人心碎的空洞,「你問我以前的那個西里爾去哪了?」

  他伸出顫抖的手——那是抑魔力場帶來的副作用,但在外人看來,那是極度的恐懼與悲傷。


  「他死了。」

  測謊儀的指針紋絲不動。綠燈長亮。

  全場譁然。

  奧古斯都猛地回頭盯著讀數,確認儀器沒有故障。

  「他死在那個下水道里。」西里爾的聲音突然拔高,帶著一絲神經質的顫抖,「當第一隻基因竊取者的利爪刺穿隔壁老修女的胸膛時,那個懦弱的入殮師就已經嚇死了!他的靈魂在那一刻碎成了粉末!」

  這是一種被稱為「有限承認」(Limited Hangout)的高級情報戰術。承認一部分核心事實,用來掩蓋更深層的真相。

  西里爾確實穿越了。原來的身體原主確實死了。他在主觀認知上沒有撒謊,所以靈能測謊儀判定為真。

  「我不懂你在說什麼瘋話。」奧古斯都皺眉,那種掌控局勢的感覺正在流失。

  「瘋話?」西里爾笑了起來,眼淚順著臉頰流下,「大人,您見過真正的地獄嗎?在那個黑暗的礦坑裡,當我以為自己必死無疑的時候,我看到了光。」

  他開始賭博。賭這個宇宙最核心的那個設定——信仰。

  「一道金色的光。」西里爾的聲音變得夢幻而狂熱,「就在我的意識即將消散的時候,有一個聲音在我的腦子裡炸開。它告訴我:『軟弱是罪!恐懼是死!站起來,為了人類,變成魔鬼也要活下去!』」

  其實那是系統的啟動提示音,那道光是星神碎片的能量溢出。

  但在40K的世界裡,這種描述指向唯一的解釋。

  西里爾猛地掙扎著向前探身,束縛帶勒進肉里,他的表情猙獰而神聖。

  「從那一刻起,那個只會哭泣的入殮師就被燒成了灰燼!醒過來的,是一個被恐懼和怒火重鑄的怪物!是為了活下去可以不擇手段的瘋子!」

  他死死盯著奧古斯都,眼中燃燒著某種名為「狂信」的火焰。

  「如果這是被奪舍,那麼奪舍我的,是帝皇的憤怒!」

  轟——

  幾名盲眼靈能者突然慘叫著捂住腦袋,增幅纜線爆出火花。他們讀取到了西里爾記憶中那真實的畫面——那不可名狀的金色存在,那燃燒的銀河,以及那股凌駕於凡人之上的恐怖意志。

  雖然那是欺詐者星神偽裝的幻象,但在靈能層面上,那確實是高維生物的投影。

  測謊儀發出尖銳的蜂鳴,所有指標瞬間爆表,然後歸零。

  不是說謊。是因為真相過於劇烈,燒毀了探針。

  西里爾大口喘息著,像是個剛剛完成神啟的先知,<i class="icon icon-uniE0FE"></i><i class="icon icon-uniE0FC"></i>在椅子上。

  奧古斯都僵在原地,握著爆彈槍的手指微微發白。他原本準備處決一個異形間諜,結果現在,他似乎正在審判一個被帝皇「神選」的活聖人。

  在這個瘋狂的宇宙里,邏輯往往是次要的,神跡才是硬通貨。而西里爾剛剛用一場影帝級的表演,把自己的身份疑點,變成了一枚無法被質疑的勳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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