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小兕子是窩妹妹
顧星瑤大方地拿出一包薯片，「咔嚓」一聲撕開包裝，清脆的聲音在柜子里格外響亮，嚇得小兕子縮了縮脖子。
「介個叫薯片，可好七啦！」她先自己拿了一片塞進嘴裡，嚼得咔嚓作響，然後拿出一片遞給小兕子，道：「尼嘗嘗！」
小兕子猶豫了一下，接過那片薄薄的、金黃色的東西，小心地咬了一小口。
「咔嚓！」
脆脆的，鹹鹹的，還有一種說不出的香味，小兕子的大眼睛瞬間瞪大了，她從來沒吃過這樣好七的東西，宮裡的點心都是軟的、甜的，這個脆脆的口感太新奇了！
「好七！」她忍不住又咬了一大口，吃得腮幫子鼓鼓的。
小星瑤看著新朋友喜歡自己的零食，高興極了，她又拿出一盒酸奶，插上吸管，自己先吸了一口，然後遞給小兕子道：「介個也好好七，酸酸甜甜的！」
小兕子學著顧星瑤的樣子吸了一口，眼睛又亮了幾分。
好好喝！比宮裡的酪漿好喝多啦！
兩個小傢伙在柜子里你一口我一口，吃得津津有味，突然，顧星瑤想起什麼，一邊嚼著薯片一邊問道：「窩叫顧星瑤，今年三歲啦！尼叫什莫名字呀？」
小兕子嘴裡塞著薯片，含糊不清地說：「窩叫李明達……阿耶阿娘都叫窩小兕子……窩兩歲啦……」
一聽到眼前的這個新朋友才兩歲，顧星瑤頓時眼睛一亮，挺起小胸脯：「窩現在三歲，比尼大，尼以後要喊窩姐姐~」
小兕子憨厚地點點頭，軟軟地叫了一聲：「星瑤姐姐~」
這一聲姐姐，叫得顧星瑤心花怒放，在家裡她是最小的，從來都是她叫別人哥哥姐姐，現在突然有人叫她姐姐，這種感覺太棒啦！
「系子妹妹~」小星瑤激動地抱住小兕子，然後翻著書包，道：「窩還有好多好吃噠！都給尼七！」
她翻出巧克力、小熊餅乾、果凍……一樣樣介紹給小兕子。
「介個系巧克力，窩粑粑從外國帶回來的，可甜啦！」
「介個小熊餅乾，有小熊形狀噠！看，像不像？」
「果凍要吸著七，不能吞太大口哦...」
小兕子每樣嘗一點，每嘗一樣就發出驚喜的「哇」聲，把顧星瑤這個姐姐驕傲得不得了。
就在兩個小傢伙沉浸在零食盛宴中時，柜子外傳來了腳步聲和一個年輕女子的呼喚聲：「殿下？小殿下？您在哪裡呀？」
聞言，柜子里的小兕子立刻捂住嘴巴，用眼神示意顧星瑤也別出聲，兩個小傢伙屏住呼吸，聽著外面的動靜。
腳步聲在房間裡來回走動，時而近，時而遠，顧星瑤和小兕子對視一眼，都在對方眼裡看到了「窩們藏得真好」的得意。
鳳陽閣內，小兕子的貼身宮女玉書將她平時愛藏的地方都找遍了，都沒有找到，玉書的心開始往下沉，小殿下雖然聰明，但畢竟只有兩歲，萬一跑出去了……
就在這時，她的目光落在了房間角落的柜子上，那個柜子平時放些備用被褥，小殿下從沒藏過那裡，因為櫃門對她來說太重了，但此刻，櫃門似乎關得不太嚴實，留下了一條細縫。
玉書猶豫著走過去，輕輕拉開櫃門。
「嘎吱——」
櫃門打開，光線照進黑暗的櫃內。
玉書看到了讓她終身難忘的一幕：小殿下正和一個穿著怪異的小女孩擠在一起，兩人手裡都拿著她從沒見過的東西在吃，柜子里散落著各種亮晶晶的包裝，空氣中瀰漫著一種甜膩又陌生的香味。
而那個陌生小女孩，在看到玉書後，根本不害怕，反而還對她揮了揮小手，咧嘴一笑，露出兩顆小奶牙。
玉書驚呆了，一時間竟說不出話來。
小兕子看到玉書的出現，小臉頓時垮了下來，唉聲嘆氣地說：「星瑤姐姐，窩們被發現啦~」
顧星瑤倒是很淡定，拍拍小兕子的肩膀安慰道：「沒關係噠！系子妹妹，下次窩們一定找個更好的地方藏！」說著，她還舉起手裡的半包薯片，熱情地邀請道：「姐姐尼要七嗎？可好七啦！」
玉書終於回過神來，臉色「唰」地白了，這個陌生小女孩是哪裡來的？穿著奇裝異服，說著奇怪的口音，還讓小殿下吃了那麼多不明的食物！
這時，玉書注意到小兕子手裡拿著一塊棕色的、看起來像泥塊的東西，正要往嘴裡送。
「小殿下！不可！」玉書急忙伸手想阻止，但已經晚了，小兕子「啊嗚」一口咬在了巧克力上，甜甜的味道讓她滿足地眯起眼睛。
「好甜呀！星瑤姐姐，介個也好好七！」小兕子完全沒注意到玉書的驚慌，還轉頭跟顧星瑤分享感受。
玉書的心跳得飛快，她扭頭連忙對著外面喊道：「紅藥！紅藥快來！」
「玉書姐姐，怎麼了？」一個綠衣宮女匆匆跑進來。
玉書指著柜子里還在分享巧克力的兩個小傢伙，聲音發顫道：「快……快去立政殿稟告皇后娘娘，出大事了！」
紅藥探頭一看，也嚇得倒吸一口涼氣，轉身就跑。
柜子里，顧星瑤歪著小腦袋，兩個小揪揪跟著一歪，困惑地看著臉色發白的玉書，又看看身邊還在專注地舔酸奶蓋的小兕子，小聲問道：「系子妹妹，介個姐姐為什麼不七呀？薯片可好吃啦。」
小兕子從酸奶蓋上抬起沾了一圈白乎乎的小臉，也茫然地搖了搖頭道：「不知道呀！闊能玉書姐姐不餓叭？」
兩個小傢伙對視一眼，同時聳了聳小肩膀，那同步的小模樣，仿佛已經認識了很久很久。
玉書看著這一幕，只覺得頭皮發麻，心跳如鼓，她伸手想將小殿下從柜子里抱出來，卻又不敢貿然去碰那個來歷不明的小女孩，只能僵在原地，眼睜睜看著兩個小糰子又分享起一包小熊餅乾。
窗外的槐花被風吹落幾瓣，悠悠飄進窗欞。
五月的長安，忽然多了些說不清道不明的甜香，像是混合了千年後的薯片與酸奶，還有兩個孩子銀鈴般無憂無慮的輕笑。
「介個叫薯片，可好七啦！」她先自己拿了一片塞進嘴裡，嚼得咔嚓作響，然後拿出一片遞給小兕子，道：「尼嘗嘗！」
小兕子猶豫了一下，接過那片薄薄的、金黃色的東西，小心地咬了一小口。
「咔嚓！」
脆脆的，鹹鹹的，還有一種說不出的香味，小兕子的大眼睛瞬間瞪大了，她從來沒吃過這樣好七的東西，宮裡的點心都是軟的、甜的，這個脆脆的口感太新奇了！
「好七！」她忍不住又咬了一大口，吃得腮幫子鼓鼓的。
小星瑤看著新朋友喜歡自己的零食，高興極了，她又拿出一盒酸奶，插上吸管，自己先吸了一口，然後遞給小兕子道：「介個也好好七，酸酸甜甜的！」
小兕子學著顧星瑤的樣子吸了一口，眼睛又亮了幾分。
好好喝！比宮裡的酪漿好喝多啦！
兩個小傢伙在柜子里你一口我一口，吃得津津有味，突然，顧星瑤想起什麼，一邊嚼著薯片一邊問道：「窩叫顧星瑤，今年三歲啦！尼叫什莫名字呀？」
小兕子嘴裡塞著薯片，含糊不清地說：「窩叫李明達……阿耶阿娘都叫窩小兕子……窩兩歲啦……」
一聽到眼前的這個新朋友才兩歲，顧星瑤頓時眼睛一亮，挺起小胸脯：「窩現在三歲，比尼大，尼以後要喊窩姐姐~」
小兕子憨厚地點點頭，軟軟地叫了一聲：「星瑤姐姐~」
這一聲姐姐，叫得顧星瑤心花怒放，在家裡她是最小的，從來都是她叫別人哥哥姐姐，現在突然有人叫她姐姐，這種感覺太棒啦！
「系子妹妹~」小星瑤激動地抱住小兕子，然後翻著書包，道：「窩還有好多好吃噠！都給尼七！」
她翻出巧克力、小熊餅乾、果凍……一樣樣介紹給小兕子。
「介個系巧克力，窩粑粑從外國帶回來的，可甜啦！」
「介個小熊餅乾，有小熊形狀噠！看，像不像？」
「果凍要吸著七，不能吞太大口哦...」
小兕子每樣嘗一點，每嘗一樣就發出驚喜的「哇」聲，把顧星瑤這個姐姐驕傲得不得了。
就在兩個小傢伙沉浸在零食盛宴中時，柜子外傳來了腳步聲和一個年輕女子的呼喚聲：「殿下？小殿下？您在哪裡呀？」
聞言，柜子里的小兕子立刻捂住嘴巴，用眼神示意顧星瑤也別出聲，兩個小傢伙屏住呼吸，聽著外面的動靜。
腳步聲在房間裡來回走動，時而近，時而遠，顧星瑤和小兕子對視一眼，都在對方眼裡看到了「窩們藏得真好」的得意。
鳳陽閣內，小兕子的貼身宮女玉書將她平時愛藏的地方都找遍了，都沒有找到，玉書的心開始往下沉，小殿下雖然聰明，但畢竟只有兩歲，萬一跑出去了……
就在這時，她的目光落在了房間角落的柜子上，那個柜子平時放些備用被褥，小殿下從沒藏過那裡，因為櫃門對她來說太重了，但此刻，櫃門似乎關得不太嚴實，留下了一條細縫。
玉書猶豫著走過去，輕輕拉開櫃門。
「嘎吱——」
櫃門打開，光線照進黑暗的櫃內。
玉書看到了讓她終身難忘的一幕：小殿下正和一個穿著怪異的小女孩擠在一起，兩人手裡都拿著她從沒見過的東西在吃，柜子里散落著各種亮晶晶的包裝，空氣中瀰漫著一種甜膩又陌生的香味。
而那個陌生小女孩，在看到玉書後，根本不害怕，反而還對她揮了揮小手，咧嘴一笑，露出兩顆小奶牙。
玉書驚呆了，一時間竟說不出話來。
小兕子看到玉書的出現，小臉頓時垮了下來，唉聲嘆氣地說：「星瑤姐姐，窩們被發現啦~」
顧星瑤倒是很淡定，拍拍小兕子的肩膀安慰道：「沒關係噠！系子妹妹，下次窩們一定找個更好的地方藏！」說著，她還舉起手裡的半包薯片，熱情地邀請道：「姐姐尼要七嗎？可好七啦！」
玉書終於回過神來，臉色「唰」地白了，這個陌生小女孩是哪裡來的？穿著奇裝異服，說著奇怪的口音，還讓小殿下吃了那麼多不明的食物！
這時，玉書注意到小兕子手裡拿著一塊棕色的、看起來像泥塊的東西，正要往嘴裡送。
「小殿下！不可！」玉書急忙伸手想阻止，但已經晚了，小兕子「啊嗚」一口咬在了巧克力上，甜甜的味道讓她滿足地眯起眼睛。
「好甜呀！星瑤姐姐，介個也好好七！」小兕子完全沒注意到玉書的驚慌，還轉頭跟顧星瑤分享感受。
玉書的心跳得飛快，她扭頭連忙對著外面喊道：「紅藥！紅藥快來！」
「玉書姐姐，怎麼了？」一個綠衣宮女匆匆跑進來。
玉書指著柜子里還在分享巧克力的兩個小傢伙，聲音發顫道：「快……快去立政殿稟告皇后娘娘，出大事了！」
紅藥探頭一看，也嚇得倒吸一口涼氣，轉身就跑。
柜子里，顧星瑤歪著小腦袋，兩個小揪揪跟著一歪，困惑地看著臉色發白的玉書，又看看身邊還在專注地舔酸奶蓋的小兕子，小聲問道：「系子妹妹，介個姐姐為什麼不七呀？薯片可好吃啦。」
小兕子從酸奶蓋上抬起沾了一圈白乎乎的小臉，也茫然地搖了搖頭道：「不知道呀！闊能玉書姐姐不餓叭？」
兩個小傢伙對視一眼，同時聳了聳小肩膀，那同步的小模樣，仿佛已經認識了很久很久。
玉書看著這一幕，只覺得頭皮發麻，心跳如鼓，她伸手想將小殿下從柜子里抱出來，卻又不敢貿然去碰那個來歷不明的小女孩，只能僵在原地，眼睜睜看著兩個小糰子又分享起一包小熊餅乾。
窗外的槐花被風吹落幾瓣，悠悠飄進窗欞。
五月的長安，忽然多了些說不清道不明的甜香，像是混合了千年後的薯片與酸奶，還有兩個孩子銀鈴般無憂無慮的輕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