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7章 相逢即離別，空餘恨
張延慶呆呆看著天空，直到最後一粒傳送陣的星光消失，他還愣在原地。
「揚兒，你身上到底還有多少秘密？」
張延慶內心滿是苦澀。一百多年沒見了，他還是一如既往的倔強。
柳飄絮化成一道流光，落到他身邊，喃喃道：「他是怎麼做到的？」
「不清楚。」
「什麼境界能做到？」
「化元為陣，還是如此巨大，神境應該做不到。」
「虛空領主？他是怎麼認識的？」
柳飄絮呆若木雞，那根本不是這方宇宙能存在的人物啊！
張延慶還是搖頭，說道：「我早就應該跟他見面了，讓他有個心理準備，他也不會倉促離開。」
「他是在恨我們嗎？」柳飄絮幽幽道。
「或許……只是不滿。」張延慶嘆了口氣，「鳳玉說過，揚兒是個愛恨分明的人，最討厭被欺騙。咱們如果早一些跟他見面，說清楚，他或許不會一怒逃離。」
「怪我。」
柳飄絮滿眼悔恨，「早在天下城的時候，我無意被他看到真容，卻沒有跟他相認。我若是當時告訴他真相，他或許就不會離開了。」
「他只是好面子，不喜歡被人庇護。等他足夠強大，會回來的。」張延慶故作輕鬆。
「我真的有好多話想跟他說……可他連給我解釋的機會都沒有。」柳飄絮不斷地搖頭，內心充滿了苦澀。
「他在害怕真相……所以逃避。」
「這件事會不會給他留下心魔？」柳飄絮擔心地問。
「這一點你倒不用擔心。他對大道的追求，凌駕於感情之上。從他果斷斬斷跟藍星那些無法跟上他腳步的女人，你就能看出來。」
「他會不會，有一天也斬斷跟我的關係？」柳飄絮患得患失。
「沒事，等他回來好好道個歉就行了。」張延慶安慰。
兩人正聊著，角天都過來，拱手道謝：「多謝影主前來救援。這裡人多眼雜，要不咱們進去聊聊？」
「有勞角道友。」
一行人從天而降，進入聽風閣大殿之內。
經過一番簡單介紹，眾人的話題馬上就落到了張揚身上。
閒聊片刻之後，角天都將餘人支開，只剩下他、張延慶和帝瓏玉，三大勢力進行密談。
……
柳飄絮走出大殿，一眼就看到了前面的紅塵，喊道：「紅塵姑娘。」
紅塵失魂落魄，直到她叫喚了幾聲，這才反應過來，恭敬地作揖：「柳前輩。」
「不用叫我前輩，不嫌棄的話，你可以叫我一聲絮姐。」
「晚輩不敢。前輩有何指教？」
柳飄絮笑道：「你是張揚公認的道侶，他可曾跟你說過，要去哪？」
紅塵搖頭：「晚輩不知道。」
「連你也沒說。」
「沒說。」
「那……你們感情很好吧？」
張揚離開之前，對紅塵那個溫柔的眼神，柳飄絮歷歷在目。當年，他對自己眼神也是這般溫柔的。現在溫柔依舊，只是對象已經換了個人。
「他對我很好。」
張揚的離開讓紅塵心裡有些難過，敷衍道，「前輩如果沒別的事的話，我先回去了。」
「那我就不打擾你了。去吧！」
紅塵拱了拱手，匆匆離去了。
柳飄絮站在門口，腦海之中，依然不斷地浮現著先前的大陣景象。
「我一直都以為，你只是一個普通的偽靈根修士，而你卻一遍遍刷新了我對你的認知。若是早知道，你有如此逆天資質，我又何必隱瞞你。」柳飄絮喃喃道。
她的思緒飄了起來，飛到了一百多年前。
那時候，作為守陣者的她，無聊到在世間以不同的身份存活。
女將、郎中、富商、高官，醫生……
擁有千年壽元的她，經歷了無數職位，經歷了人生百態。
柳飄絮想起當年在醫院，那個年輕醫生追求她時熾熱的眼神。她以為那只是一場體驗人生的遊戲，沒想到那個『凡人』會成長到讓她仰望的地步。
柳飄絮正在回憶之際，一道流光從天而降，來到她面前。
正是被張揚故意支走、然後急匆匆趕回來的何詩韻。
「把張揚氣走，你滿意了是吧？」
何詩韻走到柳飄絮面前，怒氣沖沖地吼道。
「他是自己走的，與我無關。」
面對何詩韻的質問，柳飄絮十分不滿——一名金丹後期，也敢朝自己吼叫，誰給她的膽子？
剛才回來的路上，何詩韻碰到紅塵，從她口中得知了真相，憋了一肚子火。
作為張揚的女人，她很清楚張揚是什麼樣的性格。
說好聽點，他是自己走的。
說不好聽點，他就是被氣跑的。
「他跟我們相處這麼久，沒見他跑，見了你馬上就跑了，你敢說與你無關？」
「湊巧而已。」
「我問你，當初你跟張揚交往的時候，有跟他上床嗎？」
柳飄絮沒說話。她一個元嬰修士，跟凡人談戀愛，只是為了體驗人生，怎麼可能真正發生關係。
「沒有是吧？」何詩韻一臉冷嘲地看著她，「你是張揚的初戀，他在你身上傾注了很多感情，還因為你沒有靈根無法修仙而難過。回藍星的時候，他害怕看到你蒼老的模樣而不敢找你。而你卻一直在欺騙他，就連他媽的上床都是幻術，你覺得他作為一個男人，接受得了這個？」
「這是我跟他之間的事，與你無關。」柳飄絮冷冷道。
「我告訴你，你……還有張延慶，這輩子都別想得到張揚原諒。」
「詩韻，不得胡說。」
帝瓏玉從裡面進來，恰好聽到這句話，趕緊喝斥。
張延慶跟在後面，一臉尷尬。
「師傅，弟子只是實話實說。」
何詩韻帶著一肚子氣，扭過頭去。
「不好意思，我這個徒弟，脾氣有點大。」
帝瓏玉心中也在嘆氣。她何嘗不理解何詩韻的憤怒？但現在輪迴殿需要影組織做後盾，她不能撕破臉。
「我們確實有不對之處，以後若是揚兒回來，希望你們能美言幾句。」
張延慶拱了拱手，朝柳飄絮打了個眼色，兩人同時在原地消失。
「張揚只是暫時離開，又不是永遠不回來，哪來那麼大的脾氣。」帝瓏玉喝斥。
「他們就是看不起張揚……要不是張揚施展了化元為陣，他們根本不會這麼客氣。」何詩韻怒氣未消。
「他們不是看不起，是根本沒想到張揚會成長到這種地步。」
謊言一輩子不被發現，就是美好的。
如果張揚普普通通，一輩子都是鍊氣築基境，接觸不到他們這種高位，什麼事都不會發生。
可惜，沒有如果。
「師傅，張揚會去哪裡？」何詩韻幽幽地問。
「我也不知道。」
帝瓏玉搖頭，而後堅定道，「但我相信他一定會回來的。你和紅塵，都是他無法捨棄的道侶。」
還有一句話帝瓏玉沒說：這傢伙連自己這個女帝都沒征服，捨得不回來嗎？
男人得不到的東西，一輩子都在騷動。
「揚兒，你身上到底還有多少秘密？」
張延慶內心滿是苦澀。一百多年沒見了，他還是一如既往的倔強。
柳飄絮化成一道流光，落到他身邊，喃喃道：「他是怎麼做到的？」
「不清楚。」
「什麼境界能做到？」
「化元為陣，還是如此巨大，神境應該做不到。」
「虛空領主？他是怎麼認識的？」
柳飄絮呆若木雞，那根本不是這方宇宙能存在的人物啊！
張延慶還是搖頭，說道：「我早就應該跟他見面了，讓他有個心理準備，他也不會倉促離開。」
「他是在恨我們嗎？」柳飄絮幽幽道。
「或許……只是不滿。」張延慶嘆了口氣，「鳳玉說過，揚兒是個愛恨分明的人，最討厭被欺騙。咱們如果早一些跟他見面，說清楚，他或許不會一怒逃離。」
「怪我。」
柳飄絮滿眼悔恨，「早在天下城的時候，我無意被他看到真容，卻沒有跟他相認。我若是當時告訴他真相，他或許就不會離開了。」
「他只是好面子，不喜歡被人庇護。等他足夠強大，會回來的。」張延慶故作輕鬆。
「我真的有好多話想跟他說……可他連給我解釋的機會都沒有。」柳飄絮不斷地搖頭，內心充滿了苦澀。
「他在害怕真相……所以逃避。」
「這件事會不會給他留下心魔？」柳飄絮擔心地問。
「這一點你倒不用擔心。他對大道的追求，凌駕於感情之上。從他果斷斬斷跟藍星那些無法跟上他腳步的女人，你就能看出來。」
「他會不會，有一天也斬斷跟我的關係？」柳飄絮患得患失。
「沒事，等他回來好好道個歉就行了。」張延慶安慰。
兩人正聊著，角天都過來，拱手道謝：「多謝影主前來救援。這裡人多眼雜，要不咱們進去聊聊？」
「有勞角道友。」
一行人從天而降，進入聽風閣大殿之內。
經過一番簡單介紹，眾人的話題馬上就落到了張揚身上。
閒聊片刻之後，角天都將餘人支開，只剩下他、張延慶和帝瓏玉，三大勢力進行密談。
……
柳飄絮走出大殿，一眼就看到了前面的紅塵，喊道：「紅塵姑娘。」
紅塵失魂落魄，直到她叫喚了幾聲，這才反應過來，恭敬地作揖：「柳前輩。」
「不用叫我前輩，不嫌棄的話，你可以叫我一聲絮姐。」
「晚輩不敢。前輩有何指教？」
柳飄絮笑道：「你是張揚公認的道侶，他可曾跟你說過，要去哪？」
紅塵搖頭：「晚輩不知道。」
「連你也沒說。」
「沒說。」
「那……你們感情很好吧？」
張揚離開之前，對紅塵那個溫柔的眼神，柳飄絮歷歷在目。當年，他對自己眼神也是這般溫柔的。現在溫柔依舊，只是對象已經換了個人。
「他對我很好。」
張揚的離開讓紅塵心裡有些難過，敷衍道，「前輩如果沒別的事的話，我先回去了。」
「那我就不打擾你了。去吧！」
紅塵拱了拱手，匆匆離去了。
柳飄絮站在門口，腦海之中，依然不斷地浮現著先前的大陣景象。
「我一直都以為，你只是一個普通的偽靈根修士，而你卻一遍遍刷新了我對你的認知。若是早知道，你有如此逆天資質，我又何必隱瞞你。」柳飄絮喃喃道。
她的思緒飄了起來，飛到了一百多年前。
那時候，作為守陣者的她，無聊到在世間以不同的身份存活。
女將、郎中、富商、高官，醫生……
擁有千年壽元的她，經歷了無數職位，經歷了人生百態。
柳飄絮想起當年在醫院，那個年輕醫生追求她時熾熱的眼神。她以為那只是一場體驗人生的遊戲，沒想到那個『凡人』會成長到讓她仰望的地步。
柳飄絮正在回憶之際，一道流光從天而降，來到她面前。
正是被張揚故意支走、然後急匆匆趕回來的何詩韻。
「把張揚氣走，你滿意了是吧？」
何詩韻走到柳飄絮面前，怒氣沖沖地吼道。
「他是自己走的，與我無關。」
面對何詩韻的質問，柳飄絮十分不滿——一名金丹後期，也敢朝自己吼叫，誰給她的膽子？
剛才回來的路上，何詩韻碰到紅塵，從她口中得知了真相，憋了一肚子火。
作為張揚的女人，她很清楚張揚是什麼樣的性格。
說好聽點，他是自己走的。
說不好聽點，他就是被氣跑的。
「他跟我們相處這麼久，沒見他跑，見了你馬上就跑了，你敢說與你無關？」
「湊巧而已。」
「我問你，當初你跟張揚交往的時候，有跟他上床嗎？」
柳飄絮沒說話。她一個元嬰修士，跟凡人談戀愛，只是為了體驗人生，怎麼可能真正發生關係。
「沒有是吧？」何詩韻一臉冷嘲地看著她，「你是張揚的初戀，他在你身上傾注了很多感情，還因為你沒有靈根無法修仙而難過。回藍星的時候，他害怕看到你蒼老的模樣而不敢找你。而你卻一直在欺騙他，就連他媽的上床都是幻術，你覺得他作為一個男人，接受得了這個？」
「這是我跟他之間的事，與你無關。」柳飄絮冷冷道。
「我告訴你，你……還有張延慶，這輩子都別想得到張揚原諒。」
「詩韻，不得胡說。」
帝瓏玉從裡面進來，恰好聽到這句話，趕緊喝斥。
張延慶跟在後面，一臉尷尬。
「師傅，弟子只是實話實說。」
何詩韻帶著一肚子氣，扭過頭去。
「不好意思，我這個徒弟，脾氣有點大。」
帝瓏玉心中也在嘆氣。她何嘗不理解何詩韻的憤怒？但現在輪迴殿需要影組織做後盾，她不能撕破臉。
「我們確實有不對之處，以後若是揚兒回來，希望你們能美言幾句。」
張延慶拱了拱手，朝柳飄絮打了個眼色，兩人同時在原地消失。
「張揚只是暫時離開，又不是永遠不回來，哪來那麼大的脾氣。」帝瓏玉喝斥。
「他們就是看不起張揚……要不是張揚施展了化元為陣，他們根本不會這麼客氣。」何詩韻怒氣未消。
「他們不是看不起，是根本沒想到張揚會成長到這種地步。」
謊言一輩子不被發現，就是美好的。
如果張揚普普通通，一輩子都是鍊氣築基境，接觸不到他們這種高位，什麼事都不會發生。
可惜，沒有如果。
「師傅，張揚會去哪裡？」何詩韻幽幽地問。
「我也不知道。」
帝瓏玉搖頭，而後堅定道，「但我相信他一定會回來的。你和紅塵，都是他無法捨棄的道侶。」
還有一句話帝瓏玉沒說：這傢伙連自己這個女帝都沒征服，捨得不回來嗎？
男人得不到的東西，一輩子都在騷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