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破局之道
一切串聯起來，真相殘酷得讓人窒息。
魔道不止一股勢力潛入，他們蓄謀已久，偽裝身份，裡應外合。
目的絕非簡單的搶奪資源，而是要將四大仙宗這一代精英，連同這處珍貴秘境，一同葬送！
「開啟緊急傳送陣！立刻接引所有弟子出來！」
慕宮主霍然起身，水藍長袍無風自動，聲音帶著罕見的凌厲。
黑山劍派黑袍老者更是劍意勃發，身後隱隱有漆黑劍影浮現：「老夫親自進去接應！」
「來不及了。」
玄璣真人的聲音帶著一種沉重的疲憊。
他抬手指向秘境入口那看似平靜的光門，以及下方承載秘境，刻滿古老陣紋的青銅基座。
「你們看。」
眾人凝神望去，只見那穩定的光門表面，不知何時蒙上了一層極淡的、不祥的灰翳。
而青銅基座上那些玄奧的陣紋，此刻正從邊緣開始，以緩慢的速度，被一種仿佛擁有生命力的黑色紋路侵蝕。
黑色紋路所過之處，陣紋靈光熄滅。
青銅本身發出細微的「滋滋」聲，竟有被腐蝕的跡象。
「有人在內部，同時攻擊並污染了多處核心靈脈節點，更以邪惡秘法，從內部斬斷了秘境與外界穩定連接的靈機橋樑。」
玄璣真人緩緩道，每一個字都像石頭砸在眾人心頭。
「此刻秘境內部靈機紊亂，空間結構變得極其脆弱。外界的靈氣與內部的魔氣形成巨大衝突。若我們此刻強行以超越秘境當前承載極限的力量，比如長老進入，或者試圖大規模開啟穩定傳送……」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痛色：
「脆弱的空間平衡會瞬間崩潰。結果只有兩個。
要麼入口徹底湮滅，裡面的人永世隔絕；
要麼……空間亂流爆發，將秘境內部的一切，無論人魔，盡數絞成齏粉。」
「什麼？！」
大刀長老鬚髮皆張，「難道我們就只能在這裡干看著？！」
大盾長老面色鐵青，拳頭緊握，他門下年輕四傑可都在裡面！
黑袍老者周身劍氣激盪，卻又不得不強行壓下。
因為玄璣真人說的是事實。
作為此地主人，玄璣對秘境結構的了解遠超他們。
那青銅基座上蔓延的黑色腐蝕紋路，以及光門內隱隱傳來的，令人心悸的空間不穩定悸動，都印證了他的判斷。
慕宮主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但她微微顫抖的指尖暴露了內心的波瀾：
「難道……一點辦法都沒有？哪怕只是傳遞更清晰的信息進去，或者送一些針對魔道的破魔法器……」
玄璣真人搖頭，苦澀道：
「靈機橋樑被斬斷，常規通訊已基本失效。
方才諸位收到的，恐怕都是弟子們以損耗本源或特殊秘寶為代價才傳出的最後訊息。
至於送入物品……
此刻任何外來靈力或物質的介入，都可能成為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我們投鼠忌器。」
一片死寂。
陽光依舊明媚，卻照不散觀禮台上濃得化不開的陰霾和無力感。
先前關於築基丹成色、未來格局的談笑，此刻聽起來如同遙遠的諷刺。
他們貴為四大仙宗的長老，平日裡翻雲覆雨。
此刻卻只能眼睜睜看著門下最優秀的晚輩，在封閉的絕境中與兇殘的魔道搏殺，生死未卜。
玉璧上的靈氣脈絡圖，黑色裂痕仍在蔓延。
採擷榜上，有幾個名字後面的貢獻度，已經徹底停止了增長。
並且名字本身的光芒也開始黯淡下去。
這是令牌持有者生命垂危或已然隕落的標誌。
每一個黯淡下去的名字，都像一記重錘，敲在對應宗門長老的心上。
「現在……」
玄璣真人聲音沙啞，帶著一種深深的疲憊和不容置疑的決斷。
「我們唯一能做的，就是盡全力穩定住這入口，延緩其崩潰的時間。
同時，準備好一切療傷的資源，等待……」
他看向那蒙著灰翳的光門，眼中是沉重的期盼與擔憂。
「等待裡面的孩子們……靠自己，殺出一條生路，活著走出來。」
「或者……」
後面的話，他沒有說出口，但所有人都明白。
或者，全軍覆沒，秘境化為魔窟死地。
四大仙宗的長老們，第一次在巨大的危機和無力感面前，暫時拋開了彼此的競爭與計較。
他們沉默地分散開來，各施手段。
將精純的靈力注入青銅基座尚未被侵蝕的陣紋。
試圖加固這脆弱的連接，為秘境內的弟子，爭取那渺茫的生機。
觀禮台上，只剩下靈力流淌的細微聲響，以及玉璧上，那些代表弟子生命與戰況的光點，明滅不定。
秘境之內，是殘酷的生存之戰。
秘境之外，是煎熬的等待與祈禱。
……
幽暗的地下暗河不知延伸向何方，只有冰冷湍急的水流聲與石壁的迴響作伴。
四人緊貼在滑膩的石壁上，暫時脫離了那四名魔修的鎖定。
黑暗放大了感知，也放大了沉默中涌動的震驚。
良久，韓穆清的聲音在黑暗中響起，清冷中帶著一絲竭力壓制的波瀾：
「周離，方才……多謝。」
若非周離近乎神異的預警和精準指引，她們此刻恐怕已陷入苦戰，甚至更糟。
秦婉兒也小聲附和，帶著劫後餘生的慶幸。
韓穆如沒有出聲。
但黑暗中，周離能感覺到她的目光依舊停留在自己身上，那目光里探究的意味濃得化不開。
周離知道，必須給出一個解釋，至少是一個能暫時穩住她們、並引導下一步行動的說法。
他深吸了一口帶著水腥味的冰冷空氣，聲音在洞穴迴響中顯得格外清晰：
「二小姐、師尊、婉兒，我們現在暫時安全，但秘境裡的其他人，恐怕沒這麼幸運。」
他頓了頓，繼續道：
「我……不知為何，自吸收了那道碑殘片，對危險的感知變得異常敏銳，甚至偶爾能看到一些危機的模糊畫面。方才那些預警，便是來源於此。」
這個解釋將能力歸因於道碑殘片和秘境環境的某種互動，半真半假。
既解釋了預警來源的異常，又留下了模糊空間。
至於全知天書的存在，他絕不會透露。
韓穆如終於開口，聲音聽不出情緒：
「哦？如此奇遇……倒真是福緣深厚。那你現在看到了什麼？」
魔道不止一股勢力潛入，他們蓄謀已久，偽裝身份，裡應外合。
目的絕非簡單的搶奪資源，而是要將四大仙宗這一代精英，連同這處珍貴秘境，一同葬送！
「開啟緊急傳送陣！立刻接引所有弟子出來！」
慕宮主霍然起身，水藍長袍無風自動，聲音帶著罕見的凌厲。
黑山劍派黑袍老者更是劍意勃發，身後隱隱有漆黑劍影浮現：「老夫親自進去接應！」
「來不及了。」
玄璣真人的聲音帶著一種沉重的疲憊。
他抬手指向秘境入口那看似平靜的光門，以及下方承載秘境，刻滿古老陣紋的青銅基座。
「你們看。」
眾人凝神望去，只見那穩定的光門表面，不知何時蒙上了一層極淡的、不祥的灰翳。
而青銅基座上那些玄奧的陣紋，此刻正從邊緣開始，以緩慢的速度，被一種仿佛擁有生命力的黑色紋路侵蝕。
黑色紋路所過之處，陣紋靈光熄滅。
青銅本身發出細微的「滋滋」聲，竟有被腐蝕的跡象。
「有人在內部，同時攻擊並污染了多處核心靈脈節點，更以邪惡秘法，從內部斬斷了秘境與外界穩定連接的靈機橋樑。」
玄璣真人緩緩道，每一個字都像石頭砸在眾人心頭。
「此刻秘境內部靈機紊亂，空間結構變得極其脆弱。外界的靈氣與內部的魔氣形成巨大衝突。若我們此刻強行以超越秘境當前承載極限的力量，比如長老進入，或者試圖大規模開啟穩定傳送……」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痛色：
「脆弱的空間平衡會瞬間崩潰。結果只有兩個。
要麼入口徹底湮滅，裡面的人永世隔絕；
要麼……空間亂流爆發，將秘境內部的一切，無論人魔，盡數絞成齏粉。」
「什麼？！」
大刀長老鬚髮皆張，「難道我們就只能在這裡干看著？！」
大盾長老面色鐵青，拳頭緊握，他門下年輕四傑可都在裡面！
黑袍老者周身劍氣激盪，卻又不得不強行壓下。
因為玄璣真人說的是事實。
作為此地主人，玄璣對秘境結構的了解遠超他們。
那青銅基座上蔓延的黑色腐蝕紋路，以及光門內隱隱傳來的，令人心悸的空間不穩定悸動，都印證了他的判斷。
慕宮主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但她微微顫抖的指尖暴露了內心的波瀾：
「難道……一點辦法都沒有？哪怕只是傳遞更清晰的信息進去，或者送一些針對魔道的破魔法器……」
玄璣真人搖頭，苦澀道：
「靈機橋樑被斬斷，常規通訊已基本失效。
方才諸位收到的，恐怕都是弟子們以損耗本源或特殊秘寶為代價才傳出的最後訊息。
至於送入物品……
此刻任何外來靈力或物質的介入，都可能成為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我們投鼠忌器。」
一片死寂。
陽光依舊明媚，卻照不散觀禮台上濃得化不開的陰霾和無力感。
先前關於築基丹成色、未來格局的談笑，此刻聽起來如同遙遠的諷刺。
他們貴為四大仙宗的長老，平日裡翻雲覆雨。
此刻卻只能眼睜睜看著門下最優秀的晚輩，在封閉的絕境中與兇殘的魔道搏殺，生死未卜。
玉璧上的靈氣脈絡圖，黑色裂痕仍在蔓延。
採擷榜上，有幾個名字後面的貢獻度，已經徹底停止了增長。
並且名字本身的光芒也開始黯淡下去。
這是令牌持有者生命垂危或已然隕落的標誌。
每一個黯淡下去的名字，都像一記重錘，敲在對應宗門長老的心上。
「現在……」
玄璣真人聲音沙啞，帶著一種深深的疲憊和不容置疑的決斷。
「我們唯一能做的，就是盡全力穩定住這入口，延緩其崩潰的時間。
同時，準備好一切療傷的資源，等待……」
他看向那蒙著灰翳的光門，眼中是沉重的期盼與擔憂。
「等待裡面的孩子們……靠自己，殺出一條生路，活著走出來。」
「或者……」
後面的話，他沒有說出口，但所有人都明白。
或者，全軍覆沒，秘境化為魔窟死地。
四大仙宗的長老們，第一次在巨大的危機和無力感面前，暫時拋開了彼此的競爭與計較。
他們沉默地分散開來，各施手段。
將精純的靈力注入青銅基座尚未被侵蝕的陣紋。
試圖加固這脆弱的連接，為秘境內的弟子，爭取那渺茫的生機。
觀禮台上，只剩下靈力流淌的細微聲響，以及玉璧上，那些代表弟子生命與戰況的光點，明滅不定。
秘境之內，是殘酷的生存之戰。
秘境之外，是煎熬的等待與祈禱。
……
幽暗的地下暗河不知延伸向何方，只有冰冷湍急的水流聲與石壁的迴響作伴。
四人緊貼在滑膩的石壁上，暫時脫離了那四名魔修的鎖定。
黑暗放大了感知，也放大了沉默中涌動的震驚。
良久，韓穆清的聲音在黑暗中響起，清冷中帶著一絲竭力壓制的波瀾：
「周離，方才……多謝。」
若非周離近乎神異的預警和精準指引，她們此刻恐怕已陷入苦戰，甚至更糟。
秦婉兒也小聲附和，帶著劫後餘生的慶幸。
韓穆如沒有出聲。
但黑暗中，周離能感覺到她的目光依舊停留在自己身上，那目光里探究的意味濃得化不開。
周離知道，必須給出一個解釋，至少是一個能暫時穩住她們、並引導下一步行動的說法。
他深吸了一口帶著水腥味的冰冷空氣，聲音在洞穴迴響中顯得格外清晰：
「二小姐、師尊、婉兒，我們現在暫時安全，但秘境裡的其他人，恐怕沒這麼幸運。」
他頓了頓，繼續道：
「我……不知為何，自吸收了那道碑殘片，對危險的感知變得異常敏銳，甚至偶爾能看到一些危機的模糊畫面。方才那些預警，便是來源於此。」
這個解釋將能力歸因於道碑殘片和秘境環境的某種互動，半真半假。
既解釋了預警來源的異常，又留下了模糊空間。
至於全知天書的存在，他絕不會透露。
韓穆如終於開口，聲音聽不出情緒：
「哦？如此奇遇……倒真是福緣深厚。那你現在看到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