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獻修雲入蠻見孟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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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王,大王!」

  「幹什麼!」

  孟獲自己心裡有事,來傳信的小兵又不知道是哪根筋搭錯了總是一驚一乍,惹得他脾氣上來,抄起一個果子酒丟到那來報信的人頭上。

  「出,出大事了!」

  那人顧不得頭上的疼痛,連忙將消息奉上:

  「是和您的兒……」

  「你小聲一點!」

  孟獲趕緊衝過去捂住那小兵的嘴。

  祝融上次讓他給孟虬去信,已經過去了十餘天了。

  見不到兒子也就罷了,就連回信都沒有一封,惹得她天天神經質般地在屋內發呆,孟獲喊她偶爾也權當沒聽見。

  這方地界,生死是最難預料的事情。

  這麼久沒消息,孟獲其實也覺得可能是出了什麼事情,但他畢竟手下那麼多號兄弟,又不能如祝融那般一介女子,有什麼情緒說發泄就發泄了,只好有什麼心酸都往肚子裡咽,明面上不敢表達出來。

  可偏偏卻又得不到理解,祝融只覺得他冷漠無情,近來都沒給過他一個好臉色。

  「讓屋裡那母老虎聽見,你是想讓老子死!」

  孟獲極其小聲地呲牙。

  「大,大王!公子他沒事!」

  可惜屋裡的母老虎還是聽見了。

  祝融一個箭步衝出來,握住傳信小兵的脖子:

  「虬兒現在在哪?」

  「我們的人在周邊打獵,得知修雲那邊的寨子和一夥軍隊打起來了,就偷偷地去湊熱鬧。

  結果發現大公子他跟著那伙人在裡面拼殺!」

  「此話當真?有沒有認錯?結果如何?」

  祝融拼命地追問,手上的勁也越用越大,直到那小兵都難受地說不出話來,才意識到自己失態將手鬆開。

  「真!王后大可放心,一定真!弟兄們都是看著小公子長大的,那還能認錯嗎?至於結果……是整個修雲方面的寨子,被整個滅掉了。」

  「什麼?」

  「一個活口都沒留下。那伙人不知是什麼來歷,去看熱鬧的弟兄沒看兩眼,局勢就已經一邊倒了。等到躲了許久再回去看時,就已經只剩下一地屍骸了。」

  「虬兒,可有受傷?」

  「弟兄特意去翻了戰場,沒有小公子。」

  「啊。」

  祝融擔憂了許久的心終於放下一塊。但是放下一塊,便又不得不提起一塊:

  「有沒有辦法知道那伙人是什麼來頭?」

  小兵搖了搖頭。

  「報!有信使!」

  「幹什麼的?」

  「只說是來送信。」

  「砍了砍了!什麼信有我兒子重要?你趕緊接著說。」

  「是!」

  隨後的一刻鐘中,孟獲和祝融圍著這小兵問東問西,卻再也問不出一句有用的話了。

  「報——」

  「你們他媽的到底是要幹什麼?」

  孟獲怒從心中起,直接抄起大刀。

  「那信使說,起碼讓他見一眼您,說是有小公子的信,必須親手交給您。」

  「你剛才怎麼不說?」

  孟獲的瞳孔都放大了。

  「您也沒讓我說啊……」

  孟獲深吸一口氣。

  「別嘰嘰歪歪的,現在馬上把這人給你們大王叫來!」

  祝融左邊拉著孟獲不讓他衝動行事,右邊趕緊把他傳話的小兵趕了出去。

  「你也趕緊滾出去。帶幾個人去清點一下修雲的情況,然後四周偵查一番,有什麼消息及時回報。」

  「是,是!」

  孟獲大口地調整了兩下呼吸,然後將刀往一旁一丟。

  「一群廢物!」

  「大王消消氣。只要虬兒沒事就行,先聽聽那送信的人要說些什麼。」

  「你說我平日養他們,究竟是做什麼來的?到了關鍵時候,連個話都傳不明白。」


  「正所謂忙中生亂。若是大王可以多思索片刻,恐怕便能發現其中蹊蹺:小公子若是身處險境,又如何會主動帶頭拼殺?」

  一聲陌生而狂妄的聲音從外面傳來。

  隨後,一個人慢吞吞地走進來。

  「你就是那送信的?」

  孟獲狐疑地打量著眼前的人。

  此人相貌儒雅,雖看起來有些英氣,但眉宇間的兩抹白色又顯得有些蒼老。

  無論是身上的綢緞,還是言行談吐,都不像是一個普通的信使。

  「正是。」

  馬良風輕雲淡地回應。

  「信呢?」

  「在我手中。不過這信並非小公子所做,而是由在下代筆。不知大王可否信得過?」

  「他人在哪?」

  孟獲一把奪過信,但並沒有拆開看。

  自己的兒子什麼文化水平,他還是心裡有數的。

  既然是他人代筆,其實裡面的內容也沒有那麼重要了,無非是一些報平安的話。

  「他已隨丞相府長史馬良之軍,回成都去了。」

  「成都?」

  孟獲難以置信的大喝一聲:

  「難不成你們這些漢狗要用我兒子要挾我?」

  「我還是那句話:大王若是冷靜一些,能減少許多誤會。」

  馬良無所謂的聳聳肩:

  「若是馬長史想利用貴公子,又何必非要將兵權交給他一些,令他領兵一支前去平了那修雲?」

  「那馬良,必定不懷好意!」

  「若如大王所言馬長史不懷好意,他何必只平修雲而不順著修雲長驅直入,徑直衝過來將整個滇池一併拿了?」

  「他沒那個本事。漢狗不過是一群欺軟怕硬之輩,用你來提醒我?」

  孟獲哼了一聲。

  「修雲離此地不遠。」

  馬良點到為止。

  「你這漢狗!說話居然敢如此狂妄!來人,把他給我直接拉出去砍了!記得頭別砍壞了,給那馬良送去。」

  馬良只是站在原地微笑,並不言語。

  直到兩個小兵將他扣住押到大帳門口,他都沒有再言語一句。

  「慢著!」

  最後還是孟獲先繃不住了:

  「把他留下。」

  「那就多謝大王不殺之恩了。」

  馬良輕輕拍了拍自己的衣服。

  「你為何毫無懼色?若不是本王突然心發憐憫,你現在已經身首異處了。」

  「因為我料定大王不會殺我。一來是那修雲地界就在不遠,想必大王已經派人去看過一趟了,知道我言非虛;

  二來大王若是真想殺我,刀就在身旁,不過手腕扭動的功夫,不必如此大費周章。

  由此見之,大王實不想殺我。」

  「哼。」

  孟獲望著對方那張自滿的臉氣不打一處來,奈何他說的又都是實話。

  自己兒子還在那馬良手裡,殺了信使豈不是要捐了自己兒子的性命?

  「在我見過的那麼多漢人里,你是有種的。」

  「我就當大王在誇獎我了。」

  「跟我說說,那馬良把我兒子帶走,究竟要幹什麼去?」

  「回大王的話。並非是馬良要將小公子帶走,而是小公子自願要跟他走的。就連這修雲,也是小公子要討。

  如今結果就在眼前,大王可自行查證。」

  「我的確與修雲當地的野人不合,那馬良替我討了,我還真得謝他。不過你們漢人奸詐,我兒又單純,誰知道你們心中打的是什麼算盤。」

  馬良微微一笑,從懷中又摸出一份書信。

  「這是那長史馬良親筆的書信一封,托我交給大王。他說大王看了此信,必然能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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