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第四案:少女心事(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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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鼠鼠自然是沒人類社會意義上的倫理和道德。

  你要問三個月前的灰小小。

  沒得選時,它是會和近親交配的。

  但那是沒得選的情況下!

  更別說追過劇後,它知道這種行為在人類眼中是不對的。

  是違法犯罪!

  唐蓯面色難看,儘管早猜到,可真聽見,心臟還是跟重石壓著似的又悶又沉。

  她道:「他……真對他的女兒做了那種禽獸不如的事?」

  灰小小點頭,又道:「我氣不過,咬了他一口,這才被發現,還害得黑大大受傷……」

  它越說,頭越低。

  語氣滿是愧疚。

  「對不起唐姐姐,都是我的錯。」

  唐蓯摸了摸它的腦袋,手感竟異常光滑,仿佛在摸一塊綢緞。

  她道:「你也是為了幫那個小女孩,你沒錯,只是下次要更小心,不要被傷到,知道嗎?」

  灰小小驚喜抬頭。

  唐姐姐摸它了!

  「咳咳……」

  一旁的大鼠哥突地咳嗽兩聲,一邊暗戳戳地盯著唐蓯的手,一邊道:「太衝動了,跑得又不快,不是我,它跟黑大大一個都跑不掉。」

  它這麼厲害,就不摸……誇誇它?

  唐蓯看懂了,裝沒懂。

  她收回手,繼續道:「除了這件事呢,他還有做別的,說別的嗎?」

  怕鼠和螂會加入自己的設想。

  唐蓯讓大鼠哥將事從頭到尾,一個細節都不要漏的給她說一遍。

  以前這事都是讓黑大大來。

  現在沒辦法,只能換鼠。

  誰想大鼠哥戰鬥力爆表,語言組織能力也不差。

  在它的描述下,唐蓯終於清楚昨夜發生了什麼,又何其兇險。

  馮江超真王八蛋。

  馮小安才不滿十二歲啊!還是他唯一的女兒!

  至於他從床底摸出的紙,應該是馮小舒留下的「證據」。

  可惜,打草驚蛇。

  被他銷毀了。

  馮小舒已死,想要找到她被親生父親侵害的證據,簡直難於上青天。

  但……

  還有一個受害人在。

  唐蓯很快有了決定,讓灰小小照顧黑大大,只帶了大鼠哥和蒼蠅們出門。

  蟑螂們想一起。

  吵著說它們也能幫唐姐姐的。

  「昨晚你們沒去,很多不清楚,灰小小一隻鼠不一定能照顧好黑大大,你們留在家裡,也是幫我的忙。」

  一百零七螂見狀,勸停自己的家螂,又道:「唐姐姐,你去吧,一定要把那個壞人繩之以法,救下那個小女孩!」

  唐蓯點頭。

  都出了小區,急躁的她才想起沒和張越林聯繫。

  光她一人,可不方便上馮家。

  更難找機會和馮小安單獨見面聊天。

  要保持冷靜。

  唐蓯深吸了一口氣,這才拿出手機。

  「張叔,我有很重要的線索和你說……我有空……不,我們直接在馮家的小區外碰面吧。」

  張越林緊張得手心冒汗。

  小蓯不是說馮小舒是自殺的嗎?為什麼今天又說發現了重要的線索?

  她到底發現了什麼?

  他腦子裡閃過各種念頭,恨不得立馬飛到唐蓯面前,問清楚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而對唐蓯來說。

  對方真是「飛」過來的。

  人還沒站穩,話已經噼里啪啦扔出來。

  「小蓯你到底發現了什麼,是不是馮小舒的死還有別的可能?你快告訴我啊!」

  唐蓯拽住他,差點就一頭栽進路邊的花壇去了。

  她道:「張叔你先冷靜下來,我慢慢告訴你。」


  張越林皺起臉,別慢啊,他想快點知道!

  不過他畢竟是長輩,又是刑偵隊的隊長,繼續冒失下去就太丟人現眼。

  「好。」

  張越林冷靜下來,至少表面如此,又道:「你慢慢來,不急。」

  唐蓯一本正經,「其實昨天我雖沒感受到殺戮氣息,但我感受到了別的。」

  張越林:?!

  唐蓯蜷起腳趾頭,繼續面無表情道:「那個家裡有罪惡的氣息,縈繞在馮江超身上的最多,還有一部分在他的二女兒,馮小安身上。」

  張越林難以置信,感覺腦袋快爆炸。

  「你是說……是父女團伙作案,害死了馮小舒?!」

  未等唐蓯回答,他先否定,「不可能啊!三年前馮小安還沒九歲,不可能殺人啊?!」

  唐蓯表情猙獰了下,很快恢復如初。

  她面上依舊看不出任何異色,無人知曉她大腳拇指都快給襪子磨破,鑽出來了!

  「不是的張叔,這兩者不一樣,馮江超身上是作惡的氣息,而馮小安身上是受害者才會有的那種氣息。」

  你要問又有什麼具體的區別?

  不知道。

  也沒人知道!

  張越林沉默了很久。

  他以為自己在同齡人中算接受能力超強的,連感受殺戮氣息這種事都能很快適應。

  現在一看,他挺老古董的。

  「就……就是說,馮江超可能傷害過馮小安是吧?一個加害者,一個受害者,這……這兩者在小蓯你眼中是不一樣的?」

  唐蓯的尷尬不比張越林少。

  兩人身上瀰漫的尷尬,都形成「保護罩」,路過的人無不繞一大圈,生怕靠近他們。

  她點頭,又道:「馮小舒的確是自殺,但張叔你想過,她為什麼會跑去郊外,一個人孤零零的跳水塘自殺嗎?」

  張越林辦過太多重案,瞬間想到什麼,眸光一沉。

  「她想去黑省上大學不是喜歡雪,是為了逃離家裡某個人。」

  唐蓯:「嗯。」

  張越林面色陰沉,如果是那樣,他都錯過了什麼?!

  三年!足足三年!

  誰知道那畜生逼死他大女兒後,又對他二女兒做了什麼?!

  唐蓯看出張越林所想。

  她道:「張叔,這案子三年前就定性為自殺,你還有很多需要你去破的案子。」

  人的能力是有限的。

  有時過於苛責自己,反而會錯過更多。

  張越林閉了閉眼,語氣難受,「我就是怕啊……」

  怕已經發生了無法挽回的事。

  唐蓯道:「現在輪到我們去阻止。」

  張越林看向唐蓯,嗓子乾澀,翻湧著無數複雜情緒。

  「好!」

  該,做他的本職工作了。

  制止罪惡繼續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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