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礦洞嬰哭
按照修改後的草圖，秦修在日頭偏西時，找到了被藤蔓與亂石半掩的礦洞入口。
入口處歪斜著一塊腐朽的木牌，隱約能辨出「黑風礦務」幾個字。往裡看去，黑暗中一股怪味夾雜著寒氣從洞內緩緩滲出。
秦修在洞口靜靜站了片刻，將狀態提到最佳。他解下行囊，取出火摺子和一根浸了松油的火把點燃。
躍動的火光碟機散了身前的黑暗，他左手持火把，右手反握匕首，矮身鑽入礦洞。
初入的一段是人工開鑿的坑道，還算規整，但四處可見支撐木的坍塌與斷裂，地上是生鏽的鎬頭和破爛的藤筐，甚至有一兩具蜷縮在角落的枯骨，衣物早已爛光。
越往深處走，人工痕跡越少，坑道變得扭曲，岔路叢生，除了自己的腳步聲和呼吸，只有偶爾的滴水聲，以及火把燃燒的噼啪響。
走了約莫一刻鐘，前方出現一個較大的洞窟，似乎是當年礦工休息的場所。秦修目光一掃，在角落的碎石堆里，發現了幾塊隱隱有金屬光澤的礦石。
他用匕首撬下一小塊，入手沉甸甸，質地緊密，正是鐵母原礦。
他心中一振，正準備採集時，一陣若有若無的聲音，從洞窟深處的一條岔路中飄了出來。
那聲音----像是嬰兒的啼哭。
很弱，斷斷續續，但在這死寂的礦洞中顯得格外清晰，也格外瘮人。
秦修全身肌肉瞬間繃緊，汗毛倒豎，他輕輕放下火把，將其卡在石縫中，自己則屏息凝神，完全融入陰影，將感知提升到極限。
哭聲漸近，還夾雜著某種「沙沙」的摩擦聲，像是堅硬的甲殼划過岩石。
來了——
黑暗中，兩點幽綠的光芒率先亮起，接著是第三對，一共六點幽光，分成三組，緩緩從岔路中浮現。
火光映照下，秦修終於看清了它們的模樣。
這是三隻他從未見過的怪物。形似放大數倍的穿山甲，但頭顱更尖，布滿細密的鱗片，口中利齒交錯，涎水滴落。
四肢粗短卻爪趾鋒利如鉤，背部覆蓋著厚重的甲殼。
最大的一隻體長近丈，氣息兇悍沉凝，竟給秦修帶來不弱於伏虎關武者的壓力，稍小的兩隻也有五六尺長，氣息相當於奔狼關。
它們顯然以洞中礦物為食，甲殼和利爪都泛著金屬光澤。那「嬰兒」啼哭聲，正是它們發出的，似乎是用來迷惑獵物的手段。
此刻，六隻幽綠的眼睛，齊刷刷鎖定了火光，以及火光旁的一塊碎布。
「啊------」
幼童啼哭聲中，最大那隻凶獸如同一輛包鐵的戰車，朝著火把方向衝撞過來，速度之快，遠超秦修的預料。
另外兩隻一左一右，配合著包抄而來，動作矯健，封鎖退路。
秦修在它啟動的瞬間，已從藏身的陰影中暴起，迎著右側那隻凶獸衝去。
匕首化作一道寒光，直刺凶獸眼窩。那凶獸反應極快，頭顱一偏，匕首劃在臉頰鱗片上，帶起一溜火星和刺耳的刮擦聲，竟只留下淡淡白痕。
好硬的皮
凶獸吃痛，發出一聲尖利嘶鳴，利爪橫掃而來。秦修矮身躲過，左拳運足勁力，狠狠砸在他胸腹交接處。
「砰——」
悶響聲中，凶獸被砸得踉蹌後退，發出痛吼，但顯然未受重創。
而此刻，最大的凶獸已調轉方向，帶著腥風，血盆大口中腥臭撲鼻，咬向秦修頭顱。另一隻凶獸也從側後襲來，利爪掏向後心。
秦修瞬間陷入三面合圍。
他眼神冰冷，不見慌亂。腳下步伐詭變，在間不容髮之際從兩隻凶獸的攻擊縫隙中滑出，同時反手將匕首狠狠扎進側後凶獸的爪關節縫隙。
這一次，匕首終於入肉，暗綠色的血液濺出。
那凶獸慘嚎，攻勢一滯。
但秦修也付出了代價，最大凶獸的尾巴如同鋼鞭，趁隙掃中他的左肩。即便有鐵布衫護體，他也覺得肩胛骨劇痛欲裂，整個人被抽得橫飛出去，撞在岩壁上，喉頭一甜。
火把被氣浪波及，明滅不定。
三隻凶獸嘶吼著，再次圍攏。最大那隻幽綠的眼瞳中，閃爍貪婪的光芒，顯然將秦修視為了難得的「血食」。
秦修抹去嘴角血沫，緩緩站直。
他丟棄了幾乎無效的匕首。雙臂一震，筋骨齊鳴，渾身的氣血再無保留，皮膚下鐵灰色光澤流轉，隱隱有低沉的氣血奔流之聲在洞窟中迴蕩。
目光掃過，落在洞窟邊緣一根半埋土中的廢棄鐵釺上。釺頭已禿，但釺身足有兒臂粗，丈許長，似乎是當年用來撬動巨石的。
秦修衝過去握住鐵釺，發力一拔。
「咔嚓」一聲，鐵釺連著大塊岩石被拔出。他雙手握住釺尾，將其當做一根長棍。
最大凶獸再次衝撞而來。
這一次，秦修沒有躲。他沉腰坐馬，將全身力量灌注雙臂，將生鏽的鐵釺當做重錘，狠狠掄砸下去。
「鐺——」
震耳欲聾的巨響在洞窟中炸開，火星與石粉濺了一地。
鐵釺彎曲，凶獸頭頂那堪比精鐵的甲殼，竟被砸得凹陷下去一大塊，凶獸發出一聲痛苦到極點的哀嚎，沖勢戛然而止，搖頭晃腦，顯然被打懵了。
另外兩隻凶獸被這狂暴一擊震懾，攻勢稍緩。
秦修得勢不饒人，根本不給對方喘息之機。他丟開彎曲的鐵釺，趁凶獸眩暈，合身撲上，右手五指成爪，狠狠摳進它頭頂甲殼的裂縫中。
左手則並指如戟，灌注全身內力，狠狠戳向眼窩。
暗綠血漿混合著眼球組織爆開。
凶獸發出瘋狂嘶吼，吵得秦修頭疼欲裂，手中力道卻愈發兇猛。
秦修死死扣住甲殼裂縫，身體如附骨之疽，避開要害，右手繼續發力，竟硬生生將那塊甲殼連同下方血肉撕扯下一大塊。
腥臭滾燙的獸血噴了他一身。
凶獸的掙扎迅速無力，抽搐幾下，不再動彈。
剩餘兩隻凶獸目睹「首領」慘死，發出驚懼的嘶鳴，竟不再攻擊，轉身就想逃入黑暗。
秦修豈容它們走脫？他撿起地上那根彎曲的鐵釺，運足臂力，如同投擲標槍般，將鐵釺擲向其中一隻。
鐵釺貫穿其相腰腹，將其釘在地上。
最後一隻凶獸已竄入岔路。秦修深吸口氣，壓下傷勢和翻騰的氣血，抓起地上散落的尖銳礦石，循聲疾追。
在岔路轉角，憑藉微弱的光線，將數塊礦石灌注內力，狠狠擲出。
礦石深深嵌入凶獸甲殼縫隙和腿部，使其一個踉蹌。秦修追上，用盡最後力氣，一腳踏碎其頭顱。
洞窟內，終於徹底安靜下來。
秦修背靠岩壁，緩緩滑坐在地，劇烈喘息。左肩火辣辣地疼，內腑也受了震盪，渾身浴血，有自己的，更多的是凶獸的。
休息了片刻，他掙扎著起身，先處理了一下左肩的傷勢，然後才走向那幾具凶獸屍體和最先發現的鐵母礦石。
用匕首切割開最大那隻凶獸的胃袋，裡面果然有未消化的各種礦物碎塊，其中幾塊烏黑髮亮，質地純粹，正是上好的鐵母，另外兩隻凶獸身上和巢穴附近，也找到一些。
最終清點，收穫遠超劉老鐵要求的兩斤半，粗略估計至少有五斤以上，且品質極佳。
「值了。」
入口處歪斜著一塊腐朽的木牌，隱約能辨出「黑風礦務」幾個字。往裡看去，黑暗中一股怪味夾雜著寒氣從洞內緩緩滲出。
秦修在洞口靜靜站了片刻，將狀態提到最佳。他解下行囊，取出火摺子和一根浸了松油的火把點燃。
躍動的火光碟機散了身前的黑暗，他左手持火把，右手反握匕首，矮身鑽入礦洞。
初入的一段是人工開鑿的坑道，還算規整，但四處可見支撐木的坍塌與斷裂，地上是生鏽的鎬頭和破爛的藤筐，甚至有一兩具蜷縮在角落的枯骨，衣物早已爛光。
越往深處走，人工痕跡越少，坑道變得扭曲，岔路叢生，除了自己的腳步聲和呼吸，只有偶爾的滴水聲，以及火把燃燒的噼啪響。
走了約莫一刻鐘，前方出現一個較大的洞窟，似乎是當年礦工休息的場所。秦修目光一掃，在角落的碎石堆里，發現了幾塊隱隱有金屬光澤的礦石。
他用匕首撬下一小塊，入手沉甸甸，質地緊密，正是鐵母原礦。
他心中一振，正準備採集時，一陣若有若無的聲音，從洞窟深處的一條岔路中飄了出來。
那聲音----像是嬰兒的啼哭。
很弱，斷斷續續，但在這死寂的礦洞中顯得格外清晰，也格外瘮人。
秦修全身肌肉瞬間繃緊，汗毛倒豎，他輕輕放下火把，將其卡在石縫中，自己則屏息凝神，完全融入陰影，將感知提升到極限。
哭聲漸近，還夾雜著某種「沙沙」的摩擦聲，像是堅硬的甲殼划過岩石。
來了——
黑暗中，兩點幽綠的光芒率先亮起，接著是第三對，一共六點幽光，分成三組，緩緩從岔路中浮現。
火光映照下，秦修終於看清了它們的模樣。
這是三隻他從未見過的怪物。形似放大數倍的穿山甲，但頭顱更尖，布滿細密的鱗片，口中利齒交錯，涎水滴落。
四肢粗短卻爪趾鋒利如鉤，背部覆蓋著厚重的甲殼。
最大的一隻體長近丈，氣息兇悍沉凝，竟給秦修帶來不弱於伏虎關武者的壓力，稍小的兩隻也有五六尺長，氣息相當於奔狼關。
它們顯然以洞中礦物為食，甲殼和利爪都泛著金屬光澤。那「嬰兒」啼哭聲，正是它們發出的，似乎是用來迷惑獵物的手段。
此刻，六隻幽綠的眼睛，齊刷刷鎖定了火光，以及火光旁的一塊碎布。
「啊------」
幼童啼哭聲中，最大那隻凶獸如同一輛包鐵的戰車，朝著火把方向衝撞過來，速度之快，遠超秦修的預料。
另外兩隻一左一右，配合著包抄而來，動作矯健，封鎖退路。
秦修在它啟動的瞬間，已從藏身的陰影中暴起，迎著右側那隻凶獸衝去。
匕首化作一道寒光，直刺凶獸眼窩。那凶獸反應極快，頭顱一偏，匕首劃在臉頰鱗片上，帶起一溜火星和刺耳的刮擦聲，竟只留下淡淡白痕。
好硬的皮
凶獸吃痛，發出一聲尖利嘶鳴，利爪橫掃而來。秦修矮身躲過，左拳運足勁力，狠狠砸在他胸腹交接處。
「砰——」
悶響聲中，凶獸被砸得踉蹌後退，發出痛吼，但顯然未受重創。
而此刻，最大的凶獸已調轉方向，帶著腥風，血盆大口中腥臭撲鼻，咬向秦修頭顱。另一隻凶獸也從側後襲來，利爪掏向後心。
秦修瞬間陷入三面合圍。
他眼神冰冷，不見慌亂。腳下步伐詭變，在間不容髮之際從兩隻凶獸的攻擊縫隙中滑出，同時反手將匕首狠狠扎進側後凶獸的爪關節縫隙。
這一次，匕首終於入肉，暗綠色的血液濺出。
那凶獸慘嚎，攻勢一滯。
但秦修也付出了代價，最大凶獸的尾巴如同鋼鞭，趁隙掃中他的左肩。即便有鐵布衫護體，他也覺得肩胛骨劇痛欲裂，整個人被抽得橫飛出去，撞在岩壁上，喉頭一甜。
火把被氣浪波及，明滅不定。
三隻凶獸嘶吼著，再次圍攏。最大那隻幽綠的眼瞳中，閃爍貪婪的光芒，顯然將秦修視為了難得的「血食」。
秦修抹去嘴角血沫，緩緩站直。
他丟棄了幾乎無效的匕首。雙臂一震，筋骨齊鳴，渾身的氣血再無保留，皮膚下鐵灰色光澤流轉，隱隱有低沉的氣血奔流之聲在洞窟中迴蕩。
目光掃過，落在洞窟邊緣一根半埋土中的廢棄鐵釺上。釺頭已禿，但釺身足有兒臂粗，丈許長，似乎是當年用來撬動巨石的。
秦修衝過去握住鐵釺，發力一拔。
「咔嚓」一聲，鐵釺連著大塊岩石被拔出。他雙手握住釺尾，將其當做一根長棍。
最大凶獸再次衝撞而來。
這一次，秦修沒有躲。他沉腰坐馬，將全身力量灌注雙臂，將生鏽的鐵釺當做重錘，狠狠掄砸下去。
「鐺——」
震耳欲聾的巨響在洞窟中炸開，火星與石粉濺了一地。
鐵釺彎曲，凶獸頭頂那堪比精鐵的甲殼，竟被砸得凹陷下去一大塊，凶獸發出一聲痛苦到極點的哀嚎，沖勢戛然而止，搖頭晃腦，顯然被打懵了。
另外兩隻凶獸被這狂暴一擊震懾，攻勢稍緩。
秦修得勢不饒人，根本不給對方喘息之機。他丟開彎曲的鐵釺，趁凶獸眩暈，合身撲上，右手五指成爪，狠狠摳進它頭頂甲殼的裂縫中。
左手則並指如戟，灌注全身內力，狠狠戳向眼窩。
暗綠血漿混合著眼球組織爆開。
凶獸發出瘋狂嘶吼，吵得秦修頭疼欲裂，手中力道卻愈發兇猛。
秦修死死扣住甲殼裂縫，身體如附骨之疽，避開要害，右手繼續發力，竟硬生生將那塊甲殼連同下方血肉撕扯下一大塊。
腥臭滾燙的獸血噴了他一身。
凶獸的掙扎迅速無力，抽搐幾下，不再動彈。
剩餘兩隻凶獸目睹「首領」慘死，發出驚懼的嘶鳴，竟不再攻擊，轉身就想逃入黑暗。
秦修豈容它們走脫？他撿起地上那根彎曲的鐵釺，運足臂力，如同投擲標槍般，將鐵釺擲向其中一隻。
鐵釺貫穿其相腰腹，將其釘在地上。
最後一隻凶獸已竄入岔路。秦修深吸口氣，壓下傷勢和翻騰的氣血，抓起地上散落的尖銳礦石，循聲疾追。
在岔路轉角，憑藉微弱的光線，將數塊礦石灌注內力，狠狠擲出。
礦石深深嵌入凶獸甲殼縫隙和腿部，使其一個踉蹌。秦修追上，用盡最後力氣，一腳踏碎其頭顱。
洞窟內，終於徹底安靜下來。
秦修背靠岩壁，緩緩滑坐在地，劇烈喘息。左肩火辣辣地疼，內腑也受了震盪，渾身浴血，有自己的，更多的是凶獸的。
休息了片刻，他掙扎著起身，先處理了一下左肩的傷勢，然後才走向那幾具凶獸屍體和最先發現的鐵母礦石。
用匕首切割開最大那隻凶獸的胃袋，裡面果然有未消化的各種礦物碎塊，其中幾塊烏黑髮亮，質地純粹，正是上好的鐵母，另外兩隻凶獸身上和巢穴附近，也找到一些。
最終清點，收穫遠超劉老鐵要求的兩斤半，粗略估計至少有五斤以上，且品質極佳。
「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