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三方推動，案件升級
書吏「畏罪自盡」的消息傳開，事態沒有平息，反而在特定圈子裡激起更劇烈的反應。
最先坐不住的是十三阿哥胤祥。
他性子本就嫉惡如仇，帶著幾分江湖俠氣，最見不得這等不明不白的冤屈。
聽到小順子「無意間」透露的消息後，他當即拍了桌子，眉宇間滿是怒色：「畏罪自盡？哪有這麼巧的事！定是有人殺人滅口！」
他立刻就想去找刑部的人理論，卻被聞訊趕來的四阿哥胤禛攔住了。
「十三弟，稍安勿躁。」胤禛聲音依舊沒什麼起伏，但眼神比平日更深沉，「無憑無據，你拿什麼去質問刑部？一個書吏而已，死了便死了，誰會為你幾句話去翻案？貿然出頭，只會引火燒身。」
胤祥梗著脖子不服：「四哥！難道就眼睜睜看著好人冤死，壞人逍遙法外？」
胤禛沉默片刻，緩緩道：「這世上，很多事並非黑白分明。刑部的水很深，這案子背後牽扯什麼，你我都未必清楚。皇阿瑪尚未表態，你我更需謹慎。」
他頓了頓，看著胤祥：「你想管，就得查出鐵證。沒證據的叫鬧事，有證據的才叫『為君分憂』。」
這話，看似勸阻，實則給了胤祥一個方向。
胤祥眼睛一亮，重重點頭：「還是四哥明白！我這就去查！」說罷風風火火走了。
胤禛看著他離去的背影，眼中閃過一絲複雜情緒，隨即恢復古井無波。
刑部值房裡，田文鏡正對著一疊卷宗，臉色鐵青。
那書吏的死，讓他之前的懷疑幾乎變成確信。這絕不是簡單的貪腐案！
他再次調閱所有卷宗，反覆核對那些模糊的數字和矛盾的證詞，越看越覺得漏洞百出。
他甚至冒死看了書吏的屍首，那脖子上的勒痕根本不是自縊，而是背後勒殺！
他將疑點整理成文呈給上峰王郎中，卻只換來一個皮笑肉不笑的警告：「文鏡，這案子皇上都盯著。也沒說有問題。難道你比皇上還高明？如今人死帳清。你要是想在大牢里陪他，你就繼續折騰。」
這話夾槍帶棒，帶著明顯警告意味。田文鏡心頭一沉，知道自己是觸碰到某些人的利益了。
他張了張嘴，還想爭辯，王郎中卻不耐煩地揮揮手：「好了，此案已結，卷宗不日便將歸檔。你把手頭其他事情處理好便是，莫要再糾纏於此。」
田文鏡渾渾噩噩退出值房。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直竄上來。
上官的態度，幾乎坐實了這案子必定有鬼。
可他一個小小的六品主事，又能如何？難道真要眼睜睜看著冤沉海底？
他想起那日小店裡聽到的關於十四阿哥的閒談，想起那莫名傳來的「流言」。心中那個模糊的念頭再次浮現。
這……會不會是唯一的機會？
阿哥所里，胤禵很快通過巴彥，得知了田文鏡碰壁的消息。
他並不意外。八爺黨既然敢動手，自然在刑部布好了局，豈是一個田文鏡能撼動的。
他也知道了胤祥開始暗中調查此事。這正在他的預料之中。
胤祥的「俠王」性子，就是最好的催化劑。只是，光有胤祥的義憤還不夠，還需要一點……能點燃這義憤的「火星」。
他沉思片刻，將小順子喚到身邊，低聲吩咐了幾句。
兩天後，傍晚。
田文鏡拖著疲憊身軀回到南城那處簡陋宅院。剛推開院門，腳下似乎踢到了什麼東西。
他低頭一看，是個毫不起眼的、用油紙包裹得嚴嚴實實的小包。
他心中疑惑，撿起小包，回到屋內，在燈下小心翼翼地打開。
裡面沒有信，只有幾頁紙。
紙上密密麻麻寫著的，赫然是那通州糧道案中，幾個關鍵證人最初的、與後來畫押證詞截然不同的口供片段！
還有幾個被刻意忽略的、關於糧倉出入記錄的時間疑點！
田文鏡的手顫抖起來。
這些細節，連他都是在反覆研讀卷宗後才發現的。是誰？是誰把這些東西送到了他的門口？
是那個神秘的、可能關注此事的十四阿哥嗎？還是……別的什麼人？
他不敢多想，只覺得一股熱血湧上頭頂。
有了這些東西，他就有底氣再去爭一爭！哪怕扳不倒幕後之人，至少也要將那被冤枉的書吏之名洗清！
他立刻鋪開紙筆。
他要重新寫一份詳盡的陳情文書。這一次，他要繞過王郎中，直接呈遞給刑部更高層的官員，甚至……找機會讓十三阿哥看到！
另一邊，胤祥派出去查訪的人，也帶回了一些零碎消息，似乎都與那幾頁紙上記錄的疑點隱隱吻合。
胤祥本就旺盛的疑心，此刻更是被徹底點燃。
紫禁城的夜幕下，幾股無形的力量正在悄然匯聚。
田文鏡的固執，胤祥的義憤，還有那不知來源的「證據」，如同幾道涓流，正頑強地衝擊著那看似堅固的堤壩。
胤禵坐在燈下，聽著小順子帶回的關于田文鏡和胤祥最新動向的稟報，嘴角微微勾起一絲冷峻的弧度。
火星已經投下，東風也已漸起。
接下來，就看這團火，能燒得多旺，又能將多少人捲入這熊熊烈焰之中了。
夜深了。
胤禵沒有睡。他站在窗前，看著外面漆黑的夜。紫禁城的冬夜格外寂靜，也格外寒冷。
他知道，從明天起，事情會更快地發展。
田文鏡那份陳情文書一旦遞上去，必然引起軒然大波。
胤祥的調查也不會停止。
八爺黨那邊，肯定會做出反應。
這場戲，越來越精彩了。
「主子爺，夜深了，歇息吧。」小順子輕聲提醒。
胤禵點了點頭，回到榻邊。
但他知道，這個夜晚，京城裡有很多人睡不著。
刑部大牢里那個冤死的書吏，他的家人可能正在哭泣。
田文鏡可能還在燈下奮筆疾書。
胤祥可能正在謀劃下一步調查。八爺黨的人，可能正在密謀如何應對。
而他，十四阿哥胤禵，正靜靜等待著這場風暴的來臨。
他知道，這場風暴不會輕易平息。
它只會越刮越大，直到將所有相關的人都卷進去。
最先坐不住的是十三阿哥胤祥。
他性子本就嫉惡如仇，帶著幾分江湖俠氣，最見不得這等不明不白的冤屈。
聽到小順子「無意間」透露的消息後，他當即拍了桌子，眉宇間滿是怒色：「畏罪自盡？哪有這麼巧的事！定是有人殺人滅口！」
他立刻就想去找刑部的人理論，卻被聞訊趕來的四阿哥胤禛攔住了。
「十三弟，稍安勿躁。」胤禛聲音依舊沒什麼起伏，但眼神比平日更深沉，「無憑無據，你拿什麼去質問刑部？一個書吏而已，死了便死了，誰會為你幾句話去翻案？貿然出頭，只會引火燒身。」
胤祥梗著脖子不服：「四哥！難道就眼睜睜看著好人冤死，壞人逍遙法外？」
胤禛沉默片刻，緩緩道：「這世上，很多事並非黑白分明。刑部的水很深，這案子背後牽扯什麼，你我都未必清楚。皇阿瑪尚未表態，你我更需謹慎。」
他頓了頓，看著胤祥：「你想管，就得查出鐵證。沒證據的叫鬧事，有證據的才叫『為君分憂』。」
這話，看似勸阻，實則給了胤祥一個方向。
胤祥眼睛一亮，重重點頭：「還是四哥明白！我這就去查！」說罷風風火火走了。
胤禛看著他離去的背影，眼中閃過一絲複雜情緒，隨即恢復古井無波。
刑部值房裡，田文鏡正對著一疊卷宗，臉色鐵青。
那書吏的死，讓他之前的懷疑幾乎變成確信。這絕不是簡單的貪腐案！
他再次調閱所有卷宗，反覆核對那些模糊的數字和矛盾的證詞，越看越覺得漏洞百出。
他甚至冒死看了書吏的屍首，那脖子上的勒痕根本不是自縊，而是背後勒殺！
他將疑點整理成文呈給上峰王郎中，卻只換來一個皮笑肉不笑的警告：「文鏡，這案子皇上都盯著。也沒說有問題。難道你比皇上還高明？如今人死帳清。你要是想在大牢里陪他，你就繼續折騰。」
這話夾槍帶棒，帶著明顯警告意味。田文鏡心頭一沉，知道自己是觸碰到某些人的利益了。
他張了張嘴，還想爭辯，王郎中卻不耐煩地揮揮手：「好了，此案已結，卷宗不日便將歸檔。你把手頭其他事情處理好便是，莫要再糾纏於此。」
田文鏡渾渾噩噩退出值房。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直竄上來。
上官的態度，幾乎坐實了這案子必定有鬼。
可他一個小小的六品主事，又能如何？難道真要眼睜睜看著冤沉海底？
他想起那日小店裡聽到的關於十四阿哥的閒談，想起那莫名傳來的「流言」。心中那個模糊的念頭再次浮現。
這……會不會是唯一的機會？
阿哥所里，胤禵很快通過巴彥，得知了田文鏡碰壁的消息。
他並不意外。八爺黨既然敢動手，自然在刑部布好了局，豈是一個田文鏡能撼動的。
他也知道了胤祥開始暗中調查此事。這正在他的預料之中。
胤祥的「俠王」性子，就是最好的催化劑。只是，光有胤祥的義憤還不夠，還需要一點……能點燃這義憤的「火星」。
他沉思片刻，將小順子喚到身邊，低聲吩咐了幾句。
兩天後，傍晚。
田文鏡拖著疲憊身軀回到南城那處簡陋宅院。剛推開院門，腳下似乎踢到了什麼東西。
他低頭一看，是個毫不起眼的、用油紙包裹得嚴嚴實實的小包。
他心中疑惑，撿起小包，回到屋內，在燈下小心翼翼地打開。
裡面沒有信，只有幾頁紙。
紙上密密麻麻寫著的，赫然是那通州糧道案中，幾個關鍵證人最初的、與後來畫押證詞截然不同的口供片段！
還有幾個被刻意忽略的、關於糧倉出入記錄的時間疑點！
田文鏡的手顫抖起來。
這些細節，連他都是在反覆研讀卷宗後才發現的。是誰？是誰把這些東西送到了他的門口？
是那個神秘的、可能關注此事的十四阿哥嗎？還是……別的什麼人？
他不敢多想，只覺得一股熱血湧上頭頂。
有了這些東西，他就有底氣再去爭一爭！哪怕扳不倒幕後之人，至少也要將那被冤枉的書吏之名洗清！
他立刻鋪開紙筆。
他要重新寫一份詳盡的陳情文書。這一次，他要繞過王郎中，直接呈遞給刑部更高層的官員，甚至……找機會讓十三阿哥看到！
另一邊，胤祥派出去查訪的人，也帶回了一些零碎消息，似乎都與那幾頁紙上記錄的疑點隱隱吻合。
胤祥本就旺盛的疑心，此刻更是被徹底點燃。
紫禁城的夜幕下，幾股無形的力量正在悄然匯聚。
田文鏡的固執，胤祥的義憤，還有那不知來源的「證據」，如同幾道涓流，正頑強地衝擊著那看似堅固的堤壩。
胤禵坐在燈下，聽著小順子帶回的關于田文鏡和胤祥最新動向的稟報，嘴角微微勾起一絲冷峻的弧度。
火星已經投下，東風也已漸起。
接下來，就看這團火，能燒得多旺，又能將多少人捲入這熊熊烈焰之中了。
夜深了。
胤禵沒有睡。他站在窗前，看著外面漆黑的夜。紫禁城的冬夜格外寂靜，也格外寒冷。
他知道，從明天起，事情會更快地發展。
田文鏡那份陳情文書一旦遞上去，必然引起軒然大波。
胤祥的調查也不會停止。
八爺黨那邊，肯定會做出反應。
這場戲，越來越精彩了。
「主子爺，夜深了，歇息吧。」小順子輕聲提醒。
胤禵點了點頭，回到榻邊。
但他知道，這個夜晚，京城裡有很多人睡不著。
刑部大牢里那個冤死的書吏，他的家人可能正在哭泣。
田文鏡可能還在燈下奮筆疾書。
胤祥可能正在謀劃下一步調查。八爺黨的人，可能正在密謀如何應對。
而他，十四阿哥胤禵，正靜靜等待著這場風暴的來臨。
他知道，這場風暴不會輕易平息。
它只會越刮越大，直到將所有相關的人都卷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