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一個父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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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秦是這樣想的。

  金粒,本身並沒有什麼特殊的地方,因為金粒僅僅只是黃金,在杜海工那邊也基本可以驗證過了。

  而再生藥水,瞬間治療,金蘋果這些都是現實不曾存在的事物,甚至是違反了科學——至少是大眾認知中的理論的存在,則明顯要比黃金特殊的多。

  但也因此,能夠帶出現實的數額也少一些。

  換而言之,假如說五個金粒是這台主機能夠帶出的最大的「遊戲物品」單位,那麼如果給遊戲物品增加某些超自然性質,反科學的屬性的話。

  或許就會消耗額外單位的「遊戲物品」。

  或者說...占用?

  想到這個詞彙,方秦腦海中閃過一絲電光。

  「也許,他們之見的數據占用,不...還有代碼的差異呈現在現實中的區別導致了產出的不同。」

  想到這裡的時候方秦轉換了思路,已經把將遊戲物品帶入現實這個過程稱之為「產出」了。

  不過這不重要。

  關鍵是他腦海中閃過的這個新理論,似乎越想越有可能。

  金蘋果和再生藥水在代碼層面上自然要比一個金粒這樣一個普通的物品要更加複雜。

  也許正是這種複雜讓產出變得更加困難,才導致產出減少。

  「不過,還需要再等紅名主機恢復才能驗證。」

  上述理論還沒辦法完全確定。

  因為方秦只是提出了一個設想,粗略回顧一下就可以發現還有太多不確定的因素。

  最起碼的,第二次產出的過程中煩請能夠明確感覺到自己對疼痛的耐受力似乎能讓自己更好地維持產出這個行為。

  或許,正是自己的精神在維持【Ghost】引擎中紅名主機和遊戲的網絡連接?

  雖然這樣的表述多少有些神秘主義,但是一時半會兒方秦還真想不到更好的表述。

  這段時間遭遇的神奇事件已經讓他有些拿捏不准事態的發展了。

  「下一次我可以針對一些機制更複雜,代碼更複雜的物品進行一些測試,來驗證我的猜想。」

  「比如說,指令附魔,帶有大量NBT標籤的特殊屬性的遊戲物品。」

  方秦還想到,如果我的世界中的遊戲物品能夠帶入現實,那麼命令方塊那樣幾乎可以稱之為「創世神偉力」的事物又會怎樣呈現?

  他想過,自己如果能針對這個【我的世界】版本進行修改,製作一些誇張到極點的超人裝備帶入現實,又會如何?

  比如前世那些離譜至極的模組內容。

  但是有個棘手的問題,這個2018的我的世界社區伴隨著重生一同蒸發了。

  模組基本不可能存在。

  而方秦本身對於這款遊戲研究並不特別深入,寫寫外部插件還行,要做別的東西,在沒有社區程序參考,那些已經被驗明的命令行和大量社區工具的情況下多少有些抓瞎。

  「唉...先就這樣吧。」

  今天的測試到此為止。

  冷卻時間以秒計時,仍然漫長的九小時。

  方秦後面用自己的左手為樣本,用刀和稀釋藥水做了五六次確認,最終確定了能夠保持良好治療效果又恢復得不過於顯眼的稀釋比例。

  emmm在後面三四年,這種行為似乎被稱之為...改花刀?

  咳咳,藥水神力,並沒有留下令人生疑的傷口。

  ......

  等到美容院真的運作起來之後,任欣恆算是鬆了口氣。

  回到家中,已是半夜。

  以前為了方便工作她把住所選在了鳳凰山上頤和園小區旁邊,卻沒想到自己的爸爸突然病危住院,後來大部分時間都在醫院和工作崗位上,很少回來。

  當然,這一切都伴隨著醫生放棄治療的建議結束了。

  對於這樣的發展,直到如今任欣恆都像是在夢裡,感覺輕飄飄的,沒什麼實感。

  「爸,我回來了。」

  當他聽到時日無多的字眼的時候,從眼神中明顯看得到震驚和不知所措,前者來自生命對於死亡的敬畏本能,後者卻來自於父親對於女兒的虧欠和責任。


  當他意識到自己無多的時日只能在病榻上度過,靠著女兒照顧的時候,那種不知所措終於變成了一種茫然的悲痛。

  「回來啦。」

  任文杰,也就是任欣恆的父親,鄉下人,早年間結了婚,有了孩子,為了給後人更好的未來跟著兄弟,進城打工。

  寬厚老實又年輕的他那會兒只覺得自己是和別人不一樣的,是鐵打的,苦點累點沒啥,只看著別人買了房子買了車子,自己卻守在土房裡不是滋味兒。

  於是高速發展的那些年,他憋著一口氣使勁兒幹活兒,讓自己的孩子走上大學的道路的同時也給自己落下了一身病根。

  也就到了現在這樣,他就像是暴雨里的山突然就倒了,這時候才明白人不是鐵打的,就連醫生對於這樣的身子都束手無策。

  頤養天年。

  他茫然地看著天花板,現如今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他只覺得煎熬。

  就算是白天,昏昏沉沉的,感覺清醒的時間短,睡著的時間長。

  他感覺自己好像睡得越來越久,有點醒不過來了。

  「爸,你今天感覺怎麼樣。」

  任欣恆回來,發現爸爸的房間始終沒有開燈,遙控器就放在他的床邊,連同那早已冰涼的熱水一樣都沒動。

  她沒有說話,只是安安靜靜坐在父親的床邊,看著床上的他。

  看著他白髮又多了幾分,看著他申請暗淡。

  「你還記不記得我說過要開辦美容院?我和你說,今天我...」

  任欣恆神色平靜自然,就像是以往和爸爸一起吃飯的時候分享那些有趣的事情一樣,而任文杰也只是安靜地聽,沉默地聽。

  說到方秦來的時候,任欣恆沒有提到自己被討錢的那一會兒事情,只是平平淡淡帶過去。

  他沒辦法幫自己解決問題,但是會擔心地睡不著覺。

  而任文杰卻從女兒的表情中看出了什麼,一個改開年代走過來的男人,不用想也能猜到這創業過程中的不易和受的委屈。

  他想問,但沒開口。

  因為他現如今靠著女兒勤勉地工作,努力生活,這一刻,一個頂樑柱般的男人實在是羞於質詢供養自己的人。

  他甚至不敢開口關心她,擔心自己的關心會變成無言的訓斥,變成嚴厲的要求,就像是大部分中國式家長那樣,任文杰在這些方面總是缺乏技巧。

  面對困難,而自己卻一點忙都幫不上。

  沒由來的憤怒叫他暗自和自己較勁兒,但是現實的殘酷就在於再怎麼憤怒生氣,他也沒辦法從床榻上爬起來。

  這矛盾的心情讓他神情落寞,更沒精神了。

  而任欣恆也能夠感覺到二人之間氛圍的變化,漸漸地便也不再開口。

  「我去做飯。」

  等到任欣恆離開,他無神的雙眼看著天花板,神情迷離。

  半睡半醒之間,他痛苦呻吟著,口中喃喃自語。

  「對不起...」

  「...爸爸老了,一點感冒都起不來了。」

  ......

  他的聲音不大,門外的任欣恆卻聽得清清楚楚。

  她只是眼角含淚,輕輕拭去,靜靜離開。

  也就在這時候,房間的大門響了。

  「叮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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