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要是......
「哈哈哈，笑死我了。陸峰你真壞，我以前怎麼沒發現，你是這種人。」
三個人在街角笑作一團。
張雪凝今晚憋得很難受，終於可以開心笑出來，暢快得不行。
「不是，那個周叔叔有學LF，做好事的覺悟，我幫幫他而已。」陸峰一本正經地說，「說真的，今天真要謝謝他。」
這話倒還沒多少違心的成分，最後沒花錢，兩個美女都跟自己走了，可不得謝謝人家。
「陸先生，說起來，今天真是要謝謝你。」又笑了一小會，趙彩花止住笑，很認真地跟陸峰說。
「要不是碰到你，我都不知道怎麼脫身才好。」
「哦？說說，到底什麼情況？」陸峰正色說。
還是有必要，當著張雪凝把事情都說清楚一下。
「唉，可別提了，說起來就惱火。」趙彩花的臉上，露出了忿忿不平的神色。
「今天早上，這個周百萬跟我們張經理說，他要處理點業務，要借用我一天。」
「張經理答應了，讓我好好配合，當時也沒多想，糊裡糊塗就跟他出門了。」
「原來以為，最多就是幫忙拎包，撐個場面什麼的，沒想到，唉。」
陸峰點點頭，「他是不是還說給你算加班費？」
「你怎麼知道......」趙彩花一愣，看著對方意味深長的樣子，心裡有點不自在起來，讓對方知道自己這麼愛錢，覺得有點丟臉。
「老套路了，後來呢？」陸峰溫和地問，偷眼看張雪凝，發現學姐聽得很入神。
今天這事，估計對於她來說，是非同一般的體驗。
「後來，後來就開車帶我瞎轉，又說要去理髮，就帶我去了個美容院。」趙彩花繼續說。
「然後他理髮時候，說不好讓我乾等，叫店裡的人給我也燙個頭髮。」
「也怪我自己貪心，一看那個價目表，要198燙一次，稀里糊塗就燙了。」或許是回憶起當時的場景，趙彩花還下意識摸了摸微卷的發梢。
「弄完頭髮，又讓人幫我化妝，那時候我還挺臭美的，覺得占了點小便宜，還挺高興，唉。」
陸峰心下恍然，原來是這樣，難怪一下子形象變化有點大，不過說實話，這姑娘其實顏值真能打。
濃妝都抗得住，遲生幾十年，搞不好搞個模仿秀，也能做網紅。
「後面就不對勁了，吃過午飯，就誇我漂亮，非要帶我去首飾店買金戒指，又要送我進口衣服。」趙彩花接著說。
「我當場就拒絕了，幾百上千的東西，哪裡敢要......」
後面的劇情，就很俗套了，雖然姑娘拒絕，但是老SP沒有放人，各種藉口，還拿著張建軍壓著，說要完成借用一天的任務。
結果到了下班時間，又硬拉著去西餐廳，要讓趙彩花開開眼界，結果就碰到了陸峰。
趙彩花也是一時情急，想都沒想，就喊了表哥。
「這人怎麼這樣，有這種骯髒的想法，他那個年紀，都能做你......真......」張雪凝聽得義憤填膺，想罵兩句，髒話到了嘴邊，看了看陸峰，又咽了回去。
「你應該直接跟你們領導反映，讓領導出面，對這種人嚴肅批評。」
「姐，你不知道，他是我們單位大客戶，我們領導看見他，都是點頭哈腰的。」趙彩花聽了，臉上浮現出一絲悲涼。
「要是我真敞開了大鬧一場，我一個合同工，肯定就是為了維護客戶，把我開了。」
「更何況，也沒實際發生什麼。」說著，眼眶都紅了起來，「其實，就是真發生點什麼，把我怎麼樣了，又能怎麼樣呢。」
「不會吧？」張雪凝睜大了眼睛，「這麼軟弱，沒有原則的領導，這樣的單位，真沒必要呆，換個工作啊。」
陸峰一聽，心裡一緊，忙上手拉了拉張雪凝的衣袖，阻止她繼續說下去。
「您不懂的。」趙彩花眼珠朝上，忍著就要奪眶而出的眼淚，「你們城裡人理解不了。」
「我一個農村人，又是女孩子，好容易上個中專，已經讓多少人羨慕了。」
「本來以為畢業了，就能吃上皇糧，結果輪到我們這屆，又不分配。」
「那個時候，慌得要死，生怕找不到工作，家裡為了讓我上學......」
眼淚終於從臉龐滑落，把過厚的粉底衝出了兩道溝，趙彩花忽然覺得自己失態，趕緊伸手抹了兩下臉，一下子，妝就全花了。
「你看我這是幹什麼，胡說八道，陸先生謝謝你，還有張姐，你們都是好人，以後我有機會一定報答你，謝謝！」
說著，給兩人鞠了一躬，飛也似地逃了。
「這社會真這樣嗎？搞得我都分不清書里的，和現實里的了。」看著走掉的趙彩花，張雪凝悵然若失，忽然又覺得，自己剛才那些話，會不會傷到了那個姑娘，可能有些在自己看來理所當然的事情，對人家來說是不可想像的。
陸峰心裡，莫名想到了，上一世送外賣，被人刁難，被人差評，在風雨天奔波......
甩甩頭，讓意識回到現在，提醒自己，證券營業部的帳戶上，還有一百四十萬。
「對了，還沒求你辦事呢。」陸峰笑著說，這才發現自己一直扯著張雪凝，趕緊不露痕跡地放手。
「哦，對，什麼事啊，神神秘秘的。」張雪凝問。
「你認不認識省立或者協和的醫生啊？」陸峰接著，把自己想給姑姑和奶奶檢查一下的事情說了。
奶奶還好，姑姑這個，必須要核磁共振，甚至造影觀察才能確診，現在不比後世，只有這兩家醫院有設備，排隊費時不說，還可能碰到不熟練的二把刀庸醫。
「這事好辦，老人家是應該多關注一下身體情況。」張雪凝心裡，又給陸峰加上了幾分，孝順顧家，非常符合她從小被灌輸的價值觀。
「行，事情都說完了，你怎麼來的？我打個的送你回去唄？」聽對方答應的爽快，心裡一塊小石頭落地，陸峰一下輕鬆起來。
「那個，其實我家挺近的，要不你陪我走走？」張雪凝不知道為什麼，眼光又看向別處，臉上莫名露出一股紅暈。
「好，」陸峰微笑起來，這個場景也很熟悉。
趙彩花找了個沒人的牆角，拿出小鏡子，擦著臉上的妝。
心裡五味雜陳，不知道為什麼，今天在心裡，對那個陸先生的感覺有點奇怪起來。
甚至想著，要是今天帶自己出來的，要是陸先生該多好。
打住，打住，趙彩花，你在想什麼？
念頭剛起，嚇得她自己一激靈，隨即不禁自嘲起來。
煩的就是因為要是啊，要是你也像那個張小姐一樣，身在省會，要是你也像人家一樣上過大學，要是你也有那個底氣不在乎工作......
那是不是，自己就可以挽著陸峰，慢慢走回家？
念頭一起，心裡就跟長了草一樣，看著鏡子裡的臉，心底暗暗比較一番，似乎也不輸給那個張小姐啊。
三個人在街角笑作一團。
張雪凝今晚憋得很難受，終於可以開心笑出來，暢快得不行。
「不是，那個周叔叔有學LF，做好事的覺悟，我幫幫他而已。」陸峰一本正經地說，「說真的，今天真要謝謝他。」
這話倒還沒多少違心的成分，最後沒花錢，兩個美女都跟自己走了，可不得謝謝人家。
「陸先生，說起來，今天真是要謝謝你。」又笑了一小會，趙彩花止住笑，很認真地跟陸峰說。
「要不是碰到你，我都不知道怎麼脫身才好。」
「哦？說說，到底什麼情況？」陸峰正色說。
還是有必要，當著張雪凝把事情都說清楚一下。
「唉，可別提了，說起來就惱火。」趙彩花的臉上，露出了忿忿不平的神色。
「今天早上，這個周百萬跟我們張經理說，他要處理點業務，要借用我一天。」
「張經理答應了，讓我好好配合，當時也沒多想，糊裡糊塗就跟他出門了。」
「原來以為，最多就是幫忙拎包，撐個場面什麼的，沒想到，唉。」
陸峰點點頭，「他是不是還說給你算加班費？」
「你怎麼知道......」趙彩花一愣，看著對方意味深長的樣子，心裡有點不自在起來，讓對方知道自己這麼愛錢，覺得有點丟臉。
「老套路了，後來呢？」陸峰溫和地問，偷眼看張雪凝，發現學姐聽得很入神。
今天這事，估計對於她來說，是非同一般的體驗。
「後來，後來就開車帶我瞎轉，又說要去理髮，就帶我去了個美容院。」趙彩花繼續說。
「然後他理髮時候，說不好讓我乾等，叫店裡的人給我也燙個頭髮。」
「也怪我自己貪心，一看那個價目表，要198燙一次，稀里糊塗就燙了。」或許是回憶起當時的場景，趙彩花還下意識摸了摸微卷的發梢。
「弄完頭髮，又讓人幫我化妝，那時候我還挺臭美的，覺得占了點小便宜，還挺高興，唉。」
陸峰心下恍然，原來是這樣，難怪一下子形象變化有點大，不過說實話，這姑娘其實顏值真能打。
濃妝都抗得住，遲生幾十年，搞不好搞個模仿秀，也能做網紅。
「後面就不對勁了，吃過午飯，就誇我漂亮，非要帶我去首飾店買金戒指，又要送我進口衣服。」趙彩花接著說。
「我當場就拒絕了，幾百上千的東西，哪裡敢要......」
後面的劇情，就很俗套了，雖然姑娘拒絕，但是老SP沒有放人，各種藉口，還拿著張建軍壓著，說要完成借用一天的任務。
結果到了下班時間，又硬拉著去西餐廳，要讓趙彩花開開眼界，結果就碰到了陸峰。
趙彩花也是一時情急，想都沒想，就喊了表哥。
「這人怎麼這樣，有這種骯髒的想法，他那個年紀，都能做你......真......」張雪凝聽得義憤填膺，想罵兩句，髒話到了嘴邊，看了看陸峰，又咽了回去。
「你應該直接跟你們領導反映，讓領導出面，對這種人嚴肅批評。」
「姐，你不知道，他是我們單位大客戶，我們領導看見他，都是點頭哈腰的。」趙彩花聽了，臉上浮現出一絲悲涼。
「要是我真敞開了大鬧一場，我一個合同工，肯定就是為了維護客戶，把我開了。」
「更何況，也沒實際發生什麼。」說著，眼眶都紅了起來，「其實，就是真發生點什麼，把我怎麼樣了，又能怎麼樣呢。」
「不會吧？」張雪凝睜大了眼睛，「這麼軟弱，沒有原則的領導，這樣的單位，真沒必要呆，換個工作啊。」
陸峰一聽，心裡一緊，忙上手拉了拉張雪凝的衣袖，阻止她繼續說下去。
「您不懂的。」趙彩花眼珠朝上，忍著就要奪眶而出的眼淚，「你們城裡人理解不了。」
「我一個農村人，又是女孩子，好容易上個中專，已經讓多少人羨慕了。」
「本來以為畢業了，就能吃上皇糧，結果輪到我們這屆，又不分配。」
「那個時候，慌得要死，生怕找不到工作，家裡為了讓我上學......」
眼淚終於從臉龐滑落，把過厚的粉底衝出了兩道溝，趙彩花忽然覺得自己失態，趕緊伸手抹了兩下臉，一下子，妝就全花了。
「你看我這是幹什麼，胡說八道，陸先生謝謝你，還有張姐，你們都是好人，以後我有機會一定報答你，謝謝！」
說著，給兩人鞠了一躬，飛也似地逃了。
「這社會真這樣嗎？搞得我都分不清書里的，和現實里的了。」看著走掉的趙彩花，張雪凝悵然若失，忽然又覺得，自己剛才那些話，會不會傷到了那個姑娘，可能有些在自己看來理所當然的事情，對人家來說是不可想像的。
陸峰心裡，莫名想到了，上一世送外賣，被人刁難，被人差評，在風雨天奔波......
甩甩頭，讓意識回到現在，提醒自己，證券營業部的帳戶上，還有一百四十萬。
「對了，還沒求你辦事呢。」陸峰笑著說，這才發現自己一直扯著張雪凝，趕緊不露痕跡地放手。
「哦，對，什麼事啊，神神秘秘的。」張雪凝問。
「你認不認識省立或者協和的醫生啊？」陸峰接著，把自己想給姑姑和奶奶檢查一下的事情說了。
奶奶還好，姑姑這個，必須要核磁共振，甚至造影觀察才能確診，現在不比後世，只有這兩家醫院有設備，排隊費時不說，還可能碰到不熟練的二把刀庸醫。
「這事好辦，老人家是應該多關注一下身體情況。」張雪凝心裡，又給陸峰加上了幾分，孝順顧家，非常符合她從小被灌輸的價值觀。
「行，事情都說完了，你怎麼來的？我打個的送你回去唄？」聽對方答應的爽快，心裡一塊小石頭落地，陸峰一下輕鬆起來。
「那個，其實我家挺近的，要不你陪我走走？」張雪凝不知道為什麼，眼光又看向別處，臉上莫名露出一股紅暈。
「好，」陸峰微笑起來，這個場景也很熟悉。
趙彩花找了個沒人的牆角，拿出小鏡子，擦著臉上的妝。
心裡五味雜陳，不知道為什麼，今天在心裡，對那個陸先生的感覺有點奇怪起來。
甚至想著，要是今天帶自己出來的，要是陸先生該多好。
打住，打住，趙彩花，你在想什麼？
念頭剛起，嚇得她自己一激靈，隨即不禁自嘲起來。
煩的就是因為要是啊，要是你也像那個張小姐一樣，身在省會，要是你也像人家一樣上過大學，要是你也有那個底氣不在乎工作......
那是不是，自己就可以挽著陸峰，慢慢走回家？
念頭一起，心裡就跟長了草一樣，看著鏡子裡的臉，心底暗暗比較一番，似乎也不輸給那個張小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