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平外患起兵平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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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常。」

  成都大獄中,諸葛亮向門口的獄卒低聲囑咐了幾句,然後隨著獄卒的步伐走到最裡面。

  馬良就關在這牢獄的最深處。

  雖說是關押,但是待遇其實還行:除了人身自由受限,其他的都和在家中沒什麼區別——

  畢竟諸葛亮聽聞宮中出事,第一時間就給獄卒打了招呼。

  「你為什麼總要把自己搞得這麼危險呢?」

  獄卒伸手打開牢門。

  「有丞相配合,陛下自然不會太為難我。」

  「倘若陛下氣血上涌,當即將你正法,你又該如何?」

  「那我就只能自認倒霉嘍。」

  馬良呵呵一笑。

  「我已趁著陛下餘威,將整件事都安排下去:由費觀領軍,王平為副,率領新兵兩千,精銳一千隨商隊共同趕往定莋。等到成都那幾個商人討論出應對之策也為時已晚。」

  「費觀啊……」

  「怎麼?」

  「沒事。」

  「賓伯幾個月前染有重疾,如今雖已康復,但身體依舊大不如前。此次前往定莋若非他親自請命,我是絕對不準的。只是賓伯執拗,不得已以子均輔之。

  子均此前與你一同去過一趟定莋,對當地的情況也還算了解。如此一來就算有什麼緊急情況,也好有個照應。」

  「您說費觀他怎麼了?」

  「約莫是風寒所至。但具體細節仍需郎中診斷。」

  「嘖。」

  馬良在心裡怒罵自己不是人,居然還曾懷疑過費觀也是那欺世盜名之輩。

  「我已將詳細情況於今早向陛下密奏了。陛下乃仁愛之人,自然不會過多為難你——只不過如此反覆,恐陛下龍威掃地。還請季常委屈幾日,調任他處。」

  「小事。只是家中妻兒,就全託付給丞相照顧了。」

  「什麼話。只是讓你先遠離朝堂幾日,並不是將你貶出成都。我已向陛下上疏,請他將你調任丞相府長史,陛下同意了。」

  「那王長史……」

  「他近日也染上了風寒。成都近日瘟疫頻發,加之貿易頻繁,人流密集,許多官員都生了些小病。他請辭在家中歇息幾日,這相府又不可一日無長史。望季常不要拒絕。」

  「良謝過丞相。」

  「回去收拾收拾,便準備搬入相府吧。」

  臨走之前,馬良轉身,向每日給他送飯的獄卒作了個揖:

  「這幾日多謝您照顧。」

  「侍中客氣了。」

  回家收拾妥當,當日馬良便來到了丞相府接手王連之前的職務。

  馬謖、蔣琬、楊儀……

  相府內人員來來往往,幹活的卻總是這麼幾個。

  來替他接風的,也不過是這幾人。

  沒了王連的身影,反倒是多了個別的熟悉的人:

  「伯苗兄,許久未見,真是讓人頗為掛念!」

  馬良見到鄧芝,興奮之情溢於言表,連忙上去寒暄。

  「我見季常之心情亦是。」

  「伯苗此番使吳,可還順利?」

  「順利。托曹丕在豫南囤兵的福,孫權對此頗有忌憚。芝藉此機會陳其利害,便促成同盟耳。」

  「我就知道,此事非伯苗不可!」

  眾人小聚一番,用了些飯食。

  由於下午還有事要辦,所以席間並沒有備酒。

  馬良匆匆將王連留下的事務過了一遍,便跟其餘幾人說起南中的事情來:

  「如今外部已定,曹丕與孫權都分身乏術,正是穩定內部的好機會。我欲向丞相建議用兵,諸位怎麼看?」

  「這……恐怕不太妥。」

  鄧芝剛從東吳回來,對成都最近發生的事情都不太了解,便有什麼說什麼:

  「眼下當行休養生息之策也。」

  「外部安穩,機會恐失不再來。」

  馬謖自然是支持馬良的。


  「威公、公琰二位,意下如何?」

  楊儀清了清嗓子。

  「以我征牂牁之情觀之,南中地區雖地廣,但人口稀少。若是用兵,不過精兵一萬分作幾路,同時出擊即可平定。」

  蔣琬接話:

  「那如何募得精兵一萬?如今成都餘下將士不過五萬,又有大批需鞏固邊防、包圍蜀都、從中撥取一萬,錢糧馬匹分出後,成都恐陷入危險。

  再加之如今蜀地人心惶惶。但凡用兵,總有風險。現在的益州已經承擔不起第二次用兵失敗了,還需三思而行。」

  「諸位意見我已知曉。若是能解決兵力問題,平定便不用過多探討。如今最大的問題,便在這匱乏的兵源上。為此,我有一計,不知諸位可否參考?」

  馬良掛上一副自己從家中帶來的地圖。

  上面密密麻麻做了許多的標記,看來他在家中時對此研究頗多。

  「南中的確人稀不假。但也正因如此,此地居民的凝聚力普遍不夠強。各個聚落之間聯繫不多,更像是一個個獨立的個體。

  既然如此,我們也未必要將他們連成一個整體來看待——」

  一封信從他懷中取出。

  是當初臨走時,費觀交給他的那封信。

  「我已深入地了解過了各部落之間的聯繫。除去高定、雍闓、朱褒與蠻將孟獲四人之間有些聯繫外,其他的均不成氣候。

  我們可依威公之計,分兵襲之。他們同時受難,首尾不顧互相求援,其中信息必然混亂。此時便可使離間之法,大計可成。」

  他在言語間專門提及了楊儀,就是為了爭取楊儀的好感,從而減少阻力。

  楊儀顯然也對此很受用,聽了他的話便不出一言。

  「且慢。」

  但蔣琬明顯不這麼想:

  「長史此前曾將朱褒擒而又釋,我且以長史另有規劃不評判其對錯;但如今他在牂牁割據,防備力量必然大於之前。

  攻城事倍於守城,楊參軍此前既然領兵攻襲過一次牂牁,定然知曉情況;當時其疏於防備,尚且用兵五千;若是現在再用兵三千,如何得勝?」

  「公琰勿慮,我自有計。到時我向丞相領命,親自前往便是。」

  「那高、雍二人,又該如何?」

  「高、雍、朱三人本就因利而聚,自然也可以因利而散。高定領蠻兵割據,在於雄;雍闓率一方作亂,在於勢。其二人以利相誘,方才使得朱褒與其臨時聯手。

  待到用兵之時,截斷利益輸送,朱褒自然與他們分割;而高雍二人,面和心不和。

  尚書令李嚴與雍闓有些舊識,待到攻高定之時,可藉此機會送間書一封,以雍闓已歸順為名向他施壓。左右孤立無援,其軍自破。」

  蔣琬聽完他的規劃,的確沒找到什麼毛病:

  「既然長史已規劃的如此細密,我便沒有意見了。兵貴神速,既然已經規劃好,那便應當儘早實施。」

  「擇日不如撞日。我稍後便將細節梳理完畢,交予丞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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