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並援軍籌備做抵抗
征戰在外，五日一晃也就過了。
馬良的隊伍就那麼直愣愣地紮營在城門前，堵得城中人心惶惶。本就過得不太太平的百姓好不容易歇息了一段時間，如今又不得不緊張起來。
更有甚者，將謠言傳的愈發離譜，說是馬良為報朱褒背信棄義之仇，在詔令送來之後，便要將這城中的人趕盡殺絕。
而外面營地中的將士們，心態也沒好到哪裡去。
中間有好幾次隊伍中的軍候前來詢問情況，馬良都岔開話題不答，鬧得整個營中都如無頭蒼蠅一樣。
眼見準備的糧草就要見底，而馬良依舊是一幅不緊不慢的樣子。
「今天已經是第五日了。」
尹群撥開馬良所在的軍帳，給他奉來一杯茶：
「這周遭地方，想找些茶葉可不容易。」
「這有何難？」
「老爺，這茶葉可都是您這般的人才飲得起，尋常的百姓連飯都吃不飽，哪有什麼閒工夫去泡一杯茶水喝呀。
沒人喝，自然也談不上會有誰去大規模地種植。家有良田，種些糧食尚且不足生計呢。」
「說的也是，是我考慮不周了。」
馬良難得會在某個地方向人服軟。
他既然都這樣說了，尹群也識趣地將陶壺和茶杯放在一旁，然後轉移話題：
「剛剛哨騎回來消息，說是有一大批車馬從西南方向向牂牁趕來，應該再過不些時候就到了。」
「好。給他們一些準備時間。你去向各部將士傳令，讓他們將餘下的所有糧草儘可能多地都吃了，確保今夜人與馬都精力充沛。等天色稍晚些，我們就依照計劃行事。」
「是。」
外面的人不聲不響，裡面的人得意洋洋。
「干！」
酒杯的起落伴隨著馬蹄的踐踏聲，充斥著整個大廳，歡笑之聲不絕於耳。
「沒想到這雍闓還是個厚道人。我只去信管他要了精兵兩千，良馬二百，沒想到他竟然還給我們送來了這麼多財物！」
朱褒哈哈地笑。
「哈……」
陳樵本想跟著賠笑，但是突然意識到了一個問題。
他並不關心朱褒和雍闓的交情如何，是否會有利益上的輸送。但是眼下的情況明顯是有些不太合理的：
戰備就戰備，用這麼多金銀財物幹什麼？
若是不是守城之事，還權且可以說是用錢向周邊買些糧草馬匹。
可如今兵臨城下，去哪把這些銀錢用出去？
若是他真有這份心思，就該在本地就將這些錢財換成實物。
「咳咳。我先失陪一下。」
陳樵起身，匆忙地往外走，朱褒只以為他去上個廁所，並沒有想太多。
出了門，他立刻找到帶兵前來的那牙將，詢問具體的情況。
「雍大人自然不會給我們這麼多錢。但是這一趟過來，兄弟們是死是活尚不好說，總要給家裡人留點什麼，或者自己瀟灑瀟灑吧？」
「那你們這麼多財物，是哪來的？」
「當然是一路過來，朝那些『狗官』、『奸商』們整點。」
「……」
「當然了，大家都很配合，過程中並沒有任何一個將士受到傷害，郡丞大人可以放心。」
牙將輕浮地回答。
「嘖。」
陳樵眼神在地面上掃了一圈，然後背過去偷偷深吸了一口氣。
「好。」
這些雍闓手下的兵是什麼水準，他心裡也已經知曉。
只是之後馬良接手這些人，恐怕又要好一陣調教，否則難以為己用。
「郡丞大人，郡丞大人！」
哨兵匆匆忙忙地衝進來，打斷他們說話。
「什麼事，這麼匆忙？」
「那在城外駐軍的馬良，剛剛又遣人在下面叫罵，非要見您或者朱太守不可！他們手裡拿了詔令，守城的士兵沒您的命令不敢開城門，但再拖下去又是違詔，正左右為難呢！」
「嘖。」
陳樵故作驚訝地抬頭望了一眼天空。
現在太陽剛剛落山不久，若是再拖延一陣，部隊行軍就要點起火把，否則就將被夜色蒙上面紗。
馬良選的時間很巧。
「我這就去向太守匯報。你先去城樓上，無論如何再拖延一刻鐘，堅持到我和朱太守領兵到。」
「是！」
陳樵向剛剛與他說話那牙將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
他突然覺得這些雍闓手下的兵如此蠻橫，也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至少如果有機會讓他們活的話，他們一定會非常惜命。
「回去整頓隊伍隨時待命，今天晚上有大事要發生。」
「陳兄弟，怎麼在外面呆了這麼久？」
朱褒打著酒嗝從裡面走出來，晚風一吹立刻讓他感覺舒服了不少。
「回太守，那馬良已經拿到了詔書了，現在正在城下叫嚷。恐怕我們沒辦法再拖延了。」
「沒關係！我有了這精兵，還能怕他這一支小隊不成？」
「眼下有兩個辦法提供給太守。」
陳樵湊上前去：
「一來，是我們不管他的叫嚷，繼續飲酒作樂。他們糧食堅持不下去，那必然退兵。但是這樣，恐他們回了成都報信，下次再攻來的時候，我們難以招架：雍闓的兵我們也不能一直昧下不還，他們那邊即將也要迎戰。
二來呢，是我們趁他們將士駐留了五日正是疲倦之時，開城門殺將出去，省得夜長夢多。但是這樣，我們兵力難免折損。」
陳樵已經故意說得很有誘導性了，但他還是低估了朱褒的愛財之心。
朱褒猶豫了片刻，還是選擇了第一條：
「我覺得我們堅守比較好。如此一來，損失最小。」
「報——」
就在這時，又來一傳令的人，為事情帶來了轉機：
「稟報太守，那馬良在城下點了名要見您。」
「不見不見，就當我因事耽誤了，此時不方便見他。」
朱褒不耐煩地擺手。
「他有陛下詔書，沒了您的授意，城門前那些當差的也攔不住多久。您還是到城樓上去看看吧。」
「嘖。」
道理也是這個道理。
若是他一味地在城中縮著，連臉都不露，馬良真派兵強攻怎麼辦？起碼他得去城前指揮防禦才是。
「陳樵！」
「屬下在。」
「你在裡面幫我守著，我去城門上看看他要搞什麼花樣。」
「太守，無論他說什麼，您可千萬不要跟著他的節奏走啊。若是有答不上來的，避而不答便是。撐過今晚，明日士兵整頓完畢露給他們看，事情自然也就瞭然了。」
「陳兄弟放心！」
朱褒晃了晃頭，讓酒意散去一些，然後邁開步子向城門走去。
馬良的隊伍就那麼直愣愣地紮營在城門前，堵得城中人心惶惶。本就過得不太太平的百姓好不容易歇息了一段時間，如今又不得不緊張起來。
更有甚者，將謠言傳的愈發離譜，說是馬良為報朱褒背信棄義之仇，在詔令送來之後，便要將這城中的人趕盡殺絕。
而外面營地中的將士們，心態也沒好到哪裡去。
中間有好幾次隊伍中的軍候前來詢問情況，馬良都岔開話題不答，鬧得整個營中都如無頭蒼蠅一樣。
眼見準備的糧草就要見底，而馬良依舊是一幅不緊不慢的樣子。
「今天已經是第五日了。」
尹群撥開馬良所在的軍帳，給他奉來一杯茶：
「這周遭地方，想找些茶葉可不容易。」
「這有何難？」
「老爺，這茶葉可都是您這般的人才飲得起，尋常的百姓連飯都吃不飽，哪有什麼閒工夫去泡一杯茶水喝呀。
沒人喝，自然也談不上會有誰去大規模地種植。家有良田，種些糧食尚且不足生計呢。」
「說的也是，是我考慮不周了。」
馬良難得會在某個地方向人服軟。
他既然都這樣說了，尹群也識趣地將陶壺和茶杯放在一旁，然後轉移話題：
「剛剛哨騎回來消息，說是有一大批車馬從西南方向向牂牁趕來，應該再過不些時候就到了。」
「好。給他們一些準備時間。你去向各部將士傳令，讓他們將餘下的所有糧草儘可能多地都吃了，確保今夜人與馬都精力充沛。等天色稍晚些，我們就依照計劃行事。」
「是。」
外面的人不聲不響，裡面的人得意洋洋。
「干！」
酒杯的起落伴隨著馬蹄的踐踏聲，充斥著整個大廳，歡笑之聲不絕於耳。
「沒想到這雍闓還是個厚道人。我只去信管他要了精兵兩千，良馬二百，沒想到他竟然還給我們送來了這麼多財物！」
朱褒哈哈地笑。
「哈……」
陳樵本想跟著賠笑，但是突然意識到了一個問題。
他並不關心朱褒和雍闓的交情如何，是否會有利益上的輸送。但是眼下的情況明顯是有些不太合理的：
戰備就戰備，用這麼多金銀財物幹什麼？
若是不是守城之事，還權且可以說是用錢向周邊買些糧草馬匹。
可如今兵臨城下，去哪把這些銀錢用出去？
若是他真有這份心思，就該在本地就將這些錢財換成實物。
「咳咳。我先失陪一下。」
陳樵起身，匆忙地往外走，朱褒只以為他去上個廁所，並沒有想太多。
出了門，他立刻找到帶兵前來的那牙將，詢問具體的情況。
「雍大人自然不會給我們這麼多錢。但是這一趟過來，兄弟們是死是活尚不好說，總要給家裡人留點什麼，或者自己瀟灑瀟灑吧？」
「那你們這麼多財物，是哪來的？」
「當然是一路過來，朝那些『狗官』、『奸商』們整點。」
「……」
「當然了，大家都很配合，過程中並沒有任何一個將士受到傷害，郡丞大人可以放心。」
牙將輕浮地回答。
「嘖。」
陳樵眼神在地面上掃了一圈，然後背過去偷偷深吸了一口氣。
「好。」
這些雍闓手下的兵是什麼水準，他心裡也已經知曉。
只是之後馬良接手這些人，恐怕又要好一陣調教，否則難以為己用。
「郡丞大人，郡丞大人！」
哨兵匆匆忙忙地衝進來，打斷他們說話。
「什麼事，這麼匆忙？」
「那在城外駐軍的馬良，剛剛又遣人在下面叫罵，非要見您或者朱太守不可！他們手裡拿了詔令，守城的士兵沒您的命令不敢開城門，但再拖下去又是違詔，正左右為難呢！」
「嘖。」
陳樵故作驚訝地抬頭望了一眼天空。
現在太陽剛剛落山不久，若是再拖延一陣，部隊行軍就要點起火把，否則就將被夜色蒙上面紗。
馬良選的時間很巧。
「我這就去向太守匯報。你先去城樓上，無論如何再拖延一刻鐘，堅持到我和朱太守領兵到。」
「是！」
陳樵向剛剛與他說話那牙將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
他突然覺得這些雍闓手下的兵如此蠻橫，也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至少如果有機會讓他們活的話，他們一定會非常惜命。
「回去整頓隊伍隨時待命，今天晚上有大事要發生。」
「陳兄弟，怎麼在外面呆了這麼久？」
朱褒打著酒嗝從裡面走出來，晚風一吹立刻讓他感覺舒服了不少。
「回太守，那馬良已經拿到了詔書了，現在正在城下叫嚷。恐怕我們沒辦法再拖延了。」
「沒關係！我有了這精兵，還能怕他這一支小隊不成？」
「眼下有兩個辦法提供給太守。」
陳樵湊上前去：
「一來，是我們不管他的叫嚷，繼續飲酒作樂。他們糧食堅持不下去，那必然退兵。但是這樣，恐他們回了成都報信，下次再攻來的時候，我們難以招架：雍闓的兵我們也不能一直昧下不還，他們那邊即將也要迎戰。
二來呢，是我們趁他們將士駐留了五日正是疲倦之時，開城門殺將出去，省得夜長夢多。但是這樣，我們兵力難免折損。」
陳樵已經故意說得很有誘導性了，但他還是低估了朱褒的愛財之心。
朱褒猶豫了片刻，還是選擇了第一條：
「我覺得我們堅守比較好。如此一來，損失最小。」
「報——」
就在這時，又來一傳令的人，為事情帶來了轉機：
「稟報太守，那馬良在城下點了名要見您。」
「不見不見，就當我因事耽誤了，此時不方便見他。」
朱褒不耐煩地擺手。
「他有陛下詔書，沒了您的授意，城門前那些當差的也攔不住多久。您還是到城樓上去看看吧。」
「嘖。」
道理也是這個道理。
若是他一味地在城中縮著，連臉都不露，馬良真派兵強攻怎麼辦？起碼他得去城前指揮防禦才是。
「陳樵！」
「屬下在。」
「你在裡面幫我守著，我去城門上看看他要搞什麼花樣。」
「太守，無論他說什麼，您可千萬不要跟著他的節奏走啊。若是有答不上來的，避而不答便是。撐過今晚，明日士兵整頓完畢露給他們看，事情自然也就瞭然了。」
「陳兄弟放心！」
朱褒晃了晃頭，讓酒意散去一些，然後邁開步子向城門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