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 驗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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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吳守貴一走,其他村民一下子圍上來七嘴八舌的問了起來,有好奇的,有關心的。

  「老李,月兒到底出了什麼事?連官府的人都來了?」

  「對呀,剛才我聽得稀里糊塗的,那姓吳的說月兒殺了他兒子?這……這不太可能吧?」

  「月兒還沒找到嗎?需不需要幫忙?」

  李福這個人思想比較傳統固執,雖是清貧卻也注重名聲,最怕別人在背後指指點點,但現在他最怕的事情還是發生了:自己孝順乖巧的女兒一夜之間被指認為了殺人犯,而且吳家人還鬧的人盡皆知!

  吳長生肯定不是月兒殺的,等找到月兒幫她洗脫了罪名就搬離溝口村吧,雖然有很多不舍,但總比一輩子生活在流言蜚語中強多了,李福暗自做了個決定。

  他抬頭看了看周圍的村民,拱了拱手:「謝謝大家的關心,剛才你們也看到了,那吳家人不分青紅皂白,污衊我女兒殺了他兒子,既然官府的人來了,就交由他們來調查,我相信陳捕頭定會還我女兒清白,如有願意相助的老少爺們,還勞煩幫我一起找找月兒,我李福先在此謝過了。」

  說完話後他對著眾村民深深的行了個禮。

  眾人們見問不出什麼詳細的情況來,也就散了,一些熱心的村民則在王叔的帶領下,幫著李福去附近山中尋找月兒的下落,

  白浩也默默的轉身想走。

  「白公子。」身後傳來李福的聲音。

  因為一直沒有找到李月,白浩覺得愧對李福夫婦的信任,所以此刻聽到李福叫他,心裡咯噔一下,卻也只能停下腳步轉過身,不敢抬頭,生怕看到李福失望的眼神。

  「這幾天一直靠你到處奔波尋找月兒,應該很累吧?要不今天你回家好好休息,我和其他人出去找就行了。」李福絲毫沒有責怪或不滿的情緒。

  這幾天白浩早出晚歸,臉上脖子上及手上還有不少紅腫的包,那是被不知名的蟲子咬的,眼神里也有透著疲憊,這些李福都看在眼裡,他知道白浩已經盡力了。

  「沒事的,我還撐得住,現在最要緊的是找到月兒,這樣我們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對了,李叔,我想問你一個問題,您別生氣。」白浩突然話鋒一轉。

  「你問吧。」李福說道。

  「如果真是月兒殺了吳長生……我是說萬一啊,比如吳長生的相貌嚇到了她,結果她無意中失手殺了吳長生,您會怎麼辦?」白浩小心翼翼的問道。

  平日裡他就發現李月的力氣比普通人大不少,再加上見識過李月殺狼和剝狼皮的過程,所以對付一個受過重傷身體孱弱的男子應該不是問題。

  李福陰沉著臉盯了他半響,從牙縫中擠出幾個字「不可能!」隨後轉身離去。

  白浩苦笑著搖搖頭:有哪個父親能接受自己的子女是殺人犯的,自己竟然提出這個問題,不是找抽嗎?李福沒給他一個耳刮子就不錯了。

  其實他早把李月當成了親人,感性認為她沒有殺人,但理性卻告訴他,有這個可能!

  也許真的是個意外,是我自己想多了,這一切只有找到李月才能得知整件事的真相,可李月到底去了哪?

  一棟門口掛著白布的屋子裡隱約傳來一陣陣哭聲,門是開著的,偶爾有人進出。

  陳正林帶著一眾手下走了進去。

  「我的兒啊,你怎麼就這麼走了,你讓爹娘以後可怎麼辦啊……」一個身穿白衣,面容憔悴的老婦坐在靈堂一旁,聲音嘶啞,眼睛紅腫,已經哭不出眼淚了,只能幹嚎,不時的往面前的火盆里扔幾張紙錢,旁邊有幾個女人在不時的勸慰,一口松木棺材擺放在靈堂前。

  「她就是吳長生的母親錢氏。」帶路的人指了指那個老婦,壓低聲音繼續說:那口棺材裡停放的正是吳長生的屍體,再過兩天就是下葬的日子了。」

  「姨母,官差來了!」一個年輕女子推了推吳長生的母親錢氏。

  那個老婦聞言扭頭,看到一眾捕快後,猛的撲跪到帶頭的陳正林腳下:「官差大人,您總算來了,您一定要為我兒做主,抓到並嚴懲李月那個狠毒的女人……」

  「可有人親眼目睹李月殺死吳長生?」陳正林問道。

  「這……」錢氏止住哭聲愣了一下,搖了搖頭,繼而反問道:「如果不是她殺的,她為什麼要逃走?而且新婚的那晚,長生去新房前才和我們見過面,那時候他還是好好的!」


  「要不待查明吳長生的死因再做定論吧,我現在想要開棺驗屍,不知可否?」陳正林問道。

  錢氏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點了點頭,雖然她不想逝去的愛子被打擾,但她很想知道兒子是怎麼死的,並且為兒子報仇。

  「要不你們幾位扶老夫人去別處休息一下,我們驗完了會通知你們的。」陳正林對錢氏旁邊的幾個女眷說道。

  那幾個女人點了點頭,扶起錢氏走向後院的房屋。

  有兩個捕快走上前去小心的推開了棺材蓋板,一股腐臭的異味隱隱飄了出來,在場的眾人紛紛捂起了口鼻,那兩個捕快更是面色一變,急忙以袖口捂鼻,退後了兩步。

  陳正林緊皺眉頭,探頭往裡一看,臉色也不由得變了一變。

  只見棺材裡躺著一個身穿紅色新郎服飾的男子,可他的臉……他的臉看上去太過恐怖!

  只見臉部右邊缺失了不少肌肉,耳朵也不見了,右眼的眼皮也已經不在,露出了空洞洞的眼眶和暗紅色的肌肉組織,鼻子也嚴重受損,整個看上去如同惡鬼一般,連陳正林這種膽大的人看著,心裡也是一陣惡寒。

  不過經驗豐富的陳正林也看出了這是舊傷,起碼有一年半載,並不是最近才造成的,他心裡不由得嘀咕了一句:「面相破損的如此厲害,竟然也有女子願意與之婚配?」

  他扭頭向後面的一個人喊道:「呂仵作,勞煩你過來驗驗,這吳長生究竟是怎麼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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