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藥師墨仁
這天傍晚，韓家外門雜役坊，墨家管事閣。
年已六十、胎息初期、花白頭髮的墨家管事墨仁，清點完畢當日的藥材清單，正要拿出酒壺喝酒。
忽然，聽到門外傳來了敲門聲。
他神識窺探了一下，感受到對方的氣息，並不是自己熟知的。
他心中警惕，放下酒壺，冷聲問道：
「來者何人？」
周離恭敬的聲音響起：
「墨藥師，我是韓家二小姐提拔的管事——周離。」
墨仁眉頭一挑，他自然知道這個韓家管事的事情。
閉門不出，日日修煉，是其一。
年少有為，熬製湯羹，是其二。
幾個管事之間，因為家族之間的競爭關係，向來沒什麼交往。
如今，這周離竟然上門拜訪，安得什麼心思？
不過，墨仁倒也不怕周離。
畢竟他是胎息境界，修士之間，一個境界的差距，完全能壓死人。
況且他墨仁也不覺得在這管事閣中，周離敢對他做些什麼。
畢竟他的背後靠山，可是墨家。
「來了。」
墨仁淡然一笑，去開門接待周離。
不過，他沒走幾步，鼻頭一動，深吸兩口氣，頓時臉上露出了陶醉之色。
這酒香……他娘的怎麼從未聞過？
打開門後，那酒香更加濃郁了，墨仁迫不及待，上去一把抓住周離。
「小子，快點給我嘗嘗！」
周離見到失態的墨仁，嘴角含笑道：「墨老，別急，咱們不妨先坐下？」
墨仁咳嗽兩聲，知道失態，「快請！」
周離跟著墨仁，朝待客廳走去，一路上，墨仁時不時地回過頭來望周離兩眼。
他的喉頭涌動，顯然是很渴望喝到周離腰間掛著的酒。
周離看破不點破，隨他入了座。
剛剛坐下，墨老便道：「小子，現在可以了吧？」
周離搖搖頭，「瞧你，又急。」
說罷，他不緊不慢地拱手道：「實不相瞞，小子來拜訪墨老，是有要事相商。」
「如果墨老能夠答應小子，那麼這酒麼……自然應該配墨老這般英雄的。」
墨仁已經急不可耐了，他這一生，嗜酒如命。
早年，為了喝得一口好酒，那是走遍了整個天南郡，甚至因此耽誤了修行。
他是四靈根的修士，仗著墨家煉藥世家的諸多條件，本來拼個命，說不定能築基。
但就是因為嗜酒，一輩子快過去了，才勉強混個胎息初期。
這周離又兩次擺譜，他實在是忍不住了！
「小子，你要是還不給我喝，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說罷，墨老體內靈氣爆發，一股威壓沖向周離。
周離悶哼一聲，面不改色道：
「墨老是要代表墨家，以強凌弱，欺負我韓家嗎？」
墨仁被周離這句話點醒，瞬間冷汗直流。
他差點因為嗜酒，釀出一起事故。
如果傳了出去，墨家和他墨仁，將成為訪道宗的笑料啊。
「這……」
泄了氣的墨仁，此刻老態盡顯，癱坐在椅子上。
周離見狀，內心放鬆。
知道此人已經被他初步拿捏，現在可以按照計劃繼續行動了。
周離輕嘆一聲，道：
「墨老，小子剛才的話，也是迫不得已。」
「畢竟小子身份低微，如今有求於墨老，不得不出此下策。」
「現在既然讓墨老失態，那么小子甘願獻出好酒，不再強迫墨老答應小子。」
「至於小子所求之事，墨老如能幫便幫，不能幫……小子也不強求。」
周離故作姿態，皺眉慚愧，一番話說得是滴水不漏。
接著，他取出腰間酒壺，遞給墨仁。
墨仁聽了周離的話，見到遞上的酒壺，心中五味雜陳，不知道該說什麼。
但是嗜酒的本能，催動他的雙手，顫顫巍巍地接過酒壺。
他打開酒壺蓋子，閉目深深地吸了一口酒香，頂級過肺。
「這……這……」
直衝天靈蓋的爽感，讓墨仁爽得腳丫子都翻翻了。
「如此好酒，老夫今生能夠喝到，死而無憾了！」
說罷此言，墨仁猛地灌了一口酒。
「啊！！！」
雜役坊還沒有入睡的雜役們，聽到墨老痛快的呼嚎，不禁紛紛側目。
許多中年雜役，眼中露出羨慕之色。
沒想到這墨老，老當益壯！
聽這聲音，想必是一樹梨花壓海棠吧！
至於那些年輕的雜役。
都猜不到這墨老在幹嘛，但那麼快樂的事情，他們倒也很好奇。
「周管事！請問你是從哪裡得到這等好酒的？！」
「此酒只應天上有啊！」
沉浸享受餘韻的墨老，終於回過神來，一臉事後疲憊的模樣，詢問周離。
他的語氣也變得柔和、尊重了許多。
「不瞞墨老，是小子自己調製的。」
「嗯？！」
墨老從椅子上瞬間彈起，瞪大了雙眼。
周離緩緩說道：
「小子之前從古書上看到這釀酒之術，便試了一試。」
「我用了坊市上能找到的最好的酒當基底，然後再加上我獨門秘制的草藥藥方，調配在一起，便有了這等口感。」
墨老臉上神情變換不定。
他自然明白周離這話是什麼意思。
如果這酒，是他調製的，而墨老如果再想喝，那必須和周離處好關係。
而和周離處好關係，唯一的辦法，就是答應一會周離囑咐的事情。
先不說事情是什麼。
只要他們二人處好關係，如此說來，必將打破四大家族之間的平衡。
他墨仁，要當墨家的這個叛徒嗎？
就是為了一口酒？
就是為了一口酒！
他娘的！這叛徒我當定了！
「不用說了，周管事！周兄弟！從今日開始，你就是我墨仁的兄弟！」
「生死與共的那種！」
「來吧，我們結拜！」
墨仁也不廢話，當即從儲物袋裡，拿出來了一把刀，一個碗，還有一堆香燭。
在桌子上就擺了起來，準備歃血為盟。
周離目瞪口呆地看著墨仁跪在地上，點上香燭，拿刀割破手掌，將血滴在碗裡。
他割開的口子很深，很快就有了半碗血。
接著，他靈氣一動，傷口癒合，將刀和碗遞給周離。
周離點點頭，也不和他廢話。
上前一步，抓刀，割手，滴血，攪拌。
隨後，率先喝了半碗。
那墨仁直呼「痛快」，喝了剩下半碗。
年已六十、胎息初期、花白頭髮的墨家管事墨仁，清點完畢當日的藥材清單，正要拿出酒壺喝酒。
忽然，聽到門外傳來了敲門聲。
他神識窺探了一下，感受到對方的氣息，並不是自己熟知的。
他心中警惕，放下酒壺，冷聲問道：
「來者何人？」
周離恭敬的聲音響起：
「墨藥師，我是韓家二小姐提拔的管事——周離。」
墨仁眉頭一挑，他自然知道這個韓家管事的事情。
閉門不出，日日修煉，是其一。
年少有為，熬製湯羹，是其二。
幾個管事之間，因為家族之間的競爭關係，向來沒什麼交往。
如今，這周離竟然上門拜訪，安得什麼心思？
不過，墨仁倒也不怕周離。
畢竟他是胎息境界，修士之間，一個境界的差距，完全能壓死人。
況且他墨仁也不覺得在這管事閣中，周離敢對他做些什麼。
畢竟他的背後靠山，可是墨家。
「來了。」
墨仁淡然一笑，去開門接待周離。
不過，他沒走幾步，鼻頭一動，深吸兩口氣，頓時臉上露出了陶醉之色。
這酒香……他娘的怎麼從未聞過？
打開門後，那酒香更加濃郁了，墨仁迫不及待，上去一把抓住周離。
「小子，快點給我嘗嘗！」
周離見到失態的墨仁，嘴角含笑道：「墨老，別急，咱們不妨先坐下？」
墨仁咳嗽兩聲，知道失態，「快請！」
周離跟著墨仁，朝待客廳走去，一路上，墨仁時不時地回過頭來望周離兩眼。
他的喉頭涌動，顯然是很渴望喝到周離腰間掛著的酒。
周離看破不點破，隨他入了座。
剛剛坐下，墨老便道：「小子，現在可以了吧？」
周離搖搖頭，「瞧你，又急。」
說罷，他不緊不慢地拱手道：「實不相瞞，小子來拜訪墨老，是有要事相商。」
「如果墨老能夠答應小子，那麼這酒麼……自然應該配墨老這般英雄的。」
墨仁已經急不可耐了，他這一生，嗜酒如命。
早年，為了喝得一口好酒，那是走遍了整個天南郡，甚至因此耽誤了修行。
他是四靈根的修士，仗著墨家煉藥世家的諸多條件，本來拼個命，說不定能築基。
但就是因為嗜酒，一輩子快過去了，才勉強混個胎息初期。
這周離又兩次擺譜，他實在是忍不住了！
「小子，你要是還不給我喝，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說罷，墨老體內靈氣爆發，一股威壓沖向周離。
周離悶哼一聲，面不改色道：
「墨老是要代表墨家，以強凌弱，欺負我韓家嗎？」
墨仁被周離這句話點醒，瞬間冷汗直流。
他差點因為嗜酒，釀出一起事故。
如果傳了出去，墨家和他墨仁，將成為訪道宗的笑料啊。
「這……」
泄了氣的墨仁，此刻老態盡顯，癱坐在椅子上。
周離見狀，內心放鬆。
知道此人已經被他初步拿捏，現在可以按照計劃繼續行動了。
周離輕嘆一聲，道：
「墨老，小子剛才的話，也是迫不得已。」
「畢竟小子身份低微，如今有求於墨老，不得不出此下策。」
「現在既然讓墨老失態，那么小子甘願獻出好酒，不再強迫墨老答應小子。」
「至於小子所求之事，墨老如能幫便幫，不能幫……小子也不強求。」
周離故作姿態，皺眉慚愧，一番話說得是滴水不漏。
接著，他取出腰間酒壺，遞給墨仁。
墨仁聽了周離的話，見到遞上的酒壺，心中五味雜陳，不知道該說什麼。
但是嗜酒的本能，催動他的雙手，顫顫巍巍地接過酒壺。
他打開酒壺蓋子，閉目深深地吸了一口酒香，頂級過肺。
「這……這……」
直衝天靈蓋的爽感，讓墨仁爽得腳丫子都翻翻了。
「如此好酒，老夫今生能夠喝到，死而無憾了！」
說罷此言，墨仁猛地灌了一口酒。
「啊！！！」
雜役坊還沒有入睡的雜役們，聽到墨老痛快的呼嚎，不禁紛紛側目。
許多中年雜役，眼中露出羨慕之色。
沒想到這墨老，老當益壯！
聽這聲音，想必是一樹梨花壓海棠吧！
至於那些年輕的雜役。
都猜不到這墨老在幹嘛，但那麼快樂的事情，他們倒也很好奇。
「周管事！請問你是從哪裡得到這等好酒的？！」
「此酒只應天上有啊！」
沉浸享受餘韻的墨老，終於回過神來，一臉事後疲憊的模樣，詢問周離。
他的語氣也變得柔和、尊重了許多。
「不瞞墨老，是小子自己調製的。」
「嗯？！」
墨老從椅子上瞬間彈起，瞪大了雙眼。
周離緩緩說道：
「小子之前從古書上看到這釀酒之術，便試了一試。」
「我用了坊市上能找到的最好的酒當基底，然後再加上我獨門秘制的草藥藥方，調配在一起，便有了這等口感。」
墨老臉上神情變換不定。
他自然明白周離這話是什麼意思。
如果這酒，是他調製的，而墨老如果再想喝，那必須和周離處好關係。
而和周離處好關係，唯一的辦法，就是答應一會周離囑咐的事情。
先不說事情是什麼。
只要他們二人處好關係，如此說來，必將打破四大家族之間的平衡。
他墨仁，要當墨家的這個叛徒嗎？
就是為了一口酒？
就是為了一口酒！
他娘的！這叛徒我當定了！
「不用說了，周管事！周兄弟！從今日開始，你就是我墨仁的兄弟！」
「生死與共的那種！」
「來吧，我們結拜！」
墨仁也不廢話，當即從儲物袋裡，拿出來了一把刀，一個碗，還有一堆香燭。
在桌子上就擺了起來，準備歃血為盟。
周離目瞪口呆地看著墨仁跪在地上，點上香燭，拿刀割破手掌，將血滴在碗裡。
他割開的口子很深，很快就有了半碗血。
接著，他靈氣一動，傷口癒合，將刀和碗遞給周離。
周離點點頭，也不和他廢話。
上前一步，抓刀，割手，滴血，攪拌。
隨後，率先喝了半碗。
那墨仁直呼「痛快」，喝了剩下半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