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示手段峙中斬軍師
「只是鹽？」
馬良也笑的十分開心：
「我沒想過高將軍擁兵數眾，居然會為了點鹽發愁。」
「注意你的態度，小子。」
高定氣勢洶洶地往前踏了一步，馬良非但不退，反而是將手背到身後去。
「將軍若是嫌我態度不好，那可真是大水沖了龍王廟了。」
「敢這麼和我說話，你這漢人倒是真的有點意思。」
高定將手指捏得噼啪響。
「看你樣子，也算是有名有姓的漢戶。報上名來，讓你家人來取你屍骸時，也好方便些。」
「我的屍骸在哪，那倒是無所謂；只是我這份東西，就不知道該傳給誰了。」
馬良不慌不忙地從懷中摸出費觀給他那個錦囊。
「成都二品大員，李嚴李尚書令的字跡，你可認得？」
「什麼狗屁大員。成都那一幫小兒不知道還能堅持幾日，現在還想用名字來唬人？」
高定一把將馬良提起：
「我看你是在那皇宮裡待得久了，不知你蠻爺爺的厲害！」
「你且別急。李尚書不認識，可李尚書這信，是寫給雍闓的。」
「雍……」
高定手一松，馬良便落了下來。
他眼裡可以沒有李嚴，但是絕不能沒有雍闓。
像他們這些蠻部，空有一身力氣卻難以生活，便不得不依賴當地的豪族，向他們提供一些力量，從而換取謀生的手段。
而雍闓就是這周邊最大的豪族。
由於季漢受夷陵一敗元氣大傷，指派在南中各郡的太守便無力用名頭遏制當地的勢力。久而久之，這些地方豪強，便成了實際的掌權人。
殺一個漢人不得緊，可要是因此把雍闓得罪了，那可就真的是得不償失了。
即便是高定這樣的人，聽到雍闓的名字，也不得不命令自己冷靜一些。
「我看將軍殺得興起，本無意打擾；只是我手中信息，卻與將軍行事相悖，所以不得不叫停。」
馬良見高定冷靜下來，也跟著將自己裝出的傲慢收起一些：
「李尚書要這塊鹽田。」
「他憑什麼要？這鹽田管著周圍幾個郡的生活，他一張嘴，就要把我們的生活收去了？」
「漢室傾頹，你我都看在眼裡；他此時明知南中有變，卻暗中差遣我來送信，要在此做經營。他是什麼意思？」
「你的意思是李嚴要造反？」
「還請將軍自行揣摩尚書的用意。我仍在朝為官，有些話不便直說。」
「迂腐！」
高定聽出他和自己是一夥的，便放下剛剛要弄死他的心思哈哈大笑起來：
「你們這些讀了些破書的漢人，就是娘們唧唧的！周圍就老子和你兩個人，還有你那躲得遠遠的那個小跟班——還有誰能聽見？」
躲在遠處的尹群聽完，連忙把自己的身子往牆角處縮了縮。
「天在看，地在聽。」
「幽默。」
高定抄起一旁插在土裡的長矛，朝著地面狠狠一砸。
被血液浸透了的土路頓時被他砸出了一個坑來。
「這邛都周圍，老子就是天！」
「那就多勞將軍配合了。且把剛剛餘下的那幾人留下，我依照尚書吩咐，要使他們做些事情。」
「哼哼。你這小兒，真以為三言兩語就能把老子嚇住了？」
高定收起笑容。
「你這話里有幾分真，幾分假，我心裡清楚。不過是賣你的勇氣一個面子，不要得寸進尺。」
「我的話真不真，就由將軍心中來定；但我的東西，可一分都假不了。」
馬良拍了拍手。
尹群畏畏縮縮地從角落裡鑽出來，懷中費勁地抱著一個箱子。
馬良示意他把箱子打開，金燦燦的黃金便映入所有人的瞳孔之中。
「高將軍不妨看看，這東西真嗎？」
高定伸手摸了一下。
金屬冰涼的觸感傳回他的指尖，隨後他便哈哈大笑。
「小兄弟，我哪能信不過你？」
他示意剛剛那狗頭軍師過來將一箱金子收走，然後重新盯著馬良。
「現在你又什麼籌碼都沒有了。」
「嘖！」
尹群在一旁情不自禁地擠出了一點聲音，立刻便招來了高定的凝視。
「我怎麼感覺在哪見過你？」
高定越是看他，他心裡就越是發毛。
「您當然應該見過他。若不是雍闓指他為我作嚮導，我又怎麼能如此順利地找到您？」
「那就不奇怪了。」
高定收起眼光。
「雍先生府上門客眾多，我也記性不好。」
「那不知現在，我能帶他們走了？」
馬良用下巴指了指已經被高定手下逼入死角的一伙人。
高定表情凝固了片刻，然後突然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
「當然可以。我怎麼會駁您的興致呢。來來來，把那幾個幾個雜碎送到這位成都來的爺身旁。」
他特意把爺字加重了一點聲音，似乎是想在傳達什麼意思。
後面的幾個雜兵推搡著那幾個沒被高定砍死的定莋土著，一點一點向他們這邊挪動，然後由那軍師一併交給馬良。
「官爺。」
軍師抬頭客氣地稱呼了一聲馬良。
但就是這一聲稱呼，讓他和馬良對上了視線。他似乎從馬良臉上看到了什麼東西，然後表情迅速地轉換了一下。
而馬良也將他表情的變化看在了眼裡。
「高將軍。」
「怎麼？」
「還請借您腰間佩刀一用。」
「嗯？」
高定不知他要幹什麼，但他諒馬良攏共二人，也做不出什麼驚天地的大事，便帶著好奇將佩刀遞給了他。
馬良接過刀，二話沒說便揮出一刀。
手起刀落，那軍師的人頭便落了地。
「什麼意思？」
由於事情發生的太快，周圍的所有人都沒反應過來。
高定壓下了眉頭停下手裡的動作，並示意身邊的人做好準備。
「高將軍，我討厭有人在外面叫我什麼『官爺』。」
馬良風輕雲淡地用衣角擦去佩刀上的血液，然後將刀親手送回高定腰間的刀鞘中。
「上面的老爺們有自己的盤算，下面的我們也應該有自己的盤算。比起端坐在亭台樓閣中點評天下，我和你們相似的多。」
「好一個『相似的多』！」
高定死了軍師非但不惱，反而十分佩服馬良的手腕。
他伸出手推出一把，將一個定莋土著徑直推到馬良身後。
「小兄弟，我就願意和你這種人打交道。」
「將軍願意信任，我自然也應該展現我的誠意。」
馬良拍拍手，然後向前一腳踩在那軍師倒下的身體上。
「將軍要鹽，我便給鹽。三日之後，請將軍就來此地。到時候，餘下半年所需鹽貨，我予您備齊。」
馬良也笑的十分開心：
「我沒想過高將軍擁兵數眾，居然會為了點鹽發愁。」
「注意你的態度，小子。」
高定氣勢洶洶地往前踏了一步，馬良非但不退，反而是將手背到身後去。
「將軍若是嫌我態度不好，那可真是大水沖了龍王廟了。」
「敢這麼和我說話，你這漢人倒是真的有點意思。」
高定將手指捏得噼啪響。
「看你樣子，也算是有名有姓的漢戶。報上名來，讓你家人來取你屍骸時，也好方便些。」
「我的屍骸在哪，那倒是無所謂；只是我這份東西，就不知道該傳給誰了。」
馬良不慌不忙地從懷中摸出費觀給他那個錦囊。
「成都二品大員，李嚴李尚書令的字跡，你可認得？」
「什麼狗屁大員。成都那一幫小兒不知道還能堅持幾日，現在還想用名字來唬人？」
高定一把將馬良提起：
「我看你是在那皇宮裡待得久了，不知你蠻爺爺的厲害！」
「你且別急。李尚書不認識，可李尚書這信，是寫給雍闓的。」
「雍……」
高定手一松，馬良便落了下來。
他眼裡可以沒有李嚴，但是絕不能沒有雍闓。
像他們這些蠻部，空有一身力氣卻難以生活，便不得不依賴當地的豪族，向他們提供一些力量，從而換取謀生的手段。
而雍闓就是這周邊最大的豪族。
由於季漢受夷陵一敗元氣大傷，指派在南中各郡的太守便無力用名頭遏制當地的勢力。久而久之，這些地方豪強，便成了實際的掌權人。
殺一個漢人不得緊，可要是因此把雍闓得罪了，那可就真的是得不償失了。
即便是高定這樣的人，聽到雍闓的名字，也不得不命令自己冷靜一些。
「我看將軍殺得興起，本無意打擾；只是我手中信息，卻與將軍行事相悖，所以不得不叫停。」
馬良見高定冷靜下來，也跟著將自己裝出的傲慢收起一些：
「李尚書要這塊鹽田。」
「他憑什麼要？這鹽田管著周圍幾個郡的生活，他一張嘴，就要把我們的生活收去了？」
「漢室傾頹，你我都看在眼裡；他此時明知南中有變，卻暗中差遣我來送信，要在此做經營。他是什麼意思？」
「你的意思是李嚴要造反？」
「還請將軍自行揣摩尚書的用意。我仍在朝為官，有些話不便直說。」
「迂腐！」
高定聽出他和自己是一夥的，便放下剛剛要弄死他的心思哈哈大笑起來：
「你們這些讀了些破書的漢人，就是娘們唧唧的！周圍就老子和你兩個人，還有你那躲得遠遠的那個小跟班——還有誰能聽見？」
躲在遠處的尹群聽完，連忙把自己的身子往牆角處縮了縮。
「天在看，地在聽。」
「幽默。」
高定抄起一旁插在土裡的長矛，朝著地面狠狠一砸。
被血液浸透了的土路頓時被他砸出了一個坑來。
「這邛都周圍，老子就是天！」
「那就多勞將軍配合了。且把剛剛餘下的那幾人留下，我依照尚書吩咐，要使他們做些事情。」
「哼哼。你這小兒，真以為三言兩語就能把老子嚇住了？」
高定收起笑容。
「你這話里有幾分真，幾分假，我心裡清楚。不過是賣你的勇氣一個面子，不要得寸進尺。」
「我的話真不真，就由將軍心中來定；但我的東西，可一分都假不了。」
馬良拍了拍手。
尹群畏畏縮縮地從角落裡鑽出來，懷中費勁地抱著一個箱子。
馬良示意他把箱子打開，金燦燦的黃金便映入所有人的瞳孔之中。
「高將軍不妨看看，這東西真嗎？」
高定伸手摸了一下。
金屬冰涼的觸感傳回他的指尖，隨後他便哈哈大笑。
「小兄弟，我哪能信不過你？」
他示意剛剛那狗頭軍師過來將一箱金子收走，然後重新盯著馬良。
「現在你又什麼籌碼都沒有了。」
「嘖！」
尹群在一旁情不自禁地擠出了一點聲音，立刻便招來了高定的凝視。
「我怎麼感覺在哪見過你？」
高定越是看他，他心裡就越是發毛。
「您當然應該見過他。若不是雍闓指他為我作嚮導，我又怎麼能如此順利地找到您？」
「那就不奇怪了。」
高定收起眼光。
「雍先生府上門客眾多，我也記性不好。」
「那不知現在，我能帶他們走了？」
馬良用下巴指了指已經被高定手下逼入死角的一伙人。
高定表情凝固了片刻，然後突然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
「當然可以。我怎麼會駁您的興致呢。來來來，把那幾個幾個雜碎送到這位成都來的爺身旁。」
他特意把爺字加重了一點聲音，似乎是想在傳達什麼意思。
後面的幾個雜兵推搡著那幾個沒被高定砍死的定莋土著，一點一點向他們這邊挪動，然後由那軍師一併交給馬良。
「官爺。」
軍師抬頭客氣地稱呼了一聲馬良。
但就是這一聲稱呼，讓他和馬良對上了視線。他似乎從馬良臉上看到了什麼東西，然後表情迅速地轉換了一下。
而馬良也將他表情的變化看在了眼裡。
「高將軍。」
「怎麼？」
「還請借您腰間佩刀一用。」
「嗯？」
高定不知他要幹什麼，但他諒馬良攏共二人，也做不出什麼驚天地的大事，便帶著好奇將佩刀遞給了他。
馬良接過刀，二話沒說便揮出一刀。
手起刀落，那軍師的人頭便落了地。
「什麼意思？」
由於事情發生的太快，周圍的所有人都沒反應過來。
高定壓下了眉頭停下手裡的動作，並示意身邊的人做好準備。
「高將軍，我討厭有人在外面叫我什麼『官爺』。」
馬良風輕雲淡地用衣角擦去佩刀上的血液，然後將刀親手送回高定腰間的刀鞘中。
「上面的老爺們有自己的盤算，下面的我們也應該有自己的盤算。比起端坐在亭台樓閣中點評天下，我和你們相似的多。」
「好一個『相似的多』！」
高定死了軍師非但不惱，反而十分佩服馬良的手腕。
他伸出手推出一把，將一個定莋土著徑直推到馬良身後。
「小兄弟，我就願意和你這種人打交道。」
「將軍願意信任，我自然也應該展現我的誠意。」
馬良拍拍手，然後向前一腳踩在那軍師倒下的身體上。
「將軍要鹽，我便給鹽。三日之後，請將軍就來此地。到時候，餘下半年所需鹽貨，我予您備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