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西門官人
這天中午，因為興奮勁頭在，比前兩天早醒的周離，又消耗了一次天書追問次數。
與天書核對了相關的行動細節。
包括那幾本功法所在的具體位置、進入與逃跑的路線、過程中可能面臨的危機……
他將這些內容仔細核對，確保萬無一失後，又出門踩點，去那西門官人所在的小樓附近。
將進出路線，走了三遍，記住路上的顯眼建築。
如此，這才徹底放下心來，回到住處耐心等候午夜降臨。
咚——咚咚——
這時，敲門聲響起。
「周管事，在家嗎？」
周離開門，看到一個面龐黝黑的壯實漢子，正端著飯菜，神情侷促。
「周管事，可算見到您了！」
「我是雜役坊鐵匠鋪的趙二，前兩天來給您送飯，您在屋內休息，不敢打擾！今天可算見到您了！」
周離聞言一愣。
趙二？
天書里說的那個苦主？
「請進，趙大哥客氣了。」
周離接過飯菜，聞著菜香，食指大動。
沒想到前兩天吃的可口飯菜，竟是眼前粗魯漢子燒出來的。
「您說的哪裡話……真是折煞我趙二了。」趙鐵匠黝黑的臉上紅通通的。
周離接過飯菜時，看到他的手上全是厚繭。
「您是二小姐的人，就是我們鐵匠鋪還有韓家煉器閣的人，我們孝敬您，是應該的。」
趙鐵匠憨厚說道。
周離心中一跳，沒想到自己的名號，已經在這坊市傳開了。
不過想來也合理，自己這麼大個陌生人，住進這管事閣，還和秦婉兒一起，不可能瞞得住旁人。
況且自己這幾天又沒怎麼出門，在別人看來確實有點奇怪。
他們好奇心作祟之下，肯定少不了議論我。
「趙大哥，客氣了，客氣了。」
周離隨手摸了點碎銀子給他，但趙二連忙往周離手裡回推。
「折煞我了，折煞我了。周管事，您忙您忙，我還要回去打鐵，周管事，您忙，我走了！」
趙鐵匠似乎落荒而逃。
周離看著他的背影，輕嘆一聲。
這是個老實人啊。
……
午夜時分，玄霜峰雜役坊中，勞碌了一整日的雜役們，大都進入了夢鄉。
西門官人的管事小樓外。
正有兩名女子，推門進入院落。
左邊那女子身材幹癟，粗布灰裙，面容晦暗，端著托盤，盤中擺放兩壺美酒，幾碟小菜。
右邊那女子，則花榮月色，挺翹渾圓，艷紅旗袍，包裹不住風情。
「西門官人，酒食來了。」那乾癟女子道。
「給我吧，你退下。」
風情女子接過托盤，乾癟女子作揖而去。
「仔細了你的舌頭，不要亂說話。」風情女子輕哼一聲，明明是威脅的話，聽上去都嬌媚酥麻。
「是！」
乾癟女子應聲再次作揖，一臉謙卑。
心裡則嘀咕道：「整個雜役坊，除了你家那木訥漢子，哪個不知道你和這西門根碩有一腿，還用著我說？」
砰——
「我的美人兒，你可算來了，急死我了。」
風情女子背後的房門打開。
頂著兩個黑眼圈，顴骨突出，一身白色長衫，瘦削的西門根碩沖了過來。
一把就頂住了女子。
「瞧你急的，進屋進屋。」
風情女子眼裡略帶嫌棄，但手裡倒沒饒過西門根碩。
二人進屋，吹燈飲酒，逍遙快活，自不必說。
而左側窗外，一個黑影蹲在那裡，那黑影一身黑衣蒙面，雙手卻捂著耳朵，看不清表情。
「千算萬算，還是有我沒算到的啊……」周離輕嘆一聲，「居然來早了。」
他剛剛目睹了女子進屋，就意識到自己疏忽了。
因為他要偷書，必是等二人沉沉睡去。
可現在……他們正深入交流呢。
這可就苦了壯小伙周離。
他只好捂住耳朵，心中運轉訪道訣，靠修行轉移注意力。
雖然這功法鳥用沒有，產生不了靈氣，但終究是把鳥樣給壓下去了。
不過，周離也沒苦多久。
一炷香後。
周離便隱約聽到，屋內折騰的聲音平靜了，他鬆開捂著耳朵的手，果然——
「去，把燈點上，洗漱下，我們睡了。」
西門根碩此刻說話平和，語氣輕鬆，絲毫沒有了剛才的急躁。
賢者模式說話就是硬氣，周離暗自吐槽。
「哼……大……大官人，人家可還沒緩過來呢。」
「好好好，我去，我去就是了。」
一陣窸窣腳步聲，周離看到西門根碩走到他所在的窗口，打響火摺子，將蠟燭點上。
燭火燃起，周離的身子埋在黑暗裡，他所在的位置，從屋內看就是一片漆黑。
所以他不用擔心被發現。
只不過，周離卻看到，在另一扇窗口處。
正有一個身影鬼鬼祟祟趴在那裡，因為剛剛燃燭，有光影閃爍，這才被周離發現了。
周離眉頭緊皺。
這人是誰？同行？
可天書上沒有寫明此人，那就是說不會對自己有威脅，可這個人是誰呢？
正巧，那人因為慌張，竟然身子再次挪動，不經意露出面容。
周離看到之後懵了。
擦，有牛啊！
怎麼會是趙二？！
沒錯。
在燭火閃爍的光影下，那轉瞬即逝的面容周離不會看錯，正是下午來給他送飯的憨厚鐵匠趙二。
他萬萬沒想到，被綠的苦主，居然會在這裡出現。
這讓周離想不明白了。
不過那趙二看到燭火燃起，似乎是擔心被發現，笨拙地趴在地上，朝著遠處滾走了。
周離心中五味雜陳。
算了，我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不要想了。
周離閉目，在腦海里回憶天書制定的路線，準備一會行動。
沒過多久，天上明月照得樹影晃動，西門官人屋內燭火熄滅，二人均勻的呼吸聲響起。
窗外的周離動了。
他躡手躡腳地推開窗戶，翻身進屋穿過臥榻，朝著屋內西北側角落走去。隨後數著地上第四塊地磚，緩緩摸索縫隙，取出懷中鐵鏟，撬開地磚，順著向下延伸的台階鑽入地庫。
撲鼻而來的塵土和金石器味酸澀辣眼，讓周離差點吐出來。
他晃了晃頭，按照天書制定路線，穿過眼前滿是雜物的貨架，避開地上能腐蝕人骨的毒坑，朝著這地庫深處走去。
片刻後。
在最東側書架上，看到了隨意擺放的三本古書，上面沒有任何文字。
但是周離通過全知天書知道，這需要用一種特殊的草藥浸泡，才會浮現出來文字的秘籍。
要不然這等功法傳世，不知道將引起修仙界多少血雨腥風，也不會隨隨便便讓周離找到了。
他沒有絲毫猶豫。
抓起功法塞入懷中，原路返回，飄然而去。
與天書核對了相關的行動細節。
包括那幾本功法所在的具體位置、進入與逃跑的路線、過程中可能面臨的危機……
他將這些內容仔細核對，確保萬無一失後，又出門踩點，去那西門官人所在的小樓附近。
將進出路線，走了三遍，記住路上的顯眼建築。
如此，這才徹底放下心來，回到住處耐心等候午夜降臨。
咚——咚咚——
這時，敲門聲響起。
「周管事，在家嗎？」
周離開門，看到一個面龐黝黑的壯實漢子，正端著飯菜，神情侷促。
「周管事，可算見到您了！」
「我是雜役坊鐵匠鋪的趙二，前兩天來給您送飯，您在屋內休息，不敢打擾！今天可算見到您了！」
周離聞言一愣。
趙二？
天書里說的那個苦主？
「請進，趙大哥客氣了。」
周離接過飯菜，聞著菜香，食指大動。
沒想到前兩天吃的可口飯菜，竟是眼前粗魯漢子燒出來的。
「您說的哪裡話……真是折煞我趙二了。」趙鐵匠黝黑的臉上紅通通的。
周離接過飯菜時，看到他的手上全是厚繭。
「您是二小姐的人，就是我們鐵匠鋪還有韓家煉器閣的人，我們孝敬您，是應該的。」
趙鐵匠憨厚說道。
周離心中一跳，沒想到自己的名號，已經在這坊市傳開了。
不過想來也合理，自己這麼大個陌生人，住進這管事閣，還和秦婉兒一起，不可能瞞得住旁人。
況且自己這幾天又沒怎麼出門，在別人看來確實有點奇怪。
他們好奇心作祟之下，肯定少不了議論我。
「趙大哥，客氣了，客氣了。」
周離隨手摸了點碎銀子給他，但趙二連忙往周離手裡回推。
「折煞我了，折煞我了。周管事，您忙您忙，我還要回去打鐵，周管事，您忙，我走了！」
趙鐵匠似乎落荒而逃。
周離看著他的背影，輕嘆一聲。
這是個老實人啊。
……
午夜時分，玄霜峰雜役坊中，勞碌了一整日的雜役們，大都進入了夢鄉。
西門官人的管事小樓外。
正有兩名女子，推門進入院落。
左邊那女子身材幹癟，粗布灰裙，面容晦暗，端著托盤，盤中擺放兩壺美酒，幾碟小菜。
右邊那女子，則花榮月色，挺翹渾圓，艷紅旗袍，包裹不住風情。
「西門官人，酒食來了。」那乾癟女子道。
「給我吧，你退下。」
風情女子接過托盤，乾癟女子作揖而去。
「仔細了你的舌頭，不要亂說話。」風情女子輕哼一聲，明明是威脅的話，聽上去都嬌媚酥麻。
「是！」
乾癟女子應聲再次作揖，一臉謙卑。
心裡則嘀咕道：「整個雜役坊，除了你家那木訥漢子，哪個不知道你和這西門根碩有一腿，還用著我說？」
砰——
「我的美人兒，你可算來了，急死我了。」
風情女子背後的房門打開。
頂著兩個黑眼圈，顴骨突出，一身白色長衫，瘦削的西門根碩沖了過來。
一把就頂住了女子。
「瞧你急的，進屋進屋。」
風情女子眼裡略帶嫌棄，但手裡倒沒饒過西門根碩。
二人進屋，吹燈飲酒，逍遙快活，自不必說。
而左側窗外，一個黑影蹲在那裡，那黑影一身黑衣蒙面，雙手卻捂著耳朵，看不清表情。
「千算萬算，還是有我沒算到的啊……」周離輕嘆一聲，「居然來早了。」
他剛剛目睹了女子進屋，就意識到自己疏忽了。
因為他要偷書，必是等二人沉沉睡去。
可現在……他們正深入交流呢。
這可就苦了壯小伙周離。
他只好捂住耳朵，心中運轉訪道訣，靠修行轉移注意力。
雖然這功法鳥用沒有，產生不了靈氣，但終究是把鳥樣給壓下去了。
不過，周離也沒苦多久。
一炷香後。
周離便隱約聽到，屋內折騰的聲音平靜了，他鬆開捂著耳朵的手，果然——
「去，把燈點上，洗漱下，我們睡了。」
西門根碩此刻說話平和，語氣輕鬆，絲毫沒有了剛才的急躁。
賢者模式說話就是硬氣，周離暗自吐槽。
「哼……大……大官人，人家可還沒緩過來呢。」
「好好好，我去，我去就是了。」
一陣窸窣腳步聲，周離看到西門根碩走到他所在的窗口，打響火摺子，將蠟燭點上。
燭火燃起，周離的身子埋在黑暗裡，他所在的位置，從屋內看就是一片漆黑。
所以他不用擔心被發現。
只不過，周離卻看到，在另一扇窗口處。
正有一個身影鬼鬼祟祟趴在那裡，因為剛剛燃燭，有光影閃爍，這才被周離發現了。
周離眉頭緊皺。
這人是誰？同行？
可天書上沒有寫明此人，那就是說不會對自己有威脅，可這個人是誰呢？
正巧，那人因為慌張，竟然身子再次挪動，不經意露出面容。
周離看到之後懵了。
擦，有牛啊！
怎麼會是趙二？！
沒錯。
在燭火閃爍的光影下，那轉瞬即逝的面容周離不會看錯，正是下午來給他送飯的憨厚鐵匠趙二。
他萬萬沒想到，被綠的苦主，居然會在這裡出現。
這讓周離想不明白了。
不過那趙二看到燭火燃起，似乎是擔心被發現，笨拙地趴在地上，朝著遠處滾走了。
周離心中五味雜陳。
算了，我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不要想了。
周離閉目，在腦海里回憶天書制定的路線，準備一會行動。
沒過多久，天上明月照得樹影晃動，西門官人屋內燭火熄滅，二人均勻的呼吸聲響起。
窗外的周離動了。
他躡手躡腳地推開窗戶，翻身進屋穿過臥榻，朝著屋內西北側角落走去。隨後數著地上第四塊地磚，緩緩摸索縫隙，取出懷中鐵鏟，撬開地磚，順著向下延伸的台階鑽入地庫。
撲鼻而來的塵土和金石器味酸澀辣眼，讓周離差點吐出來。
他晃了晃頭，按照天書制定路線，穿過眼前滿是雜物的貨架，避開地上能腐蝕人骨的毒坑，朝著這地庫深處走去。
片刻後。
在最東側書架上，看到了隨意擺放的三本古書，上面沒有任何文字。
但是周離通過全知天書知道，這需要用一種特殊的草藥浸泡，才會浮現出來文字的秘籍。
要不然這等功法傳世，不知道將引起修仙界多少血雨腥風，也不會隨隨便便讓周離找到了。
他沒有絲毫猶豫。
抓起功法塞入懷中，原路返回，飄然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