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九十一章 跑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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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殿下?」嚴琳敏銳的捕捉到了這個稱呼,眼中寒光一閃,步步緊逼:「哪位殿下?大殿下還是二殿下?或是別的什麼人?」

  她不給王吉喘息和編造的機會,語速加快如同連擊炮般轟擊著他的心理防線:

  「你以為你忠心耿耿守口如瓶,就能保住家人?蠢貨!你那個主子能讓你在王府中對我做出這等陰毒之事,你覺得他會對你這個失敗的棋子,有一絲一毫的仁慈和手軟嗎?」

  「不!你胡說!殿下答應過我……」王吉大聲嘶喊道,眼中充滿了絕望和掙扎。

  「答應你?拿什麼答應你?空口白話?」嚴琳冷笑道:「王吉,你也是混跡王府多年的人了,應該知道這高牆之內,承諾最不值錢。

  你現在唯一能救家人的機會,就是把你知道的一切都說出來!只有這樣,王子妃和四殿下才有可能在你那主子動手之前,派人保護你的家人。

  也只有這樣,你或許還能將功折罪,留得一命!」

  她的話精準的刺入了王吉內心最深的恐懼和軟肋,沈鎮南的酷刑摧毀了他的心理防線,而嚴琳的攻心徹底瓦解了他最後的心理支柱。

  「我說……我說……求求你們……救救我的家人……」王吉終於崩潰了,涕淚橫流混雜著臉上的血污,模樣悽慘無比。

  在極致的肉體痛苦和對家人命運的恐懼下,他對儀驍的忠誠與畏懼土崩瓦解了。

  他斷斷續續的將何平如何找到他,如何許諾重賞安排計劃並提供幻情香,指示他收買小丫鬟設局陷害嚴琳,通過控制嚴琳監視甚至加害王子妃索盧雲的計劃,一一吐露了出來。

  雖然他沒有直接說出儀驍的名字,但殿下、大王子府、幕僚何平這些詞彙,已經足夠指向那位野心勃勃的長兄。

  「把他說的都記下來,畫押。」嚴琳對沈鎮南說道。

  沈鎮南早有準備,取出紙筆就著昏暗的火光,把王吉的口供詳細記錄,然後不顧王吉手骨可能碎裂,強行按了指印。

  拿到口供,嚴琳的心中並不輕鬆,只有王吉的一面之詞且是刑訊所得,無法扳倒一位根基深厚的王子。

  尤其涉及到謀害王子妃和王嗣這等重罪,還需要更確鑿更直接的鐵證,何平才是關鍵,必須想辦法儘快找到並控制他!

  「何平現在在何處?你們如何聯繫?」嚴琳問道。

  「平、平時都是何平單線聯繫我,他若有事會主動派人來找我安排見面……今早我本該去東市悅來茶館給他回消息的,但沒去成……也不知道他此刻在哪裡……」王吉有氣無力的說道。

  得到關鍵信息,嚴琳不再多問,她示意沈鎮南可以暫停用刑了,王吉就像爛泥一樣掛在鐵鏈上,只剩下出的氣,沒有進的氣。

  「立刻派人暗中監視東市悅來茶館,若有可疑人物接近,立刻拿下!」嚴琳對沈鎮南低聲道:

  「另外派幾個絕對可靠的兄弟換上便裝,立刻去把王吉的家人悄悄接出來,找個安全的地方安置嚴加保護,動作要快要隱秘!」

  「是!」沈鎮南毫不遲疑的轉身出去安排,他知道這是在跟儀驍可能的滅口行動賽跑。

  儀驍的府邸中,何平就像熱鍋上的螞蟻,在房中焦急的踱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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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按照計劃無論成與不成,王吉都應該在今晨傳遞消息回來,可如今日上三竿了還音訊全無,派去悅來茶館附近盯梢的人回報,沒見王吉,也沒見到任何異常。

  派去嫡王子府外圍打探的眼線,也只回報說府中似乎一切如常未見異動,但王吉今日並未當值,也找不到人。

  「壞了,定是出事了!」何平心中冰涼,王吉可能已經落入了索盧雲手中!

  以索盧雲的手段,還有那個沈鎮南……王吉能抗住不招供的可能性微乎其微,一旦王吉吐口,自己就暴露了!

  一股寒意從腳底直衝天靈蓋,接連兩次算計索盧雲,一次下毒功敗垂成,這次設計嚴琳又莫名其妙的失手。

  大王子殿下本來就對他上次辦事不力已有不滿,這次若是再知道計劃泄露,王吉可能已經招供……那他的下場……

  何平不敢再想下去,他知道儀驍的脾氣,暴戾多疑,刻薄寡恩,自己接連失敗只有死路一條!

  跑!必須立刻跑!離開儀陽遠走高飛!

  可是他一個幕僚,身家性命都繫於王府,手中的財產大部分是短時間內無法變現的房屋田產,倉促之間去哪裡弄一筆足夠他隱姓埋名逍遙度日的盤纏?


  絕望之中一個膽大包天的念頭浮了上來,何平眼中閃過一絲掙扎,最終被求生的欲望壓倒。

  去找二王子儀恆!

  世人皆知他是大王子儀驍母族送來的人,卻無人知曉早在數年前,當他發現自己雖然在儀驍身邊,卻因出身微末而得不到重用時,便暗中投靠了另一位主子,那位表面溫文爾雅,實則心思深沉的二王子儀恆。

  那些陰毒的計策和罕見的幻情香,都是儀恆通過他暗中提供給儀驍的,慫恿儀驍去對付儀辛和索盧雲。

  儀恆打的算盤很精:利用儀驍除掉索盧雲和儀辛後,他再站出來「大義滅親」揭發儀驍的罪行,以賢德的姿態贏得父王的青睞和朝臣的擁護,順利成章的登上儲位!

  如今儀驍這邊眼看要翻船了,他只能向儀恆求援,要上一筆足夠他遠走高飛的錢財!

  何平知道儀恆絕非善類,與虎謀皮風險很大,但他已經走投無路了。

  他咬了咬牙,換上一身不起眼的灰布衣裳戴上兜帽,從後門悄悄的溜出了大王子府。

  七拐八繞確認無人跟蹤後,他來到了城中一處偏僻的暗樁,留下了一個特殊的暗記,那是他與另外一個人的單向聯繫渠道。

  約莫幾個時辰後,在城西一處荒廢的染坊後院,何平等來了他要見的人,二王子儀恆身邊一個很低調幾乎不露面的心腹隨從。

  何平迫不及待的低聲把自己的要求說了一遍。

  那隨從面無表情聲音平淡:「你要多少?」

  何平報了一個足夠他揮霍一輩子的數字,隨從點點頭,從懷中掏出一個沉甸甸的布袋遞了過去:

  「這些是殿下賞你的,你去城南三十里外的落楓亭稍候片刻,那筆錢和新的身份文牒我會派人交給你,助你安然離境。

  拿了錢立刻離開儀陽,永遠不要再回來,若敢泄露半個字,你知道後果的。」

  何平接過錢袋入手沉重,他稍微安心了些,連連點頭:「是是是,小人明白,多謝二殿下。」

  跟隨抽雪茄的魚的筆觸,在上共赴《螢火時代》的冒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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