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一章 診斷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一個頭髮花白經驗豐富的老軍醫提著藥箱匆匆趕來,在趙信緊張目光的注視下,他仔細的為索盧雲檢查傷勢。

  過程有些尷尬,畢竟索盧雲是女子,但在軍營之中又是性命攸關,也顧不得許多。

  老軍醫重點查看了索盧雲被布帶纏繞,帶有血污和山民藥膏的幾處明顯新傷,特別是手臂和背部的刀傷,傷口頗深皮肉外翻,雖已止血但周圍邊緣紅腫,其他幾處不嚴重的劃傷也滲出了組織液。

  這些傷口正是索盧云為救山民,力戰沙雲兵時所受的新創,傷口雖然不再流血,但看起來確實猙獰可怖,符合「慘烈搏殺,重傷突圍」的表象。

  老軍醫手指輕輕按壓傷口周圍,又仔細查看了索盧雲的臉色,舌苔,搭脈許久。

  嚴琳站在角落,新提到了嗓子眼,生怕軍醫看出什麼端倪。

  老軍醫凝神診脈眉頭緊鎖,他能感覺到索盧雲脈象虛浮無力,氣血兩虧的厲害,顯然是失血過多加上連日奔波,心力交瘁所致。

  但以他多年的行醫經驗,那幾個嚴重的傷口,在惡劣環境中拖了這些時日,多半會惡化潰爛,甚至引發高熱毒症。

  可眼前這個少將軍,雖然虛弱至極臉色蒼白,但神志清醒,額溫也只是略高,並無明顯毒熱攻心之兆。

  他暗自思忖:或許是將門虎女,體質異於常人,意志力也非比尋常,才能硬撐至此?又或者是途中用了什麼有效的土方草藥,比如現在傷口上敷著的山民藥膏,延緩了惡化?

  老軍醫的注意力完全被索盧雲手臂和背上那幾道嚴重的新傷吸引,因為這些傷口符合近期激烈戰鬥的特徵。

  而索盧雲在山谷中幾乎致命的重傷傷口,特別是腹部的那道刀傷,此刻只剩下淡淡的粉色新肉痕跡,又被血污和塵土掩蓋,竟然被誤認為是更早的舊傷。

  他怎麼也不會想到嚴重致命的傷口能一夜癒合,更想不到新傷口在微量藥片的作用下恢復速度提升,幾天前的新傷口,看恢復程度就像十幾天前的傷口,造成了他的誤判。

  「如何?」趙信在一旁急切問道。

  老軍醫鬆開手緩緩起身,對趙信躬身道:「回稟趙將軍,少將軍傷勢確實兇險,背上和手臂的創傷深可見骨,失血頗多,加之連日奔波心神損耗,氣血兩虧之象明顯,觀少將軍面色蒼白,脈象虛浮無力,皆源於此。」

  他頓了頓,目光瞥過傷口上的那些山民藥膏:「不過幸得少將軍自幼習武根基紮實,體質遠超常人,且途中也得過粗淺救治,傷口未見明顯潰爛化膿之兆,實屬萬幸。

  少將軍眼下雖然虛弱,但無性命之憂,只需以金瘡藥重新妥善包紮,內服益氣補血安神定驚的湯藥,佐以上等補品精心調養,臥床靜息一段時日,便可逐漸康復。

  只是此番大動元氣,即使傷口癒合,體力與內息的恢復也非一朝一夕,至少需靜養數月,期間切忌動武勞神。」

  嚴琳在一旁聽得心驚膽戰,生怕軍醫看出更多端倪,聽聞此言暗暗鬆了一口氣,看來那點藥品的劑量,真是賭對了。

  「那就好,那就好!」趙信聽完明顯鬆了一口氣,懸著的心放下大半。

  他鄭重的吩咐老軍醫:「用最好的藥!人參,當歸,黃芪……還有上次宮裡賞下來的血燕,庫房裡有的儘管用!務必讓少將軍儘快好起來!」

  「卑職遵命。」老軍醫急忙應下,打開藥箱取出上等的金瘡藥和乾淨的布條,開始重新清洗索盧雲的傷口,然後上藥,包紮,動作比嚴琳麻利專業得多。

  處理完傷口,軍醫又開了藥方,趙信立刻命親信去抓藥煎制,隨後對索盧雲說道:「雲丫頭,聽到沒有?你老老實實的躺著靜休,天大的事有你趙伯和你爹頂著!你什麼都不用管,只管養傷!」

  索盧雲微微欠身,聲音低弱:「雲兒謹記趙伯的教誨。」

  一切安排妥當,趙信又叮囑了一番,這才帶著軍醫離開,並細心的放下帳簾,嚴令守衛沒有要事決不許打擾。

  厚重的帳簾落下,隔絕了外面的光線與聲響。

  帳內終於只剩下索盧雲和嚴琳。

  「氣血兩虧,元氣大傷,需靜養數月……這個診斷很好。」索盧雲低聲說道,一直緊繃的身體終於鬆懈下來。

  嚴琳也坐到了旁邊加設的地鋪上,心還在狂跳:「多虧了少將軍的新傷掩蓋……還有那罐山民藥膏。」

  嚴琳也坐到了旁邊加設的地鋪上,心還在狂跳:「多虧了少將軍的新傷掩蓋……還有那罐山民藥膏。」


  索盧雲的手指下意識的按著腹部只剩下淡淡粉痕的位置,看向嚴琳低聲道:「我的傷勢需統一口徑,若有人問你如何救我,便說餵我服下了祖傳最後一顆保命丹吊氣續命,並用那山民的藥膏為我處理傷口,此番說辭你需牢記。」

  「是。」嚴琳鄭重應下,她看著靠在床榻上已經閉上眼睛的索盧雲,不知怎的想起了李煥那陰冷的目光。

  「少將軍,李副將……」她忍不住低聲開口。

  「我知道。」索盧雲忽然出聲,眼睛依然閉著,聲音裡帶著濃重的倦意卻很冷靜:「他有問題,山谷遇伏太過蹊蹺,他看到我的時候,反應不對。」

  「那我們……」嚴琳有些不安,李煥是副將,在軍中顯然有一定的地位和人脈。

  「靜觀其變,等待我父親到來再議。」索盧雲緩緩睜開眼看著嚴琳:

  「有趙伯在他不敢明著動手,外面都是趙伯的親衛,我們現在要做的,就是好好休息養傷。」

  子時已過,黑水河谷軍營卻燈火通明。

  急促的馬蹄聲由遠及近,打破了深夜的寂靜,一隊風塵僕僕的精騎徑直衝向營門方向。

  為首的正是北境統帥索盧宏,緊隨其後的是他的長子,索盧雲的兄長索盧晉,兩人眉間憂色重重,透著壓抑不住的焦灼。

  二人在中途遇到了趙信的信使,得知女兒生還的消息後,就馬不停蹄日夜兼程的趕來了。

  趙信早已得報親自出迎,來不及過多的寒暄,索盧宏從馬背跳下,一把抓住他的胳膊,聲音顫抖的問道:「老趙,雲兒她……當真在此?傷勢如何?」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