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懸崖上的少年
張凌霄的腦子宕機了，完全無法處理任何信息。
「老三，你，你這是要幹什麼。要，也不能在戶外啊。」
「啊，不是，我不是那個意思，不能這樣啊，」張凌霄被嚇得嚇得語無倫次，不知道是因為自己腦補太多，還是手電光里陸峰腰裡的威武雄壯太過嚇人。
「想什麼美事呢？把手電關了。」陸峰笑罵一句，扶好工具，挑好角度。
一股激流飛射而出，朝懸崖下的房子滋去。
「哦，哦，」張凌霄回過神來，多少明白了陸峰想幹什麼，少年不服輸的心性一下被激發起來。
「滋！」
又一股熱流勁射而出，帶起一股勁風。
「哼，」陸峰丹田運勁，原本就挺直的水柱又粗了幾分，力求要壓住張凌霄一頭。
年輕真是好啊，頂風十丈！
水柱傾瀉而下，懸崖下方，「噼里啪啦」響作一團，猶如珠落玉盤。
很快，「噼啪，噼啪」的電弧光如狂舞的銀蛇一樣，越來越多，懸崖下亮作一團。
下一刻，「轟」的一聲，千萬道銀蛇匯聚成一條碗口粗的銀色光龍，升騰而起，鬚髮如戟，鱗爪鷹揚，只不過還堅持不到一秒，就散落成無數的電火花，逐次泯滅。
遠處，林學院這頭，本來燈火闌珊，猶如星漢落地的橋頭區域，刷一下，全部陷入了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之中。
保衛科和派出所的那十幾道手電光柱，明顯呆滯了一下，隨即加快了前進的速度。
原來橋頭區域，也很快出現了幾十道光柱，開始四下亂舞。遠遠看去，好像兩隊絕地大師，準備揮著雷射劍火拼。
山頭的兩人，都不由一哆嗦，抖了抖，收起了作案工具。
「走吧，」陸峰看了看橋頭那邊，隔得太遠，聽不到什麼動靜，不過從手電光柱的舞動頻率，大致可以猜出來，現場應該是亂起來了。
整理好衣服，心裡一陣舒爽，沒分叉的感覺，真好！
腳下的懸崖下面，是一個配電箱。
嚴格說起來，橋頭那些建築都是擅自搭蓋的違章建築，水電都是自己拉的。
靠這邊的水電，從林學院引出來的，那邊則是電機廠。
水電錶不知道有沒有，也不知道兩家單位管後勤的怎麼監管。
真要拉扯起來，又是一大筆糊塗帳。在這個年頭，也並不罕見，跟原來迥然不同的發展模式，打破了很多舊有的規矩以後，新的立法並沒有跟上。
無數模糊邊緣，灰色地帶，很多東西都很微妙。
「陸峰，你說我們不會被抓到吧？」一旁的張凌霄，聲音里有點顫抖，不過明顯是興奮大過了恐懼。
這孩子一路過來，都是乖寶寶，從來沒幹過這麼大的事情。
「抓，去哪裡抓？」陸峰不屑地說，沒攝像頭，DNA也不成熟。
自己滋泡尿的事，有多大罪過？
「你說老大他們跑出來沒有？」張凌霄又問，剛才為了兄弟，他可是豁出去，現在心底還有點後怕。
「應該沒事吧，這電一時半會通不了。沒抓到現行，就沒事。」陸峰淡淡地說。
反正盡力了，要還是改變不了歷史，那只能是各自的因果了。
說起來，他這一屆，大學生還有補貼，畢業以後包分配工作。現在的大學同學關係，可不比兩年後取消分配，全面繳費的時候。
好單位，好崗位就那麼多，前面還好，到了大三，已經開始勾心鬥角了。
504算是一朵奇葩，主要還是因為不是一個班級的，8個人來自7個地方5個專業，未來的去向不怎麼重疊，彼此的利益糾葛比較少。
加上老大和陸峰為人都比較四海的那種，平時不怎麼計較，所以一直以來氛圍不錯。
兩人很快來到西門邊，熟練地翻過了圍牆，摸回了宿舍，躺回床上。
張凌霄不停絮絮叨叨，一會擔心舍友，一會說老六真牛逼，敢幹那樣的大事。
搞得陸峰一時也睡不著，隨著時間不斷推移，心裡也不由擔心起來。
還好，過了十幾分鐘，宿舍樓底下開始傳來一陣壓抑的嘈雜聲，混著幾聲口哨和輕笑。
陸峰心裡一松，沒多久，「砰」，宿舍門被推開，幾個人沖了進來。
「我操，老三，老六，還好你們今晚沒去，太刺激了。」亂晃的手電光中，老大的公鴨嗓子，壓抑不住興奮。仿佛剛經歷了一件了不起的大事。
「還吹呢，嚇死我了。」
「我鞋都掉了一隻。」「哈哈，誰叫你們不夠機靈，嘿嘿。」
「尼瑪的，你還說，......」
另外幾個人七嘴八舌的跟上，一時間氣氛熱鬧起來。
陸峰躺在床上，借著微光，看著那一張張青春洋溢，熟悉又陌生的臉，心裡有點感慨。
上一世，大家都大受打擊，後面全寢室的聚會也沒搞幾次，慢慢就疏遠了，偶爾通個音訊，也就是草草敷衍兩句。
「吵什麼吵？！還讓不讓人睡覺了？」隔壁間突然有人高喊了一句。
「尼瑪~」暴脾氣的老二就要回懟，「算了，算了，小點聲，」老大忙伸手摟住他，壓低了嗓門，「別鬧事，等下萬一把查寢的招來就麻煩了。」
「你們知道剛才為什麼停電嗎？」張凌霄總算撈到插嘴的機會，壓低嗓門，興奮地說。
「停電？你們怎麼知道剛才停電了？」剛從錄像廳虎口脫險的幾人都好奇起來。
「嘿嘿，我跟你們說......」張凌霄得意洋洋把剛才的事情，添油加醋說了一遍，最後還刻意點出，自己可是比陸峰多尿了兩秒，所以雖然點子是陸峰出的，但是在對兄弟這件事上，出力是一點沒少。
「哇塞，老六你可以啊，牛皮！」幾個人知道了後面還有這麼複雜的情況，連感激帶好奇，都往陸峰床上撲來。
「來給哥好好說說，你這什麼腦子，怎麼想得出這樣餿主意，嘿嘿。」老大是南方少見的大塊頭，寢室里唯一超過一米八的壯漢。
「還不趕緊洗洗睡了，那麼多錄像白看了！」陸峰捏著鼻子，極力把身上的大漢推開，老大什麼都好，就是不愛洗澡。
「咦，怎麼少了一個人？」一向細心的老八晃著手電筒，四下掃了掃，有點狐疑地說。
「我剛回來。」話音剛落，宿舍門悄無聲息地恰好被推開，老五進來了，聲音跟平時一樣細膩溫柔，走到陸峰對面的床上坐了下來，開始脫鞋。
「我才剛到，就看到停電了，然後看見保衛科和派出所的人，擔心惹事，就兜了個圈子才回來。」
說話的聲音溫和，不疾不徐。
陸峰臉上的肌肉不由自主跳了跳，504，老五跟他同班，還都是省城來的。
上一世，七個人被抓現行，只有他不在其中。
「老三，你，你這是要幹什麼。要，也不能在戶外啊。」
「啊，不是，我不是那個意思，不能這樣啊，」張凌霄被嚇得嚇得語無倫次，不知道是因為自己腦補太多，還是手電光里陸峰腰裡的威武雄壯太過嚇人。
「想什麼美事呢？把手電關了。」陸峰笑罵一句，扶好工具，挑好角度。
一股激流飛射而出，朝懸崖下的房子滋去。
「哦，哦，」張凌霄回過神來，多少明白了陸峰想幹什麼，少年不服輸的心性一下被激發起來。
「滋！」
又一股熱流勁射而出，帶起一股勁風。
「哼，」陸峰丹田運勁，原本就挺直的水柱又粗了幾分，力求要壓住張凌霄一頭。
年輕真是好啊，頂風十丈！
水柱傾瀉而下，懸崖下方，「噼里啪啦」響作一團，猶如珠落玉盤。
很快，「噼啪，噼啪」的電弧光如狂舞的銀蛇一樣，越來越多，懸崖下亮作一團。
下一刻，「轟」的一聲，千萬道銀蛇匯聚成一條碗口粗的銀色光龍，升騰而起，鬚髮如戟，鱗爪鷹揚，只不過還堅持不到一秒，就散落成無數的電火花，逐次泯滅。
遠處，林學院這頭，本來燈火闌珊，猶如星漢落地的橋頭區域，刷一下，全部陷入了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之中。
保衛科和派出所的那十幾道手電光柱，明顯呆滯了一下，隨即加快了前進的速度。
原來橋頭區域，也很快出現了幾十道光柱，開始四下亂舞。遠遠看去，好像兩隊絕地大師，準備揮著雷射劍火拼。
山頭的兩人，都不由一哆嗦，抖了抖，收起了作案工具。
「走吧，」陸峰看了看橋頭那邊，隔得太遠，聽不到什麼動靜，不過從手電光柱的舞動頻率，大致可以猜出來，現場應該是亂起來了。
整理好衣服，心裡一陣舒爽，沒分叉的感覺，真好！
腳下的懸崖下面，是一個配電箱。
嚴格說起來，橋頭那些建築都是擅自搭蓋的違章建築，水電都是自己拉的。
靠這邊的水電，從林學院引出來的，那邊則是電機廠。
水電錶不知道有沒有，也不知道兩家單位管後勤的怎麼監管。
真要拉扯起來，又是一大筆糊塗帳。在這個年頭，也並不罕見，跟原來迥然不同的發展模式，打破了很多舊有的規矩以後，新的立法並沒有跟上。
無數模糊邊緣，灰色地帶，很多東西都很微妙。
「陸峰，你說我們不會被抓到吧？」一旁的張凌霄，聲音里有點顫抖，不過明顯是興奮大過了恐懼。
這孩子一路過來，都是乖寶寶，從來沒幹過這麼大的事情。
「抓，去哪裡抓？」陸峰不屑地說，沒攝像頭，DNA也不成熟。
自己滋泡尿的事，有多大罪過？
「你說老大他們跑出來沒有？」張凌霄又問，剛才為了兄弟，他可是豁出去，現在心底還有點後怕。
「應該沒事吧，這電一時半會通不了。沒抓到現行，就沒事。」陸峰淡淡地說。
反正盡力了，要還是改變不了歷史，那只能是各自的因果了。
說起來，他這一屆，大學生還有補貼，畢業以後包分配工作。現在的大學同學關係，可不比兩年後取消分配，全面繳費的時候。
好單位，好崗位就那麼多，前面還好，到了大三，已經開始勾心鬥角了。
504算是一朵奇葩，主要還是因為不是一個班級的，8個人來自7個地方5個專業，未來的去向不怎麼重疊，彼此的利益糾葛比較少。
加上老大和陸峰為人都比較四海的那種，平時不怎麼計較，所以一直以來氛圍不錯。
兩人很快來到西門邊，熟練地翻過了圍牆，摸回了宿舍，躺回床上。
張凌霄不停絮絮叨叨，一會擔心舍友，一會說老六真牛逼，敢幹那樣的大事。
搞得陸峰一時也睡不著，隨著時間不斷推移，心裡也不由擔心起來。
還好，過了十幾分鐘，宿舍樓底下開始傳來一陣壓抑的嘈雜聲，混著幾聲口哨和輕笑。
陸峰心裡一松，沒多久，「砰」，宿舍門被推開，幾個人沖了進來。
「我操，老三，老六，還好你們今晚沒去，太刺激了。」亂晃的手電光中，老大的公鴨嗓子，壓抑不住興奮。仿佛剛經歷了一件了不起的大事。
「還吹呢，嚇死我了。」
「我鞋都掉了一隻。」「哈哈，誰叫你們不夠機靈，嘿嘿。」
「尼瑪的，你還說，......」
另外幾個人七嘴八舌的跟上，一時間氣氛熱鬧起來。
陸峰躺在床上，借著微光，看著那一張張青春洋溢，熟悉又陌生的臉，心裡有點感慨。
上一世，大家都大受打擊，後面全寢室的聚會也沒搞幾次，慢慢就疏遠了，偶爾通個音訊，也就是草草敷衍兩句。
「吵什麼吵？！還讓不讓人睡覺了？」隔壁間突然有人高喊了一句。
「尼瑪~」暴脾氣的老二就要回懟，「算了，算了，小點聲，」老大忙伸手摟住他，壓低了嗓門，「別鬧事，等下萬一把查寢的招來就麻煩了。」
「你們知道剛才為什麼停電嗎？」張凌霄總算撈到插嘴的機會，壓低嗓門，興奮地說。
「停電？你們怎麼知道剛才停電了？」剛從錄像廳虎口脫險的幾人都好奇起來。
「嘿嘿，我跟你們說......」張凌霄得意洋洋把剛才的事情，添油加醋說了一遍，最後還刻意點出，自己可是比陸峰多尿了兩秒，所以雖然點子是陸峰出的，但是在對兄弟這件事上，出力是一點沒少。
「哇塞，老六你可以啊，牛皮！」幾個人知道了後面還有這麼複雜的情況，連感激帶好奇，都往陸峰床上撲來。
「來給哥好好說說，你這什麼腦子，怎麼想得出這樣餿主意，嘿嘿。」老大是南方少見的大塊頭，寢室里唯一超過一米八的壯漢。
「還不趕緊洗洗睡了，那麼多錄像白看了！」陸峰捏著鼻子，極力把身上的大漢推開，老大什麼都好，就是不愛洗澡。
「咦，怎麼少了一個人？」一向細心的老八晃著手電筒，四下掃了掃，有點狐疑地說。
「我剛回來。」話音剛落，宿舍門悄無聲息地恰好被推開，老五進來了，聲音跟平時一樣細膩溫柔，走到陸峰對面的床上坐了下來，開始脫鞋。
「我才剛到，就看到停電了，然後看見保衛科和派出所的人，擔心惹事，就兜了個圈子才回來。」
說話的聲音溫和，不疾不徐。
陸峰臉上的肌肉不由自主跳了跳，504，老五跟他同班，還都是省城來的。
上一世，七個人被抓現行，只有他不在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