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演雙簧城前做戲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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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裡面部署,外面也同樣部署。

  馬良帶了兵到了牂牁城下,見城門緊閉卻並不著急,只是遣派一使者將再送去一封書信。

  朱褒得了書信,不知該如何應對,便急忙將陳樵找來:

  「陳郡丞,陳郡丞。馬良已經帶兵到城下了。我們接下來如何是好?」

  「太守莫急。他之前陳明情況的書信,你可收到?」

  「收到了。在探子回報之後,的確有一封他的信使送來的信。」

  由於是眼下最重要的事,每一個細節都耽誤不得。朱褒早些時間收到了這封信卻遲遲沒有決斷,但也沒有將其毀去,而是好好地保管了起來。

  陳樵接過信端詳一番,然後按照原路將其塞了回去,借作抱胸之態將其放入了懷中思索。

  片刻之後,他又將信拿出遞到朱褒面前:

  「將它燒了吧。」

  「啊?」

  「太守若是收到了他先前送出的信,我們如何解釋這領命不從一事?自成都到牂牁一路坎坷,送信的信使出了些什麼差錯,倒也正常。」

  陳樵挑了一下眉毛:

  「我們從頭至尾,都只收到了他這一封信。這是第一封,也是唯一一封。」

  「哦——哦!」

  朱褒領悟了他的意思,連忙點起火把。

  真該將信丟入火堆時,陳樵卻又停住了手。

  「且慢。此時一炬,太守和我可都沒有回頭路了。不知太守可做好準備?」

  「陳兄弟,你既然願意和我共成大事,我怎會在你之前退縮!」

  朱褒這人雖蠻橫,但也算是講義氣。

  他一把奪過陳樵手裡的信。丟入火堆之中。

  「好!朱太守有魄力!」

  陳樵誇讚一番,又重新皺起眉頭來:

  「師出總要有名。當下的情況,我們不能公開地和成都叫板,否則就是給那馬良強攻牂牁做藉口。就算他攻不進來,我們將士難免傷亡。如今正是積蓄力量的時候,還需想個法子。

  太守,容我多嘴:送給雍闓的信,可出發了?」

  「陳兄弟放心。你和我說的時候,我已差人將信送去。百里加急,此時他應該已經收到了。」

  「如此便好。我與那雍闓並不熟悉,不知他可否願意借兵給我們?」

  「當然!我和雍闓那可是過命的交情。我這裡有難,他必來支援!況且我差人書寫那信,其中言語多是陳兄弟教誨的,言語合理懇切,想必他不會拒絕。」

  陳樵放心地點點頭。

  「既然這樣,他的兵多久能到?」

  「若從現在算起,最快也得五日。」

  「五日……」

  陳樵在原地徘徊了幾步。

  「我且信過太守和那雍闓的交情。還請太守這幾日指揮守城士兵秘密加固城防,待到五日援軍一到,我們就公開斥那馬良回去。即便馬良再想強攻,恐怕也只是徒勞。」

  「那這幾日呢?」

  「樵自有辦法。還請太守靜候佳音。」

  陳樵扯起頭盔,大踏步地走了出去。

  在城外被困了許久,馬良帶的幾千士兵各個面有倦色。如今正列在城門前,又不得不嚴陣以待。照這麼支撐下去,恐怕過不了幾天就得軍心潰散。

  可是這馬良非但不下令整頓,反而是任由他們如此。

  「報——」

  城中的信使終於有了回信。

  「說。」

  「城裡傳來回信,邀請您到城門前一敘。」

  「我知道了。」

  馬良策起馬,晃晃悠悠地走到大門緊閉的城門前。

  「馬侍中。近來可好啊?」

  只見那城樓上,陳樵正全副武裝站在上面吆喝。

  「原來是陳郡丞。我領成都詔令而來,為何不開城門?」

  「侍中遠道而來,我們本該前去迎接;可為何不提前知會一聲?如今兵臨城下,讓人如何敢接見侍中?」


  「你這話什麼意思?我且差信使將帶有成都詔令內容的信件提前送上,難不成你與朱太守要抗旨不成?」

  「若是皇帝陛下的命令,下官必然是不敢忤逆的。只是我們從頭至尾,都只收到了馬侍中剛剛送來的那一封信。其間言辭激烈,讓人難堪。」

  「什麼?」

  馬良吃驚地震了一下,連帶著胯下的馬也向後退了幾步。

  「不是我們不開城門,而是眼下既無信物,又無憑證,如何讓人做得?侍中大人若是想進城,就請將陛下的詔書請來。見了詔書,我們立刻開城便是。」

  「嘖。」

  馬良氣不打一處來,言語都有些顫抖:

  「你與那朱褒,都是我向丞相求情,才來此地任職的。難不成你們連我都要為難?」

  他這一趟來的急,根本就沒有什麼詔書可言。

  就連諸葛亮那邊,都是先斬後奏,先讓他們幾個領了兵,之後再奏請劉禪的。

  「若是沒有詔書,那就請侍中大人原諒下官冒犯了——不見詔令,不得隨意向軍士開城。否則便有瀆職之嫌。」

  「好!」

  馬良大喝一聲,一邊吭哧吭哧地喘氣,一邊大喝:

  「你等著!我這就差人回成都送詔來!現在我就在這城門前守著,等到我進了城,第一個便要治你的罪!」

  「侍中請便。」

  陳樵鼻孔不屑地出了口氣,然後便悠悠然地下城樓去了。

  剛才這一番交談,別管二人有多少成分出自真心,過程和結果卻是全讓周圍的人看了去。

  一個小兵趕在陳樵下城樓前,早已偷偷溜了下去,將城門前發生的一舉一動都透給朱褒。

  「看來他應該的確有此心。難不成真是我錯怪他了?」

  朱褒沖那小兵擺擺手,小兵便連忙離開。

  思忖一番之後,朱褒還是決定放下心來。

  眼下情勢緊急,也容不得他有太多懷疑。若是陳樵真是不能託付之人,他此次起事也難以成功。

  自古便雲用人不疑,更何況是這種時候。

  「太守,我已在城前設計了那馬良一番。他差人回去請詔,一來一回怎麼也得三日有餘。此時太守只需派出幾名熟悉地形的精銳,從山林將他的使者截獲,他自然沒法請來詔。我們撐到五日,綽綽有餘。」

  「好!就依郡丞之計。」

  朱褒立刻向身邊的人揮手:

  「調英豪十名,給我順著官路追!追到疑似是信使的,立刻拿下!」

  「馬良此人奸詐多疑,必定有後手。切莫動手,只做騷擾拖延他們兩日即可,不要給他留了把柄。」

  陳樵連忙多嘴囑咐。

  「聽到了嗎?」

  「聽到了!」

  「聽到了還不快去!」

  再說馬良這邊回到了營中,正準備收起表情休息片刻,卻有人來拜訪。

  「侍中大人,演技還有待提高啊。」

  「什麼人!」

  馬良警惕地轉過頭,發現卻是熟人。

  尹群一身錦衣打扮,顯然今日不同往日。

  「近來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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