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萬寶樓
大約五個呼吸之後。
從階梯上，有一位身著暗紫色雲紋錦袍的老者緩步走出。
他鬚髮皆白，儒雅非常，麵皮紅潤如嬰兒，一雙眼睛溫和清澈，卻仿佛能洞徹人心。
他僅是隨意站在那裡，周遭細微的靈氣便自發向他周身聚攏、平復，顯露出一身深不可測的修為。
以周離目前的眼光，自然看不出他的深淺。
紫袍老者神情嚴肅，目光落在周離身上，眼中精光一閃即逝。
接著，他臉上浮現出標準卻不顯諂媚的笑容，聲音溫潤平和。
直接穿透了輕微的嘈雜，清晰響在周離耳畔：
「貴客臨門，老朽姓陳名凡，忝為此地掌柜。」
「樓下嘈雜，恐擾了貴客清靜。若是不棄，請移步三樓雅室奉茶，可好？」
周離淡淡點頭，跟著老頭上樓，嘴角掛上了一抹玩味的笑容。
老不正經，等會就讓你這雲淡風輕的高手風範破防。
入座以後，陳凡道：
「可有何物需要處理？或是有什麼寶貝需要求取？」
周離點點頭，問道：
「掌柜的，你們這所謂開遍天南七大宗門的中立商館，不知道是否真的能徹底保密？」
陳凡被周離這麼一問，心中暗自有些數了。
他拍了拍胸脯，道：
「貴客放心，我萬寶樓最擅長處理的，就是極度燙手、牽涉巨大因果或隱秘歷史的寶物。」
「比如三千年前，仙宗『無極劍宗』被魔道消滅之後，魔修搶掠的傳世飛劍，就是在我萬寶樓銷贓的。」
周離聞言，緩緩點頭，表示認可。
「事後，那些魔修也沒有被清剿。這就是我萬寶樓的保密能力和信譽！」
「貴客想必是新成為專門幫人銷贓的『渡緣客』，不清楚我萬寶樓的宗旨。」
陳凡自信一笑，說道：
「我們萬寶樓，向來堅守不問來去，只渡有緣的原則。」
「只要貴客及背後客人有需要，什麼髒東西，我們都能買……都能賣！」
周離滿意點頭，這家萬寶樓就是修仙界的黑市。
這一次他來此處，不為別的。
就是為了那魔道養屍宗的寶物「黃泉水」。
此水塗抹在身上，可以躲避千年爆漿屍傀的殺害，是他接下來破局的關鍵。
雖然這血參難得，可小命只有一條，還是賣了換取血參為好。
「既然如此，那我便相信掌柜的。」
周離不再遲疑，取出錦盒，道：「此物，幫我處理掉吧。」
陳凡接過，淡淡打開，隨即眉頭緊皺：「五百年靈藥？」
「嘶……好寶貝，這血參若是作為主藥，只能對魔道有所幫助，平復煞氣之用。」
「但是作為輔藥，卻可以煉製出種種不凡的丹藥，讓仙宗築基修士，都能穩固修為，提高境界。」
「可以說是，有價無市的好寶貝！」
陳凡對周離的態度大變：「貴客，果然是和我們萬寶樓有緣啊！」
「不知道貴客，想要以此寶貝，換取靈石還是以物易物？」
「小孩子才做選擇，成年人我全都要。」
周離淡淡笑道：「你算算，如果要用五斤黃泉水和靈石，來換這株血參。」
「大概能是個什麼數字？」
陳凡聞言，點點頭，當即掏出來一張玉筒，開始查看其中信息。
陳凡這是在核對商品清單，計算靈石。
片刻後，這陳凡笑道：
「貴客，五斤黃泉水，市價為三千靈石。」
「這五百年血參，往年的拍賣價是四千靈石，但是一直有價無市。」
「這樣，我主動加價一千靈石，總共是五斤黃泉水和兩千靈石。」
「貴客以為如何？」
周離沒有絲毫猶豫，道：「可以。」
陳凡愣了一下，沒想到這少年竟然不砍價的？
他內心暗自高興。
其實無奸不商，他其實可以再多給一千靈石的，如今倒好，真是多賺了。
「哈哈哈，爽快！」陳凡老臉全是笑容：「我這就去為貴客準備。」
陳凡收了錦盒，起身出去了。
周離則老神在在，坐在那裡感慨：掌柜的啊，你還是高興得有點早了。
不過一炷香時間，陳凡尷尬的回來了。
進門便道歉：「實在是不好意思，貴客。」
「我剛剛去檢查了一下訪道宗的黃泉水，發現已經沒有庫存了。」
「如果不急的話，一個月後能補貨。」
周離冷冷道：「我急。」
陳凡愣住了，這小子，什麼事這麼急？難道是要去死嗎？
周離自然不知道他的想法，看到陳凡愣住了，笑道：「這樣吧，掌柜的。」
「我知道你們可以加急採購，畢竟你們在魔道養屍宗，也開設了分店。」
「生意嘛，因為最近仙宗不停地被奸細滲透，生意還不錯。」
「所以，這個黃泉水的加急採購，不是能不能的問題，而是願意不願意的問題。」
陳凡心中一驚。
這小子難怪有底氣，原來竟然對我萬寶樓的採購流程也有所了解。
不過，這小子不過引氣修為，機緣巧合得到血參，恐怕也不是回頭客吧。
「哈哈哈……貴客說笑了，其實……」陳凡還想搪塞。
畢竟，這加急採購要賣人情。
這五百年血參的買賣，雖然寶貴，但想必周離除了賣給他們萬寶樓，恐怕也沒有別的地方銷贓。
再說了，他可不想欠那養屍宗的婆娘人情。
「好了，陳掌柜，我知道你有難言之隱。」
「但是問題總是可以解決的嘛。」
說罷，周離拿出準備好的《少年阿凡》書冊，塞給了陳凡。
老者一愣，低頭看向手中的書冊。
他不明白周離此舉，是何意味。
「陳掌柜，且看看此書。」
「如果看完還是不行，我轉身就走，不再麻煩您。」
周離笑眯眯地坐下，靜靜看著老者。
陳凡見狀，心中倒有幾分好奇，什麼書，能讓他瞬間改變心意？
不可能，根本就不可能好吧。
接著，在周離的目睹之下，原本還神情淡定的陳凡，越看呼吸越加急促。
身子不安地扭動，還時不時看周離兩眼。
那眼神中的意思，分明是怎麼還有這等寶書？！
周離嘴角含笑，一副拿捏對方的樣子，心中暗道天書誠不我欺。
這老者早已有心無力，其實並非身子不行。
而是刺激太淺，不足以讓他興奮。
但是此書的描畫，卻讓他感受到了久違的陽剛與少年。
更何況「少年阿凡」的稱呼，還讓他有十足的代入感。
不過幾個呼吸。
閱覽完畢此書的陳凡，老臉通紅，猛地一拍桌子：
「貴客稍等，我這就讓養屍宗的掌柜，加急收購黃泉水！」
「這黃泉水，能讓養屍宗屍傀認作同類，無法傷害！我看啊，和貴客非常有緣！」
從階梯上，有一位身著暗紫色雲紋錦袍的老者緩步走出。
他鬚髮皆白，儒雅非常，麵皮紅潤如嬰兒，一雙眼睛溫和清澈，卻仿佛能洞徹人心。
他僅是隨意站在那裡，周遭細微的靈氣便自發向他周身聚攏、平復，顯露出一身深不可測的修為。
以周離目前的眼光，自然看不出他的深淺。
紫袍老者神情嚴肅，目光落在周離身上，眼中精光一閃即逝。
接著，他臉上浮現出標準卻不顯諂媚的笑容，聲音溫潤平和。
直接穿透了輕微的嘈雜，清晰響在周離耳畔：
「貴客臨門，老朽姓陳名凡，忝為此地掌柜。」
「樓下嘈雜，恐擾了貴客清靜。若是不棄，請移步三樓雅室奉茶，可好？」
周離淡淡點頭，跟著老頭上樓，嘴角掛上了一抹玩味的笑容。
老不正經，等會就讓你這雲淡風輕的高手風範破防。
入座以後，陳凡道：
「可有何物需要處理？或是有什麼寶貝需要求取？」
周離點點頭，問道：
「掌柜的，你們這所謂開遍天南七大宗門的中立商館，不知道是否真的能徹底保密？」
陳凡被周離這麼一問，心中暗自有些數了。
他拍了拍胸脯，道：
「貴客放心，我萬寶樓最擅長處理的，就是極度燙手、牽涉巨大因果或隱秘歷史的寶物。」
「比如三千年前，仙宗『無極劍宗』被魔道消滅之後，魔修搶掠的傳世飛劍，就是在我萬寶樓銷贓的。」
周離聞言，緩緩點頭，表示認可。
「事後，那些魔修也沒有被清剿。這就是我萬寶樓的保密能力和信譽！」
「貴客想必是新成為專門幫人銷贓的『渡緣客』，不清楚我萬寶樓的宗旨。」
陳凡自信一笑，說道：
「我們萬寶樓，向來堅守不問來去，只渡有緣的原則。」
「只要貴客及背後客人有需要，什麼髒東西，我們都能買……都能賣！」
周離滿意點頭，這家萬寶樓就是修仙界的黑市。
這一次他來此處，不為別的。
就是為了那魔道養屍宗的寶物「黃泉水」。
此水塗抹在身上，可以躲避千年爆漿屍傀的殺害，是他接下來破局的關鍵。
雖然這血參難得，可小命只有一條，還是賣了換取血參為好。
「既然如此，那我便相信掌柜的。」
周離不再遲疑，取出錦盒，道：「此物，幫我處理掉吧。」
陳凡接過，淡淡打開，隨即眉頭緊皺：「五百年靈藥？」
「嘶……好寶貝，這血參若是作為主藥，只能對魔道有所幫助，平復煞氣之用。」
「但是作為輔藥，卻可以煉製出種種不凡的丹藥，讓仙宗築基修士，都能穩固修為，提高境界。」
「可以說是，有價無市的好寶貝！」
陳凡對周離的態度大變：「貴客，果然是和我們萬寶樓有緣啊！」
「不知道貴客，想要以此寶貝，換取靈石還是以物易物？」
「小孩子才做選擇，成年人我全都要。」
周離淡淡笑道：「你算算，如果要用五斤黃泉水和靈石，來換這株血參。」
「大概能是個什麼數字？」
陳凡聞言，點點頭，當即掏出來一張玉筒，開始查看其中信息。
陳凡這是在核對商品清單，計算靈石。
片刻後，這陳凡笑道：
「貴客，五斤黃泉水，市價為三千靈石。」
「這五百年血參，往年的拍賣價是四千靈石，但是一直有價無市。」
「這樣，我主動加價一千靈石，總共是五斤黃泉水和兩千靈石。」
「貴客以為如何？」
周離沒有絲毫猶豫，道：「可以。」
陳凡愣了一下，沒想到這少年竟然不砍價的？
他內心暗自高興。
其實無奸不商，他其實可以再多給一千靈石的，如今倒好，真是多賺了。
「哈哈哈，爽快！」陳凡老臉全是笑容：「我這就去為貴客準備。」
陳凡收了錦盒，起身出去了。
周離則老神在在，坐在那裡感慨：掌柜的啊，你還是高興得有點早了。
不過一炷香時間，陳凡尷尬的回來了。
進門便道歉：「實在是不好意思，貴客。」
「我剛剛去檢查了一下訪道宗的黃泉水，發現已經沒有庫存了。」
「如果不急的話，一個月後能補貨。」
周離冷冷道：「我急。」
陳凡愣住了，這小子，什麼事這麼急？難道是要去死嗎？
周離自然不知道他的想法，看到陳凡愣住了，笑道：「這樣吧，掌柜的。」
「我知道你們可以加急採購，畢竟你們在魔道養屍宗，也開設了分店。」
「生意嘛，因為最近仙宗不停地被奸細滲透，生意還不錯。」
「所以，這個黃泉水的加急採購，不是能不能的問題，而是願意不願意的問題。」
陳凡心中一驚。
這小子難怪有底氣，原來竟然對我萬寶樓的採購流程也有所了解。
不過，這小子不過引氣修為，機緣巧合得到血參，恐怕也不是回頭客吧。
「哈哈哈……貴客說笑了，其實……」陳凡還想搪塞。
畢竟，這加急採購要賣人情。
這五百年血參的買賣，雖然寶貴，但想必周離除了賣給他們萬寶樓，恐怕也沒有別的地方銷贓。
再說了，他可不想欠那養屍宗的婆娘人情。
「好了，陳掌柜，我知道你有難言之隱。」
「但是問題總是可以解決的嘛。」
說罷，周離拿出準備好的《少年阿凡》書冊，塞給了陳凡。
老者一愣，低頭看向手中的書冊。
他不明白周離此舉，是何意味。
「陳掌柜，且看看此書。」
「如果看完還是不行，我轉身就走，不再麻煩您。」
周離笑眯眯地坐下，靜靜看著老者。
陳凡見狀，心中倒有幾分好奇，什麼書，能讓他瞬間改變心意？
不可能，根本就不可能好吧。
接著，在周離的目睹之下，原本還神情淡定的陳凡，越看呼吸越加急促。
身子不安地扭動，還時不時看周離兩眼。
那眼神中的意思，分明是怎麼還有這等寶書？！
周離嘴角含笑，一副拿捏對方的樣子，心中暗道天書誠不我欺。
這老者早已有心無力，其實並非身子不行。
而是刺激太淺，不足以讓他興奮。
但是此書的描畫，卻讓他感受到了久違的陽剛與少年。
更何況「少年阿凡」的稱呼，還讓他有十足的代入感。
不過幾個呼吸。
閱覽完畢此書的陳凡，老臉通紅，猛地一拍桌子：
「貴客稍等，我這就讓養屍宗的掌柜，加急收購黃泉水！」
「這黃泉水，能讓養屍宗屍傀認作同類，無法傷害！我看啊，和貴客非常有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