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暴揍黑虎三當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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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醫館後秦修決定黑市那邊暫時不去了,雖然耽擱了自己賺錢,但有了白袍人的大方饋贈,還是能支撐許久的。

  另外就是秦修對白蓮教是一無所知,不過從他們的行事作風來看,肯定不是個好東西,這次損失個神象關,肯定不會善罷甘休,所以還是安心呆在醫館為好。

  就這樣,秋去冬來,霜雪覆城,轉眼間一年已過,秦修的小院仿佛與世隔絕,他的生活也規律到了近乎刻板的地步。

  內力在日復一日的打磨中越發精純渾厚,下一境界的屏障雖仍未徹底衝破,卻已薄如蟬翼。呼吸之間,周身三尺內寒氣不侵。

  另外取消了每日坐診,上午多數時間都是用來讀書,李醫師那邊的藏書半年前就全部學習完,秦修又通過周清雅和武道街搜集來許多雜書,地理志,礦物圖譜,草木典籍,甚至一些地方野史和遊記。

  他將有用的信息分門別類,記錄成冊。尤其是關於各種有毒草木,以及它們的提煉手法,看得尤為仔細。

  醫毒本就一線之隔,白蓮教用毒控制下屬的手段,讓他警惕之餘,也打開了新的思路。

  秦修畢竟兩世為人,他很明白,光有武力只是個莽夫,沒有知識終究走不長遠。再說了,武道薪火可不光反饋肉身,還有悟性的。

  這麼聰明的頭腦,不多學點,秦修都覺得虧的慌。

  每日下午則是『纏絲棍與破風槍訣』交替演練,都已經邁進了【融會貫通】,至於『追星箭術』也快到了突破的邊緣。

  值得一提的就是『鐵骨功』了,秦修原本肉身就強,修煉這種硬功更是如魚得水,加上他自己調配的藥浴,可謂是進展飛速,已經突破到【出類拔萃】。

  現在的秦修在以肉身硬抗白袍人掌擊,估計擦破點皮都難。

  【武道薪火】在穩步積累中,悄然逼近百點大關。帶來的不僅是體魄資質的提升,更讓他推演的能力都有所增強,那些繁雜的知識,學起來比預想中快上不少。

  唯一讓他有些無奈的是肉身歷經了又一次深層蛻變後帶來的「大麻煩」。

  雙手雙腳的指甲盡數脫落重生也就罷了,連滿頭青絲也未能倖免,且渾身毛孔進入一種奇特的「混元無漏」狀態,導致這頭髮---它死活不長了。

  於是現在的秦修就是個亮堂堂的光頭,這也是他閉門不出的重要原因之一。

  轉眼,臘月已至,年關將近。這日醫館剛準備關門,突然馬蹄聲從遠到近傳來。

  醫館學徒嚇得面無血色,趕忙跑去通知館主,而門外三十號黑衫漢子騎馬停在正門外,馬鼻噴出的白氣連成一片。

  為首的正是黑虎幫三當家趙莽,披著黑貂大氅坐在黑鬃馬上,左臉那道疤在雪光里泛青。

  此時得知消息的李館主匆匆趕來,拱手道:「趙當家----」

  「李老哥。」趙莽沒下馬,「年關到了,平安錢。」

  「我記得去年是五百兩。」趙莽扯了扯嘴角,疤跟著扭,「但可惜了,今年的情況你也知道,幫主下令,決不可短缺。」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醫館門楣。「你救過我的命,情我記著,但幫里幾百雙眼睛看著,這一千兩少不了,我想李老哥不會讓我難做吧。」

  三十餘騎同時往前踏了半步,馬蹄聲音整齊得駭人。

  李館主臉色白下去:「趙當家,這是逼我等走上絕路啊。」

  「錯,是生路。」趙莽糾正,「交了錢,你醫館才有生路,不交——」

  左邊親信拔出半截腰刀,刀身映雪,冷冽刺眼。

  李館主閉眼,深吸一口氣後轉身進店,片刻後捧出個藍布包袱,遞了過去。趙莽親信接過打開後看見八張百兩銀票和一些散碎銀子,清點後朝趙莽點頭。

  「李老哥是明白人。」趙莽撥轉馬頭,「走了。」

  馬隊掉頭,蹄聲如雷鳴般遠去。李館主在門口站了半晌,直到肩頭積了層白雪。轉身回店時,背影像老了十年。

  前堂藥櫃旁,秦修透過窗縫看著馬隊轉過街角消失在雪幕里,不動聲色的退後自己住處,翻開一身行頭,尤其是遮掩光頭的厚黑頭巾。

  馬隊穿過外城主街轉入西城廢倉區,這裡原是漕運倉庫,如今大半廢棄,巷道寬闊,積雪無人清掃。

  趙莽騎在黑鬃馬上,懷裡銀票厚實。他心情不錯,哼著走板的小調。左右親信護著,前後三十餘騎。


  直到轉過第三個巷口時,他們看見前面路中間站著個人。黑衣蒙面,手裡倒提一根齊眉鐵棍,棍頭戳在雪裡。

  一幅攔路打劫的樣子,趙莽揉了揉眼睛,他不敢想信在這白馬外城還有人趕攔他的路。

  「此山是我開,此樹是我栽,要想此路過,留下買路財。」秦修玩起了前世的梗,不得不說還挺有意思,雖然這裡沒山也沒樹。

  「找死——」前頭一名性子暴烈的親信最先按捺不住,厲喝一聲就欲催馬上前。

  「慢著。」趙莽卻抬手制止,他眯起眼仔細打量著前方那道孤影。他明顯是江湖越老,膽子越小。

  敢這麼做的人,要麼是徹頭徹尾的瘋子,要麼就是有足以無視他們這三十餘騎的底氣,他寧願先試探一番。

  「這位朋友,面生得很。」趙莽提高了聲音,抱了抱拳,「在下黑虎幫趙莽,在此辦事。若是缺了盤纏,好說,何必傷了和氣?還請行個方便,讓開道路。」

  回應他的,是秦修毫不客氣的嗤笑,以及更不客氣的辱罵:

  「誰是你朋友?瞧你臉上那疤,丑得像條蜈蚣爬臉。少廢話,銀子留下給我滾。否則,老子連你們連人帶馬一起搶了。」

  「你——」趙莽臉上那道疤變得殷紅如血,多少年了,沒人敢當面如此羞辱他,殘存的理智被暴怒衝垮。

  「給我剁了他。」趙莽從牙縫裡擠出命令。

  「殺——」

  早已按捺不住的四名精銳騎手越眾而出,猛夾馬腹,戰馬吃痛下踏雪狂奔,四柄腰刀出鞘,雪亮的刀光撕裂雪幕,呈扇形朝著中央那孤零零的身影絞殺而去。

  而秦修這時也持棍走過去,當第一匹馬衝到三丈內時,他側身鐵棍橫掃,棍影如鞭,抽在馬前腿上。

  馬腿折斷的脆響混著嘶鳴,馬身栽倒,背上騎手滾落,秦修踏前一步,棍頭戳中落馬者胸口,骨裂聲悶響。

  第二匹馬已到,秦修矮身鐵棍自下而上撩起,正中馬腹,馬匹竟被這一棍撩得四蹄離地,向後翻倒,騎手被壓在馬下慘叫。

  第三和第四騎左右夾擊,秦修向右踏出半步讓過左刀,鐵棍順勢劈落,砸碎右側騎手肩胛,同時左手成拳轟在左側馬頸。

  拳勁透體,馬頸骨凹下去一塊,馬匹哀鳴跪倒,騎手摔飛。四騎倒地,不過兩次呼吸。

  「結陣。」趙莽不敢相信,暴吼一聲。

  餘下二十六騎迅速散開半圓,弓手搭箭,刀手下馬,呈合圍之勢。到底是黑虎幫精銳,雖驚不亂。

  「放箭。」趙莽揮手。

  六支箭矢破空,秦修手中鐵棍舞成圓,箭矢或被磕飛,或被棍影攪碎。他腳下不停,速度反而更快。

  見狀十餘名刀手同時撲上,瞬間刀光如網,當頭罩下,秦修不退反進,一頭撞進刀網。

  鐵棍如龍,每一棍都帶起骨裂聲,棍影過處,人仰馬翻。

  趙莽眼皮狂跳,這絕不是普通劫匪,哪個劫匪能一人對幾十騎還猶如無人之境。

  「圍死他。」

  剩餘人馬全壓上,秦修卻突然變向,鐵棍橫掃蕩開面前三人,身形如箭,直撲趙莽。

  「保護三當家。」

  四名親信拼死擋前,秦修鐵棍劈落,最前親信舉刀格擋,然棍勢不減,連刀跟鎖骨一起砸斷。第二人刀砍腰間,秦修側身讓過,左肘後撞擊中太陽穴。

  第三人和第四人刀至背後。秦修反手一棍,棍尾戳中一人喉結,同時右腳側踹,踢碎另一人膝蓋。

  四人倒地,不過一照面。

  這時趙莽已雙錘在手,他縱馬前沖,重錘借著馬勢重重砸下,這一錘能轟開鐵甲。

  秦修迎著馬衝去,在重錘到身前剎那時向左滑出半步。同時鐵棍向上斜挑,棍尖精準點中馬腹。

  雄健的黑鬃馬悲鳴,人立而起,趙莽險些被掀下馬背,就這一瞬,秦修棄棍探手抓住趙莽腰間束帶,發力一拽。

  趙莽被生生拽離馬鞍。

  他人在空中,重錘反手回劈,秦修右手成爪,扣住他的手腕發力一擰,腕骨發出折斷的脆響。

  趙莽落地翻滾卸力,可還未等他起身,秦修已到他面前。一拳正中胸口,趙莽聽到自己肋骨斷裂的聲音。他倒飛出去,撞在廢棄倉房土牆上,血沫從嘴角湧出。

  秦修走到他面前,俯身從他懷裡掏出那個藍布包袱,又把趙莽腰間牛皮錢袋扯下掂了掂,揣進懷裡。

  然後抬腳踩在趙莽左腿膝蓋上。緩慢用力的碾下去。骨骼碎裂的悶響混在風雪裡,趙莽眼球暴凸,喉頭嗬嗬嘶氣,疼的昏死過去。

  秦修掃視四周,二十餘騎橫七豎八躺了一地,還能站著的不足十人,個個臉色慘白,握刀的手發抖。

  「滾。」

  殘存的黑虎幫眾如蒙大赦,扶起傷者,拖上昏死的趙莽,踉蹌退走。

  就在這時,秦修耳朵微動。遠處隱約有嘈雜的人聲和更多的腳步聲,正朝著這個方向迅速靠近。

  秦修不再停留,他彎腰拾起地上的鐵棍,身形一晃便已掠過數丈距離,沒入巷道一側殘破的院牆陰影之中。

  漫天大雪成了最好的掩護。他的身影在廢棄的倉房間幾個起落,便消失在雪幕深處,他沒有直接返回醫館,而是刻意繞了大半個外城,專挑僻靜無人的小巷穿行,不時停下感知身後。

  確認絕對無人跟蹤後,他才如同一縷青煙,悄無聲息的翻越醫館後院的矮牆,回到了自己那間寂靜的小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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